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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茹妃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小雪说不出话来,当即便甚是委屈地转向蓝沫:“阿南姐姐就是如此教自己的下人吗,好歹我也是个侧妃,她们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出语伤人,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蓝沫莞尔,不紧不慢地看着茹妃。上次染上风寒,小雪被茹妃掌掴的事,蓝沫已经知晓,还愁着没机会帮小雪出口恶气,竟然茹妃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茹妃,首先,你要弄清楚一点,小雪和小碧不是我的下人,她们可是王爷的贴身婢女,你若是嫌她们对你不敬,大可去告诉王爷,其次,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妹妹,所以你也不要再唤我姐姐,可明白?”
305节 变得强势
被蓝沫这般毫不留情面的呛言,茹妃的脸色已如猪肝那样难看,她扯动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还未说话,就听得小真愤恨地声音响起。
“你摆什么谱,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前王妃而已,我家茹妃娘娘唤你一声姐姐,那是看得起你,别以为王爷宠着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小真伶牙俐齿,这让茹妃方才还难看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得意之色。
蓝沫不急不缓地将目光转向小真,平静如一汪清泉的眼底却暗含了犀利,然话却是对小雪说的:“小雪,那日王爷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若是有人再敢打他的婢女,就跺了双手是吧?”
小雪不解蓝沫为何突然这样问,点头道:“是的!”
蓝沫笑了笑,指向小真:“也就是说,你打她,她也不敢还手罢?”
小雪再次点头:“是的!”
“那就给我打!”蓝沫忽地厉喝一声,这突然转变的神色着实吓了小真一跳,而小雪也是终于明白了蓝沫的意思,扬起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小真脸上!
她本来没有这么生气,可一听到小真说她是前王妃,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最讨厌别人揭出心底的疤,所以这小真丫头实再该打!
“就算我飞不上枝头当不了凤凰,那也不会轮到你家茹妃,今天这一巴掌,就当是给你的教训,若是下次再敢冒犯我,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蓝沫恶狠狠地骂道,也正是这一骂,让她赫然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强硬了。
若是之前遇到这样的事,她定会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而不了了之,可今时不同往日,齐泽奕有那么多妃子,她若还是一味的软弱,到头来只会被她们欺压!
小真被打懵了似的,全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势,愣愣地站在那里。
茹妃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赔上笑脸,低声道歉:“妾身管教下人无方,阿南姑娘宽宏大量,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茹妃,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若是不想落得和佟妃一个下场,日后见了我就请绕道!”蓝沫专横地威胁说道,然后冷漠地转身,拉着小雪和小碧一同离去。
直到蓝沫走出了很远,茹妃立刻换上了一张怨恨的脸,她就不信斗不过蓝沫!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与蓝沫相斗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话语:“茹妃妹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可以,我倒是能帮你!”
茹妃回头,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失了宠的晴妃。
茹妃敛起恶毒的心思,温宛地笑道:“晴妃姐姐说笑了,我能想些什么呢,姐姐若是还有兴致游玩,就请便,妹妹先行告退了!”
说完,茹妃便迈开步子,准备回自己的别院,却在经过晴妃身边时,被晴妃拦了下。
“我说妹妹,这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又何必再装呢,想对付蓝沫,你孤军奋战可是不行,何不同我结成联盟?”晴妃一脸妖媚地笑道。
茹妃顿住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晴妃,想来她说的也是在理,不如就先利用了她对付蓝沫,再将她铲除,到时还怕得不到齐泽奕的恩宠吗?
如是想着,茹妃便挥退了小真,主动牵起晴妃的手:“不知姐姐可有何妙计?”
晴妃媚笑嫣然,低头凑近茹妃耳边,将心中的计谋一一道来。
夜色如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斜照而进,在地上铺了一层柔柔的光华。蓝沫倚在软榻上,任由冰冷的寒风从窗外钻进来拂在她的身上,眸光飘忽地望着外面。
齐泽奕进来的时候,便见她躺在那里发呆,一双灵动的眸子失了平日的神采。
他走了过去,径直将窗户关上,然后躺在她的侧面,将她那略显冰冷的身子拥入怀中,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一双小手,责备地说:“为何不到床上去睡,反而在这里吹冷风?”
蓝沫收起思绪,静静地看着他,答非所问:“今天怎么回来如此早?”若是平日,起码还得过上一个时辰他才会回来。
齐泽奕淡声道:“事情处理完了,所以就早些回来!”
蓝沫轻嗯一声,不再说话,而是将手环在他的腰上,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听说,你今天教训了茹妃的丫环?”他漫不经心地问,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还放到鼻前嗅了嗅。
“她说话不中听,我就让小雪打了她!”蓝沫也不否认。
“沫儿,你比以前强势了!”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她这话,是在怪他忽略了她,没有将她保护好吗?以前,为了她,他可以不顾一切,可是现在,他变得理性,不想再因为情爱而影响他的宏图大志。
见他也在沉默,蓝沫仰起小脸,定定地凝视着他,轻声问:“你说的时间,是多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不再这样患得患失?明明你就在我的身边抱着我,可我仍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奕,你告诉我,还要等多久?”
