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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暂时只能先关在这里,等战斗结束了之后,再进行审查甄别,进而决定是杀是放。对于一些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汉奸一定要严惩的,这也为了震慑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秦阳站在大院中,指挥着队伍对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进行全面的检查,将一切将来可能有用的东西全都收集到一起。
就在人们忙碌的时候,一名保安队员跑了进来,朝一中队的中队长韩凯和秦阳报告说:“中队长、秦特派员,日方顾问奥田重信带人来了!”
“哦,他现在到哪了?”中队长韩凯闻听后立刻提起了注意力,转头看着秦阳,“秦特派员,日本顾问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说奥田重信来了,秦阳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这个小鬼子自然送上门来,那么当然要好好款待他一下。
想到这,秦阳在韩凯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带领着铁头他们和凤凰岭的弟兄们迅速地退进了那栋办公楼中。
韩凯整了整军帽,大踏步迎向了走进大门来的奥田重信,身后。保安队的官兵们不动神色地围了上来,将一行日本兵围在了当中。
奥田重信还没察觉出异常,依然傲慢的迈着罗圈腿,手扶着指挥刀的刀柄朝韩凯大步走来。
“韩中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冲击政府呢,殷专员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奥田重信站在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大院里,朝四周围看了看。见除了保安队的士兵外,看不到一个自治政府的人,敏感的察觉到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韩凯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奥田重信,我们保安队从今天开始宣布脱离冀东自治政府,并驱逐一切日本人!”
“八嘎,你们竟然想叛乱!”奥田重信一下子就明白了韩凯地意思,连忙伸手去拔手枪。但周围的保安队士兵已经扑了上来,将奥田重信他们按倒在地上,夺下了手枪。
韩凯不屑地笑了笑,抬起脚踩在奥田重信地脸上,将他的头踩在了地上,“小鬼子,你以为还是你们猖狂的时候啊,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奥田重信半边脸被压进土里。一边喘息着,一边模糊不清地喊道:“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赶过来,你们全部死啦死啦的!”
“是吗,但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韩凯一挥手,士兵们拉起奥田重信向后院而去,不久后院传来了几声枪响。
秦阳从楼中走出来。朝韩凯挑了挑大指,示意他干得漂亮,韩凯也伸出了大指晃了晃。
等保安队士兵拉着奥田重信的尸体从后院返回后,秦阳他们集合队伍,留下驻守地士兵,立刻赶往西库!
伪自治政府距离西库不算太远,秦阳他们一路急行军,很快就到了西库附近。
距离西库还有一段距离,秦阳就听到那里传来的爆豆一样的枪声,从枪声中就可以听出是哪些武器在射击。秦阳听出里面既有日本三八大盖步枪。也有汉阳造,还有中正式步枪。看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距离西库不到200米外的一间民房中,起义部队临时指挥所就设在这里,张庆余和张砚田、沈维干都在这里,战斗打到现在,其他地方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战斗,就剩下西库这还在激战。
保安队第二大队的两个中队已经轮番进攻了好几次,但西库军营中有着三百多名鬼子,一些日本侨民也自发拿起武器加入了西库保卫战之中。虽然保安队的官兵奋不顾身地前冲,但依然没能突破鬼子的火力线。
“张队长你看!”秦阳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西库位于通州西城墙下,四面都有高墙保卫,日军现在龟缩在大院东南角地一所房子中,配备有好几挺轻机枪,虽然没有重火力,但正面强攻恐怕很难奏效。
现在对我们前进威胁最大的是通州城西边城楼里鬼子的机枪,它居高临下,封锁着我们所有的进攻路线,必须尽快干掉他们,否则伤亡更大!”
张庆余也十分赞同,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秦阳的特战队从南边绕过去,想办法爬上城墙,然后突袭城楼,干掉鬼子的火力点!
观察完地形,秦阳发现西南角地城墙拐角是城楼上鬼子机枪射击的死角,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坍塌,比较容易攀登,决定让铁头他们从那上去。
铁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将一捆绳索背在身上,看了看身后的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大步跑向西南的城墙拐角,两名特战队员刚要跟上,被孟飞伸手拦住;“我去吧,这我擅长!”
