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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被侍卫们带了下去了额,等待他的就是明天早上的出行和离开,长安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已经被册封为东莱郡王了,要去网往封地了,而且一辈子都不能再会长安了。
杜荷说出李泰那句话的时候,身前的程咬金听的是一清二楚的,程咬金听完杜荷的话,当即转了过身,激动的说道:“贤侄你什么时候改成算卦的了,你是不是去清风观拜李淳风为师了。”
杜荷撇了他一眼说道:“瞎说,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程咬金当然是不相信杜荷这番鬼话,当即说道:“仙贤侄,你就不要欺骗你伯父我了,你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李泰会说出杀子立弟这样的事情来的。”
杜荷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道:“程伯父,我当真是乱说的,是谁知道我就说中了呢?”
面对杜荷百般抵赖,不肯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程咬金自然是无可奈何,于是叹了口气说道:“贤侄呀,如果你真的这般能猜的话,那你猜猜老夫能活多少岁。”
杜荷佯装给程咬金算卦,当即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计算,只见他伸出十个手指头,去掉一个,有去掉一个,紧接着有去掉了两根手指头,程咬金一看这小子的手指头,仅仅仅剩下四根了,当即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臭小子,莫非是诓骗老夫的,老夫今年都已经将近六十岁了,你这剩下四分手指头的意思不会是说,老夫活不过四十吧。”
杜荷轻轻一笑说道:“伯父我的意思是你能活到一百四十岁。”
程咬金闻听杜荷这番话,当即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老夫活到一百四十岁好像已经很满足了。”
杜荷瞪了程咬金一眼,心里暗骂,这老家伙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好兄弟
所谓有人开心,自然有人悲伤,对于诸如魏王李泰和吴王李恪这样的皇子来说,恐怕今天是他们这一生中最悲痛的一天吧,也或许李恪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当初距离太子之位是那样的近,而今天却现自己距离太子之位竟然又是那样的遥远,遥不可及。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哪怕你在怎么努力的去追求,好像也无济于事,命运这种东西,眷顾的并不是你个人,而是全天下所有的人,但是,有人或许说了命运要靠自己去争取,只有努力了,成功才会属于自己,要我说,任何东西都是两面性的,不过就是成功或者失败,而眼下对于魏王李泰和李恪来说,他们无疑是属于失败的哪一方,矛和盾的关系,我们永远也说不清楚。
悲催的李恪也要和魏王李泰一样离开长安了,既然李世民已经选择好了接班人,那么这些所有的皇子们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长安,去往各自的封地。
杜荷已经许久没有和李恪在一起说过话了,喝过酒了,自从上次在杜荷府邸相聚之后,杜荷这些兄弟们奉劝李恪远离皇子夺嫡这样的事情,可李恪却认为他有机会入主东宫,所以立刻选择与杜荷他们断绝了一切的来往,也因此那段时间杜荷等人一直没有再遇见过李恪。
而今天当陛下宣布太子之位的人选之后,下了朝,杜荷正缓步向着宫外走去,这个时候,李恪却追了上来,冲着杜荷重重的弯腰行了一礼,面对李恪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礼,将杜荷吓了一跳,杜荷赶紧的将李恪搀扶起来说道:“吴王折煞下官了。”
李恪不管不顾的行了一礼说道:“二十年的感情,因为我致意做的那件事情,导致我们兄弟之间生这么多的不愉快,因此为兄在这里向你道歉,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导致现在要远离长安了。”
杜荷抓着李恪的手,如以前一样深情的说道:“自家兄弟不说这些话,情义这种东西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的,当初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阻止你参与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想你受到任何牵连,怕你有什么意外,不过,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李恪抬头看了看日渐西落的夕阳说道:“是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愿以后能做一个潇洒如意,风流快活的富贵王爷吧。”
闻听李恪这番话,杜荷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这富贵王爷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按照历史上的演绎,李恪会牵连到高阳公主的谋反案之中,杜荷清楚的记得,那件案子牵连甚广,不止是房遗爱,而且还牵连到了自己,还有李恪,总之那件案子是长孙无忌亲自办理的,最后杀了好多人,历史上真实的杜荷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死的。
