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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哭(再续前缘之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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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笙寒全身虚软的任由他又亲又吻,直到他尽兴为止。 





一夜春宵,天空微微转白。 

归鱼洋醒了过来,他光裸着身体,衣服被抛至脚底,是他昨晚自己狂乱之下脱抛在一边的,而床上的纱帐 



柔柔密密的将他跟另外一个男人包围。 

「天啊,我、我做了什么……」 

昨晚冯笙寒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之中把他当成久未归来的情人,竟对他投怀送抱。 

他理应要拒绝,却不知不觉中,变成两人在床上做了男女之事。 

现在冯笙寒一丝不挂的睡在他身边,纵然他因为高烧不退,记不清楚昨夜之事,但是他归鱼洋是完全清醒 



的。 

昨夜之事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开始是冯笙寒主动没错,但是到了最后,却是他主动搂抱着他,并且尝到这 



一辈子都不曾有过的畅快舒爽。 

「我究竟在做什么?我已经是个有妻室的人,竟然跟个男人做出此等……还是和冯笙寒……」 

归鱼洋自则不已,拿起脚边的衣物立刻穿上。 

他穿衣的窸窣声扰醒冯笙寒,他轻轻转过头来,慢慢睁开眼睛。 

他彷佛回到往日甜美的时光,误以为归鱼洋还在身边爱着他,低语声满含甜蜜。 

「已经是早上了吗?我得起来做早饭了,你等一会再出去吧……」 

他手臂一抬,想要把自己的身子撑起,却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他这一动引起头晕,忍不住把眼睛闭起。 

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归鱼洋已经下了床,掀开纱帐走出去。 

他不曾对自己这么冷淡,早上起来没对他微笑道早,还急着离开。 

冯笙寒心急起来,想要喊他,忽然看到归鱼洋走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桶水。 

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跟往日怜爱疼惜的表情完全不同,让冯笙寒喉中的急唤再也发不出来。 

冯笙寒一愣,忽然忆起这几个月的事情。 

他虽全身赤裸,一副昨夜欢爱过的模样,但是昨夜抱着他的并不是爱他的归鱼洋,而是一点也不爱他的归 



鱼洋。 

「你得擦擦身子……」 

归鱼洋说得忐忑不安,两人身上都有对方留下的黏腻,他可以到外头溪边冲冲冷水,但是床上的病人可不 



行,他得帮他擦干净才行。 

归鱼洋撕下衣襬,因为内心有愧,根本无法迎是冯笙寒。 

「会有点冷,所幸你神智清楚了,应该烧也退了,你若不再发烧,我就要走了,等我下山在叫大夫上来看 



你。」 

他一副急于离开的模样,好象昨夜恩爱是一件令他觉得肮脏的事情,冯笙寒纵然昨夜的事情记不太清楚, 



但是也知道自己以为归鱼洋回来了,两人相亲相爱的缠绵了一整个晚上。 

他现在这样的表现,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让冯笙寒别过头去,一颗心已经冷凉,他的表情、行为已经说 



明太多、太多了。 

自己又不是会与他纠缠的人,他何必这样作践他,纵然昨夜再度欢情,脸上也不必露出悔恨不已的表情。 

这只会让他觉得与他欢爱的自己下贱无比。 

此刻的他手脚无力,就算归鱼洋手握湿布在他身上擦拭,他也无力拒绝。 

归鱼洋快速地擦拭完后,替他穿上衣物,才低笙对冯笙寒道: 

「我先到官衙去了,我会叫大夫上山来看你,你好好休养,风寒这并得赶快至好才是。」 

「多谢大人金口,我会自己保重……」 

他说这两句话时,头转向一边,没向着归鱼洋,若是向着归鱼洋,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痛苦得哭出来。 

以前归鱼洋会气他无礼,现在则让归鱼洋大大松了一口气。 

若真要见着他的容颜,他恐怕会尴尬至极,更难以解释自己为何昨夜占了他的便宜。 

恐怕冯笙寒也深知自己昨夜铸下大错,对不起他的情人,因此也不提这一件事,这倒合了他的心意。 

「那我先走了……」 

「不送大人……」 

他们一个生疏的问,一个客气的答,问的人急欲离开,答的人漠然冷淡,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昨夜 



