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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传来枪声。穆腾阿终于忍不住派出了少数骑兵向过河挑衅的我军小部队冲击了。冲击的效果比上午强多了。损失了十几个人之后,占领了我军在东岸的阵地。东岸的我军开枪射击后见不能阻挡敌军的冲击,立即登上靠在岸边的小船向西岸划去。冲到岸边的敌人又遭到西岸和船上的射击损伤了十几个人。
待清军报复性炮击时,我完全放下心来,穆腾阿没有跑,他是舍不得丢弃他的这些洋炮的。不过,他的炮没有炮弹了,这次炮击持续时间极短,打得稀稀疏疏,而且发射的全是那些重量、规格不标准的实心弹。毫无威胁。
天黑了。陈浩来电,南线我军已经把那里的湘军和一部分绿营清军诱进伏击圈,完成了合围。目前,战斗正在进行,陈浩准备先用地势优势用火力先消耗敌军有生力量,明日天亮后发起总攻,一举歼灭这股敌人。我也把这里的战况和下一步意图通报了陈浩和在光山总部的董大海。
晚9点,辛兴报告占领分水亭,稍后,又报告说他们分派的一部分向东奔袭的骑兵在泉河浦俘获了清军的辎重车队。这些清军在暗夜中看见我军进镇还以为是来接应他们的清军,前面已经有两三批穆腾阿派来催他们速进的快马了。一般辎重车队在夜间是不赶路的,但是由于穆腾阿急于要把那些新进口的炮弹运到史灌河前线,督促连夜赶路,这些人就认为我军的骑兵是穆腾阿派来接应的部队了。莫明其妙当了俘虏。刚从洋商手里高价买来的三千发开花炮弹成了我们的战利品,据俘虏交待这些炮弹花了1万多两白银呢。现在穆腾阿手里都我们威胁最大的那些洋炮,成了一堆废钢铁,成了清军骑兵的累赘。
这次夜袭分水亭和泉河浦都是孙葵心的骑兵打得头阵。他们在这两个地方驻扎过,地形熟悉,而且夜袭之类的他们经验也丰富。占领两地用的都是骑兵的马刀。未放一枪。辛兴命令尽可能封锁消息,让沙河浦的敌人知道的越晚越好。如果敌人派人联络,尽量把他们骗进镇子俘虏或者斩杀。封锁消息做得相当成功,直到第二天天亮为止,沙河浦方面没有派出大队人马向分水亭反扑。
刘奋战在夜间派部队渡河在沙河浦周围。主要是南北两面构筑起了野战工事。在河的上游南坪山附近还架起了一座浮桥。
正文 191。 冬衣之战(38)
191。冬衣之战(38)
这一夜,我没有回顾始县城。计划设定,一切交给刘奋战去执行好了。这个家伙好像挺爱自作主张似的。前段时间让他负责教导队,攻城拔寨都没有轮上他,虽说教导队不仅负责培训骨干,还要担负后方好大区域的守备任务,担子不轻,责任重大,但是这小子好像对没有实际上阵一直耿耿于怀。好像这家伙以前在徐亮部队中的地位、资历与辛兴不相上下的?
好了,让他表演一下也好。反正现在应该是大局已定了吧?
我的分担的著述近日拉下了一大截子了,今夜在马灯之下亲自执笔?阵中著述,也是大家风范,说不定会成为流传天下的美谈呢。
指挥部里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个休息下榻之处,原来是辛兴的地盘,后来他们又在战斗间隙特别是昨晚挖掘修整一番,大约辛兴预料我今晚绝对不会再同意回县城休息了。我的蜗居旁边,高山、李弘义的位置当然也有准备,另一侧专门为花小莉准备了“房间”,里面的床被用具也不知道是从哪家大户借来的,如此精致,还有些淡淡的香味,说不定是县太爷太太、千金的物品呢。看来这个辛兴也挺照顾这个花小莉,而且知道一定没有办法把她单独送回县城的。那个只摆了两张折叠式行军床的洞穴无疑就是我的两个卫士的“房间”了,如此厚此薄彼?再看中间我的“房间”也只是一张行军床,只是多了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和一张椅子而已,那椅子倒是和花小莉“房间”的一模一样,估计是从一个地方弄来的。大概他们原来的徐亮生活一向是如此简朴的吧。花小莉就不同了,估计以前也是这样的任性,而且徐亮似乎也拿她无可奈何的。
我笑笑,本哥们对野外露营住帐篷,甚至露宿也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奢华的东西我也从来不想拒绝接受。
坐在简陋的桌子前,铺开纸,提起笔,愣了半天,,没有写下一个字。唉,好像被惯坏了。风声,涛声,秋虫叫声,战马嘶声……思绪忽然不知道飞到了何方。
身上忽然多了件毛毯,蓦然惊觉,花小莉巧笑晏晏:“发什么呆?想谁了?”
