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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但是如今与他二人组队的尚有天不怕……万一遇到危险,黑子可就分身乏术了。而对于佘庆去追查四愁斋凶手一事,花恨柳却是不怎么担心的,一来此事短时间内恐怕是查不到的,二来么即使查得到,按照如今佘庆等人的实力,尚不足以将凶手如何,只要不去主动挑衅,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说实话我对这两件事情都不怎么看好。”这个时候杨简反而不惧怕说实话了,相较于昨晚那般失态的花恨柳,此时的花恨柳无疑的冷静的、理性的,她自然不必为了安慰他而有所哄骗。
“哦?为什么这样说?”听杨简这样说,花恨柳不禁有些意外,皱眉问道。
“佘庆一边的不用说想来你心里也清楚,对方既然有胆量摧毁四愁斋,也便是说人家根本就不怕咱们寻仇,我猜这人就是裴谱无疑!裴谱谁能打得过?所以说即使知道是谁做的又能如何?”
“且不说你如此确定是裴谱是出于什么根据,不过事实却也是目前没有能力去寻公道。”花恨柳点点头承认道。
“哼!”似乎是对花恨柳并不十分相信自己所说表示不满,杨简冷哼一声后才又道:“雨晴妹妹和天不怕更不用说了,那个自称叫正阳的就算是王庭的人又如何?我可是听说北狄人的王庭并不是固定在一处的,经常会变地方,若是能够半路遇到正阳,便是抢回来灯笼想来黑子是敌不过的,这样反而还有危险;若是半路上遇到了不出手继续跟下去,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等到我们过去的……当然了,若是连遇都遇不上,恐怕到时候咱们去找也是一件从头做起的麻烦事……总之,在我看来若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这话,杨简长舒一口气,正要得意地问花恨柳自己分析如何,却见花恨柳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担心自己说的话是否言中他心中所担心的了。
正当她要开口宽慰几句时,却不料花恨柳回过神来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如今我们担心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快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去帮他们了……”
说这些话,与其认为是为了说服杨简,不如当作是花恨柳的自我安慰。杨简所说的这些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只不过目前的情况根本就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应对而已,可以说,现在时间在逼他,形势在逼他,若非还有着佘庆、杨简帮他分担一些,他恐怕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先生!”正感觉下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忽见营帐帘子一掀,原来是独孤断闯了进来。
“怎么了?”花恨柳见他惊慌的模样,沉声问道。
“公孙止意……东……东林!”若要将整句话说完,恐怕独孤断真的会被自己憋死,所以他也学了一个简单的办法,便是只说关键词,其余省略的话全由对方去猜便是——只不过这法子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不管用的时候主要还是因为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一次显然运气要好一些,花恨柳微微一愣,便脸露疑问地道:“公孙止意派兵去了东林?”
“是……是!”一边激动着点头,独孤断一边应道。
“奇怪,他派人到东林干嘛?”杨简听后不解地问花恨柳。
“这个……”
“先生,不好啦!藤虎带了一千多人向镇州方向去了!”正要答话,却又见一条人影闯进,边跑着边向花恨柳道。因为此前独孤断还停在营帐门口,这两人险些就撞在了一起。
待看清来人,不是徐先生是谁?
“哦?笛声动了?”花恨柳听后却是一副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笑道,“看来,这收网的日子为期不远了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定计
或许这应该是花恨柳近几天来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消息了,虽然笛声的这一举动早就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不过因为接连受灯笼以及四愁斋两件事的打击,此时虽然并不意外,他却仍不由自主地打心底开心。
“笛声如果动了,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杨简压根就不知道花恨柳的计划是怎样,确切地说或许除了花恨柳自己,便也只有那去追查摧毁四愁斋凶手的佘庆知道他是怎么样打算的了。
“当然是拿出诚意来,与笛声坦诚相对、通力合作了!”说出这话时,花恨柳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这让在一旁的徐先生也不由心中嘀咕:这位先生难道就是靠厚脸皮才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么?
