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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翳-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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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山毒叟自拐杖上解下酒葫芦,口中说道:“老朽的解药正是这毒药,一两滴可中毒,喝上一口则解毒。”

    “前辈‘毒叟’的称呼名符其实,用毒功夫真的是出神入化,令晚辈大开眼界。”文若需由衷的赞叹道。

    巴山毒叟给刘墉他们每人灌上一口毒酒,三人片刻便悠悠醒转了。

    “咦,你不是巴山老叟么,我们这是在哪儿?”李元通惊讶的问道,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囚禁了。

    “老人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刘墉晃动着手臂疑惑的问巴山毒叟。

    “你究竟是何人?”文老爷子厉声道。

    “老夫只是途径达州前往云南访友。”刘墉回答。

    “那么这道圣旨又是从哪儿来的?”文老爷子一抖手中的圣旨嘿嘿冷笑。

    刘墉见状知道已经露馅了,于是坦然说道:“不错,本官正是刘墉,你们拘禁朝廷命官可知罪么。”

    “大胆!尔等何人,竟敢对刘大人如此无礼,还不赶紧放我们下来?”李元通呵斥道。

    文老爷子呵呵一笑:“知道又如何,你们在老夫手里还耍什么威风,老实回答问话,那个莫残哪里去了?”

    刘墉此刻才注意到莫残并没有在密室之中,心里头顿时有了点底气,于是回答说:“你们处心积虑的要谋害本官。安康道上桑落客栈的杀手也是尔等所为吧?”

    “什么桑落客栈杀手?”文老爷子神情诧异。

    “梵净四熊和峨嵋书生童天霜不是你们派来的么?”李元通质问说。

    “哈。原来不光是老夫。还有其他人想要你们的命啊。”

    “巴山老叟,原来是你下的毒。”李元通明白过来。

    “不错,正是老朽,你们能够栽在‘巴山夜雨’之下,也不枉此生了。”巴山老叟得意的笑道。

    文老爷子把脸一板:“你们还没回答老夫的问题,莫残哪儿去了?”

    “是啊,本官还要问你们呢,莫残现在何处?”刘墉反问道。

    李元通也感觉奇怪:“昨晚明明我们一起进屋睡觉的。难道他没有像我们一样中毒么?”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莫残的下落,那么,金丹子呢,他人在哪里?”文若需问道。

    “什么金丹子?”李元通更是疑惑不解。

    “伯父,莫残这小子古灵精怪,等抓到他以后交给我严加审问,然后四人一并处理掉。”

    “好吧,若需,一定要好好折磨那小子替公子报仇,不然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放心吧。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文若需一阵冷笑。

    “到底想如何处置本官?”刘墉无奈的问道。

    “这还不明白么,看在刘罗锅是个清官的份上。会留个你个全尸。”

    “你们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被满门抄斩么?”

    文老爷子哈哈大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刘罗锅就别操这份儿心了。”

    这时,有人“咚咚咚”的跑下石阶禀告说,已经在达州城内的怡红楼内抓到了莫残。

    文老爷子闻言大喜:“人在哪儿,速速带到这儿来。”

    “确定是他么?”文若需谨慎的问道。

    “抓他时,这小子还光着身子昏迷不醒呢,是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那人哧哧笑道。

    不多时,两名黑衣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下到密室里,“嘭”的扔在了地上。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莫残,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李元通垂头丧气的感叹道。

    文若需上前解开麻袋口,露出一披头散发全身**的年轻人来,果真是不省人事。

    “来人啊,先把他拷在石壁上。”文老爷子命令道。

    年轻人的双臂拉直被拴在了铁环上,文若需上前拨开散发一端详,口中说道:“伯父,这人不是莫残。”

    此刻刘墉李元通也看出这是个陌生人,于是放下心来。

    “不是?”文老爷子疑惑着说道,“毒叟老兄,先把他弄醒再说。”

    巴山毒叟上前瞧了瞧,也摇头说不是莫残。

    “那他怎么在青楼中昏迷不醒呢?”文老爷子似有不信。

    “哦,原来是中了‘回马疯’。”巴山毒叟弯腰审视了一下那人的**,然后微笑着说。

    “回马疯?”

