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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雁惊鸿 by shakeme-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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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察看,却发觉这张细腻脸庞经过几日狂猛索求,已是憔悴不堪,嘴角破了皮,流着细细红流,无神紧闭的明亮乌睛下镀上深深的一道黑圈,银丝凌乱不堪,软软贴在鬓角,显然有大片皆被染湿,只不知是被汗水抑或泪滴。 
“哭了……?”元鸿心疼,在侧旁躺下,一手不忘将那盛满泪痕的脸庞拨向自己那边,“香醇绝美,诱魅到令我发狂……飞雁……你这样温顺驯良委身于我……我只怕日后会日思夜念,索求无度……最后……伤到你伤到自己……可怎样是好……” 
身旁人儿没有作声,元鸿便斜躺着将他抱入怀里,这一下似是牵动了下体伤口,飞雁终于忍耐不住,略含哭腔轻喊一句:“疼……” 
元鸿不顾,只管将他抱得更紧,听那微弱鼻息在耳边轻轻喘起。 
“殿下……从未想过……所谓献身……居然是这样……” 
心里一惊,轻轻拉开怀抱,鼻尖仅仅贴向那优雅侧脸,伸出舌头,轻轻舔去不断滑落的滴滴晶泪。 
“我只想要你这样,伴在身旁,随至左右……”他顿下来细细看着那紧闭双目,以指尖温柔拨开面颊上沾落的碎发,“朝廷危险争斗之事,我怎忍心让你去闯……就这样,这样……便是终极的献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而为一,心身相连……不好么?” 
飞雁疲惫不堪,轻抬眼眉,喃喃道:“是这样……么……我不明……本是男女之事……为何……” 
“别想那么多,”元鸿柔柔吻上那裸露出的白皙额头,“飞雁,只要时刻牢记,你是我元鸿之人……切不可与他人交好,更不可作出如此亲密之事,一辈子忠诚于我,依赖于我,如此……便好……我会善待你、宠溺你……一生一世……” 
顿了顿低眉,贪恋看向那乌亮而迷惘的双目,元鸿突然神色低沉,恢复常日高堂上锐利神情,逼视飞雁,低言道: 
“记得我所述之语……若他日……你弃我而去,伤我真心……我会作何反应……无可预料……” 
飞雁睁大双眼,望向那张突然神色阴沉的俊挺脸廓,迷茫不解,心中矛盾丛生,阴云缓缓郁积。 
“殿下,十四王爷差人送来御书,有要事相告。”安顺的声音突在厅外响起。 
“知道了,将书信送至御书房。”元鸿坐起身,即刻恢复大堂上威严尊相,抚抚身旁飞雁,柔声道:“荒唐了数日,不能再荒废政务了……你且好好歇息,晚上……再来看你……” 
飞雁倦倦抬起眼眉,见那夺身之人从被中挪出,遍布赤裸着换上朝服,一眼览见那挺拔身躯,健硕肌骨,翘挺圆臀,韧健股腿以及两股间清晰而见的男性尊具,竟不由面红耳赤,蒙上额头躲入被中。元鸿见状,微微一笑,爬回床上隔着被子魅惑低语:“羞什么?还有一生一世,我定会令你看到够,享受到飘飘愈仙……” 





吉凤祥龙,乾坤灵禧,京城内隆泰祥和之势,丰年瑞景之兆,莺歌燕舞响彻天际。街上人人华衣锦服,欢声笑语,官府的几大机构:粮仓、布、油屯、钱庄……居然发起数年未见之善举,免费发放百姓数笔粮财,布衣因此皆大欢喜,真正个普天同庆。 
今朝正是当今圣上五十大辰之日。那平素冷清安宁的宫门,此刻更是热闹非凡,喧嚣盛况前所未有。 
所谓寿辰,祭祀典礼之事必不可少,却是占据不了多少时候,所剩大部分时间,仍不是以吃喝取乐,乐典戏曲为主?宫中平日气氛低糜素杀,此刻,大小的官员,皆乘此一机好生个玩乐一番。 
呈在陛下殿前的余兴节目自然是顶级,殿上的入座者亦是个个皇亲国戚,显贵高官。哪怕平日老死不相往来的朝政对头,抑或是感情淡漠鲜有交游的兄弟姊妹,叔侄婶姨,此刻,也在圣上的号集下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蒙泰近日整备回疆之事,忙碌疲惫,稍稍去晚了些,歌舞表演已然铺呈,坐席上人头攒动,光线也黯淡不清,几乎看不清阶梯,匆匆坐下,只听长兄皇上在座中道: 
“这乐曲虽是蛮好,却不及前日那男童惊世谣音啊……鸿儿,今日可把你那侍郎带来了?” 
