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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亭子外雪花飘飘洒洒,突然想起王菲的歌。似乎这些记忆是我不属于这里的最好凭证,我开始使劲回忆《红豆》的歌词。想着想着便慢慢唱出来,“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有唱完,就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厚重的喘息声。回头看去,原来是胤禛。因为天色有些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四爷不在席上怎么跑来这里了?”我有些奇怪,忙指了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他却径自走到我身边坐下,我才闻见他此时已经一身酒气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诧异道。“你先坐一坐,我去找人拿茶来。”
他笑着拉住我的袖子,“坐下吧,我还没有醉得像你那样胡言乱语呢。”我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在酒楼的一幕。心里有些不好受,扭头没有理他。
“他们说我妹子结婚,全部都拼命灌我酒,我也没有办法。”他摇了摇头,自己在那里说道。我转了身,趴在亭子的栏杆上看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外面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好久,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突然,他说,“可以等我吗?总有一天我会陪你看细水长流。”原来刚才我唱歌的时候他都听到了。
我凄然一笑,我用等待就可以换回来你的细水长流吗?我知道结局,你是将来的君王,又怎么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潇儿,可以等我吗?”他伸手扳过我的肩膀,让我直视他。
“如果我等你,我们真的就可以看细水长流吗?”我望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丝绝望。
他眼中的坚定不容我质疑。看着他的眼神,我心里的某丝情感突然被触碰。明日事来明日愁。我点了点头,“我等你,等着你牵着我的手,走过我们生命中的每寸土地,等你陪着我看细水长流。”
他笑着将我搂入怀中,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此刻,心里只有他。突然感觉他的唇在我的发间轻吻,我疑惑地抬头,他的吻又落在我的额间,脸颊,鼻尖,零零碎碎,带着他口鼻中灼热的空气。最后他的唇来到了我的唇上,我有些臊,闭上了眼睛,感觉他的舌头轻巧地划着我的唇型,他的牙齿轻轻地咬着我的嘴唇。我刚想抗议,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头便灵活地进入了我的嘴里。我的脸渐渐烧起来,感觉他的舌头与我的舌头纠缠着,他嘴里剩余的酒香刹那间冲入我的口腔。
“梨花春……”我脑海中闪过他口中的味道。瞬间,我的灵魂几乎被他吞噬。任由他的吻深入。没有任何一刻,让我觉得我的心是如此地靠近他,也没有任何一刻,让我觉得这个孤独的男人是如此地值得我去爱。
许久,他的唇离开了。一股冬天冰冷的空气吸进了嘴里。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清醒。立领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此时我的脖子正暴露在冷风面前。他的唇在脖子上流连,而手则在后背上隔着厚厚的袄裙游移。“禛……”我叹了一口气,声音细微得妨若听不到。因为冷,伸手牢牢地抱紧了他。
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他已经打横将我抱了起来。“胤禛,你干什么?”我不知道我酒醉后略带庸懒的声音竟是如此媚惑。他没有低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句,“我要给你打上我的烙印。”雪已经盖满了花园的小径,我听着他脚下吱吱的声音,心中的小鹿也开始乱撞。他,是真的醉了……冷风吹来,只得更深得往他身上靠去。他满意地笑了。
行至我的房门口,他以脚踹开门,跨过门槛,才将我放在地上。又反手插上门。我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才明白此时他要干什么。他一步步向前,我一步步后退,有些惊恐。