    “嗯,此人一定是初试**,在交媾最兴奋的时候受到了什么惊吓,精突然逆行而致经络闭塞,轻者日后不举,重者失语瘫痪。”巴山老叟解释说。

    “真他娘的晦气。”文老爷子忿忿道。

    “此人如何处理?”文若需问。

    文老爷子没好气儿的答道:“和他们一起结果掉。”

    一行人离开了密室。

    “哦,原来还有‘回马疯’一说啊,以后倒要多加小心了,最舒服的时候往往隐藏着巨大的风险。”李元通感叹道。

    “李元通,我们还有以后么?”刘墉苦笑着问道。

    “大人,只要莫残还在外面,我们就有一线希望,或许能带着官兵一同前来也说不定。”

    “此地官府未必会相信于他。”刘墉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巴山夜雨

    天色阴暗,不多时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莫残坐在翠屏山的山腰凉亭里一面避雨,同时悄悄的观察着文家庄园内的动静。

    透过层层茂密的大树枝叶,他看到文家庄园大门口有不少的黑衣人进进出出,显得十分的忙碌,但不知道刘墉他们三个是否就关在这座庄园之内。

    按理说,自己完全可以去找官府,穿上御赐黄马褂见官大三级,告诉他们内阁大学士刘墉奉旨办差途径此地,结果被川东文家给掳走了,任何地方官员量其也不敢怠慢。但他不想这么做,一来文家在川东盘踞这么多年,难免官府不被其收买,贸然前去反而会打草惊蛇。再者昨晚竟然被人下了毒而浑然不觉,自己想弄明白是如何着了道的,这对以后行事也是个教训,现在功力已经恢复就无所惧了。

    文若需竟然也参与这事儿,不过也难怪,他本就是文家人。

    一辆马车疾速的驶进了文家大院,有黑衣人从车上抬下来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那会是什么呢?由于树枝叶的遮挡,看不到抬去了哪里,但那些黑衣人冒着雨跑前跑后的就很不正常。

    他望着朦胧的细雨,心中蓦地想起了青儿,记得在读私塾的时候,穆先生曾教过一首晚唐诗人李商隐的七言绝句《雨夜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说的是诗人身居遥远的巴蜀写信给长安的妻子,言辞委婉深情。流露出诗人滞留异乡、归期未卜的羁旅惆怅心情。此刻自己也正地处巴蜀。细雨连绵。莫残苦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对青儿产生了一丝淡淡的牵挂与思念。

    又有马车停在了庄园门口,车上下来两位背着药箱的老郎中,黑衣庄丁盘问了几句然后匆匆带进去了,大概是有什么人病了。不多时,陆续又有两三名扛着招牌的走方郎中来到门前打听什么,随后也被领入了庄园内。

    莫残见雨势小了,于是走出亭子下山绕到进出文家庄园的一条必经之路上。等了一会儿,果然又见到一名扛着招牌手摇串铃的走访郎中过来,于是便迎上前去。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文家庄园吗?”那铃医向他问路。

    莫残咳嗽两下,故作苍老之声:“你找文家庄园何事啊?”

    “文家在达州城内贴了求医榜,说是遍请天下名医,若能医治好腰疾瘫痪之症,千金酬谢。”

    “何人患病?”

    “榜文上没说,既然贴出求医榜,必是文家直系嫡亲有恙吧。”

    “嗯。”莫残点点头环顾左右说道,“文家的病可不太好治呢。”话未落音伸出手指戳中那人侧腹章门穴。然后扶着他走进了树林,将其藏在灌木丛后。

    “对不住了,买你行头一用,穴道数个时辰后自解。”说罢拿起招牌、药箱和那只铁串铃,然后扔下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随即走出树林高举串铃,一路摇着奔文家庄园而去。

    “喂,您老人家也是来应征瞧病的吗?”黑衣庄丁上下打量着他,敢于高举串铃过顶的医术必是极高。

    “在下李遂之,江湖人称‘赛华佗’,是在城里看了求医榜过来的。”莫残想起了大理知府的名字,于是随口答道。

    “好吧,请随我来。”那人领着莫残走进了庄园,送到了会客厅内。

    此时,厅里已经坐有七八个郎中了,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不多一会儿,文老爷子以及文若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白须老者,莫残认出此人正是昨晚一同在客栈吃火锅的那位巴山老叟。

    “诸位,你们都是看了求医榜来的吧,老夫这里先行谢过,可否请你们自报尊姓大名,到时也好论功行赏。”文老爷子开口说道。

    众郎中纷纷报上姓氏名号,文老爷子一一点头。

    “滇黔铃医李遂之,江湖人称‘赛华佗’。”莫残自吹自擂道。

    众人回过头望着他窃笑,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赛华佗?”文老爷子微笑着盯着莫残,“老先生看来必定是医术不凡了。”

    “那是自然。”莫残傲慢的答道,既然吹出去了就要装到底。

    “诸位,小儿文少白日前腰部以下突然瘫痪,双腿亦无知觉,现在就请你们随老夫进内室诊病吧。”文老爷子领着众人来到内室,巴山老叟和文若需也跟随在后。

    内室布置豪华,粉红色的丝帐内躺着那位“粉面书生”文公子,雕花木床的两边站着书僮花前和月下,目光敏锐的监视着这帮郎中。

    郎中们一个个的轮流摸脉,莫残是最后一个,随后大家鱼贯走出内室回到了大厅中。

    “诸位,请对小儿的病说说你们的看法。”文老爷子目光望向了大家。

    “令郎三部脉举之无力,按之空虚,是为气血两亏之像。”一个中年郎中抢先说道。

    “嗯,不错,以老夫之见,令郎心气亏虚日久,无力鼓动血行,气血不仅难以达于四末,亦无法充盈脉道,致使寸口脉动短小且弱,气滞血瘀,痰凝食积,需要大补元气慢慢调理才行。”有位老郎中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其他郎中各抒己见,大都认为是气血两亏之症,需以人参黄芪等大补元气之方调理。

    “赛华佗,”文老爷子目光望向了莫残,“你的看法呢?”

