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谰筒痪醯寐穑肯衷谖依吹谜鞘焙颉!薄�
两只动物想提出抗议,可是它们仍然无法说话。
“你们也许不知道,”圣·西尔维斯特说,“在一年一次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这个节日里,我总会到这儿来几分钟,看看一切是否就绪。因为你们要搞的这个恶作剧我也许应该把你们变成石头雕像,让你们在这些柱子之间站上这么几分钟。是的,我也许会这么做的,至少得让你们两个站到明天清晨。这样让你们有时间可以好好地反省反省自己。可是,我得先听听你们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可两只动物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
“你们俩怎么突然都不会说话了?”圣·西尔维斯特十分惊异地问道。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是这样,对不起!是我忘了……”
他又做了一个手势。“现在,你们可以说话了。不过,我请你们俩一个一个地说,别找什么借口。”
两个被误会了的小英雄终于可以呱呱呱、咪咪咪地来为自己辩解了:它们为什么会爬到这儿来的,它们俩是谁以及魔法师和他的姨妈有什么恶毒的打算,等等。因为着急的缘故,它们两个经常是同时抢着说。这样圣·西尔维斯特老人自然是很难把一切都搞清楚。不过,他越是往下听,他眼睛里所发出的光便越是变得和蔼可亲。
这时候,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和蒂兰尼娅· 万姆佩尔把他们自己的处境搞得极其糟糕。
当魔法师提出可以先好好想一想、轻松一下的建议时,他心里便已经形成了—个恶毒的计划。他想摆脱他那毫无防备的姨妈。愿望潘趣酒已经酿制成功了。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他决定要甩掉她,以便可以独自拥有这一充满魔力的饮料不可思议的威力。当然,蒂兰尼娅也只是假装毫无戒备而已。当她同意做一个小小的休整时,实际上她也与伊尔维策尔一样心怀鬼胎。她也认为除掉她侄子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们俩又一次把他们的所有魔力都集中到他们的眼睛里,然后试图用他们充满魔法的眼光使对方处于瘫痪的状况。他们俩面对面地坐着,互相对视着。一个无声的、剧烈的争斗在他们俩之间展开着。不一会儿便表明,他们俩想除去对方的愿望一样的强烈。他们俩就这么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因为太用劲的缘故而汗流满面。他们俩都紧盯着对方,使出浑身解数催眠、催眠。
一只大苍蝇原本打算在某一个积满灰尘的架子上过冬。这时候,它突然醒过来,嗡嗡嗡地在实验室里飞来飞去。它觉得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灯光在吸引它。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灯光,而是从魔法师和巫婆的眼睛里发出的想致对方以瘫痪的魔力光束。这两道光束来回地射来射去,恍如巨大的发电现象。那只红头苍蝇正好飞到两束光的中间,只见它呼地掉到地上,连一只小脚都动弹不了。它短暂的一生余下的时光就在这种状况中度过了。
姨妈和侄子俩这时候也动弹不了了。他们俩都受到对方的催眠并处于最好的催眠状态。这样他们俩自然也就无法停止对对方继续施展催眠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俩都渐渐地开始懵懵懂懂地认识到,他们犯了一个后果极其严重的错误,但已经为时过晚。他们俩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更不用说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或者是闭上眼睛以中断发出魔力的目光了。在对方停止这样做之前,他们俩谁也不能这样做。因为只要谁单方面终止催眠的话,那么这一方就会被对方的魔力所征服。这就是说,在魔法师罢手之前巫婆没法停下来,而相反,在巫婆停止之前魔法师也同样无法就此罢休。他们俩因为自身的过错而陷入了一种在魔法圈子里被称作Cirulus vitiosus的状态,即处于一种无法摆脱的恶性循环之中。
“真是学无止境啊!”圣·西尔维斯特老人说。 “看,甚至连我们这样的人也会搞错。我错怪你们了。我的小朋友。我请求你们原谅。”
“没关系,阁下,”莫里茨答道,一边用猫爪作了一个十分优雅的动作。“这种事情在贵人中间也是在所难免的。”
雅各布又补充道:“别提它了个下(应为阁下)。我已经被人误解惯了。”
圣·西尔维斯特友善地笑了笑,但马上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他有一点儿不知所措地问道。“你们所讲述的事情听起来很糟糕。”
