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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还没说话，范尼就说道：“瑞贝卡，没关系，不用这样吧，他只要没有犯规动作，贴身也可以，而且贴身的时候我能够感觉他的存在，同样也是可以压制和摆脱的，这条规则取消，取消，可以贴身！”
“不行！”瑞贝卡很坚持的说道：“Patton，你要记住，现在你防守的范尼是世界级的巨星，而你是无名小辈！这种不对称的对抗中如果没有清晰可见的防守都做，对手一旦假摔的话，裁判判罚点球的概率超过80％！”
“好吧，不过我可不是C罗。”范尼耸耸肩膀。
“嘟！”随着一声哨响，球发出，陈灼还在判断球路的时候，范尼就已经摆脱移动，陈灼立刻紧紧跟上，范尼突然一个转身向反方向跑去，此时足球恰好摆出一道弧线，陈灼被范尼甩到了身后，陈灼努力想冲过去，范尼一个急停用身体撞了陈灼一下，在陈灼停顿的同时借力高高跃起，将足球顶进了球门！
“球进，范尼5分！”瑞贝卡低头记录几笔，说道：“注意，现在开始不再有哨声！”
范尼小声说道：“小子，你吃亏了，这是范德法特的脚法，你不熟悉。”
范德法特是范尼皇马的队友，也是荷兰国家队的队友，两个人的老婆还是好朋友，范德法特去往皇马之前，就效力于汉堡队，当时皇马的计划是让范德法特自行解除与汉堡的合同之后2009夏季与范德法特签约，但是由于斯内德意外受伤，皇马不得不提前在2008年夏天以2300万欧元把范德法特买走，而当时汉堡队从高层到球迷并不愿意放走范德法特，但是无奈皇马的诱惑太大，范德法特无法拒绝。
“他的左脚外脚背传球大致会是这样，小子，你要记住了！”范尼和范德法特的熟悉程度，自然不是陈灼能够相比的。
不过……刚才范尼那次急停利用身体的冲撞倒是给陈灼提了个醒，盯不住球路的时候，就盯人嘛！无论他采取什么方式移动……
第二个球传出！范尼迎着球跑过去，陈灼紧紧跟上，范尼试图变向的时候陈灼没收住脚的样子撞了过去，范尼一个趔趄，眼见着球就要从头顶飞过去……
在足球从头顶飞过去的瞬间范尼趔趄着一个右转身，顺势用右手一摆，把陈灼用抹到身后，两个大步追了过去，跳起来用左脚凌空垫射，皮球再次飞进了球门……
此时的陈灼在地上趴着，范尼那个看似顺势的右手一摆，正好把失去平衡的陈灼拨倒在地，动作幅度稍微有些大，有犯规嫌疑！但是瑞贝卡没有吹哨，用她的话来说，范尼属于特权球员，这个动作裁判会谨慎，否则不仅要挨骂，还会遭到媒体的诸多质疑。
范尼笑呵呵的伸手过去拉陈灼，说道：“这次我也不搞不清这是谁的球路，就是觉得你小子会学着在背后撞我，哈哈！然后回身的那个瞬间感觉球有个急速下坠……”
陈灼两手撑在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拍了下范尼的手，道：“还是范德法特的传球！我在录像上见到过的，不过，你犯规了……再来！”
“哈哈，跟范尼对抗，这小子还是嫩了点，不过学的挺快，而且范尼也有犯规的嫌疑……这小子是挺不错啊！看起来哈恩教练调教出范尼不是偶然的，老板也是很有眼光啊！”
一排电视机组成的电视墙前面，三四名工作人员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做着技术统计。
是的，直播，互联网时代嘛！改装的训练场周围，不同角度装着20多个摄像头，将实时视频通过一台服务器网络直接传输到斯潘维茨公司总部的技术中心。
斯潘维茨公司总部有若干中心，技术中心位于瑞士尼翁，欧足联的总部所在地，欧足联的新办公大楼即将落成，就在斯潘维茨公司隔一条大街的位置，尼翁是瑞士西部日内瓦湖畔的一座小城，人口不过2万人，距离国际足联总部所在地苏黎世也不是太远的距离。
“哈哈，那当然了，我一直相信哈恩的眼光的！不然的话我能亲自去中国，哦，实在是太远了，以后要在那里搞个远东运管中心！”斯潘维茨正好听到这个话，老板一般都是喜欢听员工在背后夸自己的，斯潘维茨笑容可掬的对那名刚刚称赞他很有眼光的工作人员说道：“路易斯，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到远东运管中心去，哦，很辽阔很美丽的中国，说不定到时候你连老婆都娶了个中国人！”