“多谢父王还记得孩儿这个舍人,他今日备迄而来,正在后台待命,即刻便出。” 
“好!”皇上大喜,“鸿儿果然有心,上次一见,实是终身难忘,今日,可让百官戚亲共赏此奇人奇艺!” 
蒙泰虽在座席边角,却字字句句听的清楚,显是皇上与太子交语。听罢心中霎时闪现一丝莫名情愫,似含期待,似含暗伤,似有…… 
随着一曲悠扬笛音,台下正中走出一位清丽俏童,五六只艳美油亮的朱砂鸿雁口含丹枝,绕梁旋飞,其景煞是美异。蒙泰情不由衷,猛然起身跨至边栏,急急向台下望去—— 
数日不见,那娃儿似已变了许多,之前稚嫩纯净的气息似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竟带沾了幽幽的妩媚和成熟男子的俊逸冷傲,在不知被哪位妆师涂抹上的胭脂腮红的印衬下愈发的惊艳绝美了。伴着群雁鸣啭飞翔,悠悠乐音,蒙泰不由张大了嘴巴,紧紧盯住那散发出此等惊人魅力的男儿,虽然座上所有贵戚皆对此叹为观止,却是他独立栏边,一举一动清晰落入了身后某个锐利眼光之中。 





10 
元鸿从座台中阴阴望向蒙泰,见他一脸患得患失,料想他堂堂皇叔,竟也对飞雁产生朦胧之意,只不过比自己晚却了一步。如此思量,心中居然渐生得意之情。遂把目光转向楼下台中,尽情观赏美童丽雁,细细品玩那明眸朱唇,纤腰薄肩,忆起近日床底间种种暧昧交缠,双颊竟不由绯红了些许。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此景,恰是十分验证。蒙泰与元鸿皆将目光锁住台下,众人警觉惕防之意亦全皆消散,殊不知那座中仍有一双锐利鹰眼,迅速向斜旁使了个眼色,身旁贴身之人心领神会,悄然立起,在丛丛人迹中没了踪影。 
飞雁此刻稳立台中,看似稳如磐钟,心底却是虚糜空淡,连日来被太子索求无度,便是站着,也已双腿发颤,下体阵痛,无奈还需将表演续将下去。从怀中衣襟掏出一个翠枝编制的碧绿锦环,示意最大的那只朱砂雁儿衔至楼上高台圣上之处,双目抬起,目送雁儿飞过,却睹见独立边栏的蒙泰,心底突将慌了几许。 
雁儿一声鸣啼,不偏不倚将锦环叼至圣上面前,皇上龙颜大悦,伸手抚了抚雁颈,将锦环握至手中。众人惊呼大异,全皆肃然立起,齐首向座中恭贺,一时间,“皇上洪福齐天,万岁万万岁”高呼之声响彻厅堂。 
此刻,既便是元鸿与蒙泰,也无心回望台下了,却恰是这一瞬,听得咯嚓一声巨响,廊顶轰裂,正中的几根圆梁凌空直直劈盖而下!事出突然,待众人被那巨响惊动回神之际,梁柱已掉落半空,惊得雁儿四下飞散。飞雁呆立中央,眼见就要被那巨棱砸中! 
