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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的,小谢子开始自己捧了肚子笑了起来。
女子只是看着他,也像是眼珠子就要掉了出来。
「娘……」同样的女子,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抱着自己的娘亲哭诉着。
「怎么了?」风韵犹存的妇人怜爱地搂着自己的女儿。
「那个三公子……原来……原来是个疯子!」女子号哭着。
「不疯怎么会娶那丑八怪。」妇人轻声劝着。「再说,武林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带有点疯气。」
「……真的?」女子疑惑地抬起了脸。
「是啊。再说,他的武功跟相貌可也不错。」妇人温柔地说着。
女子点了点头。前些时辰,好奇地从堡上望过去,那个三公子的剑法可谓是出神入化,比起总管也可是天差地远。
再说,刚刚远远一见,生的也是潘安似的美貌。只除了……是个会怪笑的怪人。
女子微微锁了眉。
「担心元配?别傻了,嫁了过去以后,只要那女的死了,以妳哥哥的实力,还怕叶家老头不把你扶正?」
「我不是担心这个……」女子懦懦说着。
「不然?别想东想西了,趁着叶三公子还在堡里,可得好好把握了机会。到时候让你哥哥做主,妳就跟着他们回叶家庄。」
「什么!不见了?」总管暴跳如雷。
「我叫人沿着路回清水镇找,也见不到人。」一个年轻男子冷冷说着。
「京城呢?」
「你以为我没想过?我早也派了人,只是还没回。」
「现在还没回?哼,只怕真有消息也太迟了。」
「轮不到你来跳脚,让你家堡主过来商量。」
「……我家堡主现在在宴客。」总管只是微微沉了脸色。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宴什么客?你家堡主该不会是想媳妇想疯了吧?」那男子冷笑着。
「两个月前就发了帖子,谁料得到会有今日。」总管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丁家堡的大厅里,摆了六张桌子。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齐聚一堂。
在各家千金里,莫不以叶家庄的四千金最为醒目了。
人比花娇,肌肤赛雪,再加上那胆怯怯的眼神,直把几个陪同自己姊妹前来的少年侠客都迷走了魂。
高高坐在主位上的丁家堡主,一双眼睛只怕也没离开过。
叶家千金的身旁,坐着自己的老父跟叶家三公子,叶家公子的俊俏容貌也让几个少女的眼波悄悄飘了过来。坐在帘后的丁家千金,也没有移开过眼。
迟来的总管招呼了几声,便也坐了下,此时,随着他来到的年轻男子,看着叶家三公子,很久很久……也没移开过目光。
没有理会先前小谢子的提议,恢复了男子装扮的古良,趁着大厅开宴的同时,悄悄溜出了房里。
根据有慈的探子回报,最近丁家堡的东侧,似乎戒备更为森严了。不管是怎么回事,是值得好好看看。
然而,才刚走出了几步,远远的,一个女子便走了过来。
微微一惊,心念一转,古良连忙退回了房里。
叩叩。
「谁?」再度装出了阴阳怪气的声音,古良轻轻栓上了门。
喝!就连声音也是这么难听的。门外的丁家小姐皱起了眉。
连这样的女子都娶,这三公子只怕果真有点问题。
「我是现在丁家堡主的妹妹,姊姊,我能进去吗?」
「不方便,有事请在门外说。」
「姊姊,妹妹是真有事要跟您谈谈,在门外……只怕不方便……」
该死。古良皱了眉,连忙又把女子的衣服套了上身。「那么,请等等。」古良又阴阳怪气地喊着。
「是。」丁家小姐温温婉婉地说了。
古良手忙脚乱地穿著衣服。
最后,套上了面纱,古良缓了缓气,才打开了门。
「姊姊。」丁家小姐对着古良微微笑着。
总管跑向了堡主低声说话,然后堡主就告退了,说是要去接待宾客。
宾客?不会是污衣长老吧?
