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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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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英腾出手来,平原也可以放心,当地豪强众多,黄巾想要发展,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要警惕豪强趁机兼并土地,扩充家兵。”

刘文标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张涵一眼,“这里是否应该清理一下了,西平昌刘平都有七百多家兵了,椎微扩充,就能达到两千人……”

张涵也有此意,但时候未到,他还不想与青州土豪们发生冲突,曹操也算家世不错了,也没顶住这些人上下活动,微微摇头,“再等等,先把黄巾处理了再说。”

刘文标也不多说,把手指移到了青州东部,“那就剩下东莱了!”

东莱郡地广人稀,河流较少,土地的开垦就不足,本来只有七十多万人口。但自张涵重视发展捕鱼业以后,濑临大海东莱郡便得到了机会,人口迅猛发展,短短几年时间,人口已经超过一百八十万众,是安置流民的第一大郡。

“要不,在观阳驻军两千……不行!”

刘文标话未说完,自己就先否决了。观阳是北海国最东边的一个县城,深深插入到东莱都腹部,在这里驻军,差不多可以控制住整个东莱郡地域。不过,黄巾较为分散,到时候祸乱一起,控制起来就难了。

“不能让黄巾从容准备,我们先发制人,只要消灭掉黄巾的骨干,余孽便不能为患了,不过,此事必有后患……”

张涵拈了拈胡子,如果能趁着黄巾起事之机,将其一网打尽,这才是根除隐患的好办法。然而,事无两全。张涵手里的兵力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一网打尽,恐怕未必能尽如人意。

张涧也在思考,危机就是危险中的机会,黄巾起事,混乱之中很多事情的发生就自然而然了,“如果我们能控制住整个局势,令黄巾闹起来,甚至攻破一两个县城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名正言烦的,要求扩充军队了,这是其一;黄巾再起,为了镇压叛乱,赋予刺史更大的权力,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其二;还有……”

张涧说了许多好处,偏偏一个字都不提如何控制局势,戏志才心中诧异,但看众人脸色,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若有所思,看来,张涵还有力量藏在暗处,这力量在座的都知道。只有他刚刚加入,还不晓得。戏志才眼中目光闪烁,便已确定,此力量必是隐藏在流民之中。不由得暗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黄巾想方设法混入流民之中,张涵也把力量隐藏在流民里。

第二十九章 黄巾【下】

“然而……”

这就对了,张涧说的天花乱坠,戏志才却觉得有问题,那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模样。张涧不知戏志才正在观察他,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这需要一个先决条件,我并不赞同暴露目标。

青州安置流民的公开数字,约在十万七千户,六十七万人,但是,众所周知,这个数字是含有水份的。比较公认的看法是,青州安置流民百万,十三四万户。

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朝中大人们一想到百万流民,怎么看,担心也是不可避免的。我想,就是陛下自己,也难免会有所顾虑。

这不是一件好事!”

张涧环顾一周,没有人反对他的意见。

“假如,我是说假是……

假如,朝中大人们忽然听说,嗯,就算是谣言吧!

说主公指挥若流民平定了黄巾的叛乱“……

陛下和朝中大人们一定会忧心忡忡,惶恐的晚上睡不着觉吧?!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给陛下添麻烦了!”

张涧说的很诙谐,屋子里不由响起了一片笑声。张涵轻轻拍手,不错,这才是他想听到的意见,正面的,反面的,全都摆开,然后,再做一抉择。

“有没有不同意见?”

“我们能不能控制住消息?不让……”

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张涵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项奉提出来的,真是无法想象,他居然是项让的孙子,真是不肖子孙。

流民屯不是与世隔绝的所在,就是个流民聚集在一起,组成的村落。常有行商往来,流民们也经常要去赶集。交换日常所需要的东西。流民们平定了黄巾,得到封赏……赏罚分明才是号令之道。肯定会大吹特吹的,而青州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朝廷派来的,封锁消息与大张旗鼓地宣布“张涵要造反”,是一样的效果。

项让在众人地眼光里,讪讪的。闭了嘴。

“咳,元溪说的是。可是,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保证陛下就不会担心了……”