“你少来!”杨简白了花恨柳一眼,正色道:“对于双方的兵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城内的守军三万人,城外笛响带领的人马也不过五万人,和公孙止意一方的十五万人相比明显处于劣势,况且对方的将领孔仲义本身就是一个善于打仗之人,笛声这边靠谱的也就只有他自己吧?你们几个谁说自己到了战场上还能发挥平常的作用?战场可不是赛场……”
“杨小姐说的不错!”徐先生也点头应道,此时他已经知道“墨菲”只不过是杨简用来伪装身份的假名字,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慢慢改口称呼其为“杨小姐”了。他前半句话刚说完,见其余三人都朝着自己看,甫一被人关注稍稍有些不自在,不过仍是硬着头皮道:“这种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出面,实际上关、饶两地之人是十分排外的,若是纯粹的两家利益相争或许还能将事情闹大些,可如若双方将士知道了有外人参与,恐怕……”
“你们都说的不错。”花恨柳赞许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独孤断,这一番举动得到了对方如拨浪鼓般摇头的回应。
“在行军打仗上,我自然不如你们,风土人情方面倒是略有耳闻一些……不过,或许你们各自忽略了一件事……”一边说着,花恨柳一边伸出右手食指一一向杨简、徐先生示意。
“还有什么?”杨简不解,一脸迷惑地问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是忽略了兵种相克。”花恨柳笑道。说完,见杨简不多时脸上便露出恍然神色,脸上不禁也得意起来。
不错,正是兵种相克的道理。一般来说重步兵长于正面防御,重骑兵胜在后方与侧翼冲击,而同样以步兵为例,轻步兵的机动性也要优于重步兵……当然了,在实际应用中还会因为兵种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的实力差距而出现偏差,因此上面这些道理是在双方兵力相当或者相差不是太大的情况下才说得通的。
既然如此,便是以笛声与笛响两人所带的八万人马对战公孙止意与孔仲义的十五万人马尚属于实力相对悬殊的范畴,花恨柳又为何仍然提出兵种相克呢?要解答这一疑问,自然还需要对双方的兵种做一些了解。说到双方的兵种,实际上从关、饶两州的地利位置来看便能大概猜出各自的优势兵种。饶州更近中原,相对地受中原地区的影响较大,其主要发展兵种以步兵为主,而此次本是用于援助笛声守城,更是有五成以上的人都是行动迅速的轻步兵,其余五成中重步兵、弓箭兵以及轻骑兵相对平均。
关州更近草原,尤其是近年来笛逊一直对虎视眈眈的王庭时刻戒备,在发展兵种上,也尤其以骑兵为主,之前笛声来昆州之时,带来的自然既有善于攻城又有善于守城的混合兵种,只不过后来因为各有折损,算下来反而是骑兵,尤其是重骑兵占多数了。正因为如此,所以笛响这次来,才会多带轻骑兵。
了解到这些,再来看花恨柳的考虑自然也便好理解了,骑兵对于步兵在进攻方面本身就有优势,尤其是当避开正前方从侧翼猝不及防地进行冲击时,其造成的效果几乎是毁灭性的,这个时候若是再有轻骑兵在一旁扰袭,其效果可想而知。
当然了,仅仅靠这些是难以取得最终的胜利的。所以说,关键的还在于指挥的人——在中军大帐中的孔仲义与公孙止意,这两人决计不能抽身去指挥人马才行。
“至于你说到的这一点,其实我就想说原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说完之后,见徐先生面露惊讶,花恨柳更是高兴,他搓搓手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笛声的实力应该还是处于正常水平的吧?按照他的本事,此时对付孔仲义和公孙止意轻而易举,所以说我们完全可以在一旁喝茶看热闹。”
“可是如此的话,一旦让双方见面,你就不担心他们私下里达成什么协议?这样的话想让他们闹可就闹不起来了……”杨简听后忧心地提醒说。
“怎么会不担心?我担心的要死啊……”听杨简这般说,花恨柳苦笑道。
“那……那您还说我忽略……”徐先生不由得听得有些懵了:这位先生完全是根据自己的节奏来想问题啊,自己听了半天怎么觉得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去了?