自从自己占据了杜荷的身体之后,大唐时候的许多事情,已经或多或少的正在生着改变,李承乾的谋反,魏征的死,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生改变,杜荷不知道这以后的大唐,还会有多少事情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生改变。
杜荷看着李恪有些放松的神态,暗暗想到,或许李恪已经在这一刻放松了所有的争执,也或许他很早就知道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不过他就是割舍不下对那个位置的追逐和争夺,直到现在尘埃落定,他才如现在这般放松下来,好像牵绊在他心中许久的事情终于放了下来。
杜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离开了长安,兄弟们没事的话,都会去看你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放下了这一切,那么应该知道以后那些事情该做,那些事情不该做吧。”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从今天起,我就正式的做一个富贵闲散的王爷吧,或许这样才是我能做的。”
对于李恪这样的皇子,杜荷是真心感到悲哀的,生与皇家,却要时刻防备着来自于皇宫中暗算,就算是他真的外出做了闲散王爷,恐怕这皇宫中对他不放心的人大有人在,长孙无忌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道长孙无忌当初将李恪牵连到高阳公主谋反案中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
杜荷始终想不通长孙无忌为什么要将杜荷,李恪等牵连到高阳公主的谋反案中,既然想不通,杜荷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不在去想那些繁琐的事情,眼下,好兄弟终于在今天将一切心事都说开了,自然是要好好的相聚一场,当然有些在长安的人,自然是纷纷赶到飘香楼恭喜杜荷获得渤海王,对于李恪的失意,自然是安慰一番。
薛仁贵,李君羡,苏定方和罗通如今还驻守在高丽或者是渤海哪里,因此今天这种宴席他们自然是参加不了的,但是,诸如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宝庆,长孙冲,魏书玉,李恪,房遗爱等均都按时来到了这里。
宴席当中这些兄弟们都是许久未见,许久没有这样开心的聚在一起喝酒,因此每个人都是挺激动的,程处默最是激动,在饭菜还没有上桌之前,就拉着尉迟宝林满饮了三碗百里飘香,三碗酒下肚之后,程处默就拍着李恪的肩膀说道:“吴王,老程我和你从小一起玩到大,你是什么样的人,估计我们大家伙都是清楚的,我知道上次子明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大家伙那都是为了你好,我老程是个粗人,不懂得这些,只懂得喝酒,所以,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是当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好兄弟,对不对。”
李恪一听这番话,当即说道:“我自然当你们是我的好兄弟。”
程处默一听就乐了,当即端起满满两碗水酒说道:“那好,既然当我们是兄弟,那么就满饮此碗水酒吧。”
李恪二话不说,当即端起程处默递过来的一碗酒,当即哗啦啦的一饮而下,这边尉迟宝林一看,吴王李恪许久未见,竟然如此能喝,当即拍着手大声说道:“许久未见,你这酒量见涨啊,来来,我们两喝一个。”
杜荷一看这阵势,当即说道:“你们两个够了,明日他还要上路去往封地呢?这喝醉了如何上路。”
两人一听,当即放下了酒碗,杜荷这边话一说完,又端起一碗水酒说道:“在做的众位都是我杜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明日吴王李恪就要去往封地了,我们打小一起玩闹,如今各自成家,也要奔赴天涯海角,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们尽兴就好,但是,都记得不要喝醉。”
杜荷话一说完之后,众人纷纷端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下,待众人喝完酒之后,秦怀玉就站了起来说道:“兄弟们,如今我们也是各自有了不同的事情,有了不同的职位,这一切相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这些都是子明带给我们的,从第一次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随子明出征突厥,到出征渤海,出征高丽,我们都随着子明水涨船高,获得了不同的职位,这一切都是子明带给我们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敬子明一碗酒。”
秦怀玉说完之后,杜荷当即又站了起来说道:“我们都是好兄弟,怀玉哥说这些话,那是见外了,来我们在喝一个。”
众人又端起酒碗热血沸腾的喝了一碗酒,这会儿只见长孙冲站了起来,举着酒碗冲着杜荷说道:“子明,要说我最应该感谢的一个人,那非你莫属,从前我们总是为了小事情打架斗殴,那些都是我的不对,自从进了军事学院以后,你说的那番话,我才明白,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人,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好兄弟,如果将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长孙冲这条命都是你的,来喝。”
众人难以想象,长孙冲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就连程处默甚至都感动的偷偷抹泪,杜荷闻听此话,握着长孙冲端着酒碗的手说道:“今天我们在做的都是兄弟,兄弟是什么,那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以后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也是一样,肯定会帮助你的。”