“飞雁——”元鸿大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跳下楼台直往台中奔将过去。此时飞雁已躲过一根梁柱,却被那滚落下来的瓦砾绊倒当场,锋锐长梁接至而下,飞雁躲避无策,抬手护住头颈。正准备运气承接那剧烈撞击之时,一个温软物体却飞扑上来,稳稳覆盖上方。 
只听得耳边一声闷吼,飞雁口鼻霎时满布血腥气息,惊恐开眼,只见元鸿伏于上方,一口鲜血全皆喷到自己脸上,背脊上不偏不倚压承着那方才飞落的巨大梁柱! 
此时蒙泰亦从楼台跳下,奔至两人旁侧,赤手空拳击开那纷至下落的瓦屑亘梁。一阵飞花碎石,一片轰鸣裂破,顷刻之间,乌尘灰土、狼藉苍莽终于归宁复平。仰望梁顶,竟已炸裂开去二十尺方圆的巨大裂口! 
楼堂上一时间惊呼一片混乱不堪,侍卫太监宫女们或慌忙护住皇上主子,或四处张看是否藏匿刺客,或直奔下楼查清状况。圣上皇后不约而同大叫“鸿儿,十四弟”,顾不得情况诡异,在护卫左右簇拥中急急奔下楼去。 
蒙泰矗立一片瓦砾灰土间,双手遍布鲜血,确定不再有巨物落下,急急低俯下身。 
“殿下!殿下!!!” 
飞雁被压在下方,当是安然无恙,却见元鸿口吐鲜血不止,慌得哀泣连连。元鸿显遭重创,勉强睁眼,颤抖双手轻轻抚上飞雁染血双颊,微语道:“飞雁……幸好……无……事……”语毕双目泛白,昏厥过去。帝后随至前来,惊恐万分,急召御医,侍卫涌至,急急托起太子奔往寝宫。蒙泰亦搀扶起飞雁,在众人护送下蹒跚而去。 
座中,唯有那鹰眼傲目冷观一切,灯烛挑亮,照清此人眉目——不是别人,正是那刁老寇勋! 


帝后皆守在元鸿榻边,见他昏迷不醒喃喃呓语,急得火烧眉毛,泣泪连连。半个时辰后,御医回旨:太子背脊遭重物钝击,外恙不显,内却伤了肝脾,以太子恒持练武蓄集的内功真气,本不该创伤至此,想必是情况突然来不及运气,才硬生生接了那几百斤重击。伤至如此,短期内怕是难以恢复,好在太子练身有道筋骨健硕,多加调养半载后将无大恙。 
帝后听罢终于放心,守了许久见爱子似有反应,却音韵模糊,有口难言,遂命宫女太监严加照料,并增派了多名精卫,日夜候在太子殿内。 
圣上此番见爱子遭此磨难,心痛溢血,直觉此事定有蹊跷,命刑部严加查看。上报结果,乃是戏楼穹顶年久未加修缮,此番大寿庆典又拆建多根梁柱损破了内部架构,因此才突发此事,当是纯属意外。圣上虽不甚满意,却想到自己毫发无伤,当时台中明明只有那男童一人,想来应无人择此场合谋害一位小官,便也觉得合乎情理了。只是细细回想,自己那骜桀爱子居然于危难之际不顾性命只为那郎儿,个中缘究,当是不言自明。想到孩儿异样之举伤成那般,想到那男童几月不见愈发俊雅魅惑,圣上情不由衷长叹一声,紧皱了双眉。 



蒙泰携着飞雁,在太医处修整了皮外伤损,查检一番,当是别无他恙,遂放下心来。蒙泰心头纷乱混杂,似有千万言语意欲发问,却见飞雁低垂着双眉,眼圈红通,当下憋闷了回去。方才所见临危相救,蒙泰纵然不通儿女情长,却也知晓身为当朝太子,万千宠爱期望集于一身,宁可舍弃性命拯救一位小官,是何等了不得的事情。两人此番真情相见,更是深深看在眼里,烙在心坎。静静赏观飞雁精巧侧脸,呆坐了会儿,终于起身道: 
“飞雁……随我去看鸿儿吧……” 
圣上命令已下,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接近太子寝宫,既便是府内下人,也不得妄为。蒙泰是王爷,勉强进了去。飞雁守在厅外,恰见安顺带阿蒂等贴身侍女路过,静静拉将过来,轻问: 
“安公公……殿下可好……” 
安顺见是飞雁,不敢怠慢,悄声道:“侍郎不必担心,太子并无大恙,些许内伤修养些时日便好……你快快回去歇息吧,待太子康复可见外人,安顺第一个知会你。” 
“谢谢公公,”飞雁听罢稍稍放心,压低声音道,“宫里众人……可有与殿下交恶的……” 
安顺神情顿时紧张,“侍郎为何谈及此事?” 
