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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便是尽量在冀州本地购买,其他州郡的粮食收购顶多能再运回来一百万石。
甄家已经答应按照比市价低两成的价格卖出粮食给中央军,若是田家、沮家也愿意,再加董昭的董家也参与,便能在冀州本地凑齐一百万石,足够一年使用了。
“请主公放心,除了留足家中一年存粮,其他粮食我们一律借给中央军,只需要中央军来年如数奉还即可,主公不必用钱来买,毕竟主公还要购买战马、打造兵器、修缮城池,那都是很费钱的。”田丰和沮授稍作商议,便做了一个大方的决定。
实际他们也没损失什么,只要冀州局势稳定,屯田必定丰收,到时候绝对能把借出的粮食还给他们。
“很好,一年以后,屯田大获其利,粮食丰收,粮价必然下跌,我做主公的也不能让你们吃亏,这样,到时候还给你们粮食时多给你们一成。若是你们亲近的世家大族或寒庶家族愿意出贷粮食,一律照此办理,其实这粮食囤积超过两年,便会发霉变质,如此还不如借给我们,到时候我们还新粮给你们。”吕布知道做主公的若是一味地利用自己的权位去剥削压榨下属,虽然暂时下属没有怨言,但久而久之,心中必然有怨气,对共同的大业有害无益,所以他为了长久地拉拢田丰和沮授,并不贪图那微薄之利。
“谢主公慷慨厚恩。”即便吕布强征军粮,田丰和沮授也只能服从,但是这样一来便没法向家族人交代,吕布却看出两人甚是顾忌家族利益,便把借贷条件放得很优惠,两人也可以向家族交代了。
“至于兵马,我只要你们现在私兵的五分之一,必须是精锐,而且这些私兵全部拨在你们麾下,保护你们,我不过问。”吕布知道抢夺私兵为自己所用,会让自己这个主公在其他世家大族眼里变得不受欢迎。
“我们一人可以从家族内部和其他依附于我们家族的中小家族那里征得一万人马,选出五分之一的精锐,分别有二千人马,我们只需要一千人来保护我们即可,我们各自拨出一千人马归主公调用。”其实田丰和沮授还存了一个心思,摆明跟着主公必有大功建树,调给主公使用的人马里安插了大批家族子弟,这些子弟也会跟随主公水涨船高,到时候两个家族不论从军队还是朝堂都甚有势力。
“甚好,不过我军中甚重本领和战功,出身背景还在其次,若是你们的子弟本领不济,骤然放在高位,只怕害人害己,这一点儿你们二位须要明白。”吕布看出他们的深意,但丑话必须要说在前头。
第162章 请你离开
第162章请你离开
“我们明白,军旅非是朝堂,没有本事即刻送命,我们绝对不会把酒囊饭袋送入军旅的,请主公放心……ig,彩虹”田丰和沮授非是短视之人,自然会选拔最有本领的家族子弟跟随吕布。
“再说一下人才,二位都已知晓,咱们这个正朔朝廷已经宣布罢免董卓那个伪朝廷所有从贼高官的官职,现在朝廷官位甚多,光是九卿就短缺几位,三公九卿的下属从事更短缺数百位,各地的太守、县令也短缺数百位,这些空缺都必须尽快补齐。
当此非常之时,便行非常之事,你们二位家族中若有德才兼备善于治政的人才,请不吝推荐给我,由我面见他们,若真是有才德,我必定向内阁和太后推举,给他们选择适当的职位。”
吕布这句话是田丰和沮授等待好久的,两人听罢,都甚为振奋,吕布此举虽说有把他们两家英才倾囊包裹全都须要认他做主公之意,但这确实是两家百年难得一遇的飞黄腾达声势壮大的好机会,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跪伏道:“多谢主公!”