众人又纷纷端起酒碗喝了这一碗酒,这几大碗酒下肚之后,众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这时候只见程处默端起酒碗对着杜荷,正欲说话的时候,却忽然摔倒在地了地上,秦怀玉赶紧将程处默拉了起来,只见程处默已经是紧闭着双眼,睡过去了。
尉迟宝林哈哈大笑着说道:“这家伙,这样就醉了。”
众人哈哈大笑着继续吃菜喝酒,继续叙说他们之间的那些感情,当然有些感情是用语言无法叙述清楚的,兄弟之间的情义,有时候其实很简单,虽说不经常联系,但是当你有事情的时候,或许你一个电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你,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只因为他是你的兄弟,你的好朋友。
回到侯府的时候,杜荷已经是不省人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在了哪里,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才慢慢醒来,不过酒醉之后的后遗症,还是很明显的,头痛欲裂,喝了下人煮的醒酒汤之后,才逐渐的有些好转起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悲痛的一年
杜荷起身后,来到客厅,才现香香公主正在和长乐嬉笑着说些什么,可勒已经跟随着延文,延裕等人去崇文学院上学去了,坐在那里的杜荷,忽然想起昨天陛下册封自己渤海王的事情,当即开口说道:“长乐,昨天陛下册封我渤海王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长乐一愣转过头说道:“你昨晚回来已经喝醉了,哪有说过你被册封的事情。”
杜荷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日后我们要去渤海长住了。”
长乐一愣说道:“为什么要这样,你被册封为渤海王,难道我们也要去吗?”
杜荷有些惋惜的说道:“陛下并没有要求你们要与我同行,不过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在长安有这样多的烦心事,还不如我们拖家带口的全部住在渤海呢?’
长乐想了想说道:“可是,如果我们都去了渤海,那父皇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杜荷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现在暂且不急,陛下说了,等一年后我们在去渤海也不迟。”
自从长孙皇后世以后,李世民不知道听信谁的传言,听说是天竺国又巫师可以制造一种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因此,便派杜荷曾经在太原现的鹰扬郎将王玄策为大使出使天竺等国,历史上王玄策曾经在出使天竺期间,做了一件正经中外的事情,那就是一人灭一国,这个传说说的就是王玄策出使天竺时期生的事情。
而如今人们大多都已经不知道王玄策出使天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人们绝对想不到王玄策出使天竺的真正原因竟然是给李世民聘请巫师用来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不过这一切的事情,众位官员都是知晓的,不过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随着李世民服用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时间越来越久,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李世民却依然觉得服用丹药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是年轻了好几岁一样,朝堂之上,也没人胆敢说李世民一句不是,褚遂良也已经能年迈了,这种事情说了几次不见效之后,他也就不在坚持谏言了。
话说杜荷今晚刚和家人聚在一起吃晚宴,这时候只见管家杜海魂不守舍的匆匆奔了过来,冲着杜荷就喊道:“王爷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快不行了。”
闻听此话,杜荷当即扔下碗筷,向着杜府赶去,这里距离杜府的时间,最快都需要二十分钟,杜荷甩开双腿,用尽平生最快的度向着杜府赶去,杜海的话,让他有些崩溃,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可能会去世,但是没想到去世的时间竟然来的这样快。
为什么,为什么,跑的这样快,还是到不了呢?明明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自己用尽力气也跑不到呢?杜荷的心早已经飞回了杜府自己父亲的身边,而身体却还在很远的地方,终于杜荷,筋疲力尽的来到了杜府,一下子就冲进了自己父亲的房间,当他看见大哥杜沟,母亲崔氏,大嫂王氏等人都聚集在自己父亲床前的时候,当即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匍匐前进着爬父亲的床前,看着自己父亲一脸憔悴的样子,眼泪始终哗哗流着。
杜如晦看着自己儿子这幅伤心的深情,当即努力的挥手,替杜荷擦掉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道:“荷儿不哭,你已经长大了,也有出息了,为父的身体为父知道,能亲眼看着你们兄弟各有成就,为父此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杜荷听完这句话,当即哀嚎大哭的说道:“父亲,我没出息,我没出息,我还要听父亲给我说些为臣道理呢?”
