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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越鬼子会选择在十点开打还真有他们的原因。
接着情报就像雪片一样“哗哗哗”的朝我飞来。
由这些情报我就知道……越鬼子这次轰炸还是像上次一样采用“游动炮”轰炸，这也使得我军远程炮火再次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从法卡山报告来的情况来看……这次轰炸的密度却没有上一次那么大。
这一点我觉得闯王的分析很有道理，闯王拿着这份情报对我说道：“营长……我认为越鬼子这160mm的火炮有限，上一回他们是集中所有的160mm迫击炮轰炸我法卡山，而这一回却是用同样数量或是相近数量的160迫击炮同时轰炸三个高地……所以，在单位时间内落到我高地上的炮弹密度肯定会大幅缩小，也就是说……越鬼子如果要想达到预期的轰炸效果的话，很有可能需要延长轰炸时间！”
对此我表示赞同……心里却想着：也许这也是越鬼子这次需要派部队冒着生命危险渗透进我反斜面侦察，以及他们要把开战时间定在十点的原因……160迫击炮不够多了嘛，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破坏我工事，同时也需要我工事更精准的情报。
果然就像闯王和我想的那样……越军的这次轰炸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越军采用的是逐层轰炸的方法……所谓的“逐层轰炸”，就是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伤人员，而是为了炸毁工事……就像逐行打印机一样，一层层的往前推着炸。
这其中还对一些部位进行重点轰炸……可以想像，这些部位肯定是越鬼子渗透侦察后掌握了我军坑道位置和战壕的位置。
经过粗略的统计……这三小时内越鬼子炸在法卡山上的炮弹有四百发左右……这是炮兵邻近的炮兵观察员统计的数据，这些数据看起来统计来没什么用……但对我们这些指挥人员来说却是相当有用，因为我们可以依此估算越军160mm炮弹的剩余量或是法卡山上的工事大慨会遭受到什么样的破坏。
这个数据跟上一回越鬼子打到法卡山上的炮弹量差不多……所以我相信法卡山包括浦六德和叫卡山都没有多少工事能剩下了。
果然，我们很快就接到前线的情报：“各高地的工事遭到严重破坏，战壕也被炸平，所幸弹药库因为构筑隐密、坚固，大多保存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法卡山战役（十八）
越鬼子这160迫击炮一直从夜里十点炸到第二天凌晨一点，整整炸了三个小时……接着整个世界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即没有炮火延伸，也没有喊杀声和枪声。
“什么情况？”我问了声。
“营长……”赵敬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应了声：“越鬼子停止轰炸了！”
“这我知道……”我有些气苦的追问道：“我想知道有没有敌情？”
赵敬平在无线电里询问了一番……然后十分确定的回答道：“没有！”
“都检查清楚了？”我不死心的问：“确定没有越鬼子乘着炮火和夜色的掩护摸上来？”
“确定没有！”
“也没有发起冲锋？”
“没有！”
……
这一下倒是把我给弄糊涂了……这步兵跟着炮火上来……那是打仗的习惯，不管敌我都是如此，为的就是能够乘着炮火的余威……也就是敌人还没从炮火中缓过气来的时候紧接着就要忙着组织防御。
就像现在这样……越鬼子可是持续了三个小时的轰炸，而且这三小时的轰炸不只会给我工事造成大量的破坏，还会给我军带来一定的伤亡，那这时越鬼子不乘热打铁还等什么呢？
“营长……”这时赵敬平抬起头来向我报告道：“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咱们二连牺牲六人，伤五人……”
“什么？”我被这个数字吃了一惊：“搞什么名堂，这仗还没打……怎么伤亡已经比上一场仗还要大了？”
“营长！”赵敬平表情沉重的回答：“这次是恰好有一枚炸弹钻进了一块悬空的石头里，所以……”
于是我很快就明白了……要知道越鬼子这打的可是延时炮弹。一般来讲……这延时炮弹砸中石头的话应该会被弹开……只有在十分偶然的情况下。比如炮弹刚好插进石头缝里。于是这炮弹就会直往石头里钻，接着在石头内部炸了开来。
而这块石头又是悬空的，于是那碎石就像天女散花似的往下打……
所以说这战场上的事还真说不准，有时就算敌我双方都是在用同样的战术、同样的打法……在机缘巧合之下也会打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子！
