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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已经自私了一回,却不能也决不允许自己再害了她第二次,除了在长顺城的那一次,两人在一起了。他实在被她引诱的受不了,没能及时的出来。
自成亲以来,他就更加谨慎起来,夜里两人被翻红浪,他不敢在她里面,每次到了最后关头,他都强忍着,最后在外面释放。就怕她真的怀上孩子,到时候,他万一不在了。那就真的害苦了她了。
她似乎有所知觉。腻着他,粘着他,就差直说,给她留个孩子这样的话了。只是这回他却硬起心肠。无论怎么着他都不能答应了她。
她知道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他。兀自生气了一会儿。只是最终不舍得浪费两人相守的时间,又靠了过来。
他当然也希望有个儿子,哪个男人不希望有儿子。不想传宗接代?只是,他知道如今的他不能。所以他想回来,只有回来,他才能让他的兆儿过上好日子,才能生儿子!
他知道这次出征是很危险的事情,他总要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能安心的上战场!
这些事儿他不敢和别人说,但是,他必须把程兆儿和圆圆交托出去,他才能够放心!所以,他把事儿告诉了程荣瑞。
三朝回门,程兆儿看到的是和煦喜乐,只有耿以元知道,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程荣瑞乍听的一瞬,眼睛就红了,扑上来就狠狠地砸了他一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害程兆儿。他沉默不语,这样隐蔽的私事和内心独白,即便是最好的兄弟,也是不能知道的!
他阖上眼,等待程荣瑞的第二拳,第三拳……他是希望程荣瑞继续打的,因为只有继续打,他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只是最后,程荣瑞却没有砸下第二拳,大概程荣瑞心里也清楚,打了他也没有什么用,大局已定,无力回天了。
程荣瑞没再说话,径自回头走了。
他默默的站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他知道程荣瑞会安排好的。程荣瑞是他最好的兄弟,又是程兆儿的亲哥哥,圆圆的亲舅舅,他相信程荣瑞一定能把程兆儿和圆圆安排妥当的。
想着这些,耿以元面上半点儿不露,好像他只是出一趟远门罢了,如同寻常拉家常般絮叨起来:“在家按时吃饭,不要一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身体最要紧。我记得你上次还肠胃不适,还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见程兆儿没什么反应,他又搂紧了程兆儿一点,说道:“等着你男人我回来,让你过好日子!”
这话却是把程兆儿逗得微微露出一丝儿笑容来,刚刚凝滞的气氛陡然有些松动了!
程兆儿对那些事儿毫无所觉,也不知道这次出征的凶险,但是,惯来战争带给人们的就是残酷、血腥和伤痛,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耿以元说明天要走了,她的心里顿时一咯噔,她多想跳起来对耿以元大叫:不要走。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即便她叫了,也没有用处,只能给耿以元带来困扰。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情绪,缓了缓神,才用平静的语气道:“走便走吧,我不要你建功立业,也不要你衣锦还乡,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平安回来!”
用手紧紧的搂着耿以元的腰,程兆儿抬眼死死的盯着耿以元的眼睛,继续道:“咱们的日子过的这样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你能回来!”
一气儿说了两三遍“只要你能回来”。说话的声音看似镇定,但是,耿以元岂会不知道她的恐慌和害怕?
他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用一只手盖住她炯亮水灵的大眼,把她扯进怀里牢牢的禁锢,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兆儿没有拒绝,顺从的顺势依附过去,紧的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耿以元闭上眼,好半晌才坚定道:“你放心!”
第二日,程兆儿替耿以元整理好了衣服行李,等一切妥当,便和耿以元雇了牛车回和平村了。到得傍晚的时候,程兆儿便准备送耿以元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叮嘱道:“阿元,你先回去,我这几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给你送去长顺城!”
