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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照旧跟踪她爸。只不过毫无进度,已经给那小男孩四块钱了,且每天在地下城出口被冻的直搓手。
因为跟踪,因为她妈叶时不常的也会漏两句,她知道了她爸在忙着给她换学校的事儿。
江男的心情越来越复杂,心理的那道天平第一次有了晃动的迹象。
尤其是亲眼看到她爸,和人推杯换盏间点头哈腰拜托时……
她也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难道那秦老三已经没魅力了?不可能啊?要知道妈妈去世后,他俩却一点儿没害臊,没扯证在一起对付过呢。
每每想到这,江男又牙痒般坚定起来:
靠,那娘们到底行不行。她爸一周没去,她咋不知道勾搭,勾引有妇之夫的能耐呢?就这点儿手段?!
而此时,秦雪莲正咬牙切齿举起手机想砸了,却停顿了几秒又颓废地放下胳膊,她挑了挑眉,改给江源达发短信道:
“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都没回,大概你是真的很忙吧。可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午饭不要对付,天儿开化了开车也要慢些。最近几天,我也不会再给你发短信添乱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最近生意不错,我只是有点儿惦记你。”
第十四章 爸爸,你小心点儿!
秦雪莲发完短信,抱着手机又看了两遍。不看还好,这发完倒有些后悔了。
她咬着嘴唇想:怎么办?大晚上联络他,还发的是这些内容,他会不会觉得她不懂事儿是故意的啊?
唉,还是有些心急了。和她往常的表现比,大失水准。
不过,能不心急吗?以前他可是三天不来,四天早早。
去年他们打的最火热的时候,他人甚至还在家呢,都能借着抽颗烟上趟厕所的功夫,抽空给她来个电话。
虽然那语气里像是打给朋友,虽然每次通话不超过一分钟、只回答几个字,可那证明他在抓心挠肝的惦记往外跑。
就像她有次生理期发烧,他来了明明做不了啥,但当他听出来她说话有鼻音儿时,大半夜的和苏玉芹都敢撒谎说哥们有事儿,然后跳墙进来的,也没敲门折腾她起来,还给送来一堆药。
这说明啥?这说明那才是心里有你。男人要想见你,怎么都能找到方法挤出时间,怕就怕在他没那个心了。
发生什么了?苏玉芹最近很会哄?哼,她有那本事嘛。
再说再会耍贱又能怎样,只要是妻子的名分,基本就丧失了外面女人能给的刺激和新鲜感。而那两种能让人变年轻的感觉,又对男人至关重要。
那是……难道跟她时间长了淡了?
秦雪莲一想到“腻了”,她赶紧甩头甩没那倒霉念头,劝自己:
不会的,怎么可能?江源达那人她还不知道吗?那是个爱对别人负责任的人。不轻易接受别人,可一旦有人能走近他,他就会护住,不会轻易甩掉。
想到这,秦雪莲将手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她还不信了,江源达还能永远不来?来一次就会恢复常态。
不慌不忙站起身,开始挂熨烫好的毛衫,同时打开了录音机放邓丽君的歌曲放松心情。
边挂衣服,秦玉莲还不忘边心里提醒自己道:
这才哪到哪,没出息,都多大岁数了?还像小女孩似的猜男人心思。
只要江源达不要她货钱,这二百多平的门市也不收钱,卖一件就等于白得,一件一百多,还不是那种花一分要一分惹人烦的。
她自由又不缺钱花,还能给儿子将来攒足够的钱,其他无所谓。
而且她是真的无所谓,能不能让江源达娶她都无所谓。她对当人老婆不敢兴趣,嫁人无非又成黄脸婆了。
她的目标可是:
让江源达心甘情愿的养着。他还那个脾气,老婆敢闹就让老婆滚蛋。至于苏玉芹,以后甭管知不知道她插足了,那又能如何?
农村出来不要求进步的家庭妇女,凭什么那么好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花男人钱,还挺心安理得。又生了个一屁崩不出个响的东西,还是个死丫头居然没被江源达嫌弃。
哼,就那江男,也就是好命姓江吧,怎么补课都是大白鼠一个,照她儿子差远了!
