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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若她所有令人发指的指控我都俯首认罪,弄来一张白纸黑字画押后,她会不会恩准我回房继续睡回笼觉?快抵挡不住狂潮般涌来的睡意的莫东升开始在心底暗暗盘算起来。
完全不知对方心思的妇人,冷笑一声道:「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不响的,范家还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公司股权在我手上,幸好我早些年没傻傻地全部转给我那个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笨蛋儿子,要不然我们范家的家产搞不好早给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米虫给全部败光光了!叽哩咕噜……」
「……」不行,真的撑不下去了,眼前这金主的妈咪到底还要念多久才会感到爽快啊?好想睡喔……呼…呼噜……
「喂!你干么闭上眼睛?给我睁开来!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刚刚说了什么?」
原本逐渐沉入睡乡中的莫东升被喝斥一声,霎时恢复些许意识。
「我……」呜,我真的好想睡……拜托饶了我吧……
在范母虎视眈眈地瞪视下。莫东升痛苦地抱头呻吟一声。
「你什么你?」
「我……不是我不放过你儿子……」
莫东升深深叹口气,一字字辩解道。
「而是你儿子根本不打算放过我呀……」
闻言,妇人脸庞霎时泛起一片铁青之色。
「你少得意!」
得意?被男人用一张支票买下来当宠物养在身边有啥好得意的?莫东升一脸茫然,不明白妇人这项指控从何而来。
见小白脸故作一脸无辜样,妇人心底就有气。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却给人包养,成天窝在房间不出去工作,难道你已经没有羞耻心了吗?」
工作?哼,他何曾没找过……
只是当他大学毕业连续找了三个工作,都在隔天被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辞退后,莫东升即浑身发冷地领悟到一个事实——他这辈子休想逃离范越黎的掌控了……
「……」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莫东升十指交握,抿起唇线,不置一辞。
原本俊美的容颜增添一分肃然锐气后,竟带给人一丝有若实质的压迫感,用「冷酷无情」来形容男人浮现于脸上的表情也不为过。
宛若刀片般割人的锐利,令妇人略为心惊,手掌心不禁悄然泛出冷汗来。
「总……总而言之,你的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早早为自己铺后路吧,别事后才来怪我没好心提醒你!」妇人语调故作冷静地说完后,哼地一声站起身,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铺后路?」
目送妇人离去,莫东升俊美的脸庞缓缓扬起一抹嘲弄也似的笑容。
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邃瞳眸,隐隐有抹幽光闪烁。
「我还用得着别人提醒吗?」
砰——!
「范范,你回来啦?」光听那一记强而有力的踹门声,莫东升不需抬头也晓得来
人是谁。
「我回来了。」在盛怒之下,范越黎仍不忘说这一句。
莫东升微笑。
「欢迎回来。」
「我妈又来了?」范越黎满脸不悦,肯定的语气并不需莫东升回答,因为他母亲前脚离开,他刚好后脚回来。
「嗯。对了,门今早才修好,已经跑了第六趟的修门工人要我转告你,麻烦你下次踹门时记得小力点,跟门板同样材质的上好木头已经很难找了。」莫东升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斜睨着他。
范越黎一脸面无表情,仅道:「怒火不先发泄在门上的话……」
「我知道了,请千万不要转移到我身上。」莫东升飞快举手做投降状。「咳,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门你想怎么踹就怎么踹,我不管了。」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付钱修门的又不是自己,无须感到肉痛。
「我妈又跟你说了什么?」范越黎脱下西装外套往门口附近的衣架扔去,领带被手指扯乱,发丝散落,一丝不苟的冷酷精英形象登时崩裂。
「还不就千篇一律,要我背给你听吗?」哈!其实他都左耳进,右耳出,怎么可能背得出来?
