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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他见面了蚩尤亲手用出的破天!
虽然他还远远无法掌握那出神入化的一击,但仅仅是一丝一毫的体味,也足已让他的功夫攀升一个等级。
此时,来不及欣喜,天梁的拳已经到了,那拳的四周竟然带着细小的电火,足见这一拳的威力之大。
面对这种进攻,风魔童从来都是不肯退缩的。他左手击退天枢,右手把断刀向地下一抛,大喝一声,握拳击出。破天拳劲向电火迎去。在相遇的刹那,风魔童右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但他的拳力却没有丝毫减弱。天梁只觉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似乎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巨龙。他心念电闪之间,用尽力量护住心脉,然后如飞如退,但两拳已遇上了,咯的一声响,指骨竟然开裂了。
这下,天府、天相、天同、天机四圣也不由大吃一惊,顾不上面子,一齐冲上。六圣合力,再布南斗星阵。
风魔童只觉眼前星光乱闪,仿佛面对的不是六个人,而是满天星斗,是浩瀚神秘的天空。他大声呼喝着,奔突着,力量却被轻易化解。他没想到这六个人是如此难缠,一时手忙脚乱。
姬无心看风魔童居然邀斗南海六圣,心中也是开心。为了复活血魔,他必须要牺牲很多高手,才可以完成血祭。这次以为姬王祝寿为名,遍请天下英杰,其实并不是要以他们对付黑森林,而是要以他们完成血祭。这南海六圣正是他心中需要牺牲的人选。此时见风魔童处于下风,不由略略皱眉。当下转身向飞天道:“这个天梁,总是色迷迷的看着你,着实可恶。这风魔童虽是魔族,但光明磊落,不失为一条好汉,虽是我们的对手,但若败在这六圣之手,却有些可惜。”
飞天看姬无心一眼:“那公爷,您有什么打算。”
姬无心道:“听说飞天姑娘天女散花之术天下无双,小王愿见一见。”
飞天笑道:“公爷说笑了,我若一把天花散出,还不个个都知是我下手?”
姬无心道:“天女散花诸术中,我听说有一项是可以由地而发的。”
飞天面上带笑,心中发寒,说道:“这天下,真不知还有什么是公爷不知道的。”她双手轻合,一道淡淡的光华闪过,一朵花在她手中形成,那花除除飘落,半空中长出根须,倏得钻入地下。
六圣依步法而行,围风魔童团团而转。风魔童忽得自己也转动起来,随着他的转动,一阵疾风随他而起,六圣眼前迷芒,眼前一道旋风越转越疾,失去了风魔童的身影。他们也不惊乱,各依步法,那风一入他们合围的圈子,立时消失无形。
哪知天梁正行间,只觉眼前黑影闪动,一人横亘在自己身前,竟是风魔童一脚踏在他要落足之处。原来,风魔童向风信子所学破天决,经过万年锤炼,虽不及蚩尤初创时的精纯,却多了无数的变化,风信子精通阵法变化,风魔童适才所用,正是用于寻找阵眼的狂风决。那风转动间,已将此阵各处强弱探得分明。天梁适才与风魔童交战,手骨受伤,正是最弱的一环,风魔童当下强抢阵点,一步踏向天梁正欲踏向的所在。
天梁大惊,不知风魔童怎么会找到此处,然阵法发动,再避已是不及,还好他此时一举一动,都带着其余五圣的劲力,当下双手举挥,要把风魔童逼开。
风魔童有如脚下生根,欺负天梁指骨已断,硬抗上去。忽然脚下一动,一条须茎破土而出,将风魔童双足缠住。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飞天更是一捂小嘴,显些叫出来。
风魔童也是一惊,但他久经战阵,何况此时莫说退不得,便是退得,又怎能退避?
