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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顾身边这个巨大的邻居内心的感受,连利益均沾这条颠补不破的真理也忘记了吗?在人家门口采油,虽说是公海,但挨着人家领海那么近也让人心里不舒服不是吗?不应该先与对方沟通分配好利益之后再行开采吗?但自己的“正确主张”在内阁会议上被直接否决,终于惹出祸端,俄国人很快找出了理由,说这个油田在海底是相通的,亦是属于他们的,日方不能无视“事实”自行开采,这件事给苏日同盟谈判增加了极大的变数。
毫无疑问,油轮沉没的事件被报纸捅了出去,肯定又是近卫相头脑一热上了那些那些北进派的当了,头脑狂热的少壮派军官又该闹事了,这批少壮派少不更事,以为这个世界就武士道厉害,鼓吹皇国天下,谁都不放在眼里,坏事就坏在他们手里,怎么能听他们的呢?
松岗想起了当时近卫文麽组阁时对自己的承诺,信心又恢复了一点,近卫曾答应自己拥有外交政策的决策权,只要近卫还遵守那个约定,自己就能挽回这次事件的不利影响,再对史大岭让一点步,完成两国的同盟条约。
想到这里,松岗马上给日本驻苏大使建川美次打了一个电报,让他试探莫洛托夫或史大岭的口风,如果需要自己将马上出使s1进行消气之旅并“顺便”与史大岭缔结同盟条约。
至于那个油田,爱咋咋地吧,如果能结成同盟,还担心史大岭不给自己石油使?就算要分成给俄国人,他也不会不让我们开采。
外面的街道愈来愈乱,成群结队的“皇民们”兴高采烈的参与打砸抢,口号声打扰了松岗的静思,气得他对着门房大喊了一声,“角川备车,我要去见近卫文麽。”
近卫文麽满脸尴尬的接待了怒气冲冲而来的松岗洋佑,心里有愧啊,明明答应了松岗不将沉船事件闹大,不让民众知晓,但架不住自己前后左右一片乱哄哄的“大人物”吵吵嚷嚷,松了口,事情就这样了。
今天是一个星期天,包括近卫在内的很多官员都没有到办公地点,但上午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还是令很多内阁成员神情紧张的爬出了被窝,赶到了相官邸商讨对策。
近卫站在相官邸的门口迎接了松岗洋佑,给了松岗洋佑非常大的面子,对这位代表日本国牛气哄哄退出国联的日本平民式英雄,近卫还是很尊敬他的。
松岗下了气车,缓步走上台阶在近卫面前站定,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怨气,心中五味杂陈,用酸楚的声调轻声问道:“相大人,难道你又改变主意了吗?要知道,我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就是为了要拉史大岭入伙,难道仅仅因为一条船,几十条人命的小冲突就要终结了吗?”
近卫搓了搓手,面带羞愧,啧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民心不可违啊!圣意更是难断,有人把这件事捅到天皇他老人家那里去了,陛下可能睡迷糊了,下玉音要求给史大岭一点难堪看看,他不话倒好,他老人家一旦话,谁又能拦得住呢?”