她知道耿以元还要训练,也不敢这时候去打扰他了,因此,她只说要把东西送去给他,却是不愿意过多打扰他训练的。
这次回来成亲,他这几日都没有训练了,想必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她准备去长顺城那边住下来,每日里给他熬点儿滋补品啥的,总也是好的。
这么一想,程兆儿的心情顿时平缓了许多!如今还没有出征,她给耿以元准备东西总想着仔细仔细再仔细些,唯恐有一点儿不满意,到时候他走了,她可就鞭长莫及了。
如今倒好,还有时间,她还可以多盘算盘算了。(未完待续。)
ps: 三更中午十二点之前~
222 牵挂(三更)
听得程兆儿这么一说,耿以元也是高兴的。长顺城虽说不算远,但是,他们既然得到消息要出征,很可能提前就要出发了。毕竟还要编入大夏朝的各军队中,派发物资、进行基本的训练。
没准儿,没几天就要走了。要是能在走之前,再看一看自己的妻子,也是好的。除了女儿,妻子是自己最挂心的人了。
耿以元回了长顺城,倒是没有直接去卫所,而是先去了朱守备家里。
朱守备这回也是要去的,他一个五品的守备,和耿以元一样,也在强制出征之列。
同程兆儿不同,朱守备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沈氏是完完全全知道的。
这些日子她的心情也极差,耿以元见到她,就发觉沈氏眼圈儿都红红的,他暗暗叹息了一声。便岔开话题,不想再提战事惹沈氏伤心。
即使什么都不说,也知道必是沈氏在家里无比的担忧和惶恐,控制不住才落了泪。
朱守备虽然出外打仗的次数比耿以元他们多,但是,如同这次这样内忧外患夹杂,局势极其明白恶劣的状况却是从未有过的。
这样一来,所面临的危险自然也就很高了,本身战场上能够囵吞回来就已经算是运气极佳了,现在还吃了败仗,前方几乎呈现的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姿态,他们能够回来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沈氏和朱守备夫妻多年,眼见他拼着性命的去出征。她真真是夜里都不能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都会被吓醒,醒来后就再也不能睡了,转过头盯着朱守备的脸垂泪。
前几日沈氏都起了心思,想让程荣瑞和朱惠惠先成亲了,程朱两家已经过了聘,准备明年成亲了,本来一切顺顺当当的,只是,没想到夹杂了出征的事儿。
沈氏不想自家老头子连闺女成亲都看不到。人就已经出征了。最后是死是活都尚且不知。
只是这个想法却是被朱守备拒绝了。这忽然提前成亲,程家人必是要问为什么的,到时候反倒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是知道耿以元什么都没和程家人交代,他这当义父的岂能拆了自个儿义子的台?
何况他知道老妻心里想了什么。他心里也怕。却同样不能把这些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他的妻子还不怕的没活路了。面上还装的和平日里一般,还反过来宽慰起沈氏来。
沈氏见自己无论怎么说。朱守备就是不肯,也只能作罢,只是到底不得劲。见到耿以元归来,她对耿以元也是极为倚重的,有心想说几句,想着耿以元能不能给程荣瑞透个风去。
只不过,看到耿以元,就想到了程兆儿,不免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她这样,已经担惊受怕,受尽煎熬,而程兆儿,犹自蒙在鼓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如她们这样的女人,又有多少呢,自家男人上了战场,他们不仅是拿命去拼搏,也带着自家妻儿的心。一旦他们的生命终结,毁掉的就是一个家庭。
沈氏兀自又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耿以元还没说什么,她便拉着耿以元的手开口了:“以元呐,你放心,我们和程家也是实在的亲戚了,更何况兆儿还是我实在的义子媳妇儿,我会照应好兆儿和圆圆的,你可一定要保重好了,一定要回来啊!”
这时候,她忽然觉得无比的庆幸,程荣瑞因为腿伤的事情离开了卫所,那时候,虽然不嫌弃未来的女婿的腿伤了,但是,那段朱守备和耿以元在外面各处奔波为程荣瑞寻前程的时候,她着实皱过眉头,心里还有一瞬间的后悔,是不是把自己的闺女定的早了?
要是程荣瑞的事儿定不下来,最后也只能回乡去了,那时候,她嘴上没说,确是有一瞬间的动摇的,她那大女婿还是个秀才呢,家里勉强也算是个书香门第,可是,程家还有个啥呢?
如今才知道,这才是惠惠的福气啊!