“四,四爷……”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酒醉后的沙哑,在这两个人的空间显得有丝挑逗。
“叫我胤禛。”他的声音极为不平静,话音间,可觉得厚重的喘气声。说着已经上前牢牢地拥我在怀。他低下头开始慢慢吻我,似乎有些急噪。突然他的舌头已经在我的耳边打转,一丝奇妙的感觉从我的体内升起。我不是古代未出阁的女子,我明白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想拒绝他,可是心理和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叫嚣着想要他。酒意涌上头脑,脸已经灼热,感受他他温热的唇在我的肌肤上滑动。我抬手搂上他的脖子,只留下对自己欲望的放任。
我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将我抱上了床上。幔帐被他放下,现在属于我们的只有眼前的这一方天地。当他吻我的时候,我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我不能自拔。我怕失去他,怕失去心的痛楚。
他慢慢地帮我解着盘扣,显得有些忙乱,还有些气恼。我傻笑,莫非在府里从来没有给他的妻妾们解过扣子。他看我笑,生气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我抬手摸了下嘴唇,接着笑。他无奈地摇头,继续琢磨怎么解开那复杂的扣子。
终于,他褪下了我的袄裙,只剩中衣和里面的肚兜。我的脸很烫,觉得酒已经开始上头,脑子晕忽忽的。他慢慢地解开中衣的带子,露出了我的肚兜。他又缓缓褪去中衣。身体有些凉,我微微睁开双眼时,看到自己已经全身赤裸地暴露在他的眼前。有些难为情,只得别过脸,不去看他。
“潇儿……”他的脸埋在了我的颈窝,喘息着,好痒。他的吻顺着脖颈慢慢滑向我的胸前。那敏感的蓓蕾此刻已经变硬,他轻轻地舔着,我的身子不由一震,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肩头。“啊……”他的吻让我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得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他的吻又迅速地掠夺我的双唇,舌头在我的口腔里肆意地转弄,沉重的呼吸压得我快喘不过来气。
突然觉得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微睁开眼看时,原来他已经脱去衣衫。我又是一阵面红耳跳。感觉他的手在我身上皮肤各处游移,我的喉咙里发出越来越多的呓语。
他的手滑下我的大腿,开始仔细抚摩我腿上的肌肤。我的身体猛然一紧,下面似乎有股热流涌出。“别……”他松开了我的唇,在耳边喘息,“别怕,放轻松……”他的声音沙哑,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好……”我点头,让身体放松。此刻感觉一团火热而巨大的东西已经抵在身下,心开始猛烈跳动起来。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从我的唇边至耳垂,又滑到脖子。他的手,揉着我身上的肌肤,手上因为练习骑射而留下的粗糙的茧子摩挲着我的皮肤,从手指间透出的热度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仰着脸,重重地喘息着,我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我无法自拔。
“潇儿,我要你……”他的脸靠在了我的脸侧,浓重的男性呼吸已经让我感到一阵燥热。下体又源源不断流出热流。
我点了点头,伸出手,绕过了他的脖子,轻轻搂住他。
听到我的回应,他一只手慢慢顺着后腰滑下,拉开了我修长的腿。
当他的坚挺挺入体内时,一阵从下体传来的巨痛向我袭来。“疼……”我的眼泪夺框而出。
他低头吻下我眼角流下的泪水,一只手托着我的腰,一只手捧起我的脸,“忍一下,放松……”然后又低头吻上我的唇。
他一边吻着,一边抚摩着我已经湿润的私处。我全身逐渐放松,他再一次尝试进入,这一次,慢了许多,他一边吻着,一边冲着我说,“别怕。”
我紧闭着双目,下面传来的疼痛让我有些晕眩。紧咬着嘴唇,双手搂着他,额前的汗珠和着眼泪滑下,身体犹如被撕裂了一般,拼命地呼吸着,身子越绷越紧。
他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小,仿佛要听不清楚。
终于,从下腹传来一阵闷意。感觉到他已经全部在我的体内。身体逐渐放松。