齐泽奕怜惜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等不了多久了,沫儿,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他捧起她的脸蛋,俯首吻住那双红润的唇瓣,温柔如水地轻轻吻着,生怕弄痛了她一样。
这些天,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就让她仿似看到了那样对她百般温柔百般宠爱的齐泽奕……
她是那样贪恋他的温柔,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所以,每次齐泽奕温柔地吻她时,她都甘愿沉沦在他的亲吻下,不挣扎,不拒绝,而是主动迎合,珍惜与他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又是七日过去,院里的桂花已经完全凋谢,反倒是秋菊开得正艳,满院清香怡人,各争菊花争香斗艳,乃这秋日的独特美景。
蓝沫轻倚在窗沿,也在细数着日子,自从那晚齐泽奕回来后,一连七日,他都没有回过府,派小雪和小碧去打听,得来的消息便是他还在宫里。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就要有大事发生似的,让她很不踏实,心里也是十分担心着齐泽奕。
“阿南,已经晌午了,要不我去膳房帮你端些吃的过来?”小碧将一件绒衣披在蓝沫身上,轻声问。
蓝沫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怏怏地道:“我没胃口,不想吃。”
“可是你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现在又瘦了一圈,若是王爷回来见了,只怕又得心疼!”
他会心疼吗?会吗?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江山,还会因为她不吃饭,而心疼吗?
蓝沫叹息一声,“你去端些过来吧!”她是真的不想吃,可又不想让小碧担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最近胃口很差,总是觉得没精神,头昏昏沉沉的。
不一会儿,小碧便端了些清淡的饭菜过来,摆在桌子上后,这才将蓝沫扶到桌边坐下。
“我特地为你选了些不油腻的青菜,你可要多吃点!”小碧把筷子递给她,又为她盛了米饭。
蓝沫莞尔笑了笑,挑起一根青菜放入碗里,就着米饭一起吃入嘴里,可是菜味儿刚入味蕾,她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忙放下筷子和碗,奔起身来跑到外面院子里,不停地干呕!
“阿南,你这是怎么了?”小碧被她吓坏了,跟着跑出来,却见她整张脸白地没有一丝血色,“你是不是生病了呀,我去给你请大夫来看看吧!”
蓝沫一手捂着胸口,难受地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扶我进去吧,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
小碧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多说,只能扶起她进了殿内,并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又为她盖了被子。
“真的不用请大夫吗?”小碧嘟声问。
蓝沫强忍住胃里的不适,挤出一抹笑来:“不用,我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小碧无奈,退了出去,然走到院内,却想,万一阿南真是生了病,现在不急时治疗,以后成了大患,那可不得了!这般想着,小碧便私自做了决定,出府去为蓝沫请大夫。
蓝沫没有睡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似的,所以待胃里的不适稍微缓解,她便下了床,准备亲自出府,去找齐泽奕。
和太子之争越演越烈,她是真担心他会出事。
披了件厚厚的绒毛披风,蓝沫出了玉明宫,径直朝王府大门外走去。
却不想刚出了玉明宫不远,就被一个丫环拦了住:“阿南姑娘,王妃请你过去一趟!”
怡儿找她?
蓝沫问:“王妃可有说是何事?”
丫环摇头,“王妃没说,阿南姑娘去了便吃!”说完,不等蓝沫是否愿意,丫环便转身离开。
蓝沫思忖片刻,还是迈步跟在了丫环身后。然后一路走来,蓝沫已是发现,这根本不是去怡儿别院的方向,而是前往后花园的路,莫不是怡儿在后花园等她?
晚秋的风甚凉,刮在她脸上,很是扎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蓝沫不紧不慢地随着丫环,片刻之后,两人停在了后花园的凉亭之内。
“阿南姑娘稍等片刻,王妃呆会儿就来!”丫环恭身说道,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这速度,等蓝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蓝沫不禁觉得事有蹊跷,回京这么久以来,怡儿从来没主动找过她,怎的今日却派了个陌生的丫头来,而且还不是去她的院里?
莫非……这其中有乍?
………中午12点还有一更。
306节 雨中下跪
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蓝沫立刻迈开脚步准备离去,却在这时,耳边隐隐传来几声女子悲惨的呻吟!
这声音,是从凉亭那边的大树后发出来的!蓝沫拧紧双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丫头故意引她来这时,而恰在她要离开时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莫不成是她们早就设好的圈套?
这么想着,蓝沫不打算理会那惨叫的人,仍旧迈了步子要离开,可是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蓝沫终是停了下来,心想,不如去看看罢。
于是她转身,朝了那树后走去。越是靠近,那叫声就越是清楚,以至于蓝沫开始觉得这声音如此耳熟!
待她看清了树后躺着的人,不免惊了一大跳!
是茹妃!
她……浑身是血!
蓝沫震惊之余,却是在想,她为什么会全身是血地躺在这里?
不管是阴谋也好,还是她真被人害了也罢,蓝沫都不想淌这混水,当即便转身离开,谁知本该躺在地上惨叫的茹妃却猛地一起坐起身子,直扑过来抱住蓝沫的脚,并一阵啕嚎大哭。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打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肚里的孩子也不放过?”