借着马灯昏黄的光亮,只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脸颊在灯下显得红扑扑的,刹是艳丽可爱,灯下美人,果然别有风姿,少女的淡淡的体香丝丝飘来,若有若无,军装遮掩不住玲珑的曲线,特别是胸前突出的两只小兔子……我不由自主,有些心猿意马。
“你,怎么了?不认识了?忽然这样看人家。”她的脸更红了。
我急忙震慑一下自己的心神:“哦,你的头发怎么湿了?不会是不小心掉到河里了吧?”我心想,不会是她的“房间”里还有洗浴设施吧,那样也太……不过,这个…
“什么呀,刚才人家洗了洗头,忙了一天,脏死了。”
“哦,洗头了啊,我还以为你是……”我忽然觉得不对,急忙把顺口要说出的下半截话闸住了。
“你说什么呀,”她娇嗔,“这里着许多臭男人,人家怎么可能,怎么敢,哎呀,你现在怎么忽然之间学得这样坏了?都是那次负伤之后……”
正文 192。 冬衣之战(39)
192。冬衣之战(39)
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刚才在这里发呆想谁呢?”
真是女人翻脸如用翻书呀,好没道理,难道发一会子呆就一定是想什么人吗?
“我,没想谁。”切,怎么像接受审讯似的,算了,让一让小妹也是应当的,本哥们一向还是有这种美德的。
“还说没有,”灯下小美女得寸进尺,“不是说要一个人写东西的吗?这半天也没见你写一个字!真会骗人!是不是想那个日日帮你写字的狐狸精了?”
这,这,有点过分了吧。算,算,忍了,忍了,美女霸道一点是上天的意志,我笑笑:“又胡说,我只是再想要写的东西。”
“真的?”
我一脸无辜状:“不信拉倒,刚有了点思路,这下又让你给打断了。”
“对不起了。”花小莉忽然又变得小鸟依人状,女孩子天生善变?
“徐大哥,你累了,不如你还是口授让我来记录,我虽然字写的不太好看,速度也,也没有那个赵雪快,但是人家也练了很久了,现在写的可是也不算慢了。你躺下说,我来记,好不好?”提到赵飞雪居然也没有加上不雅定语,灯下的小女儿状让人有点把持不定的感觉。不行,要克制,克制。
也好,保持点距离。我躺倒在行军床上,此时感觉到了浑身的困倦。理一理思路,把以前床上著述的头绪清理一下。开始口述。
眼皮越来越沉,声音渐渐细微……
一滴,两滴,什么落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昏黄的烛火下梨花带雨。
“小莉,你怎么了?怎么不回去睡觉?哦,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我也真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再说现在深更半夜,嗯,几点了?管他。只是,这个样子,如果高山他们进来会很尴尬的,还以为他们的首长对花小莉怎么了呢。虽然,我知道这两个卫士的嘴巴极严,对我忠心耿耿。但是,那样,总也是不太好吧?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抽抽噎噎。眼泪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我可是见不得这个的。男人的毛病。急忙柔声劝慰:“好了,小莉,别哭了,让同志们看见多不好,又什么事情对哥哥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
她止住了哭泣,一双泪眼中似乎又有了喜悦的神色,女孩子的心情比翻书恐怕要快的多吧,搞不懂。
她悠悠说道:“哥哥,”咦,不是大哥了,“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未等我回答,又接着道:“难道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吗?”
