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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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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想抱抱奴么?奴偏偏不让你如愿!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以后,奴会抱着你,温暖你的身子一直到天亮。”

他妈的,死人你都不放过,果然有种!

唐安双手垂直而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说话要算话哦,要胸贴胸抱才算。动手吧。”

苏媚儿没有脸红,一个心死的人,早已忘了羞涩的感觉。她缓缓朝唐安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慢,生怕唐安会临时改变主意。

但她失望了,因为当她走到唐安眼前,唐安还是没有开口,而是摆出了一副乖乖等死的模样。

“奴最后…”

“不多说了,动手吧。”

苏媚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唐安直截了当地拒绝。所以她再也没有了开口的理由,而是缓缓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唐安,似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好,奴不再多说什么了,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生活在一个国家,可以坐在草地上一起看星星,可以坐在屋檐上聊彼此的心事,再也没有国仇家恨的束缚,再也不会这么的矛盾,又这么的…痛苦!”

苏媚儿脸上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摘下自己的面纱,让她安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容颜:“记住奴的模样,这样下辈子就能够找到奴了。唐安,走好!”

“走好”二字一出手,纤细的玉手迅速探出,拍向唐安的心口。

她知道自己这一掌的威力,也知道唐安的深浅。然而,着万无一失的一掌,却出奇地落空了。

因为在她出掌的一刹那,一直默默等死的唐安忽然动了。

就是现在!

摆出一副等死的模样,默默地起身,都是为了麻痹对手。对于一个怕死的人来说,一切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手段,都是自己的制胜法宝。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

苏媚儿的这一掌既不干脆,也不果断,仿佛在担心从出掌到拍在他胸口的这段时间,唐安会回心转意。

这个空档对于唐安来说,足够了!

他闪电般地探出右手,准而又准地推开了苏媚儿志在必得的一击!

大雪山绝学:一轻一重!

生死存亡之际,唐安充分发挥了这一招的精髓,时间和力道把握地恰到好处,让苏媚儿忘记了哭泣,脸上只余下浓浓的震惊!

他…会武功?

这个念头刚才脑海中成型,苏媚儿只觉得对面的唐安重重地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胸前的两团柔软受到猛烈的挤压,瞬间就变了形状。

那力道久久未散,唐安竟是拦腰抱着苏媚儿,一路向前冲去!

他很清楚,自己要战胜苏媚儿,只能凭借对方一瞬间的心神不宁。等她回过神来,就是自己真正的死期。所以他蓄势待发的一击得手,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报起苏媚儿就冲着断崖冲了过去。

苏媚儿感受到被人抱得如此结实,冲锋又如此有力,哪怕她是个傻子,此时也知道自己被他骗了。

这个混蛋,他…居然又骗人!

意识到自己中计的时候,两个人挨的太近,而唐安的冲势又太猛。等到苏媚儿抬手准备第二击时,却听到唐安笑嘻嘻地在耳边说了一句。

“媚儿姑娘,老子带你一起洗个冷水澡!”

话音一落,苏媚儿顿感失去重心,耳朵里尽是“隆隆”的奔流声。

远远看去,唐安竟是抱着苏媚儿,从断崖上一跃而下,跳进了奔腾的河流之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梦中的女人

“噗通!”

二人一同扎进激流之中,河水瞬间浸透了衣衫,让唐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毛孔同时收缩起来。

冷,冰寒入骨般的冷!

深秋的夜晚本就清寒,河水更是如同玄冰一样。没有坠入其中的人,永远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番感觉。

好在唐安早有准备,在半空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坠到水面以下双脚猛地一蹬,使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浮了上来。但他低估了水流的激涌,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唐安想要游往河边,挥摆了几下手臂之后才发现根本只是徒劳,只能无奈地顺流而下。

“啊!”