行了,真有那天,那对母女的好运也结束了,下半辈子就窝窝囊囊谨小慎微的守着小家吧,爷们几点回家都不敢问。
哎呀,这样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秦玉莲跟着邓丽君的歌声唱到: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我在等着你到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
江源达根本就不知道秦玉莲给他发短信了,手机压根儿就没掏出来。因为他和好友大老李,在忙着安慰另一个好兄弟老姜。虽不是同一个姓,但他尊称一句大哥:
“大哥,别上火,先安抚住孩子。孩子知道那事儿不要紧,你是他亲爹,他还能大逆不道告诉嫂子?没有谁家孩子是盼着爹妈离婚的,你儿子又不缺心眼。”
老姜仰脖一口干了半杯白酒,辣的冒出鼻涕眼泪,使劲摩挲一把脸嚷嚷道:
“他比缺心眼还缺心眼!你们是不知道啊,他确实是没告诉他妈,但那小兔崽子敢威胁老子了!让我和董丽赶紧断了,说他现在正祸害董丽她妹呢。”
江源达端酒杯的动作顿住。
另一个好友大老李也傻了:“啥?”
“是真的。才他娘的十八啊,王八羔子!
还说三天内我要不和董丽拉倒,他就姐俩、他就董丽和董雪一起……
我家那疯婆子好像也有点儿神经了,最近老看着我,怎么办?兄弟们,到底怎么着啊?给拿个主意。我总不能给亲儿子腿打折,也不能被媳妇天天看着不出屋吧!”
江源达有些被恶心着了。老姜那是生的啥儿子啊?太他妈混账了。
大老李咂摸了一口酒,摇了摇头道:
“所以说嘛,早知今天,你养啥二奶?再嫩能有一次换一个新鲜啊?
你看兄弟我,多省心。在外面该玩玩,钱上说话没牵绊。每次出门上货都开心,在家还能让老婆开心。
老姜,不是我说你,出轨出到让孩子发现,真是赖你没出息。你两个家两面跑,这种生活算个毛?不累吗?咱爷们活就活个痛快,搞个女人还提心吊胆。
你那媳妇可和江老弟的不一样,那嗓门那泼式劲儿,知道了真能废了你。”
“大老李你他娘的,这是劝吗?少吓唬我,你走走走!”
“别急啊,你媳妇那,我给你出个妙招。你儿子不还没说吗?你媳妇不就是瞎怀疑吗?你这么的,她只要嗦发神经,你就给她扔床上。她要真急眼你也别缩,女人嘴硬的时候,就是咱爷们该硬的地方硬的时候。让她舒舒服服,百试百灵,完事儿就消气,哈哈哈。”
江源达听的一脸嫌弃,可老姜却听的一愣一愣的,当取真经呢:“那我儿子呢?”
“咳咳,兄弟就能帮你到这。这都独生子女,老子缺儿子缺怕了,一直就没赢过,没斗争经验啊。”大老李说完就站起身:“行了,江老弟,咱俩撤吧,太晚回去咱后方该不保了。”
“嗳你们俩,够不够意思啊?!”
“最后送你一句话,你儿子十八了,他现在犯罪可得负刑事责任。”
大老李这话,只让老姜再次愣住,却让站起身的江源达心里一震。
所以等他回到车上,发现有短信时,秦雪莲发的啥内容根本没看清,心不在焉地回了个“嗯”,然后就清空收件箱。
满脑子都是:
一,他家是闺女,干不出那种糊涂事儿。二,男男性格摆在那,知道了也不能做出啥过激犯法的行为。三,他们父女关系不错。四,还有啥来着?
江源达有些心慌意乱地开车,等回了家,刚打开家门,就发现他媳妇没有像往常似的在擦地,而是在跳舞,不,准确地说在练习舞步。
“呦,你回来啦。”说完,苏玉芹招招手意思下,就跟闺女继续唠嗑道:
“男男,妈是不是太笨了?人家你秦姨一学就会,快三快四慢三那些交际舞跳的可好了。听她说,前些年还参加过什么表演比赛呢。”
然后江源达就听到她女儿意味深长地说:
“妈,跳交际舞得有舞伴吧?参加比赛得有合作很久的男舞伴吧。您可别说是她以前的丈夫。
多年夫妻,估计整容了丈夫都懒得发现,怎么可能会陪她跳舞?再说要真是感情那么好,会被踹?