特战队员看了看秦阳,征询他的意见,秦阳从红衣那里知道了孟飞原来就是在山里长大的,特别擅长攀登,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从特战队员手里接过绳索,孟飞斜挎在自己身上,疾奔向城墙拐角。
“铁头,咱们看看谁先爬上去!”孟飞快步跑到已经开始往上攀登的铁头身下,仰起头喊了一句。
铁头闻声朝下一看,立刻就乐了,朝孟飞勾了勾手指;“来啊,谁怕谁啊,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特战队的可不是吃素地!”
孟飞手脚并用。猴子一样向上爬去,虽然铁头先开始地,但他渐渐地逐步追了上来,并且有赶超地趋势,铁头的牛脾气也犯了,使出了浑身地解数,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两个人你追我赶。到最后几乎是同时翻上了城墙。
靠在城墙垛口下,两个人喘息着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朝对方伸出了拇指。
两根绳子从垛口上垂了下来,几名特战队员和风凰岭的土匪沿着绳子向上攀去,很快地攀上了城墙。
攀登上城墙的特战队员土匪兵分两路,贴着两边地垛口向前摸去,悄悄地接近了西城楼。
西城楼是二层的,下层是日军平常休息的地方。上层则是他们布设的火力点。现在日军都已经集中到了上层,下层已经空了。
特战队员们互相掩护着冲进下层,警惕的搜寻着敌人,见没有人,立刻沿着楼梯向上层摸去。
铁头轻轻地摸到二层楼口,探出半个脑袋窥视着,发现上面大概有十几个鬼子,正围在四挺机枪周围向下面狂扫着。
铁头伸出手。朝孟飞做了个手势,孟飞会意,两个人蹲到楼口的台阶上,拉着了手雷先在手里停了一下,这才甩手扔上二层。
“——轰——!”
手雷刚飞入二层,就爆炸在空中。碎片四下里散开飞去,将四五名鬼子击中。
趁着手雷爆炸腾起的烟雾,两个人端着冲锋枪翻身跃上二层,交叉射击,迅速掩向日本兵。
“杀!”
特战队员们纷纷随后跃出,紧跟在铁头他们之后冲了上去。
战斗很快结束,等铁头和孟飞又将冲锋枪换上新弹夹,已经没有一个站着地鬼子了。
铁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样:“好小子们,手挺快啊,一个也没给我留下!”
特战队员们嘿嘿笑着。飞快地溜下了城楼。
城楼上的鬼子被干掉之后。没了机枪的压制,保安队的进攻明显改善了许多。但日本兵集中了十来挺机枪封锁住门口,保安队们冲了好几次也没有能冲进去,反而伤亡了不少人。
看着自己的兵东倒西歪地倒在进攻的路上,张砚田心里火气直冒,扯开上衣就要亲自上阵。
张庆余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劝诫道:“行了,老张,你又不是没打过仗,进攻一不顺你就亲自上阵那还行!”
“奶奶的,这帮小子平常一提起女人嗷嗷叫,到了打仗都成了熊包,我看着就有气!”张砚田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地老虎一样。
秦阳也劝解了几句,张砚田这才作罢。而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一名二十九军的军官,身后还跟着几名警卫,看到秦阳立刻走了过来:“秦参议,110旅219团1营营长赵万年奉命来到,请安排任务!”
“欢迎啊,赵营长!”秦阳见援军来了,心里非常高兴,伸出手握住了赵万年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怎么样,用不用我们参加战斗?”赵万年倒不见外,刚见面就主动要求参加战斗。
“不用!”张庆余和张砚田几乎同时开口拒绝。
笑话,保安队打了这么半天都打不下来,如果让二十九军给拿下来,那么保安队上万弟兄也没脸活着了,干脆找根绳子上吊或者集体跳进京杭大运河更省心一点。
见张庆余他们断然拒绝,赵万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要照顾一下对方地面子。
这个时候保安队一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陆齐峰拎着一块白布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到了张庆余面前,伸手刷地展开了白布;“总队长,让我们上吧,要是拿不下敌人,我就把我的八斤半交给你!”