就比如历史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一支被德军死死围困的盟军……怎么算、怎么想这支盟军都是要被围歼的。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一名盟军新兵在试炮的时候，随手打出的一发炮弹就击中德军弹药库……于是战局就此改写。
这一回我们碰到的也类似这样的巧合，只是遭受损失的却是我军的特工连。
“派几个人上去把伤员和烈士抢下来！”既然伤亡已经成为现实，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后期工作。
“是！”赵敬平应道：“已经指派运送弹药的工兵上去了！”
“嗯！”我点了点头……赵敬平常常能把事情想在我前头，这倒是省了我许多事。
接着又越发觉得越军这突然停止炮击而且没有马上发动进攻这个举动不合常理……就像现在这样，越军甚至连对我军后勤补给线的拦阻炮击都没有……我军工兵可以随意的为法卡山带去弹药和补给，甚至还可以补充受伤的人员。
越鬼子这是搞什么鬼呢？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而越鬼子越是这样神秘兮兮的，我们营部里就越是紧张，各种电话各种询问不断的在电话和步话机里响着……可是不管我们怎么问，得到答复还是一样：“没有发现敌情！”
越鬼子这是有恃无恐么？
他们难道是在想……反正我军三个阵地的工事已经全被炸毁了，短时间内我们也无法恢复，于是他们什么时候进攻都可以？
但这也不对……就算工事被炸毁我们无法及时修复，但我们还有时间挖战壕嘛。也有时间补充弹药和人员嘛！
那这是……
随后我很快就想到……我们的工事既然大多都被炸毁了，那这补充上去的弹药又能放哪呢？而且……越鬼子给我们这些喘气的时间。如果恰恰就是为了让我们构筑战壕呢？
可为什么越军会希望我们构筑战壕……
我突然间就想到是为什么了，于是当即就对赵敬平下令道：“把命令传下去……各单位可以构筑战壕，但不要躲在战壕里……越鬼子很有可能还会有一轮160迫击炮的轰炸，各单位要注意防炮！”
“啥？”闻言赵敬平不由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声是，就把我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我心下不由暗道一声……这越鬼子指挥官还真够毒的……他刚才那一轮轰炸而且轰炸的炮弹量与上回差不多……其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误以为这160mm的轰炸只有一轮。
那么接下来……我们肯定就会乘着这个时间抓紧时间又运弹药又是构筑战壕的做好战斗准备。
这样一来……咱们的人员、武器包括弹药都会相对集中……组织成一道防线了嘛，而越鬼子就会乘着这时再来一轮的160迫击炮的轰炸，那时我们的伤亡可就大了！
我猜的果然没错……就在炮声沉默了一个多小时后……越军这个时间拿捏得很好，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的战壕也构筑得差不多了，甚至连猫耳洞也构筑好了……这时如果再有一通炮上来，那战士们想都不想，肯定是习惯性的躲进战壕后的猫耳洞里防炮……
这对于一般的炮弹来说的确很管用……但对于160mm延时炮弹来说，这玩意恰恰就是这些工事的杀手！
于是这炮声就“轰轰”的一片就上来了，而且这一回……还不仅仅只是160mm迫击炮，其它口径的迫击炮另加远程火炮……各种炮弹照着一线的三个高地以及三个高地之间的交通壕、补给线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当然，既然越军远程火炮已经开打了，我军的炮群自然也不会客气，两一大一小的两个炮群当即朝越军方向发出了怒吼声，一发发炮弹带着一道道亮线从天空划过直奔越军纵深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法卡山战役（十九）
之所以会说我军一大一小的两上炮群朝越军方向发出怒吼……是因为我军从开打起，一直有一个大炮群没有参加战斗。
炮兵的作战与我们步兵作战有些不一样……步兵是尽量让所有的战斗单位都能投入战场，如果没能投入战场……比如说没有按时赶到目的地，或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挥作用……那实际上就跟没有这支部队是一样的。
炮兵的作战……则往往需要隐藏一部份实力，比如之前……既然我军一大一小的两个炮群已经能压得住越军的炮火了，那么另一个炮群就没必要暴露自己。