小姐?我一脑门子的疑惑?
好在她继续说道:“你说,秦县长没有了我们的消息会怎么样呢?”
哦,原来她口中的“小姐”就是徐亮太太秦飞红,应该是首长,怎么又是小姐了?
我答道:“大概她会以为我们都牺牲了,这种事情每天都发生,也很平常的。但愿她能够幸福地好好活下去。”
正文 193。 冬衣之战(40)
193。冬衣之战(40)
睫毛带着泪珠的大眼睛看着我:“哥,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以前谁见过牺牲了的同志还能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个世界?”
这傻丫头,参加队伍多久了,平常满口革命词藻,看来也都是人云亦云地说说而已,到底连无神论观念也没有建立起来。
她接着说,像是在倾诉:“哥哥呀,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说着,眼泪似乎又要滚落下来。我本来想说你还有这么多的同志,比如……看看她的样子没敢开口。
“哥,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了吧?”
什么?什么意思?这话可太暧昧了,难道我以前“要”过她么?
“你个傻丫头,看你说到哪儿了?”
“可是,你最近总是让赵雪跟着你,看见我都很烦的样子。”
说实话,她噘嘴的样子挺可爱,我笑道:“又胡说,那是工作需要,这项工作对咱们的未来都非常重要,再说,现在不是你跟着我的吗?”
一句“咱们”让她脸上露出了些灿烂,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新来的孙葵心老问你有没有家室吗?”
这个?倒是个问题,可是她怎么知道的?
我问:“这个倒没有仔细想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严部长来电要我整理一个关于孙葵心和部队接触的书面纪录,我就找了张玉祥。”
原来如此。
“这些捻军们满脑袋的封建思想,你知道孙葵心有个漂亮的妹妹吧?”
是啊,听说是个大美人,孙家的很多祸患都是由此而起的呢。怎么忽然扯到了她?
“以前据说有算命的说他的那个妹妹是个天生富贵的娘娘命,孙葵心信了,现在见到了你,这些满脑袋想打江山的人,十有八九认为咱们也和他们想的一样,我看这个孙葵心十有八九是想把这个妹子嫁给你好将来当皇后,至少当皇妃呢。”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的事情?太敏感了吧?不过也许女人在这方面天性敏感?管他,事情没出来,瞎操心干吗?
对了,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趁此机会问一问,我说道:“我自从头上被弹片击中,近来老是常常头痛。”说着面带痛苦之状。
“啊?”她立刻带出了满脸的关切:“那怎么办?我去叫卫生员?要不明天一早让刘奋战他们派人把你送到新集,不,不,我现在让王弘义开摩托车赶到新集把姚军医接到这里来。”
我笑笑:“不要紧张,一点点头痛而已,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搞得天翻地覆似的。关键不在于这点头痛,更麻烦的是,我负伤以后,记忆好像出了问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喃喃道。
我继续说:“公事我还可以问其他人,可是我自己的私事、家事,怎么问?再说,我也怕吓着了你。”
她的眼睛亮亮地望着我。在说:我明白了,你问好了。
我终于知道了,徐亮夫人秦飞红更多一些的情况。而对眼前的这个花小莉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正文 194。 冬衣之战(41)
194。冬衣之战(41)
原来这个花小莉还真的是徐亮夫人以前在家当小姐时的丫环。只是徐夫人后来叛逆家庭,投身抗战,几乎与家庭断绝了关系。后来,抗战即将胜利时遇到了徐亮。秦家看闺女也没有太出格,还当了县长,女婿稳重儒雅,又是抗日英雄,也就认了这门亲,其实还是舍不得宝贝女儿,于是补送了嫁妆和陪嫁的丫环。这个花小莉原本就是小姐在家时最喜欢的丫环、玩伴,这次就被当作陪嫁丫环送到了徐夫人身边当了勤务员。
“你们从小在一起的?”我问。
“嗯。”她点了点头,不知怎么脸又红了,目光有些游离,想起过去时光了?