来自这么高层次的、不期而遇的支持使莫里茨又一次充满了英雄的激情。它提议道:“假如阁下您能够亲自敲响钟声的话……”
可是圣·西尔维斯特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亲爱的朋友,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在这个世界上万物都得有—个秩序。时空是这样,旧的一年的结束和新的一年的开始也是这样。绝对不能任意地去改变,不然的话,一切都会乱套的……”
“我怎么说来着?”乌鸦愁眉苦脸地说。“什么结果也没有!一切都是徒劳的。即使是整个世界都得去见鬼了的话,还是得讲究秩序。”
圣·西尔维斯特没有听见雅各布刚才所发的那番牢骚话。他在想别的事情。“啊,对了,对了,恶,我想起来了……”他叹息道。“何谓恶?恶又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迄今为止,这是我们在天上一直争论不休的问题。看来这是一个最大的谜,即使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是如此。”
他的眼睛里现出一种正在思考其他问题的神情。
“你们知道吗,小朋友,从永恒的观点来看问题的话,往往会得出与从时间王国的观点看问题完全不同的结论。从永恒的观点来看,恶总是必然有助于善的。也就是说,恶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物体。恶总是企图战胜善。可是,如果没有善的话,恶也就不存在了。一旦当恶真的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时,那么它想拥有权力而战胜之的对象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我亲爱的朋友,只有当恶还没有发展到极端的地步时,它才能存在。一旦当它达到了极点,那么恶本身就会自行消失。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恶在永恒的世界里是没有生存空间的。只有善才是永恒的,因为善本身是没有矛盾的……”
“嘿!”雅各布·克拉克尔大声地喊道。它用嘴巴用力拉了拉圣·西尔维斯特那件用金线绣成的长袍。 “对不起,个下——哦,对不起,我是想说阁下——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说,这一切对于目前来说都无济于事。等您把您的一番这学(应为哲学)说完的话,一切都已经为时太晚。”
圣·西尔维斯特显然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说什么?”他容光焕发地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阁下,”莫里茨说,“说到我们现在必须设法来阻止这场可怕的灾难。”
“哦,对了,对了,”圣·西尔维斯特说,“可怎么来阻止呢?”
“阁下,也许现在只有发生—个奇迹才能使我们大家得救。您是一个圣人。您就不能变—个奇迹出来—— 哪怕是—个小小的奇迹?”
“就这么变出—个奇迹来?”圣·西尔维斯特有一点儿尴尬地说。“我亲爱的小朋友,奇迹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变出来的。我们谁也变不出奇迹来,除非是得到上面的委托。为了得到这样一个委托,我必须先向上一级提交申请。即使能够得到批准的话,也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得等多久?”莫里茨问道。
“也许是几个月,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圣·西尔维斯特答道。
“太久了,”雅各布情绪很不好地说道。“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们现在马上立刻就需要一个解救的办法。”
圣·西尔维斯特的眼睛里又出现了超脱于现实世界的那种神情。
“奇迹,”他用一种充满敬意的口吻说道,“是不可能搅乱这个世界的秩序的。奇迹不同于魔法,奇迹来自于—个更高的秩序,而具有一般理智的世人是无法理解这个更高的秩序的……”
“说得一点儿也不错,”雅各布·克拉克尔说,“可是令人遗憾的是,我们所要对付的正是魔法,而且就在今天夜里。”
“是的,正是这样,”圣·西尔维斯特又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从他那更高一层的思想氛围里回到现实之中。“我的小朋友,老实说,我很能理解你们。可我担心的是,我并不能为你们做很多事情。我不敢肯定,我能不能这么擅作主张。但是,既然我今天例外地来到这儿,那么也许还是会有那么一种小小的可 能性的……”
莫里茨推了推雅各布,悄悄地说:“你看,他帮我们了。”
而雅各布则将信将疑地答道:“等着瞧吧!”