倘若不是如此,她家的惠惠不是也要承受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了。
这亲爹和未来的丈夫都要出征,哪个女人承受的住?
耿以元看见自己的义母不知想着什么又出神了,又劝说了几句。
去到朱守备的书房,聊了一下时局战事,便回了卫所。
如今,卫所里的人虽说还没收到正式的旨意说要出征。
但是,大家都是人精一般的人,早就或多或少的知道了这个消息。
毕竟这个消息早就在金都传来了,卫所里关系错综复杂,也不乏有人和金都那边儿有点关系,这样一联系,消息可不就泄露了?
这段日子,卫所里简直到了人心惶惶的阶段,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来一阵儿的指鸡骂狗的声儿。气氛压抑沉闷的都让人受不了了。
可是,无论谁都知道,再怎么害怕也是逃不掉的。
无法可想,只能也加入到了疯狂的训练中,有些灵敏的人才隐隐明白为什么耿以元早早的就开始自发的训练了,想必他必是听到了风声了吧。
只不过,想到他那时候还召集大家一起训练,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好些人对耿以元的印象都深刻了不少,觉着他果然是个实诚人!
如今这时候,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大家伙儿只恨不得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卫所的训练场上加紧训练。
也许多练一会儿,到时候在战场上就能多杀一个敌人,就能多得一线儿生机。
毕竟,就算每个人都抱着赴死的心出征,谁也不会真的想死了!
过了两三日,程兆儿把圆圆托给了程长庆和李氏,自己独自来了长顺城中。她本想带着圆圆的,只可惜没有人带着,便和李氏说好了,等耿以元定下了走的日子,就让李氏把圆圆带过去见上一面。
此次出去,山高水长,耿以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圆圆是他闺女,哪有不想念的,也给耿以元一点儿牵挂,让他在战场上还能够想着她们母女,也能惜命些。(未完待续。)
223 前夕(两章合一)
程兆儿并没有先去卫所里找耿以元,第一站先去了医馆。
倒不是她身体方面怎么了,去了医馆却是为了替耿以元备药的。
她准备了几种常用药,解毒的、治风寒的,用于跌打损伤的,甚至止拉肚子的。
长顺城的药材种类比之石磨镇要齐全的多,原先在石磨镇已经买得一些,程兆儿先行将它们细细的磨成了粉末,这回也被她一起带到了长顺城来。
这回子,她带足了银子,早就盘算好了,买了她之前缺的那几味药材。买好后,请医馆的人帮忙,也将它们全部磨成细粉。然后按照药材的配比比例,俱都捏成了药丸子。
药材都是上好的,均都是晒干了的草药,就算捏成了药丸子,轻易也受不得潮,想来也是坏不了的。
这药苦是苦了点,胜在方便,即便没有水,这些药丸子也是能咽下去的。程兆儿只恨没有现代社会的胶囊了,这些药毕竟还是粗糙了一些。
她把家里的唯一一口铜锅拿到外面,给人家工匠融了。制了几个细口长颈的小药瓶,这小药瓶看似是常用常见的,但是,却不那么简单,肯定是不能用那寻常的陶瓷做的,倘若真用了陶瓷,没准还没到地方呢,就全部碎了,白瞎了这些好药材。
程兆儿深知这一点,特意请了工匠赶制的小铜瓶,连瓶口都做成了螺纹的。
程兆儿也想过,弄个木塞子塞着瓶口。不同种的药丸就把木塞子涂成不同的颜色。似乎也挺便利!
可是她后来又一琢磨,总觉得木塞子塞着瓶口不牢固,没准儿行军途中颠儿颠儿的,那塞子就松动了,不定里面的药丸子就撒了!螺旋口的就不同了,这样可以来回的拧开,既不会漏,也不会撒!
