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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远东狂人-第4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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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唐绍仪赶到礼堂,而黄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总统政典礼的最后一步正式开始,只要总统签署了那份由国会参议长黎元洪监督草拟的契约文件,这总统的政时代就真正开始了。

    赵北也没含糊,拿起国会议长转交过去的钢笔,在那份契约文件上迅速签下了他的名字,然后将钢笔交给黎元洪,这份文件,不仅总统要签署,黎元洪、汤化龙、黄兴、杨王鹏、唐绍仪、吴振汉、王占元、卢永祥以及许多政府要员和国会议员也将在这份契约文件上附署,以作为见证人,监督总统还政于国会。

    “此文件将来必为我国社会契约精神之开端,国民契约精神之培养。就从这份文件开始。这是一份具有历史意义的文件,国会将永久保存。”

    唐绍仪最后一个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然后拿起文件,高举过头,转身面向礼堂里的那一千余名国会议员,并颂扬着文件的重要意义。

    然后是片刻的寂静,接着掌声响起,所有的人都在鼓掌,黄兴也不例外,只是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知熊味根现在做何想法?”黄兴在心里琢磨着。

    就在黄兴琢磨着熊成基的想法的时候,在天津大沽港,一艘悬挂瑞典国旗的远洋客船正在缓缓驶离码头。向外海驶去,船舰的后甲板右舷边站着一个人,正是“戊申革命”的首义功臣熊成基,此刻,他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码头栈桥,嘴里轻轻的念叨着。

    “别了,我的祖国,此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或许,等我回来的那一天,你会变得更加美好吧。但愿如此,但愿赵振华说到做到。而且,希望他能一直正确下去,因为国家承受不起他的错误。”

    带着对祖国的眷恋和愧疚,熊成基终于还是走了,带着一帮追随者离开了这个。国家,虽然同盟会邀请他去南洋,而且黄兴也建议他去南洋。但是熊成基最终还是选择去了南美。而且在走之前,他特意从安庆和武汉各带了一包泥土,至于为什么带上这些泥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此次去国,他的情绪是极度低落的,而且前来港口为他送行的人只有一个谭人凤。

    望着那艘客船渐行渐远,站在栈桥上的谭人凤长叹一声,现在这种局面之下,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叹息而已。

    “政二十年”不知那时。我这老头子是不是还活在世上?当年与宋钝初、赵振华在长沙坐而论道,昔时人人对宪政充满憧憬,可是现在。宋钝初已逝,赵振华政,世事未免也太难料了些。或许,这就是赵振华常讲的“计戈小赶不上变化。吧。

    带着一丝愕怅,谭人凤背着手走下栈桥,一阵风吹了过来,将他那满头白发吹得有些凌乱,使他看上去更加憔悴了。

    陌生的时代啊,前途茫茫,该何去何从呢?

    虽然有些落寞,不过谭人凤很快振作起来,迈起大步走出港口,他知道,无论这个,国家的政体如何。作为国民,有责任有义务为国家的强盛而奋斗,无论形势如何,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奋斗过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毕竟,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

    ..

第813章 1917年

    草浪。绿茫茫望矛际,与那清澈丑底的河水韧域的风光渲染得如痴如醉。

    这里是伊犁,一片水草丰美的宝的。而那条河正是滋养这片牧区的源泉伊犁河,在古代,伊犁河不仅是重要的水源区,而且也是重要的交通命脉,但是现在,随着工业技术的发展。以及商业、国防的需要,伊犁河已不能满足现代交通的需求,一种更现代化的交通方式已出现在伊犁河畔。

    现在,就在这伊犁河谷的北岸,一条铁路正在加紧修筑,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古老的西域城市就可以听见火车汽笛的嘶鸣了。

    把铁路修到伊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必须穿越天山山脉,其修筑的难度,可以说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但是詹天佑最终还是揽下了这份差事,而且为了监督好这个足以彪炳史册的大工程,詹天佑甚至赶到工程第一线,住在了伊犁城里。