技术主管路易斯连连摇头道：“NONONO，老板，最近推特上说，娶了个中国老婆就等于娶了她们一家，说不到半年，他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姐姐的孩子就排着队过来了，说他们什么都敢吃，他们还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进去洗手而不敲门，会在你睡觉的时候进来检查你有没有盖被子，而且对孩子‘下手’非常狠，说全家的目标就是把孩子尽快逼疯……”
斯潘维茨听了哈哈大笑，几个员工也笑的不可开交，说道：“哈哈，他们不光对孩子‘下手’非常狠，你让我想起来Patton的那个……他们中国人叫做娃娃亲的姑娘，我看了两次都生怕她把我的这个金矿给搞受伤了……”
“oh，myGod！老板！路易斯！你们看！”另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屏幕喊道。
大家看过去的时候，陈灼倒在地上，球在球门里蹦跶。
“怎么了？他又被范尼耍了吗？这有什么惊奇的，我们不是推测了吗，他至少要在第三次……”路易斯一边说一边操作机器回放，话说了一半他也不说了。
斯潘维茨凑过来，道：“放一边慢镜头给我看看！”
第三个球，球一发出，陈灼突然向前面跑了过去，范尼站着没动，奇怪地想，这小子怎么了，这种球路没有复杂变化，他往前跑干什么？看着足球的线路范尼轻轻向右侧横向移动了一小步就准备起跳，这里才是最佳的位置……
陈灼往前跑了一步就迅速转身，一下子撞到了范尼身上！
旁边的瑞贝卡微微扬了扬嘴角，呵呵，看起来真像是返身跑无意中撞在一起的，不过这种冲撞恰好是在范尼起跳前一瞬间，现在即使强行起跳范尼也无法顶中合适的位置了！
陈灼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装作守不住脚的样子继续用身体冲撞范尼，反而他一边抬头看着球一边奋力拨开范尼，两个人相互挤着挪了一两下，挤着陈灼从范尼的左侧绕了过去，然后……然后陈灼突然跳起来凌空倒钩！把球打进了球门！
当然，不是他防住不让范尼进球的那个，而且对面的那个球门！
“对抗中相互攻防练习？这是第几次合练的内容，怎么瑞贝卡第一次就让这小子和范尼这么练上了！”路易斯在一旁惊讶地说道。
斯潘维茨带上耳麦，示意路易斯不要说话，直播还有声频同步，现在范尼和瑞贝卡正在交谈着。
“NO！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告诉他关于训练的任何内容！”瑞贝卡摊开双手向范尼解释道。
范尼奇怪地伸手从地上拉起陈灼，问道：“小子？你是怎么知道对抗中相互攻防练习的？这个球进的非常棒，真的不错！”
“对抗中……相互攻防……练习，是什么？”陈灼又一次把英文语境和中文语境做了下转换，这个术语他第一次知道，在他脑海中的意识数据库中还没有建立相关的对应模型。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陈灼道：“前两次我老是想着怎么破坏你拿球怎么不让你拿球，然后我就想，如果以实战为出发的话，这样也不行啊，因为比赛里你也多次在前点牵制，让后点的队友进球，我就想着，我必须要抢到球破坏出去才是最好！”
听着陈灼的解释，斯潘维茨满意的点着头，赞赏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这么多，还能用语言表达出来，Patton大脑的TPU应该是什么运转速度才够，哈哈！”
耳麦里，陈灼继续说道：“然后在挤住你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对面还有一个球门，我突然想，两侧都有球门，而且距离相仿，为什么只是你攻我守，而不是我也在进攻呢？然后我就……当时我感觉只有这个动作能够完成射门……当然了，如果说防守的话，纯粹的破坏当然没有在阻止一次防守时进行合理传递，同步完成一次攻防转换的好！”
“YES！”斯潘维茨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好！非常棒，祝贺你，小子！”范尼伸出手和陈灼击了下掌。
陈灼道：“又开始了，再来！”
第十五章意外频频
“老板！好像他们现在已经在做对抗中相互攻防训练了，不过，中国小子还是不能同范尼相提并论的，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小子也让范尼很是吃力，哇塞！”马汀斯一惊一乍地喊道，仿佛他看的不是枯燥的训练，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精彩大赛！一边看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哦，又怎么了？”斯潘维茨抬头问道。