怀中的苏媚儿尖叫一声,一张俏脸苍白的可怕。满头乌黑的青丝早已湿透,贴在俏脸玉颈之上,显得分外狼狈。但是她此时显然早已无法顾及仪容,两只纤细的胳膊死死抱住唐安,胸前的两团丰盈紧紧挤在唐安胸口,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唐安的身体一样。

不仅如此,她那两条诱人的长腿不知不觉间盘在了唐安的腰畔,就像八爪鱼一般吸在了唐安身上。

一声惊呼过后,苏媚儿满眼都是惊恐,用力吐出一口水,惊呼道:“奴…不会水!”

唐安心中了然,难怪她会表现的如此夸张,原来是一只旱鸭子。

其实按道理来说,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立场,苏媚儿对大唐的威胁和唐安对夏国的威胁同样巨大,哪一个人死掉,对敌国都是不小的损失,其中以苏媚儿尤甚。

她是神武教圣女,是覆灭大唐阴谋的缔造者,就在刚刚,她甚至想杀掉唐安。而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有了在岸上的强势,像所有脆弱的女人一样,把唐安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现在是杀苏媚儿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但是看到她无助的模样,唐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她有无数机会可以杀我,哪怕就在刚才,她也一味的劝我和她一同西去。最后那软绵绵的一掌,她确定能杀得了人?”

唐安不断给自己找理由,无数念头电光火石间在脑海中交织,双手却是紧紧抱住苏媚儿的腰肢,根本没有松开的打算。

“隆隆”的水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因为两个陌生人侵犯了领地,触怒了这条河流的神明,水势越来越急,越来越凶。“随波逐流”这四个字用在此时的二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抱紧我!”

“奴——噗!”

苏媚儿还想张开口说些什么,但河水不时灌进口中,加上她不谙水性,不懂得在水中不能用鼻子呼吸,一时间吸入的河水比喝下去的都多,连连咳嗽,难受的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但哪怕再痛苦,她紧紧抓住唐安后脊的手都不曾放松分毫。

这个蠢娘们儿!

唐安见她嘴唇发紫,表情痛苦不堪,无奈之下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准那樱桃小口狠狠印了下去。

苏媚儿虽然脑海中一片混沌,可当小嘴被堵上的一刹那,条件反射般地瞪大双眼,有心想要躲闪,可随着唐安度过来的一口气吸,竟感觉无比舒畅,仿佛瞬间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得以呼吸的苏媚儿终于有了生气,被河水冲的发红的美眸瞥了唐安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她的嘴被堵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似是抗拒,又似是享受。她虽然表现的如同红尘老手一般风骚入骨,但她清楚那一切只不过为了迎合“魅舞妖姬”这个身份。真正的纳然乌朵,未曾被任何一个男人染指分毫。

除了唐安。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断刷新自己可以承受的底线,就好比眼前的情况一样。她从未想象过有男人可以品尝自己芳香的双唇,而唐安却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推翻了她自以为是的天真。

值得欣慰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活着,值得悲哀的是…自己的初吻没了。

唐安浑然没有感觉到怀中玉人的一样情绪,而是陷入到一种美妙的情绪之中。

冰冷的水,柔软的女人。饶是此时环境险恶,唐安仍然迷醉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之中,脑海中有些飘飘软。

妈的,这小嘴真甜。

当天边最后一颗星星被晨曦驱逐,天空渐渐由暗夜转作一片光明。

奔涌的河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涓涓细流,如同一个温婉恬静的少女一般。

昨夜能在汹涌的河流中逃得一命,多亏唐安竭尽全力冲入了一条分支,顺着河水不知道漂了多久,才漂到这片地方。

河流的四周是一片青山,半山腰有一处山洞,山洞里有两个人。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躺着的女人面色苍白,早已陷入了昏迷,憔悴中透出一股让人怜惜的美。湿漉漉的衣服粘在她的身上,哪怕身旁燃起的火堆似乎都不能驱散她心中的寒意,四肢蜷缩在一起瑟瑟发动。长长的睫毛抖动,纤细的眉拧在一起,梦境都似化不开她那浓郁的忧愁。

“水…奴不会水…”

“唐安…你跟奴走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算死…也不愿意跟奴走?”