「不必了。」范越黎摇头,顿了顿,深吸口气后,向他老实一招认道:「莫,我刚刚被骗去相亲了。」明知不爱自己的莫东升根本不会在意,但范越黎还是不想隐瞒他这件事。
「哦?」难怪他中午打电话回来要自己不必准备他的晚餐……右眉微挑的邪气神情,令莫东升更添几分性感魅力。
「可我每一个都不喜欢!」见他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范越黎心口不由得一热,情难自禁地走向他,双腿一分,亲密地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去。
「每一个?」面对俊男投怀送抱,莫东升毫无所动,仍是对先前的话题一脸颇感兴趣。
「嗯,用举办我堂妹的生日宴会作为借口,来了将近二十个女人……我没数仔细。」光嗅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范越黎已然意乱情迷。
手指俐落地一一解开他胸前的纽扣,微微往后扯开,偏头细细啃咬他颈项处每一时光滑肌肤,非常中意莫东升带点沐浴清香的干爽纯净男人味——干干净净又漂亮的莫东升只有自己养得起,范越黎不无得意。
「应该都长得很漂亮吧?」莫东升舒服地微眯起双眸,仍是问个没完。
「嗯,皆是水准之上,不过,很奇怪地我突然满脑子只想跟你Zuo爱,所以就藉尿遁迹回来了。」光是看着莫东升三秒钟就能令他勃起了,其他没这本事的闲杂人等,只会令他倒胃。
「呵,好不容易看上的黄金单身汉居然半途开溜,想必她们现在正气得直跳脚吧。」一想像十多个上等美女集体跳脚的滑稽画面,莫东升不禁「嗅」地笑出声来。
「莫,你最好专心点……」范越黎吻他耳垂的动作一顿,警告意味浓厚地斜瞪他一眼。
「哈……咳!是。」金主有令,宠物岂敢不从?莫东升迅速收拾玩笑心情,眨了眨眼,一双清朗眸子随即染上一层爱欲情火,深切而专注,仿佛眼中从来只有他一人,令范越黎克制不住地心神微颤。
每每这时候,他都几乎要错觉那双惑人眸底对自己漾着一丝爱意,几乎。
好傻,明明早就知晓,怀中这名男人是不爱自己的……心口一酸,眼眶不由得微微湿润起来。
丝毫没察觉他微妙心思的莫东升,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掐捏了下,旋即蹙起眉头:「好像又瘦了点,你投吃就直接回来了?」
有些冰凉的手指缓缓滑人范越黎单薄的衬衫内,在白皙背脊处来回徘徊,轻柔的爱抚动作,令他深感焦躁地轻咬下唇,微扭了扭身子,似催促又似渴求。
「唔…莫……我想要…你……」
在快车飙回来的路上,范越黎就满脑子渴望他的爱抚渴望得下身都湿了,密所因为满心期待男人的充满而不住剧烈收缩着,底裤黏稠成一片,现在他只想被粗暴地对待,温吞的前戏反令人觉得无比残忍。
莫东升低低一笑,伸手褪去他的上衣,指尖滑过细致的下颚处,沉声呢喃道:「别急,我有点饿,所以这次我要慢慢吃了你,尽情享用大餐……」
暖昧不明的话语,仿佛暗示即将给予的快感份量,范越黎双颊酡红一片,情难自己地埋首在男人颈项间,不住细细啃咬他弹性十足的肌肤,无言催促着。
「莫……」
「范范,为什么不吃晚餐?」莫东升边伸手扯下他裤头拉链,边轻咬他耳垂低问。
脑子饥渴得糊成一片,范越黎湿着眼眶,有些口齿不清地道:「一意、意识到是相亲宴后,我就没心情吃了…啊……」
|乳首被男人用齿列粗暴地咬了一口,范越黎身子剧烈一颤,惊喘出声。
「笨,若我是你,一定尽情吃饱喝足后才回来。」
责备似的喃喃说完,又张嘴重重咬了口他敏感的红珠,随即伸舌舔了上去,灵活舌尖不住逗弄他胸前红得发紫发胀的淫猥地方,范越黎连脚底都麻痒了起来,手指深深掐进莫东升结实的肩膀肉里,难受地连连用头,却又舍不得打断他高昂的兴致。
「没胃口…就是没胃口…不想吃啦……唔……」
嗓音有些哽咽起来,削瘦身子颤抖个不停。一边想着为什么要被男人这样残忍对待,一边又情不自禁期待他进一步的粗暴动作,眼眸泄露饥渴难耐的欲求光芒,双颊泛出艳色。欲语还休。
「没胃口?」莫东升微挑眉,张嘴如小婴儿般用力吸吮他的玫瑰色胸点。一阵酸麻从范越黎胸口处蔓延到全身,刺激得高昂欲望不住轻吐露珠,更大口喘息得身子像是要散开了。
「呼、嗯……啊啊……」
「那这个呢?」似乎挺满意他的反应,莫东升微抬起头,充满男性魅力地一笑,抓下他的右手掌,放在两人之间、自身的硬挺欲望之上。
隔着一层薄薄裤料,可以感觉得出微颤的凶猛欲望急欲破匣而出。
「……」啊,他是打算要我……范越黎准确接收到男人眸底的意图,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沫。
他的Xing爱经验远远逊于莫东升,更怯于口技不佳,所以很少由他主动服侍,不过莫东升今天似乎兴致勃勃,想玩点不一样的。