吕布伸手把他们扶起,笑道:“只要你们和你们的家族全心效忠于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吕布不愿明言的一句话便是,你们家族支持我的力度决定了我对你们的信任度,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支持,你们若是还不能影响您们的家族全心投靠我,我还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只有你们两家。
一旦敲定合作的细节,三人心里都轻松起来,端起酒樽,纵情畅饮起来。
田丰还想找一些美婢前来相陪,被郭嘉挥手打发走了:“元皓,你是不知主公家里那娇妻美妾是何等地美艳绝伦,这些庸脂俗粉,主公岂会看在眼里,与其找一些女人有损主公的眼睛,还不如我们这些知己好痛痛快快喝一通。”
“奉孝说得对,咱们以后饮酒就不必找些女人相陪,若是想做那种事情,可以在酒后去自己房间去做,何必在这酒宴搂搂抱抱,浪费时间!”吕布本来对这个时代酒宴有陪酒歌妓并不反感,但自从步梵说了她们捕风组织是利用舞女歌妓来套情报的,吕布便决定在邺城朝廷和中央军内杜绝三陪现象。
吕布知道捕风套取情报的手段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其他势力恐怕都会在舞女、歌妓面下功夫,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可能会派一些女刺客混入其中,像这些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尤其是典韦都喝倒了,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吕布并不想杜绝歌妓舞女,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卫道士,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卫道士,他甚至想把妓院合法化,想把妓院的生意做大做强,把后世娱乐界的一套玩法搬过来。
只是作为一个主公的他,必须要细心,谨慎,规避一切危险。
吕布把典韦、郭嘉、田丰都喝趴下了,唯独那个喝一樽酒就脸的沮授摇摇晃晃地坚持到最后。
“主公,我沮授这辈子从来没喝这么痛快过!”沮授举着银制酒樽,大着舌头,没有一丝名士气概:“我生平只服过一人,现在主公你是第二个!”
“哦,那第一个人是谁?!”吕布从来没喝过这么爽的低度酒,一樽接着一樽,越喝越舒服,眼神依然清亮,只是肚子撑的很,等会再去一趟茅厕就好了。
“当朝太傅卢植大人!”沮授拱手道:“卢植大人能饮酒一石,实在令我望尘莫及。”
“唉,公与,这酒呢,喝几斗喝个尽兴也就罢了,何必非要挣个喝多喝少呢?”吕布眼里露出一丝哀伤:“卢太傅因饮酒过度,肝脏受损严重,恐怕活不过这两年了。公与,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啊!”
“主公,您是并州人士,亦属北方,当知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纵情高歌怎少得了美酒,若不能痛快饮酒,人生又有什么乐趣。与其滴酒不沾活七八十岁,沮授我更愿意酩酊大醉活四五十岁。”沮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吕布见劝不动沮授,决定不再相劝,举起酒樽,哈哈大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沮授眼前一亮:“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原来这就是主公首创的七绝诗句,当真是好句!来,干杯,让我们今日尽欢!”
对待沮授这种没有制霸梦想的贤士来说,得一明主效忠为他的大业奔走便是人生的终极价值,他蹉跎了三十多年,始终等不到心中的明主,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就要这样无望地等待下去了,没准会等到像姜子牙那般七老八十也还等不到,谁知道明主像是从天而降,来到冀州,让他原本黯淡的生命顿时闪光,一旦把人生的目标找到以后,心中大定,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非痛饮美酒不能释放。
又饮了许多樽,沮授酩酊大醉,趴伏在桌,酣然睡去。
吕布又了一趟茅厕,回来看到沮授、田丰、郭嘉、典韦等人东倒西歪的醉态,不禁开怀大笑。
已经做了主公的他,没有这些下属那么轻松,他的笑容在脸飞逝而过,因为他想起来悲催的粮食问题,好像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不喝酒的,而且一个赛一个地大酒量,自己将来为了节约粮食必然要推行禁酒令,希望这些酒鬼能够顾忌国计民生,暂时克制一下肚子里的酒虫。
吕布正要喊田家奴仆进来搀扶这些下属前去安歇,忽见有个田家仆人进来传报:“启禀家主,袁绍袁本初求见!”
那个田家奴仆刚走进来,就一脸愕然,他做梦都想不到,平素严肃端正的家主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和郭嘉互相抵着背呼呼大睡,衣冠不整,胡子沾满酒渍。
吕布前推醒田丰:“元皓,袁绍过来了!”
“袁绍?!他过来干吗?让他走!”田丰挥舞着手,似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吕布连忙推醒典韦,示意他警戒,他知道袁绍麾下有哼哈二将颜良文丑左右护法,若是让袁绍看到自己饮了许多酒,又没有侍卫防御,不能担保他不会起什么坏心眼。
典韦正在酣梦,忽被推醒,便猛然跳起,瞪起铜铃大眼,四处去找那对大戟,吕布连忙把那对大戟放在他手里,悄声说道:“颜良文丑跟随袁绍前来,你赶快聚集一营将士加急戒备。”
一营除了典韦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入席饮酒,都站立在门外,加紧戒备。
副营帅郭通在门外厉声喝道:“我家主公跟田先生正在饮酒,闲人免进!”
