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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雁惊鸿 by shakeme-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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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扶飞雁躺下,蒙泰挑帘出帐返回己营,呆呆立于月下仰望星空。 
“王爷,您没事吧?”驻守兵士望见王爷独自呆立轻颤,不由紧张了几分。 
“没有……没事……”蒙泰轻抹眼角,“眼中进了砂子罢了。” 



如此十天过去,蒙泰不遗余力勘查上回突袭之事,确认那支军马打中土而来,随行物品大多是中土之物,如此几乎完全肯定,蛮夷与朝中势力实有勾结,否则有谁可提供诸多壮马利器,告知朝军准确的驻扎方位,甚至是奉上剧毒烈药! 



飞雁浑身麻痹无力,静静躺在帐中,连日来,虽用药不断,伤口却仍未愈合,各种不良症状愈发明显,整日浑浑噩噩,欲生欲死。然心中求生念头反倒渐强了起来:奶奶,张叔叔,阿蒂,安顺,衡佑公主,王爷,诸位将士……实在不愿离开他们……还有,还有他一直心存亏欠的,不辞而别的…… 
殿下…… 


“仇将军,来给你擦身了。”帐内有人走进,听声音,当是周副官。王爷进来操劳不堪,又对他人不甚放心,只劳烦几位心腹轮流前来照顾飞雁。 
飞雁应了声“多谢副官”,便闭着眼无力顺着来人的举动。虽然被剥去衣物袒胸露背让他羞赧不已,无奈手脚无力,只得劳烦他人了。 
衣服件件剥落,温水触上颈部,渐渐下移,麻麻的,热热的…… 
!!! 
“周副官,你!” 
下体一个激颤的调拨,令飞雁霎时反应过来,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不是水,而是……舌头! 
“怎么……仇将军……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那人紧紧按住飞雁的双臂,整个人扑将上来,以膝盖抵住身下欲起的双腿,舌头继续在那白皙身躯上肆虐,还恶意舔噬胸口淤烂的部位。 
“你……怎可以……”淫邪猥亵的目光让飞雁不寒而栗,“我何处得罪与你……要如此对我……门口还有护卫,王爷若知晓……” 
啪的一声,飞雁嘴角随重重掌掴渗出血丝,只听身上那人喘着粗气道:“王爷?哼!你这个狎童只会以男人作挡箭牌!在京城之时,你和元鸿那狎鄙之事谁人不知,尚书丞相遇害都是拜他所赐吧,尚书儿死身伤,谁能体恤他的苦痛?!” 
“你是……寇勋的人?”飞雁睁大双眼,难以相信,王爷的心腹,竟是寇勋党徒!无奈中淡然一笑,沉稳道,“我确实伤了寇勋家友,只是各侍其主,问心无愧……你潜伏数久,也是为此报仇之日……我不怪你,尽管了结我吧!” 
“你害寇大人如此,以为一死就能脱罪吗?我要你身心俱焚,现在你还死不了,等到一个月后就有好瞧了!” 
那人听罢嘲讽一笑,恶狠狠吼道,“谁不知元鸿桀骜孤僻暴虐自私,却对你情有独衷,你说,要是他知道你被人做了,会有何感想?!” 
飞雁惊恐万分,毒性桎梏,令他连万分之一的气力也使不出。那人强压猛按,褪去所有衣物,拉开纤腿,抱住赤条条的圆臀就要捅进去! 
“元鸿的玩物,我倒也要尝尝!” 
飞雁感觉那粗硬之物抵住后|穴洞口,再无法忍耐一去,一声怒吼,只见帐篷霎时晃荡波动摇摇欲坠——已被逼到极至,不得不使出此招了! 
那人一惊,眼见蓬顶几乎坍塌下来,慌张之际只得拉上下裤逃将出去,临去前恶吼一声: 
“我今日不杀你,等着你万毒穿心生不如死!” 



蒙泰正于议堂与众将议事,只听兵士突然来报:周副官方才策马单骑离去,仇将军蓬前护卫全皆死光,帐篷几乎坍塌。蒙泰听罢哪里还稳得住,慌忙前去飞雁处,只见他赤身裸体横卧在床,面色青紫,七窍流血! 
“来人啊!传医师!医师!!!” 


稍顷,蒙泰为飞雁穿上衣装,等待医师验测回报。 
“王爷,下官提供药方当是无误,然仇将军伤势愈演愈烈,必有蹊跷,”医师眉头深锁喃喃道,“方才仔细查验,见脉象微弱真气全皆打乱,而周副官又莫名出逃,终于证实小官猜想……” 
“是何原因?”蒙泰再忍不住,心急如焚。 
“如果不错……”医师沉沉说道,“仇将军已被长期下服慢性毒物,而下毒之人,正是管控粮草膳食的周副官!” 



