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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梦之凤引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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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东西,让凤绮罗数十日来不得不留在房中,连院中都不得踏进一步。而且不单是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除了舒锦与那个哑巴仆人,他是谁也见不著面。这对素来自由惯了的小侯爷而言,无疑是项不能容忍的折磨。

冥韶不敢驳他的话,嗫嗫不做声,直待凤绮罗的心情缓和了些,他才小声咕哝道,〃其实大哥不是那麽坏的人,是你误解他了。〃

冥韶的声音太轻,凤绮罗没能听清前半句,但只是听到这後半句的〃误解〃二字,已足以再度撩起他的怒气。

所幸冥韶这次放机灵了些,及时抢断道,〃绮罗,你待我把话说完啊,你不是想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麽。〃

凤绮罗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拿被子裹紧了自己有些发凉的身子,方道,〃你要是敢拿半句话哄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冥韶诺诺地应了声,也跟著爬上了床,刚想挨过去,就被凤绮罗一掌给推开了,险些跌下床去。

便是如此,他也不见恼。他对这个美丽又骄蛮的小侯爷一直有亲近之心,从见上第一面起就愿意与凤绮罗交好,只是奈何事不由人,他既决定听从舒锦的差遣,就免不了遭凤绮罗嫌恶。

然而纵使没有舒锦勾结天冥教背叛御剑山庄一事,冥韶对凤绮罗而言也依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这世上能被凤绮罗放在眼里的人,实属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其实舒锦与天冥教的渊源,冥韶也知之不清。他自出生起就被奉为教中圣子,少时除了闭关修习朗月功,便是一人独居在断云阁中,身边鲜有亲近之人,直待冥翎过世时他才知自己还有个亲哥哥。但毕竟血浓於水,当舒锦仅凭一人之力挑上天冥教时,他对这个仅剩的亲人就只有眷顾之意,再不忍去拂逆舒锦的任何愿望。

〃大哥是真的待我好,他为了我,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惜了。我所修习的朗月功,在习得大成前,要不断承受回溯的反噬。每年总会有十日身体变回小孩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则是因身体无法承受日积月累的毒素而短命。〃

〃我习功甚早,三岁初始,五岁时开始出现回溯现象。那时父亲总会将我身上的毒过到服侍我的那些少年身上,但在父亲过世後,我也就不再过毒於他人身了。只是体内的毒一直不除,我连二十岁都活不到,你也看到我背上的秋海棠了,当它开满我的整个背时,就是我的死期。〃

〃後来大哥得知此事,就下了承命蛊,将我身上的毒全部度到了他的身上。我本是想拿优陀罗来救大哥的,但大哥却执意要把优陀罗让给了你们。〃冥韶突然解了衣衫,裸露出背。〃你看我背上的海棠花,朵虽大,但色泽浅淡,这是毒性渐失的表现。但大哥让我承了他的命,他自己却没几年可活了。〃

舒锦的所作所为在冥韶看来尽管偏执且不可逆转,却是无论怎样都可以被理解的。这不仅仅是血浓於水的天性,也是舒锦对这个唯一的弟弟真心实意的好所应得的回报。

但在凤绮罗看来,则无疑是冥韶想为舒锦辩解的开脱之词,完全不足以采信。〃他就是让出了优陀罗又如何,他不就是一直惺惺作态才哄骗了所有的人的信任,然後顺利的一举背叛了师门麽。像他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也只有你这种与他狼狈为奸的人才会为他说话。〃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啊,大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是或不是,口说无凭。既然你认定他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你让他放了我啊,他要是放了我,我就信你说的。〃

〃这可不行。〃舒锦推门而入,明显地看到室内的两人身子同时一僵。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不断扩大,终至笑出声来。〃这麽晚还不睡觉,可不是乖孩子该有的行为哦。〃

凤绮罗把头一扭,裹成一团的身子向後缩了缩,面上咬紧了牙却不肯示弱。

冥韶从床上滑下来,走到舒锦身边低头认错。〃是我偷溜来找绮罗的,还把他给吵醒了,大哥要罚就罚我一人吧,别为难他。〃

舒锦好似听了什麽可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後合,好一会儿才止了笑意道,〃我就这麽可怕麽,怎麽一个二个都叫我别为难他。〃

这次凤绮罗是听的真切,他心念极快,立时就欣喜地叫道,〃是杨箫说的对麽,他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舒锦却道,〃他当然关心你,毕竟你的一条命可关系到许多人的命。当然,要是你不是乐平小侯爷,不是皇帝王爷捧在手心里的宝,你的命在他眼里也值不了什麽,他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类似这般的说辞凤绮罗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每听一次,都好比那次杨箫在他耳边疾言厉色的怒斥,说他撇开了侯爷的身法连个偷儿都不如。