飞雁淡然应答:“数日之前,便已听闻你与殿下谈论,言语间似有提及……今日遭此变故,直觉并非偶然……安公公,殿下对我尽心尽力,救命于危难,若飞雁可出力行事偿此大恩,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且稍稍告知于我,待殿下康复,该如何劝服于他,我自有分寸……” 
安顺见飞雁凝神静气,似有深虑,沉定睿智之风、忠义无畏之气皆与他小小年纪不甚吻合,却独独散发出一股魅惑慑众的锐气,心中不禁暗暗佩服,想到太子用请深挚如此,倒也不枉其纠了。于是拉过飞雁至边侧,耳语道:“飞雁真是耳目锐利……其实小人也觉着事出有因……殿下素来与尚书寇勋交恶,今日戏堂之上寇大人也在座,不知……” 
“飞雁——” 
安顺正欲与飞雁详告,蒙泰却从寝宫内还,一眼望见了两人。 
“十四王爷,侍郎,小人进去伺候了,两位慢走,好生歇息——”安顺反应快捷,低着头躲避蒙泰不解目光。 
“飞雁,鸿儿尚好,只是仍在昏睡,切勿担心……”蒙泰虽见安顺神神秘秘似有密事,却也无心管得,搀扶住飞雁慢慢步出。 
飞雁一直低头不语,却在两人分别之时霍然忆起什么,尴尬羞赧道: 
“王爷,前日与您相约学武,却半途不辞而别,实在抱歉……今番您又奋力搭救,真不知当如何感激……” 
短短几句,却显然昭示着陌生与距离,蒙泰心知肚明,不再强求飞雁对己直呼姓名,只轻轻叹道:“我这个师傅既已认定了你,无论何时前来我都乐意教授,若是他日你嫌弃了这个师傅,自当摒弃,绝无怨意……尚有几日,我将奔赴西疆,何时归来不得而知……切望他日……能与你重逢……飞雁,多多保重了……” 
蒙泰心头一紧,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有种掉泪的冲动,强制自己不去观望那清澈双眸,一个狠心,扭头便去。 
嫣红夕阳散缀天际,落日孤红徐直而下,远空似有巨鸟若隐若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11 
元鸿此伤,虽不是大病,却混混沌沌的醒来复睡,睡去复醒,一连窜历经了无数个梦魇。印象颇深的一个,是他登基之日,四处找寻飞雁踪迹,却只见哀鸿遍野,悲鸣苍凉,许久,见飞雁伏于一只金翅大鹏上,轻道了声:“殿下,多多珍重,此次一别,永无相见……”大鹏挥展巨翅,转瞬消于云端尽头。元鸿大惊,终从梦中彻底清醒,只见侍寝宫女太监喜极而泣,当下问去,竟已过了半月之久! 
