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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山怕一个鱼跃,象块牛肉重重摔在梅花桩上,双掌两脚搭住四个铁钉,中间那根对肚皮。掌声响过,两条大汉纵身跳上他的后背,在上面腾挪雀跃,打起醉拳。尖叫声,口哨声乱作一团,几个胆小的吓得抱头鼠窜,生怕黑汉撑不住,五钉穿身,那岂不成了烤青蛙。
两条大汉下来后,山怕一个跟头站起来,拍拍胸脯,弹弹裤裆,手指自己的肚脐眼,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国粹,金钟罩铁布衫,被本人偷来,各位再不努力,百年之后要到我利比亚观赏了!说完他一伸手,下位请!
接下来,有说相声的,有跳脱衣舞的,还有法国大师表演魔术的。姬佳欣早把晚上的不快忘到爪哇国去了,兴致勃勃地对阿芳说,这都成世界文艺绘展啦,真是不虚此行。叶芳低声告诉佳欣,节目的最后是熄灯跳贴面舞,看上了谁,跳着跳着,就拉出去过夜。佳欣一惊,“真的!你试过?”
“当然,好玩吧?”叶芳点她的鼻尖,“还有更刺激的呢,我参加过一个黄莺俱乐部,那里的男人各式各样,随便你挑,挑上了就做,现场表演,还有擂台赛,有次一个男的连胜三员女将,我也试过,都搞死啦!”叶芳见佳欣目闪灵光,捣她一拳:“想见识见识吧,下次带你去,谁叫咱们是好姐妹呢!”
舞会开始了,大家早瞄准了,各自走向锁定目标。姬佳欣看上了山怕,外国人她接触不少,可和黑人没深交过。今天的山怕象条猎豹,野性十足,干起来肯定过瘾。可麻烦的是,有四五个女孩围上去,根本轮不上她。
一红发青年请佳欣跳舞,她只好应筹着。灯光越来越暗,慢慢地漆黑一片,红发开始动作,紧紧地搂住佳欣,两手掰着她的屁股瓣,胡子朝她脸上扎,末了问她走不走。佳欣没理他,她今天要捞条大鱼。灯又亮起,人少了一半,叶芳也不知跟谁跑了。佳欣看山怕时,他也正朝这边笑,她一个箭步窜过去,这次一定逮住他。
问他怎么没走,“等你呢!”山怕声音浑厚得象杨中基,佳欣搂着他坚实的后腰,好象倚着一座大山。山怕在她胸前摸索,一根硬硬的东西顶在她小腹,两人没跳到三分钟,手牵着手就走。
健美的肌肉,犀利的钢枪,吕首归根本没法比,她从来没见过这长的家伙,他的坚挺,他的遒劲,让她波涛胸涌,如痴似醉。山怕站起来,如拎小鸡般把她提起来,跟她空中作业,佳欣虽久经沙场,这一招却没练过,她面红乳颤,下体痉挛。最后一招是老汉推车,在山怕的嗷嗷声中,在佳欣的尖叫声中,数亿个小蝌蚪喷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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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眼滤沙
袁木一次次拨过去,柳小蔓的手机始终关着。他寝食难安,每顿最多半碗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拧成麻花,也无法入睡。眼前全是小蔓的身影,感谢苍天为他安排了小蔓,这是上帝对他最大的恩赐。他为自己能遇到这么优秀的女孩而庆幸,她多才多艺,善良正直,她美丽温婉,细心周到;她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世间万物也无法替代对她的爱。难道、难道她真的不理我了?不、不能,我不能没有她,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去死!袁木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有你我真的没法活,我太爱你了,我的蔓,我的人儿,你快些回来,你救救我吧!
袁木又颤抖着给她发短信:孤灯冷壁无人语,凉衾难暖唇犹香;泪眼望,神黯伤,我为蔓儿忧断肠。
对方悄无声息,拨过去,依然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袁木闭上眼,好象吞了苦胆,他不甘心,又发信道:
我在寒冬为你守候
爱你的心永不回首
思念在黑夜中飞驰
寻找蔓的枝头
那儿是我永久的归宿
袁木想,她只是赌气,我写的东西她早晚能看到的。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将自己的一片痴心与她倾诉。他索性披衣起身,拇指点处,字字相思、句句爱意如绚丽彩虹,飞向那边的月光宝盒。指头疼了,眼睛涩了,爱的音符在键盘上跳动。
第二天,袁木又拨了过去,“通了!”激动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他喜极而泣,哽咽着:“蔓儿,你终于开机了,你让我想的好苦,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折磨我好吗,我—我—我太痛苦了!”