「饿不饿…有没有胃口吃?」挑逗似的询问着,充斥侵略性的视线令范越黎全身火热得不得了。
「……」
虽有些顾忌技巧不熟练,但范越黎一向勇于接受挑战……在无声的对视下,范越黎身子缓缓滑下莫东升的大腿,跪着栖身在他双腿中央,指尖克制不住颤抖地扯开他裤头的拉链,捧出深爱着的男人的分身。
呆了似的直愣愣望着,喉结咕地滑动了下,舌尖下意识地来回舔弄干涩的嘴唇。
莫东升脸庞浮现微妙笑意,如帝王般俯视着他,用食指轻柔地摩挲着他肤感光滑的脸颊。
「乖,好好服侍它……」
低沉的耳语引发内心一阵兴奋颤抖,半垂下眼眸,仿佛难以抵挡男人的诱哄,范越黎噙着羞涩表情,身子倾前,张嘴轻轻含住。
「唔!」莫东升舒爽地闷哼一声,手指情不自禁大力揪起他后脑杓的头发。
头皮传来的轻微刺痛感。瞬间令范越黎内心的情欲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回忆着男人以往施展口技的方法,依样画葫芦,舌尖在男人敏感尖端处来回滑动、舔弄、吸吮。
「对,很好……待会、我再用它…唔……好好服侍你……」
莫……范越黎内心充满怜爱地听着男人难抑激动的低沉喘息,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情不自禁用空着的左手,探进自己已经昂扬不已的下身。
仿佛性别倒错的激|情,瞬间将范越黎整个人淹没了。
「啊啊……」
腰杆一阵剧烈颤抖后,范越黎重重喘息一声,便在自己手中泄得一塌糊涂了。
「啧,居然自己玩得那么高兴……」见状,莫东升不满地咋咋舌,将欲望从他口中抽出来,双手擒起几乎瘫软在地毯上的范越黎,让他仰躺在沙发垫上,在滑腻修长的腰间抚摸了几下后,帮助他屈起无力的膝盖,手指缓缓来到他身后浑圆的臀部,掰开渴望充满已久的贪欲入口。
「范,我直接进去啰……」说着,尖端轻轻戳进弹性十足的狭口。
「……」范越黎面泛潮红,喉咙除了喘息,再也没力气发出任何声音。
「我可以射在里面吗?」明知对方已陷入狂乱之中,莫东升仍故意沉声询问。
不待回答,又道:
「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要我用舌头也行喔。」
仿佛被人舔舐内脏的甜腻嗓音,令范越黎身子剧烈一颤,更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在男人无声而蓄意的催促下,才抖着唇办勉强应了声。
「……随…随你……」
「呵,那我就不客气哕。」莫东升扬唇一笑,随即伸臂揽起他削瘦柔软的腰杆,早被挑逗起的高昂欲望粗鲁地一挺而人……
「啊啊——」分不清是痛楚或是舒服,或许痛到极点便升华为快感…?范越黎张嘴狠咬住莫东升肩头,仍难抑自唇边溢出的激昂呻吟。
莫东升亦痛哼一声:「唔…太紧了……放松点……」
「啊……死了……弄死我吧……」范越黎沉沉低喃,被情欲醺朦的表情竟隐约有一丝渴求。
「少说傻话……搞不好我真的会杀了你喔……」
莫东升被他撩人眼神一勾,双臂下意识地紧箍住他的腰,才勉强忍住了将手指伸到他白皙脖子上的强烈欲望。
浑帐,你不想活了可不要拖我下水!不住腹诽他的莫东升,却也无法否认范越黎短短一句话就撩得自己兴奋无比。
「哈啊…啊……莫……」
「唔……」
不一会儿,淫摩的呻吟交杂着野兽般的喘息声响彻室内。
肌肤相互摩挲时的黏腻热度,让人觉得异常安心、舒服,想一辈子沉溺其中。
「范范……你里面好紧、好舒服……我一辈子都不想出来了怎么办……」莫东升将侧脸贴近他汗湿的背脊肌肤,不知是真心还是无意识地呢喃道。
闻言,范越黎身子猛地激灵灵一颤,粉色染红脸颊,薄汗沁出毛细孔,瞬间离高潮只剩一步。
「啊……啊啊……」
是你亲口说的……那就永远也不要离开……一辈子不要离开我……
泪水不住溢出眼角,范越黎渴望解放,却又舍不得被男人紧紧抱着的美妙时光转瞬消逝。
「不要忍了,射出来吧……」
莫东升醇厚又魅惑的嗓音,在耳畔处低低诱导。
啊啊……身子一阵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随着体液的喷泄而出,范越黎终于尝到宛如置身天堂般的绝顶滋味。
『你爱我吗?』
『……』
『回答我。』
『……』
『我知道……你并不爱我。』
『……』
『那,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
『应该有吧,只要你说出口,我就满足你。
『我要……其他都不要。』
『什么?你说你要什么?』
『……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你说清楚点!』
连我,也不要吗?