“还疼吗?”他一边吻着我的脸颊一边问着。“好点了。”我羞涩地答道。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律动起来,越来越快。他一直紧紧搂着我,吻着我,仿佛怕我从他的眼前溜走一般。渐渐地,身体的疼痛消失,开始慢慢配合他,终于一种无法言喻的欢跃从体内涌上。我颤抖着,任由他带着我一起攀上高峰。
我闭上眼睛,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就容我们毫无顾及地放纵吧。
ˇ第十二章 薄命如斯ˇ
踏遍清秋路 作者:纳兰馨雪 作者有话说
第十二章 薄命如斯
我睁开双眼,身上还有酸痛的感觉。他正在搂着我安静地睡着,嘴角还带着满足地笑容。因为怕吵醒他,我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此刻的我才惊觉我们干了什么?今后该怎么办?我的脑子很乱。舜安颜与瑞琳大婚,他在佟府彻夜不归,舒裕发现了怎么办?早晨朝云和暮雨来伺候我起床洗漱看到这个样子又该怎么办?如果阿玛知道了又怎么办?转头看他略微翘起的嘴角,今后如果有什么风波,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外面的更声响起,已经寅时初刻了。我推了推身边的他,“胤禛,今儿是初一,是不是要要叫大起,上早朝。”他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怀抱中的我,有些迷茫。转而想起来,浅笑一下,点了点头。“已经寅时了,回府换朝服吧。昨儿一晚上他们都没有见你的人影儿,估计你们贝勒府现在已经闹得底儿朝天了。”他又是点了点头,声音哑哑地说,“我们这是算偷情了?”我抬手冲他的前胸狠掐过去,他刚想叫,就被我拿手堵住了嘴。他却吻上了我的掌心了。“别闹了,担心误了早朝。”他点点头,开始起身穿衣。我转身拿起中衣套上,起身点了蜡烛。屋内亮堂了一些。刚想上前帮他把辫子打上,却发现他呆立在床前不动。
我抬手抚上他的后背,他转头看我,“你如何交代?”我才看见床单上那一片红色的印记。脑子中有些乱,那抹红色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布满我的双眼。他抬手将床单扯掉,还好下面的被褥只有些微地看不出来的印记。他将最底层的褥子放在最上面,将床单纳入怀中。我伸手想夺,他只是笑着说,“放在你这里会惹不少麻烦。”又接着说,“天亮了,你只说你昨夜喝醉了回来的,想都不想便睡了。没有发现丢了床单。虽然谎撒得漏洞百出,但总好过把证据留在这里。”我点头,一切怎么都这么乱。
我拉他坐下,帮他把辫子重新打上。“潇儿,虽然很麻烦,但我不后悔要了你。”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我木讷地点头,将络子最后打了个结,示意他已经好了。“潇儿,你,……”他转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宛如深泉。“我也不后悔。纵是粉身碎骨,此生也要伴你。”我对他说,不仅是想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他笑着点头,握了一下我的手,闪身出了屋门。我心里暗暗祷告,不要让什么人撞见才好。
那件事似乎没发生一样,就那样平静地过去了。平静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早上再起来时,朝云和暮雨已经如平日一样进来侍侯我洗漱,对于昨晚提都未提。朝云帮我铺上新的单子,也不曾问单子哪里去了。只是暮雨提过前一天晚上四贝勒府的人都找不到他的人,最后怕他喝多了出问题,从佟府借了一群家丁,半夜打着灯笼出去找了。
早晨跟着家中一众人等给瑞琳见礼,她现在已经是有名号的公主了——和硕温宪公主。成亲前,皇上亲封的。瑞琳很客气,免了大家以后每日要给她请安的礼。又说她以后会在佟府上就是孙媳妇,大家按对待一般孙媳样对她就好。三叔脸上有些笑意,这个公主媳妇作为媳妇来说还是很称心的。
瑞琳自从正式成为我的嫂子以后,跟我的关系又如同从前了。因为她也是闲人一个,平日里就拉着我谈天说地。又说等她回门后再回来就让我带着她好好逛一下北京城。她以前还从来没有在宫外逛过。舜安颜脸上始终淡淡地,看着瑞琳满意地微笑。看着他们俩和和美美的样子我开始觉得其实幸福很简单。
天已经渐渐暖和起来,京城地树都抽出了嫩芽。佟府的花园里,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瑞琳看着我打理我自己种下的那棵小桃树。突然瑞琳问我,“潇儿,你和四哥……”我一真恍惚,连忙转头看她,她知道了什么?
“公主嫂子想问什么?”我面上淡淡的,可是心里却已经翻着波浪。
“你是不是和四哥很早就互相爱慕了?”她有些小心地问。
我放下心中一块大石,转头又开始打理我的桃树。“又是我那多嘴的哥哥告诉你的吧?”