元鸿康复大半,急急要出宫,说是拜见父王母后,心中,却急着别件事情。恰巧阿蒂从外进宫,迫切问道飞雁近况,那日之故可伤到筋骨。哪料阿蒂这平时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此刻竟支支吾吾了起来,只道是飞雁一切皆好,殿下要注意休戚之类之类。 
元鸿虽心有疑惑,却也未曾多想,到了第二日参拜帝后,与百官交谈之时,惊觉短短半月,竟已风起云涌,官界大变。 
几个下官逢迎寒暄之时,不经意提及短短言语,让元鸿倒吸寒气—— 
“说来蹊跷啊,殿下昏睡这半月,朝中恶事连连,人心惶惶,”某官黑着脸,却又别有深意的仰望太子,“殿下可知,尚书与丞相大人,乃至一干官员,几日前于京城那碎梦楼上遇了害,除却寇大人一息尚存之外,彻夜间死了二十余人,都是被暗下了剧毒,死状惨烈……而寇大人之子,又因犯上之名入狱,前日也公斩于菜市口……一时间,朝廷大乱啊……如今殿下康复,定是一切转好之兆……” 
那个官员尚在摇头晃脑美滋滋的述着,暗想太子这下定要乐开花了,眼中钉肉中刺全被不知不觉的拔去,简直是天助他也,谁知仰起头来,却见那白肤俊颜顿时变了颜色,铁沉着脸,二话不说拔腿便走。 


飞雁……一定是……飞雁!你怎能如此? 


元鸿疾步闯入飞雁寝屋,大叫寻找,却只见奶奶一人独坐屋中。 
“奶奶,飞雁去了何处?” 
奶奶缓缓抬头,彬彬道:“原来是殿下,飞雁正在十四王爷府中,筹备三日后赴边事宜。” 
什么?! 
“王爷回西疆,与飞雁何干?”元鸿不明所以,甚至稍些气急败坏。 
“殿下不知么?朝军前几月在西疆屡遭古怪禽兽袭击,皇上已特准飞雁随军征战,破处蛮夷稀奇兵术,三日后随军远行,”奶奶淡淡说道,“殿下,飞雁是对您尽着心力的,但他也有男儿本质的尊严与志向,精忠报国,浴血杀敌……难道真的要他在您身边,做一辈子的娈童么?” 
“你!”元鸿怒起,却又不得过怒,心中焦急万分,方才疑虑一扫而尽,却被更深的躁怒取代。踢开屋门,转身疾去。却听奶奶在身后喃喃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心下更是怒了几分,心中念叨:飞雁今生今世,注定是我元鸿之人,待我登基之日,普天之下皆我所有,就算飞雁真的被大鹏带走,我也要将那鸟射下来,把他关进笼子,囚禁终生! 


如此咬牙切齿的想着,竟已来到王爷府中,随下人指示轻松找到两人。远远望去,蒙泰豪气勃发爽朗大笑,那个日思夜梦的人儿,则乖巧静立一边,时而颔首时而轻吟,煞是默契。元鸿看在眼里,心中泣血。想自己爱意连绵,不顾性命搭救珍惜的人,竟乘自己昏迷之机作下诸多荒唐伤心之举,不觉气冲脑门,一个疾步跨了过去。 
“飞雁,随我回去!” 
声音不大,却惊到了王爷与飞雁。两人不约而同齐齐回头,一时呆在那里。飞雁随即转过神来,惊喜难遏,几步扑将上去,抱紧元鸿肩头: 
“殿下,殿下,您终于醒了……这些日子,内宫不准闲人进入,我日夜担心……如今……太好了,太好了!” 
元鸿本是满胸盛怒,阴云密布,却被飞雁这难得的投怀送抱激促的大片散尽,天明日阔。怜惜的搂住怀中人儿,欣喜动容之意情溢于胸,抬首见蒙泰望着两人微微作笑,不悦之意却又速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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