对方无语,只有嗖嗖的风声传来,袁木焦急道“你说话呀,蔓蔓,快说话,告诉我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大的风声!?”
“我们分手吧!?”虽然只是简单几个字,却无异重型炮弹。
“不行!”袁木眼泪哗地出来了,他哽咽道:“为什么,你在哪,我们见面说,好吗?”
“那好吧,我们见最后一面,涓涓河六彩桥!”
袁木发动机器,汽车象头狮子窜起来。几天未见,感觉象过了半世纪,他恨不得驾驶的是火箭炮,油门一踩就到她跟前。
小蔓斜倚桥头,神情黯伤,秀发挡住半边脸,见到袁木淡淡地问,有什么话,说吧,今天把该说的都说清,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
袁木有些激动:“咱为什么分手,你总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们不合适,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类人。”小蔓象受伤的幼鹿,迷离的双眸折射出哀愁。
“我要找哪种人?谁说你不是啊?”袁木无奈道。
小蔓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面对护城河。袁木急了,上前扳她的身子,“你说,你说,你倒是说话呀?”小蔓有些嗔怒,用力甩掉他双手:“请你尊重点,现在我们已没什么关系了,就凭这,还说你过去清白,你骗得了谁啊?”小蔓边说边大步向前,“我们就此了结吧!”
袁木又慌又苦,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不能这样,你不知道我多在乎你呀!”
小蔓怔怔地看他一眼,使劲憋住自己的泪水,狠狠心、咬咬唇,绕过袁木就走。
悲伤、痛苦潮水般涌来,袁木冲到她跟前,用力地摇头:“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待我,我太难受了,我—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小蔓潸然泪下,她擦擦眼角,忧伤地说:“你以为我好受吗,我比你还难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分手?”
小蔓泪光闪烁,声音凄恻:“长痛不如短痛!你不明白我的心!”
“你到底什么心,你说呀?”
小蔓摇摇头,重复道,“你不要再问了,BYE—BYE吧,望你保重!”
“真的不可能了?”
小蔓重重地点点头,泪如涌泉。
好好好,你不要我了,失去你,我等于失去一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袁木喃喃地说道,神情恍惚,转身踉踉跄跄走向桥心。
“你干什么?”小蔓惊道。
“你不要管我,你走吧,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不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我要你相信我的痴心。”袁木说着,就往栏杆上爬。
小蔓双手拼命地拽住他的胳膊,话语未出泪满面:“不要,不要嘛,木!”袁木中了邪似地还往上爬。小蔓哇地大哭,“你要死了,我也不要活了。”说着,她松开袁木的手,也往栏杆上爬。这时从旁边冲过一男青年,上前把他们拉下来,嘴里断喝:“干什么!干什么!?”袁木转身抱住小蔓,泪水落在她的发际,小蔓在他怀里,嗷嗷痛哭。
袁木捧起她的小脸:“你相信我吗,我真的一生一世只有你呀!”她不停地点头,泪水扑扑下掉,肩膀不住地颤抖,悲痛的哭声使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袁木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轻轻拍打她后背,让她呼吸顺畅。
小蔓喘息了几下,“我一想到姬佳欣那妖狐的神情,就感觉你们的过去不一般,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你们之间真的那样清白吗?实话告诉我,你现在不说,将来会对你我造成更大的伤害。我只请你说实话!”她恳求道。
袁木跺着脚发誓:“请你相信我,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可以拿家人起誓。如果我和姬佳欣做过那事,我全家老少……”
小蔓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知道袁木是个孝子,假如不清白,他宁可掉脑袋也不会押上父母的。小蔓说,你以为我好过吗,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看看我的眼睛:你知道我流了多少泪,有多少夜晚没睡吗?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相互折磨呢,咱们恩恩爱爱多好。”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但你记住,如果哪天我发现你欺骗我,那就是咱们诀别的日子,不论何时!”
“放心吧,宝贝,我怎会欺骗你呢,”袁木破涕一笑,“不过,你这样也好,让我更加坚定的爱你,你真是这个社会稀世珍宝。”袁木说着朝她腮帮亲一口,“小蜜儿,想死我了!”