发生的事情。 





归鱼洋急忙的下山去,到着镇里,交代了大夫去看冯笙寒的病。 

因为心虚至极,所以归鱼洋难得的从袋里拿出银钱塞在大夫的手里。 

「大夫,我知道冯公子家中困难,所以这些银两我先帮他付了,你快去帮他医治好吧。」 

大夫露出欣慰的笑容。 

前两天归鱼洋为了帮冯笙寒付钱的事脸色不太高兴,怎知今天他又跟往日一样,拿钱叫他医好冯笙寒。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好的药,让冯公子的风寒赶快好的。」 

归鱼洋支吾了几声,推托衙内有事要忙就匆匆离去。 

冯笙寒的病好不好他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希望以后永远都别再碰见冯笙寒,也别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 

【第六章】 

交代了大夫上山替冯笙寒诊治,归鱼洋就立刻加快脚步的转回家中。 

一入厅门,粱婉玉因为他一夜未归担忧不已,竟也一夜未曾合眼地等着他。 

他惭愧万分,心理羞愧至极。 

娘子为他身怀六甲,挺着肚子辛苦操持家务,他却在外头风流,而且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了毛病,竟跟…… 



跟一个男子有了奇怪的暧昧关系,他实在太不应该了。 

「相公,你昨夜一夜没有回来,害我好担心……」粱婉玉一见到他回来,连忙迎过去。 

因为愧对自己的娘子,所以归鱼洋低声下气的对粱婉玉道歉。 

「对不起,娘子,我昨夜因为跟朋友聊天,聊得晚了,睡在别处,今早才赶快赶回来,望你别见怪。」 

昨夜发生的事情无法言明,也希望不再发生,他只好说了一个小小的谎。 

与冯笙寒一夜缠绵的事,现在归鱼洋想起来都觉得荒唐至极,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 

这不是荒唐中邪是什么? 

「我是不会见怪的,只是相公你向来都会交代去处,怎知昨晚却没人知道你去哪里,因此我才担心你是不 



是出了意外。」 

粱婉玉双手合掌,紧张不已的神情直到此时才缓和下来,见到他回来,她才放下心头那块大石头。 

「幸好菩萨保佑你没有事情,我再也不能忍受有人出事了……」 

归鱼洋觉得她这一句话说得很怪,她娘家跟自己家里又没人出过意外,她为何这么说? 

但他因为心虚也没有多问,只是又道了声歉,并且说昨夜天热,他流了满身热汗,需要沐浴。 

粱婉玉叫下人为他在木桶里注满热水。 

归鱼洋一脱下衣物粱婉玉就合上了门,也幸好粱婉玉没有在场,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自己身上的 



痕迹。 

他身上还有昨夜欢爱时,冯笙寒情不自禁在他身上留下的红色痕迹,十分清楚明显,也代表着昨夜有多激 



烈。 

一想起昨夜,归鱼洋不禁后悔万分,却又想起今早他为冯笙寒擦拭身体时,冯笙寒身上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那些红印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十分的媚惑动人…… 

「我在胡丝乱想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脑海里幻想着冯笙寒雪白美丽的身体,他双手掬起水泼洒着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更加 



清醒。 





洗去了冯笙寒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归鱼洋起身披上衣物,才出了房门,梁婉玉已经在厅里等着他。 

「相公……」 

因为心虚跟惭愧,他只想好好陪着自己的娘子,希望别再出了像昨夜那样荒唐荒谬的岔子,他一定是深爱 



娘子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她? 

想不到他昨夜却对她不忠,他无法原谅这样花心的自己,他对自己保证,绝对不会再做出像昨夜的事情来 



,更不会再去见冯笙寒这个人。 

「娘子,我今天公事不多,不如我陪你逛逛吧,想你到了这里,我还未带着你一起认识这边的环境。」 

「如果相公公事不忙,为妻的当然愿意。」 

她说得十分客气得礼,让归鱼洋忍不住失笑。「我们成亲都已经半年多,你也有了小娃娃,怎么说话仍是 



这么客气,好象当我是个外人一样。」 

梁婉玉低头捏着巾子,随即抬起头来笑道:「相公,我就是这样死性子的人,你别介意,你若不习惯这样 



,以后我注意就是。」 

梁婉玉温柔贤淑,天下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妻子,归鱼洋拉住她的手,在心里痛骂自己昨夜的放浪无行, 