白布展开,张庆余他们都呆住了,一副白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指印,指印都是用鲜血印上去的,每一个都是鲜红的,看来印上去时间还不久,离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总队长,这是我们三中队所有的战士的决心,您就让我们上去吧!”见张庆余他们看着白布,陆齐峰哀求着。
望着密密麻麻布满了白布的血指印,又看了看陆齐峰被包扎的右手小指,张庆余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同意,给你们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不能解决战斗,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好,保证完成任务!”陆齐峰朗声应到,然后快步跑到大门口,朝外面吼了一声:“三中队地,跟我冲啊!”
陆齐峰带头在前,三中队地保安队员们呐喊着,潮水一样向西库日军的阵地冲去!
第019章烈火金刚
西库日本军营中,所有的鬼子都龟缩在了一间青石砌成的大房子中。本来这座房子是做为专用仓库来存放一些贵重货物的,日本人占了西库改建成兵营后,就被当作了军火库。而到了现在,则成了鬼子活命的最后的护身符。
长有两尺、宽高都有半尺的那些长条青石全都是花岗岩,质地十分坚硬,再加上混合进了鸡蛋清的青灰,让这座本来就坚固的仓库更加固若金汤,保安队一次次的冲锋都被打了回去。
仓库门外是一条比较狭长的土路,周围空荡荡的一片,什么掩蔽物也没有。鬼子的十来挺机枪全都架在了门口,疯狂的向外面扫射着。
看来鬼子也是拼了命,子弹仿佛不花钱一样的往机枪里添,一挺机枪打热了立刻就换另一挺。
保安队员们冒着纷飞的弹雨,猫下腰小跑着冲向仓库的大门口,但几十米的开阔区根本冲不过去,往往刚冲出十几米就被机枪扫倒。
半个小时里,保安一大队三中队的队员们已经发起了不下十来次冲锋,但每次都被打了下来,只是狼狈的丢下了十几具尸体。不是他们不够拼命,而是敌人的射击太猛烈了,盲目的猛冲只能牺牲更多的人。
陆齐峰背靠着一堵矮墙,任由一名战士撕开他胳膊上的衣服用绷带包扎胳膊上被手榴弹碎片炸出的伤口,嘴唇虽然疼得都咬地发白了。但却一声也没吭。
见保安队员们潮水一样退了下来,陆齐峰一把推开给他包扎伤口的士兵,腾地站了起来,用手和牙配合将绷带在胳膊上打了个结,回手抄起了大刀。
朝人们一声断喝,陆齐峰手中的大刀横空划过,两名往回跑得最欢的保安队员人头一下子飞上了天空。那冲天喷出的鲜血一下子惊住了向后溃退的保安队员们。
“都他妈的给我站住!”陆齐峰横眉怒目的看着自己地这帮手下,喝骂道。“一帮窝囊废,都白养了你们了,开战的时候怎么说地,一个个都好像恨不得扑上去堵机枪似的,到了临头全熊包了?”
保安队员们低下了头,无话可说。
陆齐峰扫视了一样众人,晃了晃手中的大刀。“你们都给我听着,现在我带头往上冲,如果我牺牲了,副中队长代替我的职务,副中队长再牺牲了,连长顶上,依此类推,如果军官全都死光了。就算剩下一个人,大头兵也要给我顶上,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人们齐声喊到。
陆齐峰骂道:“都是一帮娘们啊,喊这么小声,我听不到!”
人们一齐声怒吼道:“听明白了!”
声震四野,呼声雷动!
“好。跟我冲!”陆齐峰一步跳上矮墙,大刀一举带头冲向仓库
保安一大队三中队的队员们呼啸着,发疯一般向仓库扑去,喊杀声回荡在西库的上空。
在后面指挥部中的张庆余和秦阳他们肃然站立,郑重地从头上摘下军帽,放在桌子上,默立无语。
两小时过去了,仓库门外地路上,保安队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战士们就是临死前还保持着向仓库冲锋的姿势。
有的胳膊扬起。手中抓着还没来得及拉弦的手榴弹。保持着就要投弹的动作;有的步枪端在眼前,正单眼瞄着仓库的位置。而额头上赫然地弹孔正外流淌着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有的则半弓起身体,用步枪驻在地上,试图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已经被子弹打成了蜂窝一样,鲜血早已流干……
这一刻,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中国军人的本色,用自己地鲜血洗刷了当过汉奸的耻辱!这一刻,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勇士!