这么做一个好处是炮群过于频繁的转移自己的位置……要知道在作战时临时转移炮兵阵地很容易被越军间谍跟踪……在平时的话，炮群可以分时、分块从各个方向朝炮兵阵地集中，这样就不会太惹人注意。而现在仗已经开打了……这么一转移那又是汽车又是火炮的，想不惹别人注意只怕都难。
所以炮兵的战术是能不暴露就尽量不暴露。
另一个好处就是让越军错估我炮兵的实力……之前我军一直是以一大一小的两个炮群与越军作战，这会让越军指挥官误以为我军只有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炮群，于是他们对我军炮兵所做的准备也是针对这一大一小两个炮群的……于是我军这个隐藏着的炮群就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但是这个奇兵……也实在有点说不准，因为这一招对于敌我之间的炮兵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以致于到了现在……谁都知道敌人炮兵有可能会隐藏实力。就比如说……越军也有可能会隐藏其炮兵的实力。只等着我军实力暴露之后他们才先发致人！
于是这会儿尽管双方这火炮都互相打得激烈……但我军隐藏着的大炮群还是隐忍不发。
事实也证明黎团长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在战争打到白热化程度的时候。越军终于忍耐不住将他们隐藏着的炮群用到了战场上。
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越军这六天的时间往法卡山方向调来的炮兵部队和运送来的炮弹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事后我们才知道……越军这六天是几乎是把能到达法卡山这个位置的炮兵部队都给调空了，至于炮弹运输的方面吧，那又用他们的老办法……号召百姓进行全民运全民运输，日夜不停的从山路、公路各个方向往法卡山汇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法卡山这个局部方向上的炮火能够压得住中**队，以此为越军步兵攻打法卡山抢得优势。
应该说这一点越军还是做对了……因为他们算准了我军不可能在这时候再像79年那样打一场全面的战争……这其实是咱们的弱点，也就是中国人是说话算话的，尤其是政治上往往是说到做到。
咱们是一个大国嘛，那就是一言九鼎。而越南这样的小国……他们对那些所谓的国际信誉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甚至还会做出许多恩将仇报的事……比如中国帮助越南建国，帮助他们打跑了侵略者，这其中还给了许多无私的援助，可越南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甚至还倒打一耙！
既然是这样……越鬼子就十分确定中国人打的这场仗就只是针对法卡山的局部战役，于是他们就可以十分放心的把附近的火炮调集到法卡山这个方向而其它位置的炮兵几乎都可以用“空白”这个词来形容。
这也就直接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越军在法卡山方向的火炮已经不会比我军差多少了。
这场炮战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就像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越鬼子160mm口径的迫击炮用延时炮弹再次将我军一线的三个阵地犁了一遍。
这一来我军一线的三个高地就更是没有多少工事幸存了……而且越军这次的轰炸还是以普通迫击炮、160mm迫击炮及远程火炮相配合的轰炸……
160mm迫击炮用逐层轰炸的战术负责破坏我军工事，普通迫击炮则专门对法卡山各阵地之间的交通要道，以及一线三高地之间的交通要道进行轰炸，远程火炮则是轰炸我军的后勤补给线。
很明显……越军这样轰炸的目的……是想让我军浦六德、叫卡山以及法卡山失去联系各自为战。这其中尤其是法卡山……越军已经侦察到了法卡山上3、4、5号阵地之间的交通壕，并用迫击炮进行封锁……
应该说这种轰炸的确十分有效……因为这使我军准备运送弹药的工兵根本就冲不上去……他们就算能突破远程火炮的炮火封锁。也突破不了法卡山上迫击炮的封锁，就算很幸运的两层炮火封锁都冲过去了……能运上去的弹药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好在对此我们早有准备……也就是构筑开口小、更加坚固的山洞用来存储弹药……这使我军战士还不至于没有弹药可用。