“水…不要…好多水…”

“唐安,你…走!奴…再也不要看到你…看到你…”

整整一晚,苏媚儿一直在翻来覆去重复着这几句话,好像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

唐安往火堆里扔一把柴火,摇头苦笑。

一晚上的时间,颠覆了他对苏媚儿的所有认知。魅舞妖姬是假的,她登门勾引自己是假的,挑战柳倾歌是假的,半路遇到土匪是假的,甚至这一路所经历的种种,都是假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苏媚儿”。那个活在自己记忆中的女人,不过是魔教圣女纳然乌朵的一个镜像——一个为了图谋大唐,编织给所有人看的镜像。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很多男人自以为是的认为不会被女人欺骗,只能说他们没有遇到个中高手。

苏媚儿虽然年纪轻轻,但毫无疑问,她是唐安见过的女人中,最会骗人的一个。哪怕得知凤之岚用十年时间欺骗了天下,也没有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心理反差。

最起码,凤之岚没有狠狠撩动他的那根心弦。

一夜时间,给了一个人充足胡思乱想的时间。他看着如同小猫般安静的苏媚儿,回想着两个人的点点滴滴,分辨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的人是真的,但身份是假的;她对自己的感情未必是真的,但是恨却是假的;她一颗爱国心是真的,昨夜要杀自己也许是假的…

真真假假,越想越乱。

及至后来,他听到了苏媚儿梦中的呢喃。睡梦中的人,难道也会说谎么?

如果不是,那“你走,奴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一句,是不是说明就连最后要“杀”自己,也是她为了让自己妥协,最终乖乖跟她回夏国而编造的谎言?

一个无比爱国的人,面对另一个对自己祖国造成巨大威胁的人,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杀局中仍旧选择放弃,实在是有违常理。

但这种感觉唐安很理解。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却难以违背自己的心。感情这种东西,总是润物细无声,当你想要抗拒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中毒已深。

因为,中毒不深的人,不会想要抗拒感情。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是我的毒药

情是毒药。。23us。

如果它不毒,怎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唐安没有失去理智,怎么会对自己的“敌人”如此悉心照顾?

苏媚儿又病了。

落水着凉加上对水的恐惧,使她陷入了昏迷,浑身上下烫的惊人。整整两天时间,唐安几乎没有休息。

他用枯枝架起了一座简易的床,四处去寻一些野果也野味果腹。为了给苏媚儿降温,他每天都会用热水擦拭她的身子。

当第一次脱下那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唐安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一样。

在双绝较艺时,他就见过苏媚儿那动人心魄的身材。在沙漠绿洲之中,他夜半三更偷窥过苏媚儿妖娆的背影。可是隔着衣服看和脱了衣服看,看背影和看正面,感觉又截然不同。

羊脂白玉的肌肤,凸起的诱人锁骨,胸前饱满的丰盈,两点娇俏的樱红,奇迹般纤细的腰肢…她就像一幅画,一座雕塑,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唐安就算在梦中,都不曾见到过如此完美的身体。

给一个如此妖娆的女人擦拭身体,无疑是对一个人毅力的极大考验。每碰触到一个地方,唐安仿佛都要承受极大地苦难,心中的魔鬼不断想要挣脱牢笼,怂恿着他做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

一连擦了几次,唐安总会及时在擦枪走火的边缘硬生生地强迫自己给人家穿上衣服,从那以后,他对自己终于有了最清醒的认识。

我他妈真是个君子!

君子,在唐安看来一向是骂人的话。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鄙视自己,偶尔吃点手头上的豆腐还是免不了的。

第三天,日上三竿。

天然石锅刚炖好鲜美的鱼汤,唐安刚打算喂苏媚儿,却听到一声蚀骨的呻吟,扭头一看,一直陷入昏睡的苏媚儿终于悠悠转醒。

“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

唐安大喜,赶忙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扶起。

苏媚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是困了两天,身体有些无力。

大眼睛中带着迷茫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是哪里?”

唐安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苏媚儿扭头看了看,当看清楚唐安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唐安,是你?我们…不是掉进河里淹死了么?这里…莫非是地府?”