斯潘维茨和路易斯在一台电脑前面正在分析刚才范尼和陈灼那个对抗中的进球，在相互对抗中显然是范尼有些松懈并放弃了这个机会，对于陈灼不仅是阻挠和破坏自己碰不到球，还会用那个难度很大也很容易受伤的动作去完成一次进攻，范尼是完全没有想到！
路易斯头也每抬，说道：“老板，你还不知道他的，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不过这样也好，有马汀斯的话，每天面对着这么多录像，一边听着他的解说，才不至于枯燥！”
“头！这次真不是马汀诈唬，你看慢镜头吧，进球的又是那个中国小子！”不太多说话的斯蒂文森说道，从斯潘维茨进屋前十多分钟到现在，这是斯蒂文森第一次开口。
“怪物！老板，你找到的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马汀斯又在那里大呼小叫！
斯潘维茨和路易斯对视一眼，往马汀斯那台机子走了过去。
慢动作回放，马汀斯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在那里讲解着。
“第四个高球发出之后，范尼和中国小子共同判断出了落点是前点，而两个人的站位都比较靠后，于是一起向前点方向跑去，不过那个中国小子爆发力很好，跑动中居然把范尼挤在了身后！”
这个球的落点靠前太多，陈灼和范尼先是一起跑动了前点，然后陈灼就看着空中下坠的皮球用身体把范尼往后面挤住，范尼挣脱之后起跳，陈灼和范尼同时起跳，在空中继续挤压和干扰，导致范尼无法舒服的顶到皮球，只是用头顶蹭了一下改变了方向，球向比较偏的位置分去，也没什么力量。
“这个中国小子落地之后立刻追了过去，范尼犹豫了一下才跟过去！就是这么一犹豫，居然他就落后这个中国小子一米多将近两米的距离了，哇塞，这个中国小子爆发力简直太好了，像……猎豹！是的，猎豹！”马汀斯讲解的激情四射，斯潘维茨和路易斯也被他的激情感染到了。
由于没有顶到合适的位置，球速很慢，无论以陈灼的速度还是范尼的速度，在底线之前肯定是能够控制住的。
现在是对抗中相互攻防训练，争抢第二落点，甚至当足球打中球门柱之后双方继续争抢，都是对抗中相互攻防训练的一部分。范尼落地之后再去争抢到射门机会并且完成射门和进球的话，也会被算作范尼成功陈灼失败。
丢球之后第一时间进行反抢和逼抢，形成压力让后卫把球破坏出底线形成角球，或者后卫大脚破坏出边线形成前场界外球，为球队赢得继续进攻的权力，这是战术中对前锋的一个基本要求，包括特权球员在内也都是需要做的。
从慢动作可以分析出来范尼是不大想追的，两个四组总共80个球，每个球都这么拼的话，34岁的范尼体力可是吃不消！不过，是相互攻防训练，范尼还是跟了上去。
“范尼的逼抢很明显不够积极，也许他就是一种惯性意识，在最大限度节省体力的情况下看着对方把这个球破坏掉然后再组织下一次角球或者界外球进攻，对于就地反抢并射门，范尼并没有太多的欲望……那个中国小子很冷静！你看，从这个慢动作里可以看到，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范尼！”马汀斯用非常快的语速讲解着自己的看法，然后用抑扬顿挫的激扬语气渲染着氛围。
可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陈灼已经是十几年球龄的老鸟了，后卫争抢到对方顶偏的进球之后，能够用身体保护足球自己出边线不让对手获取角球，这是业余级别都能做到的事情，这个斯蒂文森，一惊一乍的……
“他发现范尼距离他有将近两米左右的距离，中国小子没有选择保守的护球出底线，他横向拨了一脚，突然加速，他在加速范尼在减速两个人的距离在拉大！瞧！”马汀斯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声：“他一个大脚……”
陈灼一个大脚……这个球处理的好像不太聪明哦，这种球就算不是护球出底线而是传出去发动进攻，也要把球往边线踢，可是他起左脚开出却是往球场的中路，而且并不是典型的后卫脚法……
“哈哈！他是射门！他是在射门！GOALLLLLLLLLLLLLLLL……”马汀斯拉长了声音喊道。