岑涛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按照他的意思。灵帝的想法不能确定,适当的冒险也是可行地。反正,只要严格控制。封锁住确切的消息,还是能够做到的。

“元波”,张涧一直等他说完,才开口反驳,“我的意思,不是说确切消息与否,而是说,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候,青州的消息越少越好,朝中大人们还没有想起我们来,那就尽量不要让他们想起来。而且,就算是有人提议,要求把主公调离青州,有张让等人的劝说,陛下也不一定会下定决心。——陛下的身体不好,有消息说,十有八九就在明年了,我们拖得一刻是一刻……”

张涧的意思就是一个字——“拖!”只要灵帝一死,就不会有人顾得上青州如何了。

当然,朝廷非要想提拔张涵的话,自然也有很多办法应对,比如说,发动流民“请愿”什么的,朝廷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那就是说,张涵的不臣之心,要路人皆知了。那绝对是得不偿失。青州又有钱又有人,到时候,不管是谁上位,都会首先对付青州。

接下来,几人又讨论了一下,发生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法。说起来也简单,张超在雒阳不要吝啬钱财,务必确保十常侍等人不能在灵常面前说青州的坏话,只要灵帝不动心,张涵在青州就稳如泰山。当然了,若实在不行,那就只有硬来了。在如今这个时候,想来雒阳也不会有人愿意,逼得青州打出“清君侧”的旗帜来。

具体安排不必细表,张超身在雒阳,与宦官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如何处置。顺便说一句,张朝已经通过了太学的考试,就任郎官了,在雒阳成了亲。这回送去的密文里,除了此事,还告诉他,趁早把家眷送回鲁国,最晚不能晚于灵帝驾崩。另外,如果形势不妙的话,他也可以安排好雒阳的事务,然后自行撤离。

既然不能暴露流民中的力量,那就唯有先发制人,趁着黄巾未准备就绪,消灭其骨干力量,以瓦解黄巾的起事了。张音提供名单,刘文标制订方案,张涧稳定流民屯,张涵调动部署军队……这些事情驾轻就熟。

不过,也有个问题,张音为了斩草除根,宁杀错不放过,七千多骨干,张音竟提出了一万二千余人的名册,连同家属,可是个庞大的数字,如何处置,就成了难题。都杀了吧!显然不行!这是四五万条人命,就算徐州黄巾起事了,朝中没有人揪住这事不放,张涵也下不去手……

最后,想来想去,名册上的就不用说了,一个不留也不冤枉,就算不是骨干,也必是黄巾无疑,杀;家属中的老弱妇孺,全部卖作奴隶;其余的丁男都去筑路好了。

在座的几人一听,都笑了——张涵最愿意筑路了。流民是不能让他们闲着的,人一闲着,事就多了。但是,兴修水利,开垦荒地之类的活,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干的。一到空闲没有活的时候,张涵就会组织流民去修路,从临渑到各郡国的路,都叫他给修遍了,反复一层黄土、一层沙石的夯实了,坚硬如铁,修的比驰道还宽阔平整。流民屯农闲的时候,屯长也会组织起来绛水利、修道路、修厕所,甚至给老弱修补房子……

张涵也不在乎,说完了正事,笑笑也就算了。他摸摸鼻子,颇为不甘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该死的宗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要不,他也组织个宗教得了……

张涵并不准备推广无神论,那是不现实的,人在软弱的时候需要有个依靠,宗教就是应需而生,因此,宗教是无法彻底根除的,任何时代都如此。

第三十章 管亥

“安邑卫氏河东望族,父母双全,家中有二子一女;安邑刘氏皆地豪强,乃子钱家(高利贷者),独子一人,为人苛刻,行事歹毒……安邑气候温和,冬寒复暖,夏秋雨水丰沛,土地肥沃,有读水河、白沙河流过……”

钱山其实不叫钱山,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他的名字叫钱正明。很久都没有人叫这个名字,冷不防想起来,钱山自己都觉得陌生。这些资料对他其实毫无意义,只不过钱山一紧张,就忍不住会想起训练时总是在背的资料。