小侯爷是傲气的,被如此不堪地指责,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做到沈默,遂口不择言的道,〃我看你是因自己被父母抛弃了,才会嫉妒别人过得比你好吧,像你这般心胸狭隘又卑鄙无耻的小人,难怪他们不要你了。〃

〃哦,是麽,那看来我这个心胸狭隘又卑鄙无耻的小人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身处何处了吧。〃这是舒锦今晚第二次撕去了温和的面目。他一步步欺向凤绮罗,猛地抬起凤绮罗的下颚吻了上去,毫不怜惜的蹂躏啃噬,直至嘴唇被咬出了血才松了开。

凤绮罗是又惊又惧,他还从未见过舒锦如此可怕又强势的一面,现下这不为人知的一面陡然被自己激出了,他也是後怕的直想逃。然後身後就是墙,他被困在床与墙之间的这方小天地里,早已无处可躲。

冥韶慌忙地想上前制止,被舒锦喝止道,〃小莲,出去。〃

冥韶迟疑著,望著面目惨白地凤绮罗,怎麽也挪不动脚。〃大哥,你别伤他,他那些话都是无心的,而且那些事也都是我告诉他的,不关他的事啊。〃

但舒锦已不耐再听他说些什麽,折身封了他的|穴将他拎出门外。〃滚!否则我连你都不饶。〃

门!地一声被关上,落了锁。

屋内渐渐传出桌椅的翻倒声,压抑地尖叫声,哭喊声,以及绢帛的撕裂声。然而更多的,是那些夹杂在舒锦狂肆放荡而又蕴含著无限悲伤地笑声中的话,声声如咒。

〃凤绮罗,杨箫他不喜欢你,你就死心吧。〃

〃杨箫他不会喜欢你的,以前不会,以後更不会,因为你已不值得。〃

。。。。。。

冥韶背抵著门无力地跪倒在地,这一幕是他怎样都没预料到的,更是不愿相信的。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凤绮罗破碎地呜咽声就像一把刀锯,在他心里来回的割著。

他今晚不该来的,不该来找凤绮罗,如果他没来,兴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冥韶的眼中蓄满了悔恨的泪,一声声的低喃著〃对不起〃,在无人的庭院中响彻了一整夜。

28。

冥韶在门外枯坐了一夜,熬得双眼通红。他再进屋时,天已蒙蒙亮,舒锦也已走了多时。

凤绮罗安静地瘫躺在床上,一身新衣齐齐整整,腰上的玄铁链已被解下扔在地上,双手双足上的寒玉铃也被御下放在床头。薄薄地微光覆在小侯爷美丽的身躯上,好似镀了一层明媚地锡金,潋滟不可方物。

窗外鸟鸣清婉,屋内静谧无声,昨夜种种,恍然如梦。

冥韶不知该如何是好,蹑手蹑脚地蹭上床,去探凤绮罗的额头。哪知这一看,反把自己给吓著了。

凤绮罗双瞳微睁,目中空空,似失了心神。

冥韶吓坏了,用力去拍凤绮罗的脸。〃绮罗,绮罗,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你做什麽!〃凤绮罗猛地坐起身,吃痛的捂住脸,忿忿地瞪著冥韶,突然一把将人推下床,又一脚踩了下去。

冥韶〃哎哟哎哟〃地惨叫了两声,就地一滚,狼狈地爬起,面上却是高兴的。〃我是看你傻掉了,才。。。。。。〃

凤绮罗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你才傻掉了!居然敢打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侯爷气得浑身发颤,就想冲过去赏冥韶几耳光,不料脚一著地,就失了重心,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这一摔,倒是把他的火气全摔没了。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身体麻木地不像是自己的。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盼目四顾,似乎只在一夕之间,就有什麽东西被改变了,但他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只觉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全忘了。

冥韶将凤绮罗抱回床上,又挨著他坐下。两个俊俏地少年并排而坐,当真是风景如画。只是小侯爷嫌冥韶先前滚了一身灰,不大愿意靠近,但也没再把人推下床。

忽有哨音传来,凤绮罗正在疑惑,冥韶已跳起来冲了出去。半晌回来後,他欣喜地道,〃大哥已把庄外的阵法解了,我们也准备弃庄离开。你是想现在就出庄,还是在这等凤沧暮来接你。〃