啊！这是对抗中相互攻防训练，按照游戏规则，双方同时是攻方也是守方！
“切换到另一个角度，切换给我看一次！”斯潘维茨说道。
从范尼防守陈灼进攻的球门的角度重放，在这个角度上看，陈灼是前锋，范尼是后卫，范尼破坏了一下但不彻底，陈灼迅速上前争抢到第二落点并且拉开角度起脚射门……
“SHIT！”温文尔雅的范尼第一次脸色不好看的抱怨了一句，他忽略了自己还要防守背后那个球门的责任！不过……陈灼这个球蒙的也太神了，左脚打了个球门远端上角，还是球门和立柱的交叉点。
“呵呵，小子，运气不错！”范尼笑了笑，但是笑的有点勉强，他还是有点挂不住了。
陈灼嘿嘿笑着过来和范尼击了下掌，说道：“路德，这还真不是运气，大概在这种角度上起脚的话，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打到这个区域……”
范尼听到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小子！往后瞄了一眼，两个面对面设置的球门都在网球场缓冲区宽度的顶端，陈灼起脚的位置在这一侧球门横向三四米远，距离底线也就是半米左右，那么距离对面球门的距离差不多是网球场算上缓冲区的总宽度18米，从这个距离计算，就是大禁区线外面一米多的肋部。
大禁区肋部一米多的距离，这小子说他在这个角度打横梁和立柱交叉点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吹牛！有这种脚法的人还用在中国那种联赛里……就是在中国联赛里也都不是绝对主力和核心！
两人往球场中间移动准备迎接下一次来球的时候，陈灼看到范尼质疑的眼神，陈灼向瑞贝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喊道：“瑞贝卡，稍停一下！”
然后陈灼笑着对范尼说道：“路德，你认为是在吹牛吧！这样吧，你看刚才你打进的两个球，还躺在球门里，就在刚才那个位置，同样的脚法，跑动中射门……”
说着陈灼就跑了过去，范尼叉着腰看过去，说道：“自大的小子！再打进一个这样的角度，我就……算了，不嘲笑你……”
陈灼跑进球门，一个拉球动作把门线附近的足球拉出来，往边线处轻轻趟了一脚，助跑跟上，几乎在刚才同样的角度，左脚同样的脚法……还是远角的死角位置！
范尼眼睛瞪大了，居然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居然他真的不是吹牛！
陈灼起脚之后一边后退着一边看着足球的进球线路，球进之后他只是向下挥了挥拳头，并没有过多的兴奋，接着他又把球门里另外一个足球也用盘带动作领了出来，这一次是往另外一侧方向的边线趟过去，横向盘带，起右脚射门！刚才的远角，现在是近角了，然而，还是那个死角位置！
他是怎么做到的！范尼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灼，场边的瑞贝卡也不知什么时候惊诧地站了起来……
斯潘维茨公司技术中心里，斯潘维茨、路易斯已然是目瞪口呆，不善言辞的斯蒂文森此时一言不发，他手法娴熟的操作着电脑，键盘由于激动敲击力度很大噼里啪啦地发出响声。
斯潘维茨也石化了，他的确是对陈灼寄予很大希望，但是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到陈灼有这样的进球！那些录像中从来都没有！
爱诈唬的马汀斯也失去了伶牙俐齿，指着屏幕，看着斯潘维茨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你确定，确定这个小子，老板，你确定他是在中国这种联赛都踢不上绝对主力的球员吗？你确定？老板你真的确定？”
第十六章这个陪练很卖力
“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范尼跑过来拍拍陈灼的脑袋。
瑞贝卡也把发球机按了暂停键，跑到球场上问着和范尼同样的问题。
陈灼呵呵笑着，连说带比划的简单介绍了一下。
10年以前他受伤那次，伤愈之后那半年时间的恢复期里他没有随队训练，少年队的启蒙教练张老得知以后就让陈灼去了他那里，那时候张老已经办了退休手续自己开了个足球学校，生意不好也不差。陈灼过去以后，张老就给陈灼安排了一些非对抗性的个人训练项目，吊圈、过杆打门以及打绕过人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