在安邑种了一年地以后,钱山对安邑已经相当热悉了。整个人除了个子高点儿,人更健壮些儿外,他与一个普通安邑人没有任何差别至少,不是安邑本地人绝对不会发现问题。

至于口音,也不是问题。钱山的父母亲本来就是安色人,那年河内大旱,父母亲才从安邑逃荒出来,钱山从小就与父母亲学了一口安邑方言。当然,在不经意的时候,钱山也会夹杂若些许各地的口音,不过,从少年就开始流浪的人,这也不稀奇。

钱山望寿远方的地平线,天空与大地和在一起的景色,似乎迷住了他,一动不动的坐了半晌……

钱山心乱如麻,终于要开始了嘛?

山脚下的村庄那么宁静安详,田地里劳作的人,只凭动作,钱山就能分辨出来——弯着腰闷头干活的,是田老七;干一会儿活、歇一会儿的,是王小二;才直起身子,冲他挥手的,是田老五训一群小孩子们打闹寿从田边冲了过去,都是管家的几个小崽子……”

钱山无意之中流露出一丝微笑,然而。随即他便想起来了,笑容僵硬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秘——”

“山哥,山……哎。你打我干嘛?”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见钱山动了一下,王十一州叫了两声,就被王十拍了一巴掌,他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无缘无故的,凭什么打他。就算王十是堂兄那也不行,他才大了不到一个月,摆什么架子……

“别吵!山哥在想事情。肯定是大事。你别给山哥捣乱!”

王十严肃地批评了弟弟。

“哪儿有的事,山哥州州都动了,再说。山哥邺儿是在想什么大事,我看,明明就是在发呆……”

王十一分瓣道,他也拿不准,钱山可不是一般人,能文能武,是管大哥的左右手。想到管大哥,王十一挺高了胸膛,声音也更小了,没准钱山真在想事情地,最近他们可是要做一番大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中黄太乙,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成功!”

王十一默默地在心里念着。七月的阳光似流火,王十一站在太阳底下,很快额头上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没有在意,一心一意的祈祷着,稚嫩的小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庄严肃穆。

王氏兄弟的小声嘀咕,钱山听地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回头,凝视著这个平和的村庄,转眼间,村庄中杀声四起,火光冲天,钱山先把田老七砍翻在地,又一刀把王小二劈成两段,随即便要抢上前去,正在此时,一个黑影从一旁扑了过来,他临危不惧,侧身一闪,反手就是一刀,鲜血迸射,一颗人头冻空飞起,嘴唇翕张寿,娟秀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钱山猛然一惊,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浑身上下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哎,好好的人信什么中黄太乙,日子艰难点儿,可也能过地下去,何必……

钱山咬紧了牙关,腮帮子上地肌肉突突直跳,事到如今,他已是有进无退,他还有父母亲,还有兄弟姐妹,张家待他不薄,他不想为一个骗子送命,大贤良师已经害死成百上千万人了”……

双手捧住脸颊,用力的揉了揉,钱山笑了,很和蔼,很温誊。

“走吧!回去了,天都晚了!”

“山哥,想什么呢?想了一下午……”

王十一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一会儿也没有老实的时候,在钱山身边跑来跑去。

“没想什么……”

“骗人!没想什么,还坐了一下午,是不是想娥姐姐啦?”

钱山心中一痛,抓住王十一的脑袋,把他的小脸揉成了一团,咬牙笑道:“小子,话不能乱讲呀!啊?”

“痛!痛!山哥,我错了,我一定不说,一定不说……”

“小山回来啦,到家里吃饭吧,这两个小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嗯,不用,我去管大哥家吃饭,约好了的,改天再说,改天再说……没有,小十很懂事的”,钱山拍拍王十一的小脑袋瓜,“十一也很懂事,也很懂事……”

一路打着招呼,钱山抵达了目的地。院门没有关,稀琦的板楼围成了半人高的栅栏,一个大汉手持一把环首刀立在院中,四尺长的环首刀挥舞间,潦潦生盛,他的招式极为简单,无非是横砍竖璧,越长的环首刀越难使,每当看到管亥挥舞自如的样子,钱山都会不由自主发出一阵赞叹声。这时候,自也不会例外。