那谁陪她练的呢。
哎呦,对了,还跳的特别好,那得搂别的男人多长时间能练出来啊。
您啊,太天真。真信她离婚不是自己的原因?确定不是她搞三搞四?
呵呵,去年她给娘家起了四间大砖房,那么问题来了,当初离婚不是挺惨?钱哪来的?
听说啊,是听说,妈,有个别离婚的女人,要想过的好,那都好几个老爷们一起养着。她天天在那店里,您知道她一天招待几个。
总之,我说的这些,您前后连在一起想想。我最信的一句话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玉芹急了,轻拍了江男后背一巴掌:“还总之?跟谁学的那些话,那该是个小姑娘说的吗?唠你秦姨会跳舞,你咋还往她脑门扣上屎盆子啦?人家钱自己挣的呗,卖的好,不信问你爸,老去你爸那拿货呢。”
江男回头,真就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爸。
此时江源达的那颗心,不止被女儿的话膈应着了,他还被盯的更慌乱了,脸有些绷不住道:“嗯”,就这一个字当回答了赶紧进屋。
进屋他第一样事就是给手机电池抠下来,随后才松了口气,脑子乱乱地躺床上沉思:
闺女什么时候说话那么咄咄逼人了?伶牙俐齿的,很陌生。
闺女那些话明显是针对秦雪莲。
为什么一个能在学校四处受欺负的孩子,忽然像换了个人,还说那话?啥意思。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他又赶紧摇了摇头,应该不能。
这一宿,江源达根本就没咋睡,直折腾到后半夜,又跑南阳台抽了半盒烟,越想越……细思恐极。
客厅里一片黑暗,他驼着背坐在沙发上,得出以下结论:
男男最近确实不和他说话,而且有点儿故意的。
男男今天的语态不同以往,那表情眼神好像看透了什么,闺女啥时候这么吓人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危险啊!
更何况他最近总有种第六感要有事儿发生,还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似的。
江源达深吸口气,别不信第六感。要知道他那傻透呛的媳妇都常念叨一句话:直觉可准呢。
所以,不管是他今天敏感了,不管闺女发没发现,不管是说给他听还是无心的,他?
他确定一点:反正不能沦落的像老姜那么惨,不能让女儿把他当仇人的可能性出现,一丝一毫都不行。
至于秦雪莲……
嗯,舞确实跳的好,不过得说闺女那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到底是跟谁抱在一起练的呢,他从前还真没想过这问题。这很不像他啊。
唉,闹心,你说当初他扯这事儿干啥!
江源达用双手搓了搓脸:
行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明天去秦雪莲那,先告诉一声最近事儿多,不会过去,别和他联系。
然后仨个月五个月的不去一趟,慢慢淡了,她要不傻就应该明白是啥意思了。大不了,再搭些钱,跟他一回,就当散伙费了。
第十五章 想挣扎又无法自拔
第二天早上,江源达精神不济地照常早起,想给去跑步的那娘俩做饭。
苏玉芹看向路过她身边的丈夫,疑惑道:“你昨晚没睡觉?”
江源达突然间无力极了。他睡没睡觉,枕边人居然不知道?长心了没有?!
“没。”
“那咋不睡觉呢?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是,还劝我呢,我看你比我心里还搁不住事儿。那十三中不是答应要闺女了吗?是你不愿意让去的,那到底是换不换新环境啦?”
江源达更无奈了:“你别说话,行吗?我脑袋疼。”
苏玉芹继续犟:“脑袋疼啥,多余的事儿。你就想着最起码十三中能给垫底儿接收,那慢慢寻摸呗,不睡觉纯属自找的……”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那都抢对象给人一刀的地方,能去吗?未成年人保护法,有时候是保护有时候真是!一个个虎了吧唧的,多吓人呐?岁数小都不知道深浅的玩应,你去吧!”
苏玉芹打蔫儿了。
还是江男换好了衣服打开卧室门,沉着小脸道:“喊啥?”