见徐先生满脸疑窦,花恨柳安抚道:“你说的有道理不假,我所说的也是指最理想的情况下,所以这两件事不冲突……只不过眼下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我反反复复推演了几遍始终觉得没有办法达到理想状态,所以从根本上讲还是需要适度地出面去阻挠一下的。”
“如……如何做?”独孤断开始时听说不必出面,心中还稍有些失望,毕竟行军打仗他没有经验,出谋划策他只会拖慢进度,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像单枪匹马、横冲直撞这种蛮活、粗活了……可是现在听花恨柳说还是需要出面的,当即来了精神,虽然嘴笨却是在场中第一个问出如何做的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花恨柳失声笑道:“我这次可不打算出手伤人,只需要拖住他二人便是。”
见独孤断面露失望,他又笑,补充道:“这个也说不好,虽然我无意伤人,却不知道对方怎么想,你若不介意可随我一道去。”
“好!”独孤断干脆应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要中军干嘛?(求收)
事情几乎都是按照花恨柳所预想的那样发展,除了一件事。
此时杨简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若说高兴,那是因为她又有时间与花恨柳两人单独呆在一起,若说不高兴,自然是因为独孤断临到跟前了,却又反悔与自己换了任务——他选择去追探子,而换杨简跟在花恨柳身边去拖住公孙止意。
杨简自然不会单纯到认为独孤断此举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与花恨柳多相处的时间,实际上她对独孤断的心思虽不能说十成十地了解清楚,却也猜到了**成:他大概是听说穆塔亲自带队去探宋长恭大军的下落,心中技痒,寻机会去与那穆塔做个了断了!
不过杨简倒也并非十分在意独孤断是去做什么了,就像花恨柳知道了独孤断与自己换了任务时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便作罢一样,他们对独孤断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的。
实在提不起兴致的原因,在于太沉闷。
花恨柳自半天前来到公孙止意的大帐中,便一直与这帐中的主人沉默对坐着,她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值得双方这样看个不停的,倒是喝喝茶、下下棋,也总比这枯坐着好很多。因为没有事情做,她已经打了不下数十个哈欠了,再继续看这两人干坐下去,恐怕自己很快就会无聊的睡过去。
孔仲义呢?或许早已察觉到近几日的异常,这接连几日来,孔仲义都选择与公孙止意远远分开,目的便是怕万一笛声不按常理出牌,想着“擒贼先擒王”的话不至于自己一方被一锅端掉。现在若是想问他在哪里,或许早上那传令兵来请示今日演练什么项目时花恨柳便应觉察有异——毕竟按说军中之事理应是孔仲义负责,公孙止意充其量只是一名军师罢了,正常情况下是不必搭理这些事的——传令兵来问,实际上只是找个理由进帐来看有无异常罢了,也便是为孔仲义探路。当见了花恨柳与杨简两人来到公孙止意帐中时,他返回报与孔仲义,孔仲义自然心生警觉,这才迟迟不肯露面了。
可惜的是花恨柳并未及时察觉,否则暗地里跟着这传令兵摸回去,或许也能找得到藏人所在。
现在为时已晚,在十多万、数千顶帐篷中找出来孔仲义,先不说有没有可能在笛声发动进攻前找到,便是去找也会一时激起军中反对,结果或许反而会让孔仲义一方率先发难,这无疑不是一个好现象。
也正因为如此,杨简才显得这样无所事事。
不过,看花恨柳的模样,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仍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径自与公孙止意对坐着。
“说来惭愧,其实我倒是也想下棋喝茶的,不过感觉此时心中静不下来,怕是会糟蹋了这闲逸之趣,因此才选择与您对坐。”正当杨简正要昏昏睡去时,耳中忽然传来说话声,此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对于身处这一环境中的她而言,不异于是金声玉振,人也一下子变得精神很多。她微微定神,去看那说话之人,正是花恨柳。
按道理来说,一般若是双方对峙,尤其是高手对峙的时候,先动者往往是气势弱者,也往往是先败下阵来者。花恨柳此时率先说话,莫非是主动示弱不成?关于这一点,杨简或许会因为倾向于花恨柳的好坚持认为不是示弱,而身处“对峙”中的公孙止意却是能肯定地答复:不是。
表面上看来,两人确实是处于针锋相对的对峙中,而实际上身处其中的这两人心中再明白不过:双方静坐着只是一个样子,各自在心中想的是什么,除了自己旁人谁也不能说一定知道。
说白了,有时候“高人”的模样,只是做给世人看的样子罢了。
“哦!”公孙止意微微点头却不不禁笑道:“那不知道为何心静不下来?”