「范范?」
『你「都不要」什么?说清楚点!』
连我,你都要抛弃了吗?
「范范?」
『你说清楚点!』
「范范!」
「吓!」范越黎猛一睁眼,整个人如弹簧般从床上弹跳而起,手指紧揪着棉被,大口大口激烈地喘息着。
是梦。
眼睛慌乱地巡视四周,白色天花板,晕澄色的吊灯,柔软的床铺,轻颤的双手……现在才是现实,梦……刚刚只是梦罢了……
呵,当然是梦呀,在现实生活中。范越黎根本没有勇气开口询问莫东升爱不爱自己,唯有在梦境,他才敢毫无顾忌地询问出口。
「你刚刚一直在说梦话,怎么了?做恶梦了吗?」见他一脸惶然惊悸,失去睡意的莫东升跟着坐起上半身,柔声询问。
「莫……」范越黎低着头,反身紧搂住他。力道之猛烈。仿佛恨不得将他揉人自己身体内似的。
「好了,没事了。」莫东升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动作异常轻柔,他觉得自己好似在安抚一名刚哭泣过的小孩……但他心底更是明了,怀中的小孩只要独占欲一发作,直比鬼夜叉还恐怖万分。
沉默了良久,范越黎才抬起眼瞅着他,低声询问道:「莫,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呃……」莫东升微一愣,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询问自己。
「你有非常想要的东西吗?」见他不回话,范越黎焦急地追问。
——莫,你想要什么?
朝夕相处了七年多,范越黎最常向莫东升询问的,便是这一句话。
因为最初用来连接两人关系的。便是许他物质不匮乏的保证。
而通常,莫东升也会毫不客气地直接要求:「喔,范范啊,我……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不要,其他,都要。谢谢。」
狮子大开口中,或许也带了些许试探意味。
然而不管有无察觉到他的小小心思,范越黎也从不拒绝,只要莫东升开口,便彻底满足他所有的物质需求,眼也不眨地。
花费心思宠他、爱他、满足他,范越黎不求任何回报,只要求莫东升答应自己一件事——乖乖待在牢笼(家)里,没自己的允许,哪儿也不能去。
出手大方得病态,然而除了不断献金满足莫东升的物质欲望外,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表达出范越黎对他深无止尽的爱意了。
「有吗?」
「嗯……」莫东升微感困恼地偏头思考,过了半响,才慢吞吞地回答道:「没有耶,最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若仅指物质上的东西的话,他几乎一样不缺,甚至多到令他不安的地步。
「不是,我不是问你那个……」
「那你想问哪个?」莫东升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数秒,倏然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我是想问……除去外在物质的东西,你『内心』真正想要什么?」范越黎猛一咬牙,略显紧张地问出口。
这七年来,自己从来没向莫东升问过这么「深入」的问题,因为……他害怕知道答案。
若答案太过不堪,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年纪越大,他就越为过去行为幼稚的自己感到羞耻。
钱,是买不来真心的。
历经风浪的范越黎直到近几年,才突然顿悟到这点。可惜大错早已铸成,如今即使懊悔得不得了,也已然来不及补救了。
「嗯……」莫东升微偏头,既沉凝又似有些困惑的神情,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他才恰当。
「有吗?有想要的东西吗?」范越黎手心不自觉冒起冰凉冷汗,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听到莫东升始终藏于内心的回答。
「有。」莫东升玩世不恭的脸庞难得浮现一丝严肃。在范越黎急切表情的催促下,缓声道:「如果,我说我想要『自由』,你会给我吗?」
闻言,范越黎脸色瞬间刷白,紧咬下唇。
不可能的……自由,是自己这辈子绝对、唯一、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