〃出庄,我要去天涯海阁。〃

*******************************

天欲极高,海欲极深,阔广无涯,其妙自哉,是为天涯海阁也。

天涯海阁本是前朝晋王段长风为其爱妾潇湘夫人所筑的私宅,其间怪石嶙峋,竹林沙沙,虹桥拱月,流水潺潺,无一不是仿漓江八景微缩而成。

如今这宅院为绍阳富商林子奇所有,此人与舒锦交情不浅,舒锦要将生死一战的地点定於此,林子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有了林子奇的照拂,那些原本想前来观战的甚至是意图趁机渔翁得利的人,都不能得以入内,只请了少林寺的玄空大师及汝阳王凤霜晟到场做个见证,以示公平。

今日元月初七,大风天,意外的竟飞了点细雪,粉末似的洋洋洒洒漫天飞舞,下了足足四五个时辰仍是不停,倒也添了番银装素裹的风味在其中。

杨箫不动,舒锦也不动,飞雪很快在二人身上落了一层白,且有攒越厚之势,但两人仍是彼此观望,谁也没有出手。

汝阳王等得不耐,〃杨箫怎麽还不出手,莫非是顾念旧情不肯动手?要是耽搁了救小侯爷,他就是拿十条命来都赔不起。〃

玄空大师一声〃阿弥陀佛〃,解释道,〃万元归宗,剑气合一。不是斗剑,是斗气。〃

杨箫与舒锦同出一师,又曾情同手足,对彼此所用的剑法套路也算是知根知底,故而剑未出,意先行,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处於下风。

两人来回斗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倒是舒锦先自嘲的笑起来,〃真是枉费心神啊,明知是不可一招取胜,何必还寻什麽破绽,倒不如直接缠斗一番还来得实在。〃

言罢他原地一跺,腾空而起,顺带扬起一片密集地飞雪,卷著寒风扑向杨箫,一时金玉相击,剑光大胜。

舒锦这招叫〃斜风沐雨〃,他使的是软剑,剑走游龙,不拘於形,而那些随剑而来的剑光也皆非虚影。

杨箫长啸一声,气势如虹,墨箫即出,一扫一转,已化解了大半剑光。他向左倒滑半步,忽而碘身一侧,後腰弯成半弧形,一掌击向舒锦的下腹。

舒锦脚下微顿,堪堪避过这一掌,但仍是被掌风扫中腹部,吃了一痛,手劲一软,那余下的剑光也失了力道。但他不肯就此後撤,又一剑斜刺向杨箫的肋下。

两人贴得太近,再退是来不及了。杨箫干脆反退为进,挺身上前,主动迎上这一剑,却在剑刺入袍的一瞬间变幻身形,避开了剑刃,同时一箫划向舒锦的肩胛,带出一条血印。

这一剑一箫而过,两人缠斗的身影随即分开,又各据一方。

舒锦的下腹与左肩都负了伤,伤势虽不重,但气势已远不如杨箫强硬。他抖了抖身,讪然笑道,〃师兄不愧是师父最为得意的弟子,你我同是使的虹影十一式,但到底是我不如你。〃

他言词切切,那口气好似刚才的一番打斗不过是师兄弟间的一场切磋,是玩笑罢了,尚未动用真格。

杨箫知他是在有意挑衅,遂冷言道,〃今日一战,你我已不必多言,我只当是替师父清理门户。〃

若舒锦仅仅只是背叛师门,事情尚有可以转圜的余地。但舒锦不仅是毒杀了舒鸿易,还将御剑山庄中的一干子弟尽数囚禁,虽未再伤及他们的性命,但已有多人被他废去武功,多年心血毁於一旦。而对习武之人而言,武功被废就形同被扼腕掐喉,比一刀杀了人还要来得折磨。

何况这一战已不仅仅是正邪道义的纠葛及师门恩怨,事关小侯爷的安危,杨箫就是肯徇私情,也不会置凤绮罗的生命於不顾。

两人到底是相熟多年,对方的心思都能摸出个七八分。若舒锦不是早就看出了凤绮罗在杨箫心里不一般的存在,他也不会冒险动用小侯爷这步棋。毕竟现在天朝正处盛世,与朝廷作对无异於以卵击石,是下下之策。

但舒锦要的就是这下下之策,要的就是一场草率的大乱,这才能正合他的心意。

他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一变,似有风从脚底起,将人团团托起,迈出一步,竟有四五步远,且足不沾地,比位居轻功之首的踏雪无痕还要来得轻盈而了无痕迹。