    现在,詹天估就坐在一辆汽车里,正由伊犁城向惠远新城赶去,同行的不仅有几名武装保卫人员,而且还有十多名工程专家和技术骨干,都是詹天佑最得力的助手。

    所谓汽车,其实就是一辆有些破烂的卡车,众人也不是坐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一口口的木箱上,木箱里装的也不是寻常货物,都是清一色的俄国造代那卖特炸药,开矿专用,由于经过钝化,安全性比较高。再加上没装引线,自然是可以放心的坐存上头。

    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起了一个大早,众人都有些归心似箭,想尽快赶回工地,督促工人继续施工,将那路基尽快的修筑起来,也好先在这伊犁河谷里将小火车跑起来,那样的话,工程材料的运输就更方便了。  卡车顶部虽然蒙着油布车棚,可是早就破烂不堪,大洞小洞,透下不少阳光,就着这阳光,詹天结手拿一份许多天以前出版的报纸,正津津有味的读着上头的新闻和评论。

    现在火车还没通车,伊犁这边的许多物资都需要通过空中航线运输。一些可以从俄国直接购买的物资当然可以从西边的陆上通道运送过来。比如说铁轨、车皮、重型工具、信号设施、特种车辆、油料、炸药等等,但是另一些不能从俄国购买的物资就只能借助飞机了,可是由于空军的行动受气象条件限制,也不能天天往伊犁这边飞。所以,像报纸、书籍这类“无关紧要”的物资就只能一星期往伊犁这边运送一次了。

    “无关紧要”这是军官们的说法,但是詹天佑不能同意这种偏见。报纸、书籍都是他的精神食粮,是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物资,实际上,考虑到报纸和书籍其实并不会占用飞机多少空间,詹天佑一直认为,这是后勤部门的失职,所谓“无关紧要”的说法,其实只是空军军官们的敷衍之辞再已,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仅靠詹天估的督促是不够的,或许还需要更上一级的督促。

    詹天佑是铁道部的总长,职位已是非常的高,如果硬要再找些比他职位更高的人的话,可能只有两位,一位是外务总长唐绍仪,他现在是内阁实际上的当家人,另一位就是大总统了。

    可是现在那两位职位更高的人比詹天估更忙,日理万机并不是夸张的说法,所以詹天估到底是没有去麻烦他们,虽然或许只需要一封电报就可以解决这个精神食粮的问题。

    那么,现在詹天估也就只能继续忍受每隔一个星期才能阅读到最新出版的国内报纸的煎熬了,好在空军每次运送过来的报纸很多,每天看一份的话,到也可以算是不错的消遣。所以,现在詹天估的公文包里虽然装了好几份报纸,不过他仍旧决定今天只看手里这一份《大公

    。

    现在,詹天估的注意力完全被报纸的头版头条新闻给吸引住了。

    《“民国弥衡”骂街,“政先锋”不饶。》

    光看这新闻标题,就足以让人会心一笑,那“民国弥衡”说的是联合阵线前任党魁章炳麟,至于那“政先锋”自然是指杨度了。

    至于新闻内容么,就是章炳麟在报纸上撰文,指责“刮政委员会”里头的那十五位政委员尸位素餐。只知官场应酬,不知为国效力,本来这舆论监督也没什么,可是偏偏这位章先生措辞颇为激烈,骂人不带脏字,而且斗争矛头似乎还想指向内阁甚至是大总统,于是,以杨度为首的几位政委员联名撰文,予以反击,指责章炳麟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扬言要跟他到法庭上解决问题。告章某人一个,“造谣中伤”的罪名。

    在这偏僻的西域边城,能够通过报纸看到官场上的表演,詹天伤多少是有些感慨的,他之所以选择远离首都。到这偏僻的地方来监督工程。就是想远离那些是非,事实也证明了他当初选择的正确性,自从辞去联合阵线委员长职务之后,章炳麟在这两年里,几乎将内阁和政府高官骂了个遍,惟独没有骂他詹天佑。反倒夸奖他是个实干家,那言下之意,颇有些指责中枢各部官员均是尸位素餐之辈的意思。