当然，谁也不知道这些弹药能够支撑多久，因为我们不知道越鬼子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用多少兵力朝我军发起进攻！
“营长……”就在我在营部焦急的等待着的时候，赵敬平就抬起头来向我报告道：“越鬼子开始进攻了！”
“走！”闻言我二话不说就往营部外的直升机走去。
搭乘直升机在空中指挥似乎已经成为我现在的习惯了……不过这个习惯也的确有必要，因为像这样的作战……我们往往会与前线的部队失去联系……
这在战场上经常发生的事，电话线会被炮弹炸断，无信电信号会被敌人干扰等等……这如果我只是在营部等电话的话，那一失去联系我就只能坐在营部里干等了。
可是如果我在直升机上就不一样了……首先我在直升机上至少能看到一些阵地上的情况，这时候就算与部队失去联系……我还可以通过信号旗之类的指挥一线部队或是给他们传递信息。
所以有时传递信息的方法还是原始一点有用……比如咱们部队，用信号旗传递信息还相当普遍……这越鬼子想用苏联鬼子那一套高科技来干扰，就对咱们的这种土方法没什么效果了。
很快直升机就升到半空中……这时的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放眼过去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时不时还会爆起一团团烟雾或是腾起一片密集的火焰……那是我军炮火在压制越军纵深的炮兵阵地，那一团团烟雾是直射火炮，而一片密集的火焰则是火箭炮……
同样的一幕也在我军方向上演……各自都朝对方的防线内打了几十公里远，据说我军炮火最远的地方都打到越南的同登。
这使得这场战役看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是为了法卡山这个小小的山头打的……因为才只有一万平米的法卡山在这里头看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到就只有一个点……这要是让外行来看，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仗打成这样仅仅只是为了争夺这下面的一个点……
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我军照明弹的照射下，越军步兵已经在炮火的掩护下朝法卡山推进……
越军上来的部队大约有四个连……从他们的走向来看，很明显一个连是针对浦六德、一个连针对叫卡山，还有两个连则是一左一右的夹击法卡山……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与越鬼子步兵一块上来的还有十几辆坦克，我很容易就在照明弹和炮弹的火光中认出这些坦克是清一色的t62。
开始我还不明白越鬼子派这么多坦克上来做什么……这t62的确是先进，而且还有很强的夜战能力，可是它总不能上山吧！
难道越鬼子派这些坦克上来还是为他们步兵提供火力掩护的？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法卡山海拔500米，与山脚的距离将近一千米……这虽然没有超过坦克炮及坦克上的高射机枪的射程范围，但在这黑夜里已经超过他们肉眼的可视范围和其夜视仪的范围了！
既然看都看不见……那还怎么提供火力掩护？
何况这坦克还有仰角不足的问题……它们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来瞄准法卡山上的山顶阵地。
不过当我注意到坦克上的越军高射机枪手举着高射机枪对着天空严阵地以待……我很快就明白了……越鬼子这坦克开上来还是为了对付我们有可能出动的直升机的！
这还真是一种好方法……这要是步兵扛着高射机枪在这阵地上做准备，只怕还没两下就被我们直升机当作重点清除对像给打掉了。
但如果是坦克上的高射机枪……一来这坦克有机动性，我军直升机很难击中它。二来坦克皮坚肉厚……咱们直升机上武器都无法有效的击毁坦克，于是越军t62可以说几乎就不用担心被击毁的问题。
反而是我军的直五改……一不小心被坦克上高射机枪击中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出大问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法卡山战役（二十）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在现代时直升机号称是坦克杀手，可是在现在……坦克却成为猎杀直升机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