她这般乱吼乱哭,让蓝沫一阵莫名其妙!
就在她欲踢开茹妃时,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像是有许多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蓝沫大叫不妙,只怕自己是真的落入了她们的陷阱!
“你放开我!”她冷声喝道,用力想将自己的脚挣脱出来,却奈何茹妃抱得那样紧,根本挣不开半分!
“我不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我的孩子就想走吗,我不会让你走的!”茹妃大哭出声,使劲抱着蓝沫的脚。
这时,那些脚步声渐近,走在最前面的是怡儿,她的身后紧跟着晴妃,以及另外两位侧妃。
而在怡儿旁边,正是方才将蓝沫引过来的那个丫头,只见她些时也是一脸害怕,眼里含满了泪水。
“王妃,你可得替茹妃娘娘做主啊!”那丫头哭着说道,指向蓝沫:“方才茹妃只不过在这里游玩,阿南姑娘跑过来就对她一顿拳打脚踢,不仅将茹妃打得满身是伤,还将茹妃打得小产,求王妃做主啊!”
蓝沫总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这些女人是闲得无聊,在这里演双簧?
怡儿为难地看向蓝沫,“沫沫,她说的,可是真?”
蓝沫并不回答怡儿,而是对着茹妃冷喝:“放开我的脚,否则别怪我真的下狠手!”
她不凶还好,一凶那丫头就变本加厉地指控出声:“王妃你看,她还这么嚣张,还想打茹妃娘娘!”
“怎么回事?”就在丫环话音刚落,一声满是威严的话语传了过来,众人回头,只见齐泽奕正凛着脸站在那里!
“臣妾(妾身)参见王爷!”众妃行了礼,旋即怡儿走到齐泽奕知边,谨慎地道:“表哥,茹妃小产了!”
齐泽奕的脸瞬间阴沉,幽深的双眼看向蓝沫,然后目光落在了浑身是血的茹妃身上。
见了齐泽奕,茹妃总算是松开了蓝沫,匍匐着爬到齐泽奕脚下,哭得无比凄惨:“王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没有保住您的孩子……”
蓝沫有些懵了,这茹妃,几时怀了身孕,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齐泽奕冷着脸,快速地将茹妃抱起,至始至终都没再看蓝沫一眼,而是大步地离开,并对罗峰吩咐:“快请大夫!”
玉明宫内,蓝沫静静地坐在窗户旁边,苍白的小脸超乎寻常的平静,眸光幽幽地望着外面那株开得正艳的白色菊花。这些日子来,她笑得很少,话更少,总是一个要坐在窗户前发呆。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灰蒙蒙一片,尽显着阴暗,雨先是一滴滴很小地下着,不稍一会,就开始变得淅沥,如同断线的珍珠般颗颗坠落,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小碧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阿南,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床上歇着吧!”
蓝沫不出声,呆愣地仿似木偶,良久,才轻启朱唇,嗫嚅着问:“茹妃…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就在五日前刚诊断了来的,当时王爷还从宫里回来看过她!”小碧知道已经瞒不过,只好如实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蓝沫不恼不怒,仍旧平静地问。
“我怕你知道后会难过,所以才和小雪商量好了瞒着你……”
蓝沫平静的心里终于荡起层层痛意,本以为他已是七日没有回府,却不想回来过,还是去看望怀有身孕的茹妃……
这些,都不是最让她意外的,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茹妃为了对付她,竟然如此下得了狠手,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来嫁祸给她!
蓝沫终于意识到,当争宠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是那样的无力应付……
“茹妃怎么样了?”她哑声问道,嗓子有些干涩难奈!
小碧道:“大夫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是孩子…没保住!”
“王爷,还在茹妃那里吗?”
“一直在那里!”
蓝沫又恢复了沉默,。没想到自己方才心生的不好预感,这么快就灵验。
可是,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有必要去和齐泽奕解释清楚。
她讨厌被人冤枉的感觉!
所以,蓝沫没有再耽搁片刻,直接穿好衣服,撑着雨伞去了茹妃的别院,然刚走到院门口外,就见齐泽奕正好出现,仿似要离开。
蓝沫呆呆地愣在那里,幽静若水的眼眸看着离了她十步远的齐泽奕,他颀长的身子立在那里,旁边站着为他撑伞的罗峰。
隔了层层雨帘,他亦是凝望着她,只不过,眼神是从没有过的疏远冷漠!
蓝沫嘴里有些干涩,却还是发出了声来,轻咬着唇,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奕,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打茹妃,也没害死她腹中的孩子!”
一抹邪魅的微笑拂于齐泽奕的嘴角,他冷冷地说:“蓝沫,没想到你也有这样恶毒的一面,知道她怀了本王的怀子,就心生嫉妒,所以就下了如此狠手?”
“我没有!”她极力辩解,可是,一切的证据都对她不利,而且还被那么多人看到,所以,她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齐泽奕冷哼出声:“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我根本不知道她怀了孩子,更不可能打她!”
齐泽奕凝望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痛意,挥手示意罗峰不要跟上,他倾身走进大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淋在他的身上。他一步步走近蓝沫,直逼视着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