他一面双手击出,一面足运双足,但那须茎如铁,竟是循着风魔童筋脉,刺入体内,吸他精力。
风魔童大惊,双手变击为抓,一把抓住天梁双手。天梁劲力攻入,风魔童也不管那劲力可能伤到脏腑,仗着身体强健,硬是把那力量直引向双足。一时间他腹如刀割,头晕眼花,耳鸣心跳,有如中酒,
天梁见此,心道你自己找死,运劲急攻。阵法一停,六圣连成一线,劲力合一,借着天梁的双掌向风魔童扑来。风魔童上下交攻,只觉再也无法承受,一口鲜血猛喷而出。
那须茎受此大补,格格作响之中如气吹般生长,粗如人臂,长叶生枝,蜿蜿蜒蜒,将七人全部笼于其间。
六圣只觉全身劲力如水外流,一时魂飞魄散,急忙收手,可苦了最前面的天梁,一声闭哼,已给风魔童击毙。天梁一死,五圣劲力再也无法传到自己身上,大患一去,风魔童劲运全身,一道红焰升腾而起,那些须茎发出惨叫,燃烧着退离风魔童周身。
五圣被面对须茎却无风魔童之术,加上初时须茎被七人合补,已生巨变,挣之不脱,避之不开,每条茎都疯狂蠕动,生出无数铁硬的根须,全身上下都被须茎钻入,痛得在其间冲突,哭喊,惨叫,令人不忍卒睹,不忍卒闻。
风魔童道:“你辈虽然以多打少,又使暗算,却害了自己。看你等如此,也是可怜,我送你们一路吧。”他从地上拾起断刀,全力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须茎与五圣拦腰齐断,鲜血狂喷。五圣摔倒之后,那须茎竟犹自向风魔童攀爬,其上鲜血淋漓,可怖之至。连飞天也没想到,这须茎会生出这等巨变。
风魔童断刀挥动,白光闪耀,阵阵清烟冒起,须茎再无动静。
风魔童只觉一阵耳热心跳,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雨打梨花之破天决 》 第十九章 一刀今在手 何物敢为先 第十九章 一刀今在手 何物敢为先
台上诸人看出便宜,当时便有数人离台,讨战攻击风魔童,更有南海六圣的弟子徒孙带着悲声上前。对此,姬无心带着冷笑点头同意。
风魔童的韧力,姬无心早在第一次交手,风魔童从必杀之圈中逃出时,便已深有感触,这些想占便宜的人,只怕是想得左了。
果不其然,这些人上得前来,如一窝蜂般攻击风魔童。风魔童一时闷哼,挥动断刀,但见残肢乱舞,血肉横飞。
“倒下!”
“想从我这里过,门都没有!”
“还不趴下!”
“在这里吧!”
面对如疯似虎的风魔童,竟无人可以走过三招两式。很多时间,风魔童都是用重达百斤的断刀,连人带兵器一起斩断,无可逆其锋者。
一时之间,再无人敢上前。
花重逢向姬无心道:“公爷,要不要我用乱箭将此人射死?”
姬无心高声道:“这等英雄,哪能死于暗箭之下。我梦萦城高手如云,我就不信,无人敌得这个魔族!”
一句话,说得花重逢面红耳赤,心道公爷是从来不在乎手段的,怎么此番却说出这等话来。
姬无心一番话说出,果然激怒了看台上众高手。只见一人身轻如雁,轻飘飘飞下斗兽场。
姬无心问道:“这人是谁?”
刘清上前:“少主,此人是西方来的,来梦萦城十余日,底细不清楚。”
姬无心点头:“没想到天下竟有这许多高手,此人本领,绝对在真人级别。”
说话间,那人已落在风魔童身前。此时脚下已满是鲜血,滑溜之极。那人站在一具尸身上,有如一片飞絮。
此时风魔童已满身鲜血,呼吸急促,脏腹之中隐隐做痛。南海六圣的劲力,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他急喘了几下,说道:“上吧!”
那人冷笑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若出手,你必死无疑。”
风魔童用血红的眼睛看他一眼:“对说这种话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他们,都死在我的刀下了。”
那人冷笑:“破天决,不是天地间最厉害的武功,你的本领,更与真正的高手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你还不服,三招之内,我取你一只眼睛,信不信?”
风魔童大笑道:“不信!”
那人身形忽然动了,一动之间,风魔童感动同时有三个人向自己攻来。他知道这绝不是此人会分身之术,而是因为他速度太快,以至于空气中出现残影。但一个人能让风魔童看不清来式,他的招式要快到何等地步!
风魔童大喝一声,断刀劈出,身上已接连中了数脚,他身子一摇,站住了。那人身形一顿,喝道:“第二招!”他的脚一跺,忽然弹出一把尖刀,带着尖刀,连环腿又向风魔童,扑来。风魔童运起功力双臂急挥,他的身上泛起一道白光,尖刀划上去,闪着火星。
“第三招!”风魔童已彻底看不到他的影子了。但他记得他要取自己的眼睛,他把头一低,右手刀一划,左臂猛得探出。他的额上,一道鲜血直淌下来,但双眼依旧如火。那人已被他左手扼住喉头,提在空中,其势直如鹰抓小鸡,再也无法挣扎。
风魔童哑声道:“你的速度的确很快,招法的确很精,但是,只有力量才是绝对的,你打到我身上,又能如何?我只要粘到你一次,你就败了!”