苏玉芹立马小声跟了句:“就是,你爸老跟我喊。”然后娘俩就挎着胳膊下楼了。
江源达一手扶额,一手抖搂围裙想围上做饭时,家里电话响了。他这才想起来手机还没开机呢。
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声,只看他忽然像恢复了元气般激动道:
“哪?德强?我真是没想到,主要是没敢想!得考试啊?借读一学期?老孙,这就挺谢谢你的了,真是给哥们当事儿办了。考就考呗,我闺女学习还可以,还能给她爹考倒数?多少?行,哈哈,这就挺好。我看咱俩也别电话唠了,咱见面细聊。”
挂了电话后,江源达激动的将围裙扔在沙发上,他赶紧去卧室找存折。又穿戴好站在北阳台,冲一圈儿圈儿跑步的苏玉芹喊道:“我走了,你娘俩自个儿吃吧。”
“啊?”
江源达没再回答,而是看向女儿的方向,脸上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爸爸不说,爸爸晚上给你个惊喜。你老爸虽然不是当官的,可照样能给你送进……那词叫什么来着?对,贵族学校。
远处的江男,似有所感般也停下脚步望过去,她呼出一口哈气:今天不会又泡汤吧。再这么磨蹭下去,她就要开学了。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
中午,和女儿分开的苏玉芹,正搭载任子滔妈妈的本田车回家,她坐在副驾驶很犯愁地说道:
“你也看出我家男男在减肥吧?她以前最爱吃火锅啊麻辣面啥的。啧,你瞅瞅刚才,面条吃那么两口就撂筷儿,下午还得补课呢。”
林雅萍看了眼倒车镜转弯儿,笑呵呵回道:
“那给孩子吃粗粮呗,大饼子啊啥的不胖人。我知道一家。嗳?就你家老房子那,平房门市那个。十四道街身后有个哑老太太,她做的特别好,上回王嫂子还给我们带了呢,子滔吃了六个,我后来又特意去了两次。
对了,你家门市那拆迁有信儿没?我看那边楼盖的可多了,就你家那一块夹在里头呢。”
噢,雪莲租的门市那啊。苏玉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都我家那口子管。当时买的时候我还后悔了呢,那么大面积租不上价,你说便宜租给别人还亏得慌。后来得亏我老家有个姐妹儿来了,租她便宜点儿就便宜点儿,心里平衡多了。”
苏玉芹说完,又想了想,觉得总蹭任嫂子车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明个儿我要去那看看我那朋友去,到时候正好多买点儿大饼子,等给子滔也拿一些。是个哑巴啊那老太太?”
中午的地下批发城。
今天所有的服务员都能感觉到老板心情好。
江源达确实心情不错,还和弟弟江源景通了个电话,兄弟俩商量了一下,过些天老爹六**寿的事儿。挂了电话后,他靠在老板椅上,边抻着裤腿褶子边心想:
老爹都六十六啦;
闺女也要去更好的学校了。那娘俩最近好的跟连体了似的。呵呵,这才是小棉袄嘛。唉,欣慰啊;
至于媳妇呢,自从去了跳舞班,高跟鞋蹬上了,还知道今儿穿一套明天换一套对着镜子臭美了,挺好。
江源达停下抻裤子的动作,他看向来来回回路过店铺的三五人群:
大老李有句话说的对,男人要活就活的痛快,夹在中间算啥事儿?
他有妻有女还有个老爹能让他孝顺着,做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这一刻,江源达彻底下定决心,去谈一下,然后再也不瞎扯了。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打给了秦雪莲。
同一时间,地下城六号出口的江男,双手正抱着热乎乎的玉米。
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在取暖。天天在这蹲着,她有点儿感冒了。
就在江男咬了一口粘玉米时,五岁的小男孩两手一起用劲儿,使劲掀起笨重的门帘子:“姐姐,目标走了,从十号口出去的。”
玉米瞬间掉在了地上了,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儿一步三个台阶的往上跑。
“师傅,去道外,我告诉你怎么走,麻烦你快点儿开!”
她就是有种第六感,今天是真的。
“那前面施工盖楼呢,我就能开到……”
“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