陆齐峰躺在急救所的担架上,头上被纱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看上去像个大号的粽子,右手齐手腕被机枪子弹切断,包扎后的伤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还活着?”陆齐峰从昏迷中醒来,睁开了无神的双眼,向面前看去。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刚才大量的失血让他视力迅速下降,好一会才能勉强看清楚眼前地正是自己地勤务兵。
“中队长,你没死,你还活着!”勤务兵见陆齐峰睁开了眼睛,喜出望外,已经守候了陆齐峰一个多小时的他连忙抬起手擦掉流出来地眼泪。
“那仓库呢,拿下没有?”陆齐峰刚醒过来,立刻就惦记着自己的任务,问勤务兵。
勤务兵犹豫了一下,知道瞒不过陆齐峰,只得回答:“还没有,牺牲了三分之一的人了,还是没能冲过去!”
陆齐峰咬着牙,用自己健全的那只手拄在地上,艰难地从担架上爬起身,踉跄着向急救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头一晕,眼前金星乱晃,差点摔倒。
勤务兵连忙扶住他,焦急的喊道:“中队长,你干啥去,你伤还没好呢!”
“闪开,老子的任务还没完成,弟兄们在前边玩命,我怎么能躺在这呢”
陆齐峰一把推开勤务兵搀扶地手,一步三摇地向门外走去。
出了急救所,陆齐峰倾听了一下,判断出枪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凭借着自己还有点模糊的视线,摸索着朝枪声响起的仓库方向摸索着走去。后面勤务兵着急的都快哭了,不住声的哀求着。
听到了动静,医生和护士们都赶来了,但谁也拦不住一根筋非要上前线的陆齐峰。到后来吵得陆齐峰烦了,一把从腰里拔出手枪。朝天就是一枪。
人们被吓着了,不敢再说话!
陆齐峰将手枪插回腰间地枪套,伸手拨开了众人,踉跄着朝前走去。
一双穿着皮靴的大脚站在他低垂的头面前,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的不受控制。
抬起头,陆齐峰怒喝道:“让开。要不老子的枪可不认人!”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模糊地视线认出了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保安队总队长张庆余。
张庆余看着一身鲜血。头上缠着绷带地陆齐峰,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他那只被打断的手上,低声劝到:“陆齐峰,你做得很好,现在我命令你回急救所休息,后面的战斗会有人接替!”
“不行,总队长。你给我的三个小时还没过,我的弟兄们还在前面玩命,我不能休息!”陆齐峰执拗的昂着头,望着个子比自己起码高半头的张庆余,“就是死,我也得死在战场上!”
张庆余看着执拗地陆齐峰,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没有用了。只得点头同意。
“总队长,你保重,我走了!”陆齐峰朝他敬了个军礼,摇摇晃晃地走向仓库那里的战线。
张庆余望着陆齐峰一身决死之气的背影,眼角竟然有点湿润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朝指挥所走去。
正在酣战的三中队士兵们忽然发现中队长竟然又奇迹般地回来了,士气高涨,高兴地叫喊着,纷纷围了过来。
陆齐峰看了看满身泥土和鲜血十分疲惫的保安队员,问道:“情况怎么样?”
暂时代理中队长的一名副中队长摇了摇头,“很不好,到现在我们二十一次进攻都被打了回来,连长已经牺牲了两个,排长牺牲了四个,每个排都减员不少!”
“是啊。中队长。这么硬冲不是个办法,我们要想个法子才行啊!”一名排长也急急地说道。
陆齐峰紧张的思索着。他明白硬冲看来成功的希望不大,只能想其他方法了。看了看仓库地地形,他发觉到仓库除了一个门口外,没有任何窗户,然后又想到在仓库中存放着鬼子不少的军火,觉得火攻可能是比较好的方法,于是回头问勤务兵:“刚才咱们来的时候,墙拐角那的屋子里有很多汽油桶是不?”
“是有啊,中队长,你想干啥!”勤务兵不明白陆齐峰要干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