他左手一紧,咯的一声,已将那人喉管掐断,抛在地上。
姬无心不由叹道:“好厉害的破天决!”
才出此言,一个人站了出来:“魔族风式的破天决,根本不是真正的破天决!”
姬无心回头:“师傅!您怎么来了?”
不知何时,一个人已站在他的身后,他身上黑漆漆的,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寒光,任何人只要看他,会先被他的双眼惊住,那双眼睛里面,似乎藏着一个世界。
深邃,无边。
他就是姬无心的师傅,传他破天拳的天界高手,方卓子。
他站在那里,似乎天神下凡。他的眼睛紧盯着场中的风魔童,目光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半晌,他用如雷的声音说道:“天下的破天决,只有我们这一家是真的,这魔种所学,不过是旁门左道,风氏一脉投入魔界,他们的破天决便步入邪恶之途。我们才是伟大的应龙神师后裔,我们的破天拳才是人间至道!”
原来,自应龙学会破天决后,此术在天界流传,后来分成两脉,一是方氏,一为风氏。这方卓子正是方氏后裔。后来风氏因故反下天界,进入地下,这门功夫便在地下魔族中流传开来。而方氏一脉,却由此衰落。到方卓子这一代,他访查到风信子下落,用计招纳风欲静,以毒害死风信子,得到了全本破天决。风欲静所用毒害风信子之毒,便来自梦萦城姬氏。所以,他收姬无心为弟子也是为此。此夜斗兽大会,姬无心并没告诉方卓子,他知道以方卓子脾气,必要下场,而要他为此而死,却是不必要的。哪知方卓子还是得到消息,来到此间。听到姬无心赞破天决,不由大怒。
姬无心道:“师傅,此人是风信子的传人。比您低着一辈,您下场似无必要吧。”
方卓子怒道:“此事涉及破天决正统,岂能放弃。”说罢一块长啸,跳下场来。
风魔童正与数个围攻之人交手,那些人忽得飞起,摔在地下。接着一人大步走来。风魔童只道是友,正要问对方是谁。哪知方卓子已一拳击来。风魔童凝拳还击。怦的一声,风魔童已凌空飞起,重重跌在地下,连断刀也远远飞出。
这还是第一次,风魔童正面与人交手被击退。
未及爬起,方卓子第二脚踢来,风魔童又被踢飞,重重撞在天罗之上,又弹在地下。
风魔童接着被方卓子凌空提起,一拳打在风魔童小腹,风魔童一口鲜血标出,喷在方卓子头上。方卓子挥手将风魔童重重摔在地上。
这下全场大哗。威风不可一世的风魔童到此人手中,居然不堪一击。
其实风魔童自己心中清楚,这半日连悉恶斗,早已大量消耗他的体力,而六圣的劲力,此时还在他体内肆虐,十成的本领,所余不过六七成,此时遇到这个高过自己的人,自然无有还手之力。
但他天性悍勇,欲强更强,斗志绝不稍怠。翻身便起,方卓子又一脚踢到,他双臂一抬,竟将那脚架住,可他疲弱之躯,哪里架得住方卓子的一脚,轰得一声,他又被震了开去,在地上连翻几个滚,象只大虾一样蜷伸着。方卓子绝不容情,飞身上前一脚踢去,风魔童才坐起的身子又被踢倒。方卓子身形一落,右膝已屈,膝盖向风魔童咽喉落去。
风魔童大惊之下,身形急滚,这一膝落在石板地上,咯的一声,把尺余厚的青石跪裂。方卓子右膝落地,双手已成虎扑之势,眼见风魔童再也无法避过,突然间白光耀眼,竟是风魔童滚到跌落的断刀旁边,抽刀而出。方卓子用手在那刀身上一弹,已然退了开去。
风魔童站起身来,他猛的吸了口气,上身如充气般涨大,身上破衣突然寸寸爆裂,四溅开来。断刀在他手中,居然闪现出白炽的光华。
他天生猛悍,这一股勇猛之气皆在血里。破天决是蚩尤面对绝境时所创的武技,本就是一种近于疯狂时看破一切而无所畏惧的武功。应龙得意之时学得,哪里能理会其间的痛苦与绝望。这种本领无论是风氏还是方氏,所传都过于繁复华丽,反失了最主要的面临绝地时的那种凶悍。此时风魔童经过连番恶斗,又在方卓子手中接连受挫,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时间早忘却师尊所授的种种规则,居然福至心田,冲破武障,达到破天决最高的破天境界。