“因为心中在想一些事情。”花恨柳皱了皱眉头,一副仍沉浸其中的模样答道。
“可否说一说想了什么事情?”既然双方已经打开了话匣子,那不妨便继续说下去,权当聊天解乏也是不错。
“你一直问我这有失公允,待我先问你一句:你心中在想什么?”花恨柳挥挥手不满地拒绝着,身子微微向前倾,似乎希望从公孙止意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所想再简单不过了,想来你也应该能够知道一些。”公孙止意并未直接回答,隐约中似乎来了兴致想让花恨柳猜上一猜。
“我不知道,你还是直接说吧。”花恨柳却极不配合,干脆地拒绝了。
“呵呵,想不到你也是这样无趣之人……”公孙止意轻笑着摇摇头,见花恨柳仍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微微叹口气才道:“我所想之事,便是想你究竟在想何事……这样可不就是你应该就知道的么!”
“无趣!”对于公孙止意的回答,花恨柳毫不留情面地给予否定——当然了,若说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情面”?或许是没有的,便是此时这样其乐融融的聊天,也无非是因为实在是无聊之极,用以打发时间罢了。
这种微妙的现象其实也好理解,便如这有着深仇大恨的两人一样,若是说这两人被困于不见人烟的大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沙漠边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遇见下一个活物,在这种煎熬中两个人大都是不急于杀死对方的,说白了,留对方性命便是相当于为自己留下一个乐子罢了,说说话、解解闷自然不错,便是互不搭理,看到个活物在自个儿跟前也总比见那些随风扬起活跌落的黄沙要强上百倍、千倍。
在花恨柳与公孙止意彼此的眼中,对方此时所扮演的角色,也不过是自己解闷的一个乐子、一个玩物罢了。
“有趣也好无趣也罢,总之现在到我问你了。”并不在意对方如何评价自己的回答,公孙止意轻笑一声又问道:“你方才说自己心中平静不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平静不下来呢?”
“嗯?这与方才的问题不一样啊!”花恨柳微愣,不满道。
“一样的,只不过前者或许得到的回答会宽泛些,后者回答的会具体些……说来我也不是特别有耐心之人,不想逐个逐个地去想,所以还是捡自己最感兴趣的来问一问。”
“答案也是一样的。”花恨柳眼珠一转,微微笑道。
“要不我来猜一猜吧?”见花恨柳脸上微愣,公孙止意笑道:“猜别人的想法是我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我不觉得不耐烦,这与猜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是完全两码事。”
“那随便你。”不明白公孙止意到底有何玄机,花恨柳无所谓地说道。在他心中,尽可能时间长地拖住公孙止意才是主要目的,其他的到真无所谓。
“你在想孔仲义的事?”微微皱眉想了想,公孙止意试探着问道。
“不全对。”考虑了一番,花恨柳也只是给出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却丝毫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反倒令一脸兴趣之色的公孙止意有些失望。
“想来笛声那厮此刻已经准备好了,过不了多久恐怕便会开始发动攻击了。”侧耳听了听帐外,隐约有些喧闹之声,公孙止意看着花恨柳感叹道。
“谁知道呢……”花恨柳却仍旧不买账,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随口应道,说完之后又担心两人说话陷入僵局,又补充道:“你不必这样试探我,我真不知道。”
看着对方一副认真的模样,公孙止意险些将花恨柳的话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