    詹天佑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报纸头条的新闻阅读完毕,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然后他目光一扫,移到报纸第二版的新闻,却是关于玳,斤帝国最近形势的报道,报纸引用的是英国和法国报纸维洲”而根据英国报纸的报道,就在“昨天”俄罗斯帝国的国家杜马主席罗坚科警告俄罗斯沙皇陛下,说俄罗斯帝国现在的形势非常危机,随时有爆发革命的危险,因此,国家杜马希望沙皇陛下能够体谅国民的痛苦以及国家经济的笈发可危,不要再轻易的在前线发动军事进攻了,而且也同时提醒沙皇陛下,不要再张贴布告和悬赏,去徒劳的寻找那个。“失踪。的宫廷掌灯官拉斯普廷了,因为他或许已经逃到德国去了,而根据民间甚嚣尘上的传闻,那位宫廷掌灯官拉斯普廷先生很可能就是泄露俄军行动计戈的重要嫌疑人,甚至连沙皇陛下的妻子也摆脱不了泄露帝**事机密的嫌疑。

    直到这时,詹天佑才注意到。这则新闻的报道日期是州7年2月引日,而今天却是公元旧口年3月口日,这么算起来的话,他现在正在看的这份报纸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前出版的了。显然,空军后勤部门的那些军官严重失职了,这已经很难称之为“新闻。了,虽然詹天估这一年多时间以来阅读的多数报纸新闻都严重滞后,可是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阅读到半个月之前的“新闻”。

    现在是旧口年,距离这条伊犁河谷铁路的动工已经差不多三年了  岁月如梭啊。

    “竟然给我看半个多月之前的报纸。岂有此理”。  詹天佑嘟哝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时间,距离惠远新城还远着呢,所以他很快丢去杂念,继续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手里这份半个多月之前出版的报纸。

    为了运输铁路物资,在伊犁与惠远新城之间修筑了一条简易公路,虽然地势平坦,但是中途有几条小河,而现在桥梁尚未完成建造,因此汽车过河的时候不得不非常谨慎。车上的乘客也必须先下车,等汽车过河之后才蹼水过河,然后登上汽车。继续向惠远新城前进。

    再加上车上装着炸药,这车速当然快不起来。所以,直到上午九点半钟,这辆卡车才行驶到惠远旧城,距离惠远新城还有差不多好几里路。

    惠远旧城曾是清廷派驻新疆的最高军政机关“伊犁将军府”驻地,位于伊犁河北岸,规模宏大,形势险要。曾是一座很热闹的城镇,但是在冈  年,俄**队大举入侵伊犁的区。惠远旧城毁于战火,后来清廷在战争结束之后在惠远旧城北边修筑起一座新城,这就是惠远新城,虽然新城修筑得更加坚固,但是在繁华程度上却是远远不及惠远旧城了。

    现在的惠远新城是铁路工程一线指挥部所在,但是惠远旧城也派上了用场,这里实际上是一处后勤基地,工程所用各种器材物资均存放于惠远旧城,所以,当詹天伤乘坐的汽车赶到惠远旧城之后,立亥停了车,准备卸下车上装载的炸药。

    就在惠远旧城,詹天佑惊讶的看见了熊秉坤。

    熊秉坤是工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现在正在协助铁路工程部队在天山脚下开凿隧道,他的部队驻地距离惠远旧城和新城非常远,要走一天一夜的路,所以,平时在惠远新城和惠远旧城都很难看到熊秉坤的身影。

    “熊指挥,你咋跑到这里来了?”

    詹天佑急忙上前打招呼,想问问熊秉坤为什么过来。

    “昨天上午接到统帅堂电报,让我去一趟伊犁,说有军事命令传达。是绝密命令,所以,我必须亲自赶去伊犁。

    至于工地那边,詹总长尽管放心。我派着得力助手盯着呢,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何况还有美国技术专家协助,隘道工程目前进展顺利。”