小蔓闭上眼睛,两人紧紧搂在一起,悲伤和欣喜齐涌,思念与拥抱同临,脸挨着脸,唇贴着唇。时间已经停滞,万物开始飘浮,身体的翅膀悄悄展开,沧海桑田尽在脚底,头顶没有云彩,前面只有蓝天,那里好美好美呀,纯净无瑕,静悄悄的,没有凡间的喧嚣烦扰,没有人世的功名尘埃。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3、上级发难
这几天侯业兴一直铁青着脸,象挨过板子的驴屁股,把几位核心人物召到北陵,关起门开会,袁木一侧旁听。侯业兴对莉州本届政府是破口痛骂啊,指责这群赃官无视康康的突出贡献,没有长远眼光,是堆混球,都他妈的为一己私利。“这些狗娘养的,白吃白嫖白拿,反过来倒咬一口!”
原来,熊立果到莉州上台伊始,秘书长就特别提到康康公司:虽然盘子搞得大,但走的都是歪路,侯业兴偷梁换柱,剽窃国有资产,“康康简直成了他侯氏王国”;兴建恒元酒店,酒色腐蚀党政要员…… 陈秘一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可不断有人吹康康的邪风。熊市长对这企业就犯考虑了,春节回北陵,吕首归也参一本,说你们莉州有个康康吧,他们的“红楼”满有名的,听说把市府的人都俘虏了,个个为他效命。熊立果一愣,问听谁说的。吕首归故作惊诧状:你还不知道呀,北陵都有贪官去玩。又一摇头道,也难怪,有谁在你市长面前说这事,现在都是报喜不报忧啊。这话说得熊市长心格登一声,这要传到省里还了得,回去一定严查。
在人代会上,熊立果没给侯业兴好脸色看,老侯请他视察工作,他嘴上嗯嗯哈哈,就是不付诸行动。这在康康历史可属首次,以前哪位头脑来,不把康康当宝贝似的捧着。
侯业兴感觉不妙,左思右想,心里嘀咕。他正为钱的事发愁呢,康康上市募集那十来个亿,早被他挥霍一空。今年重点推出色拉油,厂房建了,法国的生产设备也谈好了,就是缺钱。为此,侯业兴和市经贸主任专程去请熊市长,心想只要你上了我的船,后面事情就好办。熊市长官腔打得溜圆,“你看这记性,早就说去康康,一忙起来就忘了,这两天是安排满了,下周一定,陈秘书,你记住了。”侯业兴一等二等没等来,他就让人上书,汇报康康的现状,恳请市里财政多给支持。
领导就是领导,一副雷打不动的神态,嘴上一万个好,就不干实事。别说多项融资了,就连正常贷款都拿不到。银行都说接上级通知,你们康康资信出现问题,暂不放贷,只有中行行长,看在女人和金钱上,通过别的渠道,借贷一千万。
听完毛小武汇报,侯业兴差点没气晕过去,“一千万?”这点钱还不够老子擦屁股的,要他何用。侯总大手一挥,让小毛出去,容他好好考虑考虑。
这事还没着落呢,管理部门又来找茬,税务局说他偷税漏税,要一查到底;社保局说他没为员工办理三金,要予以重罚。侯业兴那个气呀,拍着桌子冲手下发脾气,你们都是饭桶啊,嗯!怎么侍候这些老爷子的,我一年为莉州贡献两个亿,还落个漏税,我让大学生、老农民有饭吃,为市里解决就业,还让我管他们的生老病死,真是岂有此理!他质问公关部长:何乐天,你每年花去几百万,光在恒元,吃喝玩乐不下六位数,给公司创造的效益在哪?社保局的事若拿不下来,你去年的开销自己买单吧!