地你大爷,老子青春年少长命百岁好不好?童言无忌,呸呸呸!

唐安大感晦气地白她一眼,道:“麻烦你以后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咱们现在还活的好好地,而且还会一直活下去。”

过了好半晌,苏媚儿闻到了鱼汤的香气,看到了洞外面如画的山景,仿佛这才相信唐安的话。

相信了,反而让她有些惭愧。她神色复杂地看了唐安一眼,问道:“奴昏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了。”

她指了指屁股下的“床“,道:“你做的?”

唐安瞪眼道:“难不成还是树把自己伐了?”

苏媚儿又指了指鱼汤:“也是你做的?”

唐安没好气道:“难不成还是这鱼自己跳到沸水里的?”

苏媚儿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那天晚上奴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唐安笑道:“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想要杀你,谁也拦不住,我想要救你,谁也阻止不了。”

苏媚儿抓着唐安的衣襟,大声道:“唐安,奴要杀你,你懂吗?奴说奴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要救奴?”

她的成长环境,注定了她的思维方式。一个从小在尔虞我诈中成长起来的女人,整日周旋在阴谋诡计之间,见惯了太多的腥风血雨。为了利益,兄弟可以反目,父子可以成仇,一个部族首脑的位置,足以让最亲近的两个人拔刀相向。

所以,从她懂事以来,师傅告诉她的处世之道只有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的所见所感,让她始终对凌冰焰的这句话感同身受。在环境恶劣的西域,没有人懂得感恩,他们只懂得掠夺。

她不理解,为什么背负着国仇家恨,甚至明知自己想要杀他,唐安还要救自己?

唐安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真的想要杀我么?”

“奴…”苏媚儿语塞。眼神的游移,证明了她的心虚。“你坏奴好事,杀奴西域儿郎,奴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唐安洒脱一笑,道:“我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动手?”

“你!”苏媚儿瞪他一眼,赌气道:“你这个骗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奴和你一路走来,居然都不知道你会武功!奴现在虚弱得紧,不是你的对手。”

“你不是不能杀我,而是不想杀我。”唐安摇摇头,眼神灼灼道:“会说梦话的你,可比清醒着的苏媚儿要诚实得多。”

“梦话…”苏媚儿脸色一变,“奴都说什么了?”

唐安耸耸肩道:“也没说什么,就说你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表折服,想要给我生七八个孩子,根本舍不得杀我。”

“你胡说,奴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苏媚儿脸色微红,但旋即又回复正常。“唐安,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不知道,即便奴心中再不忍,但为了夏国,奴却不得不下手。可是你呢?还有三千残兵等着你带他们回家乡,你却救了一个想要杀你的人!你以为奴不知道?从激流中死里逃生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可你为了奴,却拖着疲惫的身躯给奴造了这样一张‘床’,无非是想要奴睡的舒服一些!”

苏媚儿大声吼道,忽然扯过唐安的双手,那双粗糙的掌面上,早已经磨起了水泡。

“呵呵,奴总算知道那个‘石锅’是怎么来的了。”苏媚儿惨笑,但笑着笑着,泪水却流了下来:“唐安,奴是你的仇人,奴想要杀你,可你却还要救奴。你为什么要对奴这么好,为什么!”

山洞里静悄悄,唯有苏媚儿浅浅的抽噎声。

唐安早已收起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低头沉默半晌,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苏媚儿的双眸:“很多事情,我们根本没法解释得清,就像你明知道应该杀了我,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一样。如果一定要找一条理由,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

“毒?”苏媚儿眨眨眼,不解的问道。

“中了毒的人,才会身不由己。”唐安眼神飘忽,徐徐说道:“从在汴京城你与我作对,在程府对我施展媚功,在鹿山之巅和我共舞,在长安的街坊小院内对月谈心,在狭窄的马车里拌嘴,在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上对穷苦的大唐百姓施以援手,在被我偷看之后咬牙切齿的恨……一幕幕想来,才知道我并不是不想杀你,而是想要杀你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我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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