“大胆!我家主公乃前将军领汝南太守兼讨董联军总盟主,你竟然说他是闲人?!”颜良文丑把剑在手,怒目相向,看样子郭通若是说半个不字,他们就要把他斩杀当场。
“你们莫要鲁莽,让我问问,你家主公是谁?!”
原来,田裕见是自己仰慕已久的袁绍前来田家,毫不迟疑地大开邬堡大门,锣鼓喧天,列队迎接。袁绍进了邬堡,连正眼都不看田裕一眼,径直问乃兄田丰在何处,田裕便愤愤地带着袁绍来到田丰等人饮酒谈笑的大厅,田裕也懒得把吕布前来的消息告诉袁绍,所以袁绍根本毫不知情,只是到了大厅门前,看到威武雄壮的五百飞虎军猛士,他突然心底一凉,情知不妙,便急忙问道。
不等郭通回答,原先进去通报的田家奴仆走出来大声说道:“袁绍,我家家主请你离开!”
袁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家家主请你离开!”
“什么?!田丰竟敢让我离开!”袁绍本来想着以自己的家世和自己的威望,招揽一个归隐多年的田丰岂不是手到擒来,即便田丰再清高一些,以自己准备的厚礼,加自己一番良言相劝,他田丰绝对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他算准了一切顺利的景象,却完全没想到田丰竟然是如此无礼地对待自己!
“为什么?!”袁绍一副无辜受伤的表情。
“不知道!我们家主就是这样摆着手对我说得,家主的样子像是在,哦,对了,在赶苍蝇!”在吕布和郭嘉纵论袁绍的时候,这个家仆在旁边侍候,听得出袁绍绝非家主的明主,心里对袁绍亦起了厌恶之心。
“大胆奴才,竟敢侮辱我主!”颜良拔起宝剑就往那奴仆头砍去。
郭通见状,拔刀就想护住那位仆人,但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颜良,颜良一剑劈开郭通的腰刀,又是一剑劈向那个家仆,看样子非要把那个家仆砍翻在地不可。
眼看田丰拜吕布为主的大好日子便要染血,一旦染血便是不吉利的兆头,吃饱了没事干的士子们便会传言田丰跟随吕布为主公必有血光之灾。
看来这个颜良一剑劈下,便有一石二鸟之功,既斩杀了侮辱主公的奴仆,又让果断拒绝主公的田丰的未来前程蒙一层阴影。
袁绍明白颜良的用意,也不阻止,站在那里冷笑着,等待那血光迸发的一刻。
第163章 断绝幻想
第163章断绝幻想
“大胆!”当颜良的宝剑已经快要落在那奴仆的颈部,那奴仆已经死心认命地闭眼睛,郭通都以为那奴仆必死无疑之际,伴随着似是龙啸一般的大吼,一道物事飞逝而过,似是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砰地一声砸在宝剑,那宝剑顿时走空,从奴仆身前划过。inG
颜良感到一股大力砸在自己宝剑,虎口一麻,手中宝剑再无握不住,砰地一声,掉在地。
颜良往地一看,原来是一只黑色小戟,再往那小戟飞来的方向一看,却见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瞠目大喝道:“袁本初,你竟敢纵容你的部下在田先生家中撒野?!”
“吕奉先?!难怪田丰对我如此无礼,原来他真的已经被你捷足先登!”袁绍愤然喝道:“我的司隶校尉你给我抢走了,我想征召的贤才你竟然也想把他抢走?”
“袁本初,田元皓之才能品德,可比古之圣贤,我甚为尊敬他,所以星夜来此,专程拜会于他。而你言辞荒谬,言语之间不把田元皓当作一位贤才,而把他无礼地看作一件可以抢夺的物品,你便是如此礼贤下士的吗?”吕布义正辞严道。
“你,你,”袁绍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刚刚与我结盟,现在就敢得罪与我,难道你不怕我毁盟?!”
“毁盟?!可笑!你袁本初绝非三岁小孩,怎会因意气之争而擅自毁盟?!”吕布讥笑道:“你说田元皓无礼,难道你就有礼吗?你既不派人送来拜帖,又不在外等候,匆忙闯入,又意欲砍杀田先生的仆人,你这样的行径哪里有一点儿尊贤重道之意?!”