妈的!好无耻的理由,你就不会以剖腹相威胁吗?看样子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计划放在眼里,还抬出陛下糊弄我,陛下糊涂,你作为相也糊涂?要不然,你下来我上去,别在那尸位素餐竞瞎搞,没有个自己的主见。
松岗听到近卫蹩脚的解释,心中有气,犹豫半天才勉强伸出右手,浅浅的搭了一下近卫老早就伸出来的右手,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一同出来迎接的外务次官大桥一郎惊诧的看到了这一幕,内心忽然涌上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完鸟!相和外相产生了隔膜,两人原有的信赖感和尊敬感突然消失鸟,彼此不信任和轻蔑油然而生,在今后的**生涯中,这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大桥一郎不忍再看,转过头去。
第242章事件后遗症(2)
更新时间:2011…8…2219:52:30本章字数:4397
进入相官邸的会客大厅,松岗的身影立即被6相东条英机盯住了。
东条英机万分瞧不上松岗的畏畏尾,你看看俄国人最近下了什么话?竟然要我们限产8o万吨,还要收回北桦太岛上的矿藏开采权,你作为外相不仅不反对,还要“部分赞同”,俄国人惹不起吗?怎么都弄沉我们一艘船了,还要隐藏这件事?这都八嘎的什么思维啊?成天的想联苏打击英美,你以为史大岭那么好糊弄吗?那家伙要是有一点点善意,就不会给**提供“志愿航空队”了,就不会给**人放军备贷款了,就不会在张鼓峰诺门坎一点面子都不留打的我屁滚尿流了,这该死的伊万是我们百年来的死敌,每逢帝国扩张就会遇到他们与我们争夺利益,联盟朋友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东条阴鸷的眼神在松岗身上打转,不多久就被敏感的松岗现了,那样阴阴的盯着我,满脸的愤怒表情,鬼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松岗嘴角一撇哧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对于东条英机这个贵族的后代,对这位长于行动、短于思考,在关东军中独断专行凶恶残暴有剃刀将军之称的家伙,松岗洋佑内心中早已与他划清了界限。在他的心目中,以东条为代表这些家伙从小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所作所想完全出于他们那塞了大便的脑袋,臭烘烘的毫无条理的恶心人。
松岗清楚地知道东条的信念,他的信念在松岗的眼中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东条认为:要彻底解决中国问题,实现日本长期占领中国的目的,必须扫清一切障碍。而俄国是日本的心腹之患,它使日本无法全力投入到中国战场,同时又会对中国提供强有力的支援,因此两线作战即便是“明知不可为之也必须为之”的选择,他曾在“6军管理事业恳谈会”上宣称:日本要对苏、中同时开战,同时也要准备与英、美、法开战。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整个一精神病,同时开战?还明知不可为之也必须为之?你以为自己是太阳大神吗?松岗在平时都不愿与这个强硬的军国主义精神病谈话。
松岗与曾担任过关东军参谋次长的石原莞尔交往不错,对这位满蒙事变英雄石原莞尔所说过的话甚为同感,石原曾说过东条是上等兵的水平,如果国家被此等人物所掌握,不堪设想,除此之外石原还曾经多次高调宣传,“东条英机、梅津美治郎是日本的敌人,他们是世界的敌人,他们全都应该被枪毙!”
今天,就在现在,我将最后一次阐述我的理论,联苏抗美政策绝对不能变,即使忍辱负重也不能变,可是,这个应该被枪毙的上等兵东条英机能听懂我的人话吗?那个糊涂的毫无主见的近卫文麽能支持我么?
松岗洋佑深吸了一口气,按挺胸走上了“战场”,面对着一道道不理解的目光,松岗洋佑勇敢地逼视着,来吧,力挽狂澜的英雄,今天非我莫属!
无比自信的松岗洋佑又坚定的往前跨了一步,直面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全身肌肉绷起,像一头马上就要暴起伤人的豹子,手一挥,指向了赫然站起就要大放厥词的东条,以不庸置疑的口吻喝道:“来吧!东条,就由你来开头一炮吧!”
克里姆林宫。
这两天,伟大的史大岭同志也在不安中度过,不是对莫洛托夫同志说好了的吗?对日本人的第一次行动不要过于激烈,骚扰围堵就成,不让他们顺利装油,表明我们态度即成,目的是观察日本人的反应,谁说要把对方的油轮干掉了?这可好,自己这方第一次试探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我想双方都应该大吃一惊吧?这种试探偏离了惯用的循序渐进,逐步升级的模式,日本人会不会在惊诧之后猛烈反击?我这还没准备好呢。幸好那个日本外相松岗是个傻叉,一味保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使他提起来的心脏稍微好受了些。可是那个自我吹嘘有外交决策权的傻x松岗真的能左右日本的外交政策吗?实在是让人担心。
果不其然,麻烦来了。史大岭拿着一份最新的关于日本方面动态的情报疑惑的问莫洛托夫:“莫洛托夫同志,日本国内闹腾起来了,把我们的大使馆都砸了,大使同志也负了轻伤,看来松岗洋佑这个家伙的保证一文不值,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莫洛托夫用手指轻轻的梳拢了一下脑边稀疏的头,悄悄支援了一下中央后瞪着“无辜”的眼睛,摆着手说道:“真不知道那个久加诺夫是怎么搞的?我早说了要派一个有经验的人去完成这个任务,谁知道他们派了一个莽汉去了,估计是没有说清楚,这是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要整顿,伊万诺夫、那尔马西、还有那个什么瓦西里,还有那个渔业公司的书记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都要调查。”
你得了吧!史大岭气的胡子一翘,让你说以后怎么办,扯什么追究责任的问题,事情都出来了,扯那些还有用吗?我这里连邀功请赏的电报都一大堆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认为自己忠实的执行了我的命令,我还能不认账?