小谢子暗自偷笑着,当堡主离开了以后,推说要解手,也出了大厅。
幸好外头天已经黑了。小谢子鬼鬼祟祟地跟着,堡主似乎没有看见。
走近了西厢房,等到房外的人都离开了,小谢子才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头似乎有人在说话,小谢子听了一会儿以后,才分得出是两个人在对谈。
小谢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姊姊我也不是不答应。」古良继续尖着声,说着连自己都快要受不了的语调。「自古以来,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
除了我以外。一个妻子就够花银子的了。古良暗自想着。
「太好了……」丁家小姐喜出望外。「那我叫我哥哥……」
「慢。我有一事要跟妹妹妳商量。」古良说着。
「有什么事,姊姊请吩咐。」丁家小姐连忙说了。
「我要水晶葡萄。」
「水……金?蒲……什么桃?」丁家小姐疑惑地说着。
笨。古良在面纱下瞪了这个小姐一眼。
不过,可正合我意。
「葡萄是一种西域的水果,颗颗圆润,滋味酸甜,是暗紫色的皮。」
「……就像是发酸的紫色荔枝是吧。」丁家小姐努力想象着。
「对,就像是串成一大串的紫色荔枝。」古良无奈地说着。
「那,水金是什么?」
「看过水吗?」
「当然了。」
「就像是石头一样硬的水。」
「啊?」丁家小姐瞪大了眼,然后开始想象。「……哇,那一定很漂亮。」
「可不是。奴家要这个水晶葡萄当见面礼,不然,我不会让妳进门的。」恶……古良差点想反胃。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丁家小姐站了起来。
「慢。」
「还有?」丁家小姐又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还要琉璃狮子、金蚂蚁、碧叶银枝、白玉马、胭脂钗、夜明珠、七彩金步摇、波斯毯、南海红木筷……」
「这么多?」丁家小姐惊呼着。
「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的人,怎得配进我叶家庄大门。」
「我……好,我知道了,我去找……您刚刚说的是……」
哼,等我进了门,我就不信妳能张狂到几日。
「琉璃狮子、金蚂蚁、碧叶银枝、白玉钗、胭脂马、夜明珠、七彩金步摇、波斯毯、南海红木筷、玲珑巧八心……」一口气又念了几十项珍玩,等到古良停下来喘口气之后,丁家小姐已经像尊木偶般,呆愣愣地盯着他直瞧。
「还要我再念一次?妳记性怎么这么差的?」古良假装不高兴。
「我……姊姊,您能写下来吗?」丁家小姐咽了口唾沫。
「就算写下来,妳找得到?我跟妳一起去库房,我指给妳看。」古良说着。
「可是……可是……」
「别跟我说丁家堡连个库房都没有,妳家的珍玩难道都放院子里的?」
「不是……这……姊姊,哥哥不让人进库房的。」
「那就算了,庄里也不缺一个铺床叠被的人。」
「不不不,我带您去,只求您千万别张扬。」
「我是这么多嘴的人吗?」
唔,罪过罪过。
11 丁家堡主与污衣长老
「你们快去西厢房看看,大哥在叫你们了。」丁家小姐指着西边。
「……怎么可能……」一个男子喃喃说着。
「好啊,爹才刚死,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告诉你们,如果我叫大哥砍你们的右脚,他就不会剁左脚,相不相信?」丁家小姐抬起了下巴。
蒙着脸的古良远远站着。
「算了,小姐只怕想拿东西,别惹事了,反正堡主也不会在乎。」另一个人在耳边悄悄说着。
「说的也是。」那人点了点头。
「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去西厢房,一刻钟以后就会回来。」另一个男子说着。
「那还不快去。慢了我哥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
「是是……是……」叹了口气,众人离开了。
连这样都行?古良简直傻了眼。
「好了,姊姊,我们进去吧。」丁家小姐招着手。
走进了库房,古良就见到了自己的七彩琉璃马,以及那口珍贵的箱子。
果然是丁家堡吗?古良沉吟着。
「怎么了?姊姊,快挑吧,不然他们回来以后就难出去了。」
这么多东西,我哪搬得动。叹了口气,趁着丁家小姐转过了身,古良拾起了把镶着宝石的剑鞘,对着丁家小姐的颈背上,就是狠狠的一挥。
丁家小姐落地前,古良连忙扶了住。
「对不住了,请您先歇歇。」
扶着丁家小姐坐上了窗旁的南海红木椅,古良从怀里掏出了个火药筒,往桌角敲了下去。
青色的火焰缓缓冒出了长筒,古良从窗户伸出了手,一道寂静的碧绿色火焰直窜上天。
「我以为你拿到了打狗棒。」一个男子说着。
「是还没,不过倒是有了消息。」
「消息?我每天听到的消息只怕有上百。」
「这次不同,绝对不同。」
「叫我南下快马赶了将近三天的路,就只是为了跟我说一个消息?丁家堡该不会连只信鸽都养不起了?」
「污衣长老,您千万别这么说……」
听到了这里,小谢子的手兴奋地握了握。对了,这下子都对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被叫作污衣长老的人说着。
好险,一时兴奋,还好只漏听了一小段。小谢子又靠了上去。一个是污衣长老,那另一个想必就是丁家堡主了。
「没错。除了那只箱子外,我们找过了他所有的东西,却都没有找到……」
找?找打狗棒是吧。小谢子越听越兴奋。
「那只箱子有多大。」污衣长老问着。
「即使打狗棒有半人高,也绝对是够的。」丁家堡主说着。
「带我去看看吧。」污衣长老说着。
「是的,请跟我来。」
哎呀呀,要走了。小谢子连忙也退了开去。岂料,转过了头,六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叶三公子,您到这里来做什么?」
糟。
小谢子连忙往腰间一探。
「小贼!」只听得一声怒喝,一个中年男子破窗而出。
污衣长老!小谢子不敢轻敌,黑黝黝的长鞭扫了上去,人也倒跃了一丈有余。
污衣长老以一双肉掌要去接小谢子的长鞭,然而在即将触及之际,却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算你识货。」小谢子左手挽着鞭身,斜眼看着污衣长老以及随后奔出的丁家堡主。
「小贼,哪个门派的?」
「说了出来,只怕你连打都不敢跟我打。」小谢子高傲地说着。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污衣长老低沉的声音十分雄厚。
「就是知道了,所以才要你的命!」小谢子扬起了嘴角。
然而,此时,十几个家丁提了灯笼过来了,刺目的光线让小谢子不禁遮起了眼,然后,潜意识下倒退了一步,扬起了长鞭护住了全身。就在同一时刻,丁家堡主提着剑砍了过来。
刀鞭交击之际,丁家堡主手一痛、剑就松了手,小谢子顺着来势侧过了半身,挥过了鞭。
一道人影窜过,污衣长老提着丁家堡主的裤腰带,把他从那雷霆也似的一击下救了出来。
「多谢世伯。」丁家堡主嚷着。
「怎的如此不堪,你的武功都练到哪去了!」污衣长老低喝了一声,丁家堡主当场胀红了脸。
「把裤头提了紧!我去会会那小子。」污衣长老瞪了丁家堡主一眼,从身边的人接过了一把刀。
「……世伯请小心。」
当污衣长老蓄满了内力而来之时,小谢子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他散发出的,所谓的杀气。而是,他的衣服。
鲜红的内里,油绿绿的外袍。
这是一个丐帮污衣长老所应该有的样子吗?