    见詹天估有些担心,熊秉坤只能实话实说,两人在这天山脚下合作已差不多快两年时间,彼此之间合作得非常愉快,但是工程的进度却终究比计戈  中的慢了许多,这倒不能怪工程兵们不卖命,实在是天山隘道工程太过艰巨,就连指导工程的美国、法国技术专家也换了好几拨,天山不比寻常山脉,这座横亘中亚地区的山脉非常宏伟,风景虽然很好。可是这直接使铁路工程的难度成几何级数提高,虽然在设计中,詹天估和所有的工程专家都尽量减少隧道的设计。甚至不惜上双火车头方案,但是即使如此“偷工减料”的设计也不能使工程进度加快,而且。在实际的施中,众人还发现,铁路工程的经费已是大大超出预算。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中枢政府仍是给予这项铁路工程鼎力支持。这多少使詹天估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看来,现在需要铁路的地方很多。中枢却偏偏如此重视这条从伊犁通向迪化并连接到兰州的铁路工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再怎么匪夷所思,詹天估和他的工程队也必须加紧施工,争取尽快完成这条铁路的建设。

    当然,詹天估现在并不清楚,现在的欧洲局势非常紧张,在经过两年多的战争之后,俄罗斯帝国的局势已经不可收拾,就在几天之后,一场震惊世界的革命即将在俄罗斯革国爆发,届时,他或许就会明白中枢的意图了。!~!

    ..

第814章 保护人

    ”但是严寒并没有被阳它即驱散,那窗户的彼糊叩甘蒙着一层雾气,虽然室外很冷,但是室内却非常温暖。那壁炉里的火焰熊熊。让人很是惬意。

    或许是温度太高的缘故。施肇基感到有些热,于是将手里的那本《俄罗斯诗歌与散文》搁在了身边的茶几上。站起身,脱去了身上那件呢制外套,然后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火,以使壁炉里的温度降低一些,之后,才端起咖啡杯,从咖啡壶里倒了一点热乎乎的爪哇咖啡。

    闻了闻那咖啡杯中散发出的浓香。施肇基端着咖啡杯走到窗户边,抬起手拉开窗户的插销,轻轻推开窗户。并搭上风钩,然后向窗外望了过去。正面就是涅瓦河,河边就是涅瓦大街。街面上现在是冷冷清清。只能看见一些俄罗斯帝国的军警在街上巡逻。而那湿漉漉的地面上还可以看到血迹。

    这里是俄罗斯帝国的首都彼得格勒,自从3月被得格勒发生总罢、工以来,这座城市就完全陷入了恐慌与无助之中。而就在昨天,也就是朔。日中午,俄罗斯帝国的军警就在那条涅瓦大街上向举行游、行示、威的俄罗斯工人和他们的家属开枪射击,制造了一次新的“流血的星期日”就如同;猛年的那次“流血的星期日”一样,这次发生在彼得格勒的流血事件再一次将俄罗斯帝国的政治、社会与经济的全面危机推向悬崖边缘。

    作为中国驻俄罗斯帝国大使施肇基亲眼目睹了发生在涅瓦河畔的那场流血事件,与其他各国驻俄使节一样。施肇基也认为,在对政治与社会的危机处理上,俄罗斯帝国政府显然是手忙脚乱了。

    虽然担任驻俄大使还不到一年时间,但是施肇基对俄罗斯帝国的情况并不陌生,当年施肇基也曾短暂的在中国驻俄公使馆担任过参赞。后来被时任驻俄公使的唐绍仪推荐去荷属东印度群岛殖民地,担任中国驻巴达维亚领事,在那个,热带岛屿呆了两年之后,就被调回国内。在外务部呆了段日子,然后就被任命为中国驻俄罗斯帝国大使,而在外务部呆的那段日子里,施肇基几乎没干别的事情。就是按照外务总长唐绍仪的要求一心一意的钻研俄罗斯文化与历史。所以,对于这个北方强邻,施肇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咕年的那场革命并没有促使那位固执、庸碌的沙县改变统治策略。虽然他确实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举行了杜马会议,可是之后不久。当革命的火苗在俄罗斯帝国这段朽木的表面熄灭之后,这位俄罗斯帝国的沙皇陛下就开始故态复萌,不仅视杜马为橡皮图章,而且也变得更加多疑起来。谁也不信任,沙皇陛下不信任皇族。沙皇陛下也不信任贵族,至于俄罗斯帝国的普通平民,在沙皇陛下的眼里或许还没有一只狗更有价值。在这种多疑而又极端仇视民众力量的背景之下。这位沙皇陛下成为宫廷政治的“玩偶”也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在普通民众眼里,这位俊罗斯帝国的沙皇陛了似乎牢牢掌握着整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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