“不是额驸说的,你别误会他。是我那天在宫里听我额娘跟四嫂说起来的。”瑞琳忙着替舜安颜分辩。
可我却被这句话吓到了。舒裕知道了?德妃居然也知道了?他跟皇上求旨娶我,这个德妃应该会有所耳闻。但是舒裕竟然也知道。“好嫂子,告诉我,那天,舒裕她跟德妃怎么说的?”
瑞琳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激动,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没听真切,那天我打算去给额娘请安,嫂子当时也在那里正在跟额娘说起。说四哥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是你……后来她们见我进去就不再说了。潇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四哥一直都很好。我记得四哥跟四嫂成亲前的中秋四哥还把我支开说有话跟你说,当时没留意,可是那天听额娘她们说起,我仔细想才知道你跟四哥是一早就好了的。”
我低头,这时候还提这些有什么用?“嫂子,我跟四爷是打小就在一起很要好的。”胸中长舒一口气。
瑞琳忙问,“那为何四哥没有娶你?”
“皇上不准。”我淡淡地答到,手里还在摆弄着眼前的桃树。
瑞琳显然有些没有料到,疑惑地看着我。过了好久突然笑道,“我知道了,皇阿玛一定早就想把我指给额驸了,怕我们俩互相叫嫂子又互相叫小姑子。”
看着她天真的笑脸,我有些迟疑。康熙,你的女儿在的圈套中活得很快乐。
康熙四十一年
日子过得飞快,瑞琳已经嫁过来两年了。日日有了她的陪伴,生活一下有趣不少。我时常不理会她陪嫁嬷嬷的脸色带着他去逛北京城,毕竟她以前从未出宫这样玩过。给她买宫里见不到的小吃,去各处名胜游览。
瑞琳时常赖在我的身上说,“潇儿,有你这样的小姑子真好。”
在家里,渐渐地,三叔和三婶他们也对瑞琳很好。可以看出,不是因为瑞琳是公主的那种尊敬,而是当做家人的好。就好像三叔宠我一样,大家都开始宠瑞琳。“这样的生活真幸福,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一家人这样互亲互爱的日子。”瑞琳有时会这样说。我心中感慨,姑姑在深宫中找不到的家的感觉,这个深宫中的女子终于找到。
这几个月,瑞琳几乎不再出门。她已经怀孕,全家几乎已经把她捧上了天。我只有日日陪她聊天的份儿。没有人陪我逛街,我自己也懒得出去,开始摆弄花园里那些我种的花花草草。府里一团和谐美满的气氛,似乎我的花花草草也长得好起来。
四月十三
舜安颜在瑞琳的屋门外来回走着,焦急而又无奈。他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我们给拉了出来。舜安颜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嘴里嘟囔着,“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我的心却已经抽紧了。从今天一大早,瑞琳就嚷着肚子疼,现在已经戌时了。她已经疼了整整一天了。只看见一裙丫鬟和稳婆来来往往,我们却谁都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听着瑞琳凄惨的叫声。我心里祈祷着,让老天对这个苦命的爱新觉罗家的女儿眷顾些,你已经夺去她童年的快乐,她才仅仅有了两年的快乐日子。两年,太短了点……
宫里来的太医也已经进去了许久,太医出来的时候,冲着三叔摇了摇头。三叔有些沮丧,还有些颓废。阿玛拍了拍三叔的肩膀,开始示意府里的家丁准备后事。舜安颜妨若疯了一样,拉着太医,“你告诉我,瑞琳没事。告诉我,她没事。”
我的心一阵纠痛,为什么,人世间的离离合合为什么如此无常。才刚给人希望,却又毁掉人的希望。
我来到瑞琳的床边,她脸上无一丝血色,虚弱地躺在床上。“潇儿……”她拉住了我的手。我的眼泪不由滑下。“你别哭,潇儿,我很满足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潇儿,我真的很满足。我有两个同母姐妹,她们都早早地就去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爱新觉罗家的公主都薄命,我已经很幸福了。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