小谢子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丐帮的污衣长老!」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谢权是也。」
喔?八百年前还是同一个祖宗……呸呸呸,谁跟这坏蛋同一个祖宗。
「今天我要替天行道!」小谢子朗然喊着。
「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叫你见识见识我手上的鞭子!」
「何不先来尝尝我手中的刀!」
其实,早醒了。
只是,才刚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十几个男人在搬库房里的东西。
丁家小姐决定继续装昏。
「天哪天哪,你这样穿真美……」一个男子嚷着。
「美什么?」另一个人提高了语调。
「美……美……没有你平常的样子。」一个男子低声说着,彷佛还带着一丝的畏惧。
天,他的声音真好听。带有些软调的南方口音,柔柔的,不高也不低。还有,那干净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山中的小溪般,既清又亮……
丁家小姐按捺不住,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
是她!?
虽然是背对着她的,然而,她的衣服是不会错的。
原来,原来这才是她原来的声音?
然而,让丁家大小姐惊呼出声的,是突然转回了头的三公子媳妇的容貌。
摘下了面纱的脸,不像是之前江湖里传说的那样丑恶。
事实上,如果这叫做丑,这世上的人只怕就要个个去跳黄河了。
丹凤眼,白皙的脸,薄薄的唇,微扬的嘴角。清亮的眼睛就像是他的声音一样,好干净……
跟叶四小姐比起来,叶四小姐顶多只能算是路旁迎风颤抖的小野花,叶三公子的媳妇,却是朵绝美的百合……
有些悲哀的,丁家小姐听见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看看谁醒了?」一个男子喊着。
「别靠过来!」丁家小姐连忙喊着,躲了开男子多毛的手。
「别碰她,让她走。」叶三公子的媳妇说着。
她先前为什么会想加害她呢?她连心都是多么的仁慈……
「我没做什么。」那男子连忙跃了开。
丁家小姐呆呆看着古良,两眼无神。
「喂,妳怎么了?」古良走上前一步。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男子从外头闯了进来。「西厢房,小谢子被人围在西厢房了!」
「什么!?」古良提高了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喔……多么地让人动心……丁家小姐痴迷地望着古良。
「……我带丁家的小姐去换人。」古良说着,拉起了丁家小姐的手臂,往外走了去。
就连身上,都是淡淡的泉水香……井水香?……管他的……反正闻起来舒服就好……
「不行!你先回去,我带弟兄去救人就好……古良!」
等到回过神后,丁家小姐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库房。
「跟我去救人。」古良淡淡说着。
「……喔,好。」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她!」
小谢子跟污衣长老僵持着,隔空喊话着,还没来得及开打呢,古良就架着丁家小姐来到了西厢房。
「是你。」污衣长老收起了掌,疑惑地看着古良。
「好久不见了。」古良只是淡淡说着。
见到两人会了面,小谢子提着鞭子,来到了古良两人身边。
「他就是污衣长老,对吧?」
敢情小谢子还在怀疑着。
「就是他。」古良低声说着。
两人身后,已经围起了人。
「你这身打扮是做什么?」污衣长老皱起了眉。
「彼此彼此。」古良冷冷说着。
有些疑惑的,污衣长老望着古良。
「押着一个姑娘,算得上什么好汉?」丁家堡主喊着。
「狗急跳墙,情非得已。」古良沉声说着。
「你要换什么。」污衣长老回过了神,也沉声问着。
「一个人。」
「……你们认识?」
「不算是。」
「你!」
「……怎么,换不换?」古良手中的匕首危险地闪着光。
「世伯,小妹……」丁家堡主低声提醒着。
「……走走走,把她留下来,你们走。」污衣长老挥着手。
「多谢。」古良收起了匕首,轻轻一推,还在发呆的丁家小姐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