可叹对面的方卓子根本不知风魔童的变化,依然大笑道:“魔种,你的本领,再练上五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让爷爷送你上天吧!”说话间,从背后取出一口长剑,一摆便欲扑上。
此时风魔童吸足的那口气正喷出来,“喝”的一声,有如当头一个霹雳,全场震动,胆小的几被震倒在地,便是高手也不由心中一凛。方卓子首当其冲,更是一阵头晕目眩。
伴着这声霹雳,破刀已如闪电般击下,破刀刀头同丈许长的刀芒,更似天雷轰落。在霹雳中,没有什么声音发出,只见到剑断,臂折,人分,方卓子两片残躯横倒在地,鲜血喷出,又被风魔童刀势所挟狂风吹飞,如下了一场血雨。风魔童身上破衣乱舞,却不沾半点鲜血。他的背后虚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头生牛角的幻影。
那是蚩尤!
一时之间,全场静寂。
风魔童定定的立于场中,在数千双目光注视之下,旁若无人。在他面前,咯的一声响,青石的地面居然裂开了,笔直的向前沿伸开去,直达十数丈方停。这一刀的威力,这才真正显现出来。
姬无心面色不动,他望向身边之人,只见众高手一个个面色发灰,目光呆滞,似还浸在方才这一刀的威力之下。他张张手,摆摆臂,掌心全是汗水。幸喜无人发觉他的异样。他想,这一刀劈向我,我能抵挡得住么?
这一刀劈下来,谁又能抵挡得住?!
日光照下,风魔童精赤的上身筋肉盘结,古铜般的肤上闪耀出一种红色的血光,竟似与那幻影中矗立的战神有几分相似了。
飞天望着场中的风魔童,低下了头去。
姬王看着风魔童,吃惊的张大了口:“今夜的比斗,太过血腥,我受不了了。”哇的一口,竟吐出来,侍姬们扶着他快速退离开了。
胆小的藏龙再一次变色,他武功虽高,却最受不了这种残暴的血气,卧虎对血气无所畏惧,他望着场中的风魔童,却也不由扶住胸前,那断折的肋骨却隐隐作痛起来。
姬无心缓缓站起,挥动手臂,说道:“一起上,杀死他!”
花重逢早等此语,一箭射出,那箭无光无声,暗夜之间有如一道鬼影,直扑风魔童。风魔童虽看不到箭来,天生感觉灵敏,心头电闪,急忙闪避,但久战之余,哪里避得过,正中右胸,向后摔了出去。数头野兽狂吼奔出,塞住天罗的裂口。
刘清带人扑上,群雄见正是群殴的好机会,纷纷跳下场来。
花重逢命数名天行武士,前去解天罗,以期把天罗天口扩大。可那些天行武士念动咒语,怎么也无法将天罗解开。那天罗似生根一般,动也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姬无心也不由吃惊。虽然风魔童突然暴发,居然杀死了八个真人级的高手,再加上刘清的师傅落枫真人,就是九个高手死在他的手中。但为了血魔重生,这些高手不死在风魔童手中,他也要动手去杀的,但是,此刻天罗无法打开却首次出乎他的控制之外,这样一个小口,根本无法真正形成大规模的杀戳。
“解天罗!”姬无心大喝道。
花重逢喝令众武士齐动手,无数咒文在空中飞舞,红光乱舞,天罗巨烈的摇晃起来。但与此同时,那天罗中也有道道红光闪过,竟是也有类似的咒法在运行。
姬无心大怒,道:“所有祝融法师,一齐施法。把这天罗打开!”
此时,风魔童早被一头猛兽衔了进去。他斗得脱力了,简直无力把那箭拔出。
场中倒是有个神医苗栋,可是,他此时却根本无暇照料风魔童,他正忙着把防守天罗。
在风魔童打斗的过程中,他要求兽群除留下数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