“莫洛托夫同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不提这个。你认为日本人会不会借题挥,再次与我们动武?”
“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们既然拒绝了我们提出的限产8o万吨的建议,就是在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日本人好战而且他们的对外政策一贯摇摆不定,每换一届内阁就要变换一次方向,如果在这次事件中松岗洋佑挺不住的话,那里边就没有对苏友好的人了,开战是一定的。”
史大岭听完莫洛托夫的话语,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希特勒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
莫洛托夫一下子猜到了史大岭问题的中心思想,那就是担心与日本开战后,德国人会不会履行三国同盟条约。
“没有异常,他们的军队没有大量调动的迹象,而且去年德国外交部长还再三向我保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永远有效。”
史大岭笑了一下,这个书呆子莫洛托夫,保证有个屁用?我要的是具体情况。
莫洛托夫想了想补充道:“据可靠消息,德国人不仅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行为,如果他们要调动到德苏边境上来,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他们也未储藏大量的过冬衣物,无论如何,在今年夏天直至明年春季解冻之前,他们是不会进攻我们的。”
嗯!史大岭轻轻点了点头,他内心同意莫洛托夫的判断,即使德国人背信弃义想侵略俄国,待部队集结完毕也要5月份,而5月份进攻的话,想要在冬季到来之前拿下广柔的俄国大地,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必然要储备大量的皮毛棉花等过冬物资,而现在他们毫无异动,说明今年不会进攻他,这样他就有了时间与东线的日本人周旋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日本人真要动武,那就再陪他们一次,自己在远东和后内加尔共部署了13o万大军,对付日本4o万关东军绰绰有余,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打痛,让日本人尝尝苏维埃的铁拳,将他们打老实了,就会保持东线的安宁,避免将来陷入两面作战的境地。
此时在近卫文麽的相官邸,辩论已经进入了尾声,松岗洋佑挥舞着手臂舌战群雄,他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但已经没有几个人有兴趣听下去了,如果不是俄国人弄沉了油轮,想必还有人支持他的想法,现在整个日本群情激涌,现在谁敢同意吃这个哑巴亏,谁就将成为全日本国那些狂热的民众的靶子,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这些蠢货!”口不择言的外相松岗吐出了他的心声,也吐掉了他的仕途,奏请天皇拿掉这个不知好歹的外相已成必然,近卫脸色铁青的望着这个曾经的战友,内心不断涌起一股厌恶感。
“等着瞧吧!我们日本的国力是不可能与苏联、美国、英国这样的国家比的,只有拉住他们其中的一个,才有可能对付另一个,现在我们与美国矛盾日深,利益不可调和,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朋友的,只有俄国才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一点石油罢了,如果我们能结成联盟的话,那点石油算什么?我这话撂在这里,目光短浅之徒不配领导这个国家。你们一意孤行,必将把日本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的预言从来没有错!”
松岗徒然的进行着最后的挣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话语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口中的那些“蠢货”。
待大家纷纷离席躲到另外的房间后,松岗才茫然的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绝望的大叫了一声:“陛下会支持我的!”
随后他无力的嘟囔了一句:“你们这帮蠢货!”