“假如我刚才理解得对的话,”圣·西尔维斯特继续说道,“只要新年钟声中的一个音符就足以取消那种考古什么酒来着……”他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
“是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愿望潘趣酒,”莫里茨及时帮他纠正了。
“对了,”圣·西尔维斯特说,“这样就能取消这种潘趣酒的反作用了。是这样的吗?”
“我们听到的就是这样,”小雄猫证实说,乌鸦也点了点头。
“你们认为只需要一个音符就可以改变这件事情了?”
“肯定是这样,”雅各布说,“只是不能让这两个鬼东西知道这件事情。这样的话,当他们为了达到恶的目的而说出好的愿望时,就会真的出现好结果。”
“是这样,是这样,”圣·西尔维斯特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也许可以从我的新年音乐会里取出一个音符来送给你们。我希望没有人会注意到少了一个音符。”
“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莫里茨急切地说,“对于一个音乐会来说,多—个音符少一个音符无关紧要,这是每一个歌唱家都知道的。”
“不能多给一点儿吗?”雅各布提议道,“我的意见是,为了预防万一,为了保险起见。”
“多了绝对不行,”圣·西尔维斯特神情严肃地说。“严格地说起来,拿走一个音符就已经够多的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秩序……”
“明白了!,”乌鸦急忙打断他说。“但是问问总是可以的吧!不过,究竟应该怎么办呢?阁下。如果您现在就敲响这个音符的话,那么那两个坏家伙也会听到的。这就等于是给他们发出了警告。”
“现在就敲响音符?”圣·西尔维斯特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出神凝视的表情。“现在就敲响?如果是那样做的话就会毫无意义。因为这样就不是新年的钟声了。得在午夜里敲响,必须得这样。一年的开头和结尾……”
“当然是这样!”乌鸦怒气冲冲地说,“这是为了秩序的缘故。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一切都太迟了。”
莫里茨示意它别再往下说了。
圣·西尔维斯特的目光似乎注视着远方。突然,他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更加令人肃然起敬。
“从永恒的角度来看,”圣·西尔维斯特说,“我们是生活在时空之外的。没有前和后之分,原因和结果也不一定是紧密相连的。一切都是—个持续不断的整体,所以,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个音符送给你们,尽管它应该在午夜时分才能敲响。如同来自永恒世界的许多馈赠一样,它的结果将会发生在其原因之前。”
两只动物互相对视着。他们俩谁也没有听懂圣· 西尔维斯特刚才所说的这番话。只见老人小心翼翼地用他的手指慢慢地抚摩着大钟巨大的弧形顶部。突然,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小块晶莹透亮的冰块。他用拇指和食指把这块冰块递给两只动物。雄猫和乌鸦从各个角度打量着这块冰块。只见在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冰块中间有一个音符像一盏神奇而又漂亮的小灯似的闪烁发亮。
老人和蔼地说:“快拿去!赶快把它送到那儿去,悄悄地把它放进那个什么地狱潘趣酒中。不过,可别把它扔在酒坛外面,也不要掉了,因为你们只有这一个音符。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给你们第二个了。”
雅各布·克拉克尔谨小慎微地用嘴巴衔着那块冰块,因为无法说话的缘故,它只发出了几声“嗯,嗯,嗯” 的声音,并且每发出一个“嗯”的声音便鞠一个躬。
莫里茨也以非常漂亮而又优雅的动作挥了挥它的爪子,咪咪地叫道:“太感谢您了,阁下。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不过,您最后是否能再给我们出一个主意?我们怎么才能及时赶回去呢?”