大户人家,小姐、丫环,一起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梦中的未来。
丫鬟:“小姐,你真的要去?不回来了?”
小姐:“我会回来的,到时候会回来的。我有点担心你。”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太小,再说,那里是不许带丫鬟的,一起的同学们也会笑话我的,说不定还会不让我一起去。”
“那,等我长大一些,你到时候可要来接我去呀。”
“那一定的,不过可不要到时候你已经等不及嫁人了。”
“哪个要嫁人,难道嫁给那些个下人们去挨打受气?你说过的,不让我过这样的生活的,我可是要一辈子跟着你的。等你找到了大英雄如意郎君,我就去当你的填方丫头。”
“好你个没羞没臊的死妮子,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还说我,这不是你以前答应我的吗?说你一个人害怕,要我和你一起作伴的。”
“还胡说!你个没良心的小妮子,现在就存心不良,想抢你的姐夫了?”
“嘻嘻,我哪里敢想呀,我想姐姐你这样的人物,将来的嫁的郎君一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要不然,姐姐你也看不上眼,姐姐能看上的当然是万里挑一的了,可是大英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要是他身边弄些个狐媚子跟你抢心上人怎么办?你又要摆出大家小姐的架子装出不吃醋的贤淑样子,到时候呀,还不得靠填房丫头帮你去收拾那些个狐狸精?你看,咱们家来往的那些个太太不都是这样做的?我是个丫环,怎么可能抢你的正夫人位置?”
“呸!呸!还胡说!想让我撕你得嘴呀。姐姐要参加的是革命队伍,那里可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哪里有你说的什么三妻四妾什么的?”
小姐得意地看看丫鬟:“不过,如果将来你也到了那里,姐姐一定也给你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就是,看你个小妮子急的,还说不要嫁人呢。连姐姐的人都敢打主意?”
“嘻嘻,谁打主意了?姐姐的人在哪里呢,在哪里呢,让人家看看呀?”
“好你个死妮子……”
见她一脸红晕,我说道:“想什么呢?”
“啊?是,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她像我的姐姐一样,我跟在她身边也很快乐。”
“那,后来怎么到这边的部队了?”
“这,”她吞吞吐吐,“姐姐说你身边需要人照顾,她又不能跟着你……”
正文 195。 冬衣之战(42)
195。冬衣之战(42)
“哦,我这里人也不少呀,比如那些警卫员、通讯员。”
“不,不是的,他们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不见得吧?赵飞雪不是女的,还是个美女呢。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男的怎么了?”我说。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上,艳丽不可方物。
“姐姐说,你这样的人物,身边不能没有女人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怕我犯错误,所以派你来跟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我笑道。
“不,不,不是的,姐夫你千万不要误会,姐姐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又变成姐夫了?
“那是为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姐姐说,男人,那个,那个,以后,没有女人会很不好过的。”
“你在说些什么?”
她有些发急:“你,你,反正就是这样了,是你非逼着人家说的。”
我逼得?
她继续低头细语:“姐姐说的,就是,就是你和她,那个,夫妻之后,如果很长时间没有姐姐在身边,会很难受……让我,让我……”忽然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你,你坏死了,逼着人家说这个。”
她的脸好烫。颈部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少女的青春光泽。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了生理反应,脑子一时也有些迷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陪嫁丫头成为丈夫的小妾在旧时代应该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这徐亮夫人可是个叛逆旧传统的知识女性呀。看来在最初的叛逆与激情过后,小时候的生长环境对一个人一生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会有深深的影响。徐亮夫人何尝不是如此?和眼前的这个娇羞无限的女孩子一样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大约也不奇怪吧。一个想照顾远离自己的丈夫,连他的性需求都考虑到了,真是无微不至,而且在当时的环境下,怕丈夫因此犯‘生活作风’错误,派自己的贴身丫环去照顾丈夫,即使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忠心耿耿的丫环是不会对自己丈夫不利的,肯定会为首长百般开脱……不会纠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