第243章机会降临
更新时间:2011…8…2219:52:30本章字数:5038
沉船事件生半个月后,一个打扮的像一名普通办公人员的人走进了抗联的营地,走进了杨靖宇的营房。
如果那位名叫久加诺夫的渔船船长能够在精神康复医院里恢复记忆的话,那么他会一眼认出这位打扮的像办事员的人是谁,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拽住这位“奥涅根大尉”讨要自己的“功勋”,从而成为一名光荣的内务部同志。
“远东军区内务部大尉奥涅根”正笑嘻嘻的坐在杨靖宇的对面,滔滔不绝的叙说自己的“功绩”。
杨靖宇神态轻松,笑眯眯的喝着茶,不时打断一下“奥涅根”的自吹自擂。
“吔?杨书记,您这回信了吧?我这脑袋绝了,我可不是白给的,我要是白给,您老人家还能看上我?我呀,先跟他们管渔船的套近乎,等了解的差不多了我才找的那个书记,要不然我哪能登上那条船呢。”
“行啦!你能活着回来,这比什么都强!这次任务你完成出我的心里预料,你的主观能动性令我大吃一惊,我心里记着呢,不过出了这个门,我要求你把这段记忆全部抹去,能做到吗?”
大尉奥涅根立刻跳了起来,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奥涅根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既没有出生也没有死亡!”
杨靖宇含笑满意的点点头。
刘清源推门进来了,一眼看到矗立在杨靖宇桌前的奥涅根,激动得上前一把搂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重重锤了他好几拳才放开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小子许亮,我听说油轮沉掉了,上面的人像下饺子似地往海里跳,往小船上爬,真怕你死了,我这个后勤支援没做好,油轮出事的那天我又不在岛上,等我好不容易赶到岛上,事都过去两天了!司令为这事都批评我两次了,我这心那都为你揪揪着,你回来就好,我也没事了!”
许亮咧开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营地,其中艰辛不可言表,只能化作开心一笑。
杨靖宇陷入沉思,他念念不忘去年1o月他曾与马迁安在小山上的谈话,忘不了马迁安对日苏结盟出卖中国利益前景的担忧,他早已下定决心要阻止这件事,纵使螳臂当车又如何?纵使蚍蜉撼树又如何?我也要挡!我也要撼!中国人承受不起再一次被出卖,作为捍卫自己国家利益的中国人,杨靖宇认为自己有责任作出应尽的努力。
今年2月初,马迁安来的电报引起了杨靖宇高度注意,电报中详细汇报了马迁安在南洋截获的日本人“情报”,使杨靖宇知道了日本三棱矿产正在萨哈林岛施密特海湾打油井的情况,经过与马迁安数次电报往来沟通,杨靖宇与马迁安“一致判断”,围绕海上油田,日苏必起龌龊,在冲突和龌龊生时,我们必须掌握到第一手材料,才有可能以此作出正确的判断和结论,为以后的行动打下基础。为此,有着与俄国人同样面孔的混血儿抗联许亮同志重担上肩,担负起了潜伏监视重任,由刘清源担任后勤支援,两个人伪造了证件变换了身份上了萨哈林岛,直至事件的生。
说实话,杨靖宇没有料到许亮赶得机会如此之好,没有料到胆大心黑的许亮抓住了瞬间即逝的危机,狠狠的加了一缸,促成了令日苏双方都大感惊讶的沉船事件。当然,这里肯定跑不了刘清源平时对许亮的灌输,促使许亮采取了如此激烈的做法。
沉船事件生前,杨靖宇并不知情,他也从未下过这种“激烈”的命令,他只是需要情报,为弥补抗联曾经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好的短处,杨靖宇不仅派遣了一部分人员重新潜回东北,还在远东的土地上设立了几处秘密的情报点,为避免s1人觉,情报点连电台都没有配备,并严格执行“任何情况下不得行使武力”的方针,他们只是定期汇报一些轶闻,没有什么针对性,这种活动并不对俄国人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所以并不引人注目,这也是这些情报点存活下来的原因。
萨哈林岛上有日本人的矿业公司,像这么敏感的地方杨靖宇自然没有放过,这次许亮与刘清源就是赶过去加强监视力量的,没成想做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事件。
事情已经生,再追究许亮与刘清源越自己职责的擅自行动,已经毫无意义,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弱化此事。
杨靖宇内心中同意许亮的行为,所以在行动上也对许亮采取了网开一面的态度。在潜意识里,杨靖宇早已经潜移默化的受到了马迁安的“理论”的影响,虽然马迁安在执行另一项任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