管亥回身抓起一把环首刀,一抖手,抛了过去。钱山轻笑一声,抢前一步,一伸手便已抓住了环首刀的刀柄,他并不直接冲上,反而闪向管亥的左侧,管亥笑笑也不急着出刀,只是小步的踱着,时剽保持自己正面冲着钱山。

钱山脚步不停,手上三两下,就用布条将刀柄上的圆环绑好在胳膊上,并立即向右闪了一步。果然,他一准备就绪,管亥举手便是一刀。钱山连忙闪开,手中长刀轻轻一磕侧翼,便将攻来的长刀卸开,然后顺势一劈,刀光一闪。业已向管亥的脑袋招呼过去……

管亥临危不惧,反手一撩。“嗜!”钱山手心一热,环首刀若非缠得结实。险些脱手。

“你这样是不行的!”管亥一刺,钱山赶紧闪开,管亥手上不停,嘴里也开了火,“战场之上,哪里有那么些闪避的地方……”

“嘿嘿。”钱山讪笑不语。战场上遇到你这样的,那是倒霉!有几个人有你这么大力气?!谁都知道。战场上用的都是最简单地招式。可用那对付你,还不是三招两式就死于非命啦……我闪,我再闪……

“行啦!行啦!开饭啦!”

屋里不知何时出来一位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高高地个字快有七尺了,身材婀娜,皮肤微黑,眉清目秀,微笑着看了一会儿,眼见得钱宁落在下风,立刿减了一句。

钱山这才留意到那姑娘,心中一喜,随即又泛起一股苦涩,悲喜交加,不由分说呆住了,哪里还顾得上一口长刀迎面劈来。

钱山猛然停住不动,管宁大惊,猛一用力,环首刀贴着钱山,深深陷入土里。

“哎!年轻人呐”

管亥拖着长刀进了屋,留下了一对年轻人在院子里。

红日西垂,天色渐渐暗下来,朦朦腌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院子里静悄悄地,风温柔地围着两人转着目……

“你,没事吧?”

“嗯,没事!”钱山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嘴中干涩,脑海里一片浆糊。

“真的?”

“嗯!”

田娥侧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哎,这个傻子,今天怎么这么呆呀……田娥伸手去秆钱山手臂上的布条,钱山缠的有点紧,纤巧的手此判却显得笨拙了,她上下其手,了一会儿也没能解开,不由撅起了小嘴,不过,她可没有放弃,似乎从这样的小事里也找到了乐趣,不时发出一声轻笑,指挥着钱山把手臂抬起放下,试图找到一个合适地位置……

看著田娥像只小蜜蜂似的在身边转来转去,笑语盈盈,钱山眼光明灭不定,却愈来愈温柔,哎,他几下解开布条,把环首刀收入鞘中。

田娥没了玩具,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满地嘟起了嘴……那可爱的模样,令钱山心如刀削,猛地抛下环首刀,一把将田娥揽在怀中,柔软地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便火热起来…… 

“别,舅舅就在屋里……”

田娥小声的恳求着,她吐气如兰,吹在钱山的脖子上,痒痒地,钱山却顾不得她在说什么,只是死命的抱紧她,就象溺水的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娥儿,这件事了之后,我一定娶你,一定……”

这话毫不温柔,却比什么情话都好使,田娥身体一软,便不再杭拒,微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头挨头,脸贴脸,都觉一片火热……

“哈哈,小娥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就在这时候,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大笑声,钱山闻声一震,立马松开了手,田娥也闪电般的窜到几步开外,松手后钱山又后悔了,可机会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钱山恨恨不已,田娥身子滚烫,羞得脖子都红了,伸手掐了他一下。

“男人嘛,就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看着外甥女小脸红扑扑的,一幅神思不属的模样,管亥暗自心惊,这么点工夫,应该不会有事吧,再看看钱山恨恨的目光,管亥放心了。

“吃!吃!不要客气,剩了就不香了!”

猪肉可是好东西,一般说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看着粗陶碗里的炖猪肉,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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