元鸿休戚于寝宫,一人独卧华床之上,双目呆滞,表情凄然。十日之前,胸口一阵剧痛搅扰得身心俱疲,太医诊疗说是并无大恙,当是心疾。连连数日,茶饭不思,时时心惊肉跳,总觉有不祥之事行将伏临。此刻独卧床上,心头更是压抑难当,想起一年来,帝后不断提起立太子妃之事,其他皇子有的早已儿女满堂,自己这个长子居然二十有三仍孑然一人。虽亦多番解释尚未有心仪人选,然堂堂今朝太子明日圣皇,怎有不立后之理?! 


每每想起此事,元鸿心头便一阵痛楚,望着空空枕边,更是愤恨羞怒。 
仇飞雁!你可知为了你,我日日受煎熬,你却浑然不觉!要我怎样是好?! 


门外一声轻报:“殿下……雪鸽……又来了……” 
“直接拿去御膳房宰了!”元鸿心烦意乱,没好气的低吼。 
“殿下……恕阿蒂无礼,已把薄条取下,放了那鸟儿去了……”门外宫女声音渐低,显是怕太子责罚。 
“你!”元鸿怒起,又即刻压下,“算了,进来吧……” 
阿蒂走进递上薄条,元鸿当又是报平安,打开迅速扫过,却顿然变了颜色。 


15 
“飞雁受伤了,飞雁!飞雁!!!”元鸿焦虑难耐,不顾阿蒂拉留阻拦,急急喊道,“我要去禀奏父王,即刻去西边!” 


颠簸不停,浑身如散架般难受,呼吸亦困难阻滞,飞雁于恍惚中惊醒,仿似听见熟悉的呼唤声。睁开双眼,却是横于蒙泰怀中。 
“王……王爷,”飞雁挣扎开口,“那周副官……” 
“什么都别说了,”蒙泰把飞雁抱紧了几分,“一切我都知晓,只是你伤势不减,我现正送你返京……不要担心,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返京?飞雁心头一紧,那么说,数日后便能见着奶奶,阿蒂,安顺,还有,还有…… 
想到方才混沌中的声音,当是幻觉,然使用超常能力导致伤口崩裂,元气更伤,此刻于马车中颠簸晃荡,疼痛更上一层。想来值此交战当耳,自己非但无法上阵杀敌,更拖累王爷离开营垒,不禁开口感慨:“王爷……你待我如此,叫我怎能安然接受……” 
“别想了,”蒙泰别开头去不敢望向飞雁清澈眼瞳,“待你回宫,就把你交给侄儿,以后怎样……我便管不到了……所以,和你相处之时,能待你好一分,便好一分吧……” 
飞雁感激动容,又不愿哭出来,只得紧咬嘴唇忍住,用力之下竟咬出血来,然而口中血腥味,似有异样。飞雁聪颖,想到近来医师为自己调制的都是上佳良药,却怎得每况愈下,必有异常,于是静静问道:“王爷……我的伤,是否不只因那毒箭……” 



皇上正躺卧龙床静静修养,太监报太子求见,便宣其晋见。谁知平日倨傲沉稳的皇儿,居然一脸焦躁跑进来,急促不堪。 
“父王,请准孩儿去西疆数日!” 
皇上大惊:“鸿儿,这是为何?好端端的……” 
“父王……孩儿,孩儿有一员爱将在西边身负重伤,我……我恐怕再不去,便见不着了……”元鸿满目焦虑,话语中都含几分悲切。 
“爱将?”皇上听罢略略沉思,“鸿儿所说可是那仇飞雁?” 
“正……是,求父王开恩!”元鸿急不可待,恨不能即刻跳上千里骏马,火速西去。 
“不准!”皇上严厉苛责的回应打破元鸿思索,“这件事为父本不想提……你与他的绯乱传闻早已满朝皆知,我和皇后当你年少贪恋花花之物,都不作声,你现在居然要亲赴边疆,让百官得知怎么想?你这个下任皇上将来有何颜面?为了一位男宠不顾一切去西边?你说,你执意不立太子妃是否与他有关?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封他作什么侍郎!” 
“他不是男宠!”元鸿突然低吼一声,跪在皇上面前,“儿臣……实在喜欢他……求您让我去吧……太子妃……我,我会尽快定下……求您了,父王,父王!” 
皇上不由睁大眼睛,想这个二十几年来桀骜不逊的得意皇子,于人于己面前从未显现过这般脆弱模样,如今居然……然而仔细想想,去年朝中发生诸多恶事,不约而同都直接或间接关联到那仇飞雁,寇勋之子调戏于他顶撞鸿儿被斩了头,寇勋柏党一派官员于醉梦楼莫名遇害,曾有人暗谏当日有大鸟飞过楼层,虽然不可确定,却实有怀疑之处……寿辰之日戏楼坍塌,鸿儿为救他身负重创,休养期间衡佑公主和十四王爷又来保举他赴边助阵,一年以来,边疆捷报频传,小小年纪官升将军,实是非常理之事!现在鸿儿,竟又要为了他,亲自赴边!不得了,如此小儿,竟能于短短时日倾覆全朝要人,实在是不寻常,留不得,留不得! 