想着二十一世纪常用的那些个杯子,瓶子,哪个不是螺旋口的。盖子和瓶口掐的死死的。就是水倒进去也不会让它漏出来一滴的。
如此想着。便依样画葫芦,寻了工匠好生的说道了一通。那工匠只听得云里雾里的,听得程兆儿说无论怎么折腾,除非瓶子破了。就是里面装的水都不带撒了的。到底有些好奇起来。循着程兆儿说的样式。琢磨了做了出来。
等到程兆儿看到成品的时候,倒是有些失望,毕竟是模仿出来的东西。她也从来不懂得这些个的,因此,制作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些瑕疵的。
这瓶口和盖子的螺纹压根对不上,硬生生的套在一起总感觉卡住了。瓶盖稍稍有些翘着,两相比对总感觉瓶口大了些,瓶盖是硬生生的套上去的。
好在程兆儿也没想着用这药瓶子装水的,她要求不高,即便这瓶口处衔接的不够好,总归不像木塞子那么容易掉出来就行了,如今,无论是怎么摔打,只要这瓶盖不掉,里头的药丸子也不会掉了,这就够了。
还是那工匠,却是直夸程兆儿是个有巧思的,他头一次见着这么奇怪的东西,虽说没有程兆儿说的那么夸张,可以让水一滴不漏出来。但是,盛这些个药,却是再便宜不过。
程兆儿不管他所想,付了工钱以后,便把这几种常用的药就这么分门别类的归置好了,在每个瓶子上用不褪色的花汁儿混着墨汁,用毛笔仔细的标注了食用方法和用途。
还好耿以元是识字的,否则还真怕他把这些弄混了。
除了药品,程兆儿还专门给耿以元配置了一瓶的补丸。里面的成分可多,有人参、鹿茸……等等,这些却是程兆儿自个儿配的,程兆儿前世就喜欢倒腾些保养养生之类的秘方,为了养生吃中药的事儿也不是没做过。
因此,那些个方子之类的她还知道个大概,再请大夫给她改过两回,主要功效也就是强身健体,增强免疫力的,外面风寒露重,餐风露宿是很可能的,虽说带着药材,但是,路上到底没时间好好的休息,关键还得从根儿上把身体调养好,所以吃点儿药丸子增强抵抗力也是好的!
程兆儿拿出来的这个铜锅,融了做了几个小药瓶子,只花了铜锅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铜料,程兆儿也自有用处,如今那工匠还在紧锣慢鼓的照着程兆儿的要求赶制着。
铜制品在大夏朝还是很有些受到限制的,不仅寻常百姓很难用到,就是那些富有的商人家,想得到这个怕也不是容易的。毕竟他们寻常人们使的铜钱可都是铜铸的,大夏朝的铜矿可是一直都有人定点看守的,铜矿不准私人开采,就怕平民百姓得了去不做好事儿。倘若私制了钱币,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只是,除了制造钱币,铜还能制造其他的用具的。民间不可私制,官府却是可以的。
官府每隔上一段时间,或三年或五年便放出一批铜制品出来,只要出得起价钱,抢得到,还是能有机会得到些铜锅子和铜灶台等等东西的。
不过,如程兆儿所在的这个小城镇,却是基本看不着这些的,这东西本来僧多粥少,早在大的州府就被抢完了,哪里轮得到小城镇的人?
这个铜锅子还是从秦远航那里舀来的。程兆儿自家喜欢吃火锅,自己去铁铺打了铁锅子回来做火锅,只是到底觉得不怎么中意,如今这铁锅子做的可不精致,粗重的很,还容易生锈,受不得一点儿的潮气。
在秦远航那儿偶然见到了铜锅子,程兆儿笑骂了一句:“特权主义”。这锅子就被抢过来了。
惹的秦远航乱叫一通,要知道他们家纵使不缺这铜锅子,可是,他带出来的也只得两只,被程兆儿揩走一只大的。只余下一只,他自个儿哪里够吃个热锅子了,到底不美。
只是,程兆儿可管不了他这个。只没想到,如今这铜锅子倒是被派上用途了。
除了药丸,还有各类皮子做成的护膝和背心。护膝护肘是用来保护肘部和腿部的关节,防止冻伤的,背心是防止着凉,穿在铠甲里面的。
坐在新买的宅子后院里,程兆儿就着天光。径自低头缝缝补补。厨房里。程兆儿就着一个新买的煤炉子,里面是她炖的山药排骨汤。
山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