圣·西尔维斯特望着它,并又一次把他的思绪从永恒中收了回来。
“你在说什么?我的小朋友。”他笑着问道,他的笑容与其他的圣人一样的亲切。“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对不起,”小雄猫结结巴巴地说,“只是,我想,我再也没法从这钟楼上爬下去了。可怜的雅各布也已经耗尽了它的全部力气。”
“哦,是这样,是这样,”圣·西尔维斯特答道,“我想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随着钟声一起飞。只需几秒钟你们便能回到那儿。只是你们得紧紧地抱在—起。可是,我现在必须与你们告别了。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两个勇敢、正直的上帝的造物。我会在天上讲述你们的故事的。”
他举起手做了—个祝福的手势。
小雄猫和乌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它们以光速在夜空中飞行着。它们惊奇地发现,才几秒钟的工夫它们便又回到了雄猫的房间里。那儿的窗户仍然敞开着,一切照旧,好像它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似的。
可是雅各布·克拉克尔嘴里衔着的亮着神奇小灯的冰块足以证明这一切并非梦幻。
使从事于黑色魔祛的魔法师生活变得异常吃力和不舒服的事情是,他们必须自始至终,并且是完完全全地把那些处于他们魔力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物及至最最简单的物体都置于他们的控制之中。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不能有片刻时间放松警惕和显示出其弱点,因为他们的全部权力都是建筑在强制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一种生物,没有一个物体会自愿为他们效劳的。因此,他们必须不停地设法用他们的魔法来镇住他们周围的一切,并使他们周围的一切始终处于一种被奴役的地位。只要有一分钟的松懈,这些被奴役的生物和物体便马上就会起来造反。
一般的人很难理解,怎么竟然会有人有兴趣去强制别人的。然而,这样的人从来就有。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去窃取并保存这种权力,而且像这样的人还不仅仅是只有在魔法师和巫婆的圈子里才有。
伊尔维策尔用来对付蒂兰尼娅企图使他处于瘫痪状态的催眠力的能量越大,用于对付他那些所谓的“生物博物馆”内的无数小精灵进行长期控制的意志力自然便越小。
那个特别丑陋的小抱怨虫率先开始蠢蠢欲动。它伸展手脚苏醒过来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它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便在大密封瓶中使劲地折腾,使瓶子从架子上滚落下来。瓶子落地时打破了它的玻璃牢笼,而它本身却并没有受伤。
这时候,其余的小精灵也开始敲敲打打,互相做着手势。当它们一看到这种情景,马上加以效仿。密封大口瓶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破,获得解放的囚徒又来帮助其他的囚徒摆脱它们的藩篱。就这样,获释的精灵越来越多。不一会儿,阴暗的走道里云集了成千上百个小精灵。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地神、家神、小水妖、小女妖、蝾螈以及树妖。所有这些小精灵都毫无目标地奔跑着,像无头苍蝇似地撞来撞去。它们对阴森森、黑洞洞的梦魇别墅一点儿也不熟悉。
小抱怨虫并没有过多地去关心其他的精灵。它太博学了。根本就不相信其他精灵的存在。它张开鼻孔使劲地嗅着。它已经很久没有去啃书本了,渴望着能饱餐—顿。它那灵敏的嗅觉告诉它,它要找的东西在哪儿。于是,它朝着实验室方向走去。刚开始时只有一些地神犹犹豫豫地跟在它的后面,希望因此能找到自由之路。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小精灵加入了它们的队伍,最后居然形成了一支由上千个小精灵组成的行进大军。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小抱怨虫。它竟然成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革命大军的统帅,尽管这并不是出于它的本意。
这些小精灵的个子虽然长得非常矮小,可众所周知,它们的力量是巨大的。当这支大军冲进实验室把一切都砸得稀巴烂的的时候,整栋陈旧的梦魇别墅从地基开始都在震颤,就像发生了一场地震似的。玻璃窗上的玻璃碎了,门破了,墙壁上出现了裂缝,这情景犹如挨了炸弹。
最后,那些仍然受到伊尔维策尔强大魔力影响的生物像着了魔似地获得了独立精神,自发地起来对抗造反派。瓶子、灯罩、烧瓶和锅子都开始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