吕布说得甚是大义凛然,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事先派人送拜帖的习惯,这次完全仗着沮授和郭嘉是田丰的老朋的份,不然田丰完全可能以不接待不速之客的理由拒绝他进入田家堡。
吕布一番质问把袁绍问倒了,难道他能告诉吕布说,他听说吕布星夜兼程往巨鹿方向赶去,心知不妙,也在一大早带着颜良文丑赶赴巨鹿,根本没来得及准备拜帖,也没有心情在外面久候,那样会让吕布更得意,让敌人更得意的事情,他袁本初这个大能人是不会做的。
文丑见袁绍有点下不来台,便拔出宝剑,厉声怒吼道:“吕布,你若再对主公无礼,我必将你斩杀!”
颜良这话刚一落地,就见门里冲出一个黄脸大汉,挥动一对大铁戟杀将而来,口里怒吼道:“文丑小儿,你若再对我家主公无礼,我现在就将你斩杀!”
文丑连忙挥动宝剑去迎,砰地一声巨响,文丑腾腾倒退数步,抬起宝剑一看,豁大的口子,好端端一把宝剑竟被那黄脸大汉的大铁戟给毁掉了,惊惧地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征北将军吕布麾下飞虎军大都尉典韦典恶来是也!”典韦挺起胸膛,傲然说道,喝了五六斗酒的他在此时眼神炯炯发亮,没有一丝醉意。
“原来你就是典韦!”文丑跟袁绍前来冀州之前已经对吕布手下猛将都有了一番大概了解,其中有四个人的实力都让他看不清楚,一个是骑射无双的吕布吕奉先,一个是剑法通神的王越王退之,一个是刀箭双绝的黄忠黄汉升,另外就是双戟无前的典韦典恶来。
他回头跟刚捡起宝剑的颜良对视一眼,有吕布和典韦在此,他们两个可占不了便宜,又看看典韦麾下那五百飞虎军军容严正威武雄壮,知道这次若强行动手,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不如暂且退却,另谋良机。
袁绍转头见麾下武力依仗哼哈二将黯然无语,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吕布面前放肆,便强行堆起满脸的笑容,拱手道:“奉先,你言之有理,是我袁本初失礼了,我给田先生赔罪了。”
田丰惺忪着醉眼,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袁绍面前:“袁将军,非是我不肯起身迎你,实在是饮酒过度,无法保全礼节,还望袁将军恕罪恕罪。”
“田先生何须客气,我袁绍此番前来准备不周,未能提前撰写拜帖,又因求贤似渴,不能久候,失礼之处甚多,还望田先生见谅!”袁绍说着,深深鞠躬下去。
袁绍一直躬着身子,他想田丰怎么也该把自己搀扶起来。
“呼呼呼”,一阵呼噜声把袁绍惊住了,抬头一看,田丰竟然站着就睡着了。
袁绍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摇摇晃晃走出来的郭嘉出声阻止道:“袁将军如此没有耐心,怎成大事?!”
“你是?”袁绍并不认识这个尚未天下闻名的鬼才。
“颍川郭嘉郭奉孝,你麾下谋士郭图便是我的族兄,不过量你也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我匆忙赶出来就是想劝告袁将军一下,你携带重礼前来拜见田先生,希望得到的并不是他现在这样的态度?”郭嘉的表情甚是严肃认真,但了解郭嘉的吕布情知他现在肚子里冒得绝对是坏水。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袁绍摇摇头。
“田先生现在酩酊大醉,自然是无法正常跟你会晤,你难道不愿意待在田家堡里多等片刻,等田先生酒醒以后,你们再详细谈一谈,若是田先生愿意认你做主公,那袁将军岂不是不虚此行?!”郭嘉笑道。
“你是什么意思?你家主公难道没有把田丰先生招致麾下?”袁绍很奇怪这个郭嘉怎么当着自己的主公面把另外一个主公下属拱手送给外人。
吕布突然也有些不明白郭嘉是什么意思,竟然把田丰往外面推送,但他看到郭嘉脸的表情,就释然了,原来郭嘉还在蔫坏。
“袁将军,我家主公乃是寒门庶族出身,虽然位居十大辅臣之位,依然被某些世家大族看不,所以,您认为我家主公真的能将田丰先生招致麾下吗?您想啊,像田先生这样的大才,隐居荒野,岂不是大大地浪费,不管他投效我家主公,还是袁将军您的麾下,他都是给朝廷做事,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