并且立誓绝不再犯昨夜那样卑劣的错误。 

因为他专注于自我苛责里,所以并未发现,当他握住梁婉玉的手腕时,梁婉玉露出的不自在眼神跟一点也 



不想被他触摸的肢体语言。 





又过了一个月,已经秋中,风吹来时以带了些凉意,不像早秋酷暑难耐,早晚都要多加一件衣服。 

这一天,归鱼洋又上药房去拿安胎药,大夫知道他疼惜自己的夫人,因此事必躬亲,总是没隔几天就亲自 



过来拿安胎药。 

他身为县官,家有仆婢,衙有官役,他却亲自走这一趟拿药,这相公如此温柔多情,早已传得内人人皆知 



。 

大家都说能嫁给归鱼洋大人,是归夫人的福气。 

面对于冯笙寒的事,若是大夫刚提一个头,归鱼洋就以突有公事为由立刻离开,不愿多听,恨不得以后再 



以别听到冯笙寒这三个字。 

因此当冯笙寒突然出现在官衙,让归鱼洋吓了一大跳,他心情起伏,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提那一夜的事情。 

那一夜的事如此荒唐下作,怎能传与他人知晓?别人知晓还好,若是被自己温婉的娘子知道,那娘子岂不 



是要哭泣悲啼,于是他立刻斥退旁人,只独留两人在官衙里的后厅,以免他人听见。 

「拜访本官有什么要事吗?冯公子。」 

冯笙寒若是为了那一夜来敲诈勒索的话,他也不会理他的,因此他一开始就摆出官架子,想要教他知难而 



退,连茶也没叫人奉上。 

冯笙寒对此没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把手里提着的小包袱往他所在的地方推,低语道:「这些日子多谢大 



人的照顾,这是要还大人的。」 

归鱼洋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只见他一放下包袱,就站起来要走。 

「大人,你贵人多有要事,我先离开,不耽误你了。」 

「慢着,我看看这是什么再走。」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怎肯让他丢一个莫名其妙的包袱在这里? 

归鱼洋解开包袱,里面却是一些碎银,他一时茫然不解。 

「这是干什么?」 

冯笙寒低下头,「我在这里住了几年,大人前些年非常照顾我,我欠大人的药费银钱,无法知晓大概有多 



少,只能推算,因此拿来还大人。」 

「那是大夫记错了,我没有请大夫帮你看病,也没要他调养你的身子,这些钱我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 

一提起这事,归鱼洋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大夫随口胡说,冯笙寒竟真拿银钱来还,这两个人简直是莫名 



其妙。 

「大人,我不想欠人人情,可是以我的能力能还给大人的不多,还是请大人收下,来日若有多的银钱,我 



会拿来还大人。」 

冯笙寒如此执拗,硬说成他以前真的有照顾他,让归鱼洋大怒起来,他一直苦苦纠缠,究竟是所为何来? 

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冯笙寒偏偏就是要死命坚持,硬是装成自己真的跟他有什么四的。 

「冯笙寒,我以前跟你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叫大夫去帮你调养身子,你自己有了情人,不专一痴情,竟然 



再三纠缠本官,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水性杨花、贪慕虚荣到这种地步吗?」 

他说得十分难听,冯笙寒此时才抬一直低着的头来,他双眼含泪,几乎要把唇给咬出血来,他硬生生忍住 



泪水,声音也僵了些。 

「我无意纠缠高攀大人,是我误解大人往日好意,但是就算大人今日已经与我形同陌路,你这般出口伤人 



,难不能就是作人的礼数吗?」 

这书生开始教训起他来了,归鱼洋大怒,这简直是寡廉鲜耻,他对他客气,可不代表他可以这么放肆。 

归鱼洋低吼道:「你倒跟我谈起做人的礼数,我三番两次好言结交,你摆着一张臭脸对人,跟大夫暗地胡 



说些我要人调养你身子的谎言,连那一夜,都是你趁着生病发热对我投怀送抱,你要跟我谈什么做人的礼 



数?」 

「归鱼洋,你不要欺人太甚!」 

听他把自己说得这般下贱,还说他投怀送抱、编派谎言,冯笙寒又气又窘,那一夜是他主动没错,他无法 



否认。 

可是他那时神智不清,一见归鱼洋在身边,还以为又回到往日甜蜜时光,纵然他是做错了,他也没必要把 



那一夜的事说得这么难听。 

「你说我欺人太甚,我还觉得我说得很客气了,身为布衣白丁,你不把本官看在眼里,狂傲自大、自以为 



是,身为情人,你又背着人在暗地里意图勾引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在这么荒淫无耻下去,小心引火 