这该是天冥教所独传的密术之一了。杨箫凝神闭气,不敢掉以轻心,但眼前幻影丛生,虚虚实实,饶是他眼力过人,久了也有晕眩之感。

舒锦身形极快,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进退间剑随身走,忽疾忽收,好比蛟龙出海,腾云藏尾。

杨箫被舒锦围在正中,避走间身上连中了几道剑气,所幸只是划破了衣衫,割了几道浅口。他知不能在此坐以待毙,但唯今之计只有以硬制硬,只要能突破一个小口,就不会再处於劣势。

其实杨箫自逐出师门的这三年里,剑法已渐渐自成一派,他又改以箫代剑,招式更是变了不少。他约略估算了下舒锦处於各处时的两相间差,瞅准了舒锦移动的一个时机,向相反的方向跃去,借了竹子的弹力向上蹬了几步,又猛得俯冲下来,劈向舒锦。

舒锦却突得撤回了剑,挡在胸前,在与杨箫身形相错的那一瞬说道,〃我抱了他。〃

这四个字是听得真真切切,如雷贯耳。杨箫面色骤变,气血沸腾,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又猛得爆裂开来,几乎痛不欲生。他目欲眦裂,蓦地喷出一口血,身形立时委顿,摇摇欲坠。

舒锦大笑三声,冷冷地看著杨箫,眼中是说不去的讥讽。〃师兄,你到底是对那个小侯爷动了心。怎麽,楼秋歌不要你,你就投奔到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的怀抱麽,嫁夫随夫也不是这麽个随法吧。〃

杨箫心如沈菏,如坠冷窟,一时间体内气息奔涌似滔滔洪水,烧得五脏六腑都是巨痛,竟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当下本该要及时调息,但他却忽而发力,一招〃春风十里〃,一招〃夜雪归人〃,手上的墨箫也好似突长了寸许,凝气如锋刃,锐不可挡。

舒锦被逼得避无可避,方才勉力挡住一击,下一击又随即而来,而且力道之猛,震得他虎口发痛。

杨箫已是杀红了眼,嘶声长吟,又是一招〃断云遮天〃,如猛虎落地,直砍向舒锦的右臂。

舒锦慌忙侧避,试图以手中的软剑缠上杨箫的墨箫,岂料杨箫只是虚招一晃,砍向另一边。他此时再想挡,已是为时晚矣,左臂被硬生生地削断,鲜血喷薄了一地。

舒锦踉跄向後退了几步,手中的剑落了地。他捂住血流如注的断臂,连叫了几声好,忽而身子一震,突兀地以著怪异的姿势跪倒在地。他的後心处,插了一柄袖中剑,刃已没入一半。

凤绮罗就站在舒锦的身後,面目苍白,双手微颤。他在见到舒锦时,昨夜的噩梦便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浮现,一时头痛欲裂,待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时,舒锦已倒在了他的面前。

〃绮罗?!〃

〃大哥!〃

杨箫抱住了凤绮罗,而冥韶也扑向了舒锦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

舒锦猛地咳了几口血,看向犹自发怔的小侯爷,忽而笑道,〃真可惜,我还是没舍得做到最後,这样就死在你的手上好像有点冤呢。不过这也挺好的,至少你不会忘了我。唔,能被人记住,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昨夜直到最後,他也没舍得真的占有了这个美丽的孩子,不过能被凤绮罗一辈子记住,也该足够了。人啊,果然是不能太贪心。

舒锦挣扎著拍拍冥韶,〃别哭了,快走吧,我就是死,也不想埋在这呢。〃

冥韶哽咽著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他抱起舒锦,恋恋不舍地看了凤绮罗一眼,这才如大鹏展翅般飞速的离去。

汝阳王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一会儿斥责杨箫怎麽不把人拦下,一会儿又关切地问著凤绮罗有没有伤到哪。此时凤沧暮也才匆匆折返赶来,同样是围著自家的宝贝弟弟问个不停。

但凤绮罗谁也不想理,他窝在杨箫的怀里,紧紧地拽著杨箫的衣襟,任谁都扯不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难过的无法自抑,杨箫越是拍著他的背轻轻地哄著,他就越是想哭。

〃杨箫,你已经嫁给我了,是我的人了,所以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迫切的想给心中郁积地不安寻找一个出口。

杨箫摸摸他柔顺地鬓发,吻了吻他道,〃是的,我不会离开,只要你愿意。〃

〃那你喜不喜欢我?〃小侯爷的声音里已带了浓浓地哭腔,〃你不可以说不喜欢,不可以说不喜欢我,绝对不可以。〃

杨箫微微一笑,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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