“鸿儿,既你如此要求,我便答应于你。”皇上叹了叹,“只是你必须承诺,回京后即刻立下太子妃,与他之间不得再有苟且传闻,知道吗?” 
“这……”元鸿听罢始感激不已,却听得后面那附加条件,立刻沉默了下去,皇上见状,更是气了几分,对这个向来宠腻娇纵的儿子也动了怒气:“不同意便即刻回去,不准再谈此事!还有,我命你年底之前选定太子妃,早日完婚!” 



蒙泰令兵士日夜兼程,定要早日赶回朝都。飞雁已是浑身黑紫口舌发白,情况甚是危急。每次入睡前,蒙泰都生怕他会就此一睡不醒,只得想些轻松话题与他调侃。乐闻奇遇,民间传说,宫廷趣闻,佳肴美味,游玩猎射甚至室女娇娘,春宫媚景,直说的飞雁喜笑颜开,羞赧不已,然伤势愈重,也只得发出轻微之声稍作回应,蒙泰不以为意,继续不着边际谈天说地。 
“飞雁,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痊愈之后有何打算?”蒙泰撩开轿帘,望向窗外。 
“呵……逃过不能……还是未知……”飞雁微弱应答,“最想……最想与奶奶……回到乡土……做我的……山野儿郎……” 
“……侄儿怕是不会应允吧……”蒙泰望着远方星空,淡淡说道,“如若我是他,定会与所爱之人自由翱翔天际,无拘无束,纵横消遥……而不是锁在身边,一举一动都掌控威逼……” 
“……” 
蒙泰回转头来,看着飞雁安详面容,想是已然入梦,便在他身边轻轻躺下,稍稍端详那如画的精致睡脸,安心阖上眼睛。 



清晨时分,元鸿带几员护卫太监立于宫外,寒风刺骨冰结三尺,仍不以为意。 
“殿……殿下……急函上只说这几日会到……昨日已等了一天,即是今日,也不知何时……您,您不妨先回去歇息吧,这天寒地冻……”安顺在元鸿身后瑟瑟发抖,昨日整整站立一天已令他染了风寒,今日一大早,居然又被纠来等候。几天前雪鸽飞来,道王爷已带飞雁回京,数日便到。太子便如疯了般整日寝食难安,昨日起便在宫门守候……这瑟瑟寒风又不知他们何时到达,真是磨折啊。 
元鸿充耳不闻,双眼直直望向远方,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有……预兆……他会回来……今日……我要在这里等他,要他一回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 



整整三个时辰之后,远方逐渐传来马嘶蹄奔之声,伴着驾车人的阵阵吆喝。 
元鸿双目圆瞪,不顾一切跑了出去。果真是王爷军马,已渐显在视线所及之处。 
“吁——” 
驾车兵士止住马车,随行一干将士也停止了马步。元鸿顾不得其他,只管往最中的主车奔去。兵士已把车帘撩开,从里面缓缓走下一个高壮将帅,怀中横抱一个昏迷男孩,长发如瀑散开,四肢无力垂下。元鸿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十四王爷与飞雁!二话不说扑上前去,几乎要从王爷臂中抢过那细弱身躯。 
“有劳皇叔了!”元鸿伸出双臂,“请将他于我带回,皇叔大恩,侄儿没齿不忘!” 
蒙泰先是略略怔住,有些不自然的将怀中身躯转于侄儿手中,略带凄然说道:“侄儿何出此言?飞雁也是我的爱将,他临阵重伤,我比谁都心疼……” 
元鸿听闻,无端端从心底冒出火来,道了声“改日再答谢皇叔”便匆匆离去,不想蒙泰却在后面紧跟过来。 
“侄儿,随行所带诸多药材,稍候送于你殿……我这些日子照顾飞雁,积累了些许经验,可否随你回去传给宫女下人以便照料得法,不知是否妥当?” 
元鸿此刻只想速速回殿为飞雁诊治,未料王爷还要跟来,心头更是不快,却又不好推拒,只酸酸的道了句:“皇叔若不嫌沿途劳波,侄儿又以何拒辞呢?”说完头也不回快步离去,蒙泰听出话中之意,却实在对飞雁不甚放心,吩咐随行军马速去歇息,继而寒着脸面,随太子一行而去。 