自焚。」 

「你……」 

归鱼洋越说越是难听,难听到冯笙寒脸色又青又白,他一气起来,拂袖就要离去,归鱼洋哪肯让他这样离 



去,他冷声命令。 

「站住,把银钱拿回去。」 

冯笙寒回过头来,他整张脸青白不定,但是眼神却是极为坚决,「不,我说要还就是要还,我不想欠你人 



情。」 

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归鱼洋干脆拎起包袱,直接塞进他的怀里,声色俱厉。 

「你的钱我不想要,这样说够清楚明白了吧。」 

他的羞辱让冯笙寒一张脸由青变成死白。 

两人正争执间,仆役来到花厅,禀报道:「大人,夫人来到官衙里来了,说炖了鸡汤要让大人补身。」 

归鱼洋不想理会冯笙寒,一脸欢喜的往门前迎去。 

「快点请夫人进来,别让她在外头吹风。」 

冯笙寒全身颤抖,归鱼洋刚回来那日,他只远远看过归鱼洋牵扶着他的娘子下轿,却从来没有这么进的看 



过。 

她容貌尚可,并非天仙绝貌,但是温婉的气质、和美的笑容,一看就知晓她十分温柔善良,若他跟归鱼洋 



只是普通朋友,恐怕也会认为归夫人是最适合她的女子。 

他白着脸,在梁婉玉对他投来一瞥时,就不战而逃的赶紧离开衙门,胸口宛若想被刨心一般的疼痛。 

忍着热泪,因不想在大街就痛哭失声,冯笙寒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奔上山,一到无人的山阶,就难以自抑的 



悲啼出来。 

归鱼洋对妻子的温柔,他看得出来是真心真意的,就像以前他也是这样对他,只不过物换星移,人事全非 



,他再也不是他心目中最爱的人了。 





「大人,这包药照往常服法就可。」 

接过大夫递上的安胎药,归鱼洋就要离去。 

大夫走出柜台,来到前方,有点担忧地道:「大人,您知道冯公子要搬离这里的事吗?」 

归鱼洋以前就曾听他说过,好象是要回家的样子,况且他现在又不想听见他的名字,大夫问,他只好勉强 



回答。 

「听过。」 

「他这几日就要搬走了,前些天还来向我道别。」 

归鱼洋愣了一下,这他倒不知道,怪不得他昨日拿银钱到衙里说要还他,只不过被他臭骂一顿。 

「是吗?他要搬走了。」 

「大人,他没有亲人怎么会有家可回?」 

归鱼洋又怔愣了一下,「我听说他是大房所生,家中还有爹跟后娘不是吗?」 

大夫急着摇手,说着别人不知的秘辛。 

「大人有所不知,小人的表亲与他同乡,知道得很清楚,他虽是大房所生,但是家中都是他后娘在掌权, 



前几年寻个理由将他逐出,这些年他爹又死了,那个家他是更回不得了,那个女人阴险得很,争财产争得 



十分厉害,他现在不但是有家归不得,更是一无所有。」 

归鱼洋隐约猜得出他身世可怜,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凄惨。 

大夫压低声音,就像怕别人知道这一件事,反而破坏了冯笙寒的名声。 

「据说他后母的儿子,平常不误正业,花天酒地,有日喝醉了,竟想要闯进冯公子的房间搞些乱来的事情 



,因此他后母才乘机把冯公子赶出去,就怕败坏门风。」 

大夫说得匪夷所思,让归鱼洋不敢置信。 

大夫越说越是忧心,冯公子人才出色,可不能让他吃亏。 

「大人,冯公子若是女人的话,只怕早被他禽兽般的弟弟染指,但他虽是男人,侨他文弱的样子,也恐怕 



难敌暴力,听说他弟弟近日派人寻找他的下落,我看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等……等一下,大夫,你的意思是说他弟弟垂涎冯笙寒的美色?」 

归鱼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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