瞧何乐天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熊样,侯业兴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叫他滚出去。这时有人来报:警方查封恒元大酒店,罪名是涉嫌组织卖淫、私藏毒贩,酒店老总甘代化找市公安局长,电话还没打完就被人带走了。
侯业兴贼脸青紫,狗蹄哆嗦,他知道症出在哪儿,现在哪个酒店没有小姐三陪,哪个迪厅不吃摇头丸?这分明是鸡蛋里挑刺,骨髓里寻沙呀!变故不期而至,责难接踵而来,这不是想掀我下台吗?他让人给甘代化捎信:半个屁都不能放,实在不行,就说是你所为,和康康无关,哪怕在牢里坐三年,也不会少你红包,出来照样当副总;否则,要是把康康卖了,这些年你挣多少,得让你吐多少,再制你个贪污罪,照样得蹲号子。
侯业兴闹不明白市府为何跟他过不去,有人说树大召风,康康在莉州这么多年,哪有不得罪人的,更有那些同行怨家,比如老对手雪银集团,早就想搞跨康康;还有人献策,说这市长来者不善,得从他入手,追宗溯源。
董事长布置了两件事:一、对市长进行调查公关;二、组织协调和莉州政要各方面的关系。“我去找李副省长,请省里支持我们工作。”老侯恨恨地说:“如果莉州真跟我过不去,咱们就迁址,把总部搬到北陵,‘希望饲料’不都到上海了吗?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
侯业兴让袁木做个迁址草案,涉及厂址、资金、人员等等,“这是当前重中之重,明天我再给你俩助手。”
4、情欲无边
袁木沉浸在爱情的蜜罐里,一天见不到小蔓,就浑身不自在,心里空荡荡的,丢了魂似的。每天短信如同蜜蜂“唧唧”作响,传递着彼此相思之情。袁木听见她那细软的声音,脸上就笑容绽放。
今天约好去她们那健身,校园里到处飘荡着欢声笑语,离老远就能听见噼噼啪啪击球声。大学生一个个生机勃勃,充满朝气,讲文明,做好事。袁木感叹,要是所有人都保持学生的纯真和友善,这个世界该多美好,社会真是个大粪缸,多少白雪少年掉进去,用不了几年就被染得臭气熏天,阴辣无比。袁木边欣赏美景,边走向体育场,柳小蔓不让他把车开进来,想想也是,草儿在发芽,垂柳已吐芯,空气中迷漫着大自然的清香,汽车又是油烟又是噪声,多煞风景。
打排球的不少人认识袁木,见他来了,同他点头示意。柳小蔓边接球边朝他使眼色,让他加入对面。袁木笑道,你真够忙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小蔓莞尔一笑,传给你球就是对你最好的欢迎,说着,一个冲跃,将球打来,球旋转着呼啸而至。好家伙,不接不行啦,袁木往后一撤,双手抱拳,腕部用力往上兜,球划个弧形,弹向对方斜后角。袁木喘口气说,你这哪是打球呀,简直在发射导弹。小蔓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惊险,不然,你半天进入不了状态。
大学生们主要是锻炼身体,没那多规距。球打得随意,腾挪闪跃,嘻嘻哈哈,图个愉快。有几次袁木瘁防不及,头脸被球击中,小蔓在那边笑弯了腰,说袁木水平次。袁木用手揩汗,一条大黑杠跃然脸上,同学们哄堂大笑,小蔓比划着自己脸的道,你要画地图呀?袁木半天才明白过来,抡起袖子就擦。
回去的路上,小蔓笑他练球这么久,毫无长进。袁木惭愧地点点头,撇撇嘴道,术业有专攻啊,要不咱比试比试篮球、羽毛球,再说了我也不能超越你呀,那样你这老师不就下岗了,所以我的目标是技不在高,陪你就行,我不怕累,开心算赢。小蔓说,好哇,徒弟,快给本师打水去,我到宿舍换衣服!她跨上几步阶梯,转过身道,瞧,你的外套脏得,脱下来我洗洗。袁木直晃脑袋,说自来水还凉,我可舍不得糟蹋你的小嫩手。小蔓朝他甜蜜地笑笑,一步一回头,边走边挥手。
离开学校时,袁木约她明天一起参加朋友聚会,小蔓不太乐意,噘着小嘴不愿去,说懒得和社会上的人搅一起。袁木笑道,都是我老乡,你怕啥?朱发荣都点你的名了。她还是不干,和袁木说再见,走不到三十米,又喊袁木过来,嘱咐他千万别喝多了。袁木幸福地一笑,说小妹妹真知道疼哥!趁左右无人,袁木朝她脸上亲一口,然后,撒欢似地跑了。
多日不见,朱发荣福态不少,原先帅哥形象荡然无存,眼睛几乎被胖脸淹没,下巴肥得象母牛后腚。师善良倒没太大变化,只是精神有些萎靡。朱发荣指着他的紫眼圈说,刚泡个美妞,也用不着这么贪食,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把手枪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