元鸿紧抱飞雁在怀,眼见那乌紫面色粉白双唇,心痛难忍,一路小跑回殿,太医早已候旨多时,即刻诊疗起来。 
褪去飞雁上衣,太医对伤口细细查看,揉按|穴位,把脉观相。元鸿与蒙泰静立一旁,全皆心急火燎。望着那腐烂伤口干骨身躯,比一年前更显柔弱,乌紫面颊上倒是不见苦痛脆弱,元鸿心头难受,眼泪几乎要掉将下来。原以为再见到他,只会满肚愤恨,暴虐辱骂,却没曾想是这副惨状,只让他心疼难受,哪里还想得到发泄斥责。 
蒙泰乘太医诊断之时,把军中医师所言一一告知,连近日所用全部药名材料也背诵出来。太医连连称道颔首,稍顷,终下结论,王爷所言无误,仇将军确是中了散魂粉毒,另体内似被慢性毒物渗入,毒毒相盛,毒性愈烈,目前已到了鼎盛阶段。 
元鸿在旁听的目瞪口呆,他只道飞雁是被毒箭所伤,却不曾想于军中为人所害,下了慢性毒物,心头焦急更是升级勃发,逼住太医大喊:“你定要救他,救不了他,砍你的头!” 
太医大惊,慌忙辩明:“殿下莫急,这毒是可解的,但极易复发,需连年久治方能除根。小臣这便去开方,为将军治疗。” 
听罢元鸿终于叹了口气,令太医下去。蒙泰命宫女端来热水浴巾干净衣物,要为飞雁洗漱一番,并告知照料之法,几时换药,几时擦身,几时进食。元鸿唤宫女全部下去,要亲自照料。 
蒙泰站立一边,尴尬不已,道了句“侄儿,我这便走了”,元鸿头都未回,只冷冷道:“劳烦皇叔来此,改日为您接风洗尘。” 
寝宫内只剩床上二人,蒙泰回身阖上房门之际,见元鸿已将飞雁脱得寸缕不着,紧紧贴着那白皙身体,一手轻抚黑发,一手细细的擦拭起来,情景实为暧昧。蒙泰见此,心头有股莫名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只隐隐感到一阵心痛,低垂着头,转身离去。 




16 


一连数日,蒙泰忙劳奔波於向圣上禀述边疆战况,与朝中文武官员谒见相谈及明查暗寻上回边防蛮夷突袭之事。每次返京,皆是暗却刀光剑影,却疲命於繁仪缛节,好在苦心不负,几件事情皆有了眉目。皇兄嘉奖战功,授予更大军权,调拨更多精兵粮草;另一面,小撮夷兵突袭之事也日渐明晰,条条线踪皆指向一人,正是当朝权臣尚书寇勋!得知此事,蒙泰却著实为难了几分,证据虽多,却不致命。寇勋更为朝中保守派之首,即使与太子素有敌对,亦无人敢动其半分毫毛。文武相倚却又互不相让,身为五官之首,蒙泰却实在轻易不敢动那素来在皇上面前纵横骄跃的文官之魁。 
深夜,理完公务琐事,蒙泰揉揉眉心,终决定把弹劾寇勋一事暂且押後,心头,却抑制不住想起另一个人,一个与寇勋有过怨愤瓜葛,与太子有著暧昧情愫,与西边战事奉献鼎立勇贞,与当朝核心人物皆有著微妙关联的可人少年,这其中,毫不例外列含了自己。自返京後一别,竟已半月,他近日如何?毒伤可解?鸿侄儿待他可好?康复之後是否会与自己再赴西边,继续战歇同肩,鼎立为国?然则心中诸多一问终不得解。鸿侄儿对自己芥蒂嫌恶之意,他怎得看不出?身为皇叔,却如此在意侄儿锺意之人,实为荒唐笑话。因此蒙泰不愿再入太子殿中,只盼可在离京之前得知飞雁康复的消息,便是大好。蒙泰挺直身躯望向窗外,月色朦胧,月缺如银牙,夜空如墨川,想到屯扎边关时的孤鸿落日,与飞雁仰躺於平川月下,畅谈吟赋。直至此时,脑中仍隐约忆起飞雁微闭双目高歌凝气的余音,万鸟飞穿深幽夜月的壮景。只是好景不常,好时难再,寥寥数月,竟已带过了蒙泰自觉此生最幸福充溢的日子。 
清月挂乾坤,普天共赏析。离此并不远的太子殿中,一名少年亦正倚窗而立,呆呆仰望著夜空。黑亮流绚的双目不是是否为夜色染上了一层浑浊。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显是大病缠身的模样。那样清丽素雅的面容,奇异柔美的气质,正是飞雁。他宛若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王爷道,唯有西边之月最大、最明,明月俯瞰将士征战奔波,望著浴血烈魂,婴幼降生,是芸芸军魂,生死轮回最好见证……”话未言毕,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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