杜如晦摸了摸杜荷的头,有些欣慰的说道:“儿啊,以后记得做事千万不要冲动,为父走了之后,凡事多和你房伯父,尉迟伯父,军师李绩等商量商量,知道吗?”
杜荷测了擦眼泪说道:“父亲,你放心吧,孩儿以后做事不会冲动的,可是孩儿想听父亲的教诲,而不是我岳父他们,还有军师的,父亲一定要撑住,孩儿已经命人去叫御医过来了,只要御医来了,父亲就没事了。”
杜如晦听完此话,重重的咳嗽了一下,握着杜荷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杜如晦始终带着微笑,那笑容是那样的慈祥,是那样的和蔼可亲,杜荷瞧见这一幕,当即仰天哀嚎道:“父亲”
贞观十九年,三月中旬,一代名臣杜如晦去世,房谋杜断中的杜断驾鹤归西,李世民闻听此消息,大为震惊,当即深更半夜的从皇宫中赶到杜府,面对有一个陪伴自己左右的功臣,李世民自然是伤心不已,当即废朝三日,追风杜如晦为司空,莱国公,谥号为“成公”
李世民望着站在杜如晦的灵堂前,摸着眼泪说道:“当初你和房玄龄一起辅佐朕,我们君臣之间,情深义重,而今你却不幸病逝,想到你以前的旧功,朕非常伤心,为了弥补爱卿你的损失,朕就特命你嫡长子杜沟承袭你的爵位,希望你能在天上保佑我大唐长治久安,百姓丰衣足食。”
李世民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话之后,杜荷领着家人向李世民表达了感激之情,看着杜荷和自己女儿长乐公主一身孝服,李世民又不禁悲从中来,缓缓说道:“你父亲辅佐朕一生,朕亲自撰写碑文,以示纪念,墓地就选在九嵕山,葬在朕的身边吧。”
杜荷行了一礼说道:“微臣多谢陛下。”
李世民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命太子李治着手准备杜如晦的丧失,一应具事均由礼部主持,丧事一连举办了七天七夜,杜荷的好朋友,玄奘大师也带领着五六十个大小和尚日夜不停的给杜如晦念经度,李淳风自然也是早早的就来了,作为一个纯碎的道士,李淳风虽说和玄奘所念的经文不一样,但是李淳风依旧按照道家的方式,守候在杜如晦的灵堂前,做着一些杜荷看不懂的事情,一会儿又是桃木剑的,一会又是抛洒符咒的,杜荷看的是眼花缭乱。
这几天里,秦怀玉,程处默,魏书玉,尉迟宝林和宝庆,李恪等等这些好兄弟,一直待在杜府陪伴着杜荷,到今天为止杜如晦就要下葬了,一大清晨,阳光微微露出那么一点的时候,杜府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下人们先举着白幡,白鹤等等向着崇业街走去,杜荷亲自准备的乐队们也紧跟着坐在了敞篷的马车上,一曲后世的葬礼,让人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悲哀。
杜荷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包括现在,只要是死了人村里都会放那种哀乐,这哀乐在后世大江南北都是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