    莫残淡淡一笑:“令郎乃是为暗器所伤。”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莫残的身上。

    “何处此言?”文老爷子默默的盯着他问道。

    “令郎肾俞穴受创,导致足太阳膀胱经阻滞不通,气血无法循行而致下肢瘫痪以及男根不举。”莫残解释说。

    “可知受何种暗器所伤?”文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个嘛,老夫一时还说不上来,需要查验伤口才能确定。”

    “好,‘赛华佗’果然名不虚传,你若能医治好小儿的病,老夫必当重谢。”文老爷子呵呵笑道。

    其他的郎中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既然跑一趟,老夫发给每人五两银子,就请回吧。”文老爷子对他们说道。

    众郎中摇着脑袋离开了,他们始终弄不明白,这个“赛华佗”竟然仅凭摸脉便看出病人为暗器所伤,这也太夸张点了吧。

    “毒叟老兄,就请你陪着‘赛华佗’为小儿详细诊治吧。”文老爷子说。

    巴山毒叟领着莫残再次回到内室,在一旁盯着他检查文少白的身体。

    这个文公子倒也不愧为“粉面书生”,皮肉白净细嫩像女人一样,肾俞穴处有一个小洞,洞口皮肉有烧灼的痕迹,这是真气泡高速射入时摩擦生热所致,气泡在肾俞穴内破裂,足太阳膀胱经已经被炸断,除非能重接经络,否则无药可治。

    莫残望着自己的杰作,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发现是何种暗器了么?”巴山老叟问道。

    “嗯,略知一二。”

    “是什么?”

    这个巴山老叟,方才文老爷子称呼他为“毒叟”,昨晚的毒肯定是他下的,可自己一直在留意并未发现他是如何动的手脚。既然能够称作“毒叟”,说明他使毒的功夫定然不弱,究竟是哪个环节上出的问题呢?

    “是真气。”莫残答道。

    “真气?你是说以真气作为暗器?老朽还是头一次听闻。”巴山毒叟似有不信。

    “隔行如隔山嘛,武学宗师无需兵刃,暗器高手到极致时当然可以丢掉暗器,神医看病甚至不用切脉,就像你毒叟善用毒,也肯定有自己独特的下毒手法吧?”莫残胡说一气,想把话题引向下毒的手段上面去。

    “嗯,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老朽下毒就已经可以做到极致而神鬼无察了。”巴山老叟点头称是。

    “神鬼无察?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我‘赛华佗’可不信。”

    “哼,”巴山老叟见他只是个医术不错的江湖郎中而已,因此并未加提防,“你不信么?可听说过毒药解药同为一种,毒药即解药,解药即毒药?”

    “这是不可能的。”莫残断然说道。

    巴山毒叟向来自负,再者始终一个人住在山里,极少接触外人,因此心机方面稍嫌迟钝。此刻他胀红了脸怒道:“你不信?老朽这酒葫芦里装的就是了,一两滴是毒药,而饮一大口就变成了解药。”

    莫残闻言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昨晚毒药是在这酒葫芦里,这样就好解释了,他一上来便咕嘟了一大口,随时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嘴里弄两滴出来入火锅,结果自己就这么着了道。

    “哦,想不到这世间上果真有如此神奇的用毒高手,我‘赛华佗’真是大开眼界,但不知你这种毒药可有什么名字?”

    “嗯,老朽葫芦里的毒药名为‘巴山夜雨’,取自晚唐李商隐的诗句,你觉得怎么样,很有意境吧?”巴山毒叟得意的说道。

    “简直太有意境了。”莫残故作惊讶状,心道,都九十六岁了,还这么缺心眼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密室禁制

    文老爷子听闻“赛华佗”已经判明儿子所中之暗器,心中大喜,即刻吩咐设酒宴款待他,巴山毒叟和文若需也在场作陪。

    “赛神医,小儿的病可有的治?”文老爷子席上问道。

    “当然能治,不过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使断掉的经络重新接驳。”莫残答道。

    “太好了,你就住在庄园里每日为小儿医治,小儿痊愈后老夫当以黄金千两相赠。”

    “多谢文庄主厚赐,赛华佗一定尽力而为。”

    “赛神医,文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文若需拱手说道。

    “请讲。”

    “若是以真气做为暗器来使用,那此人的内力简直匪夷所思,文某自忖内力已然不弱,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知赛神医是如何推断出来的。”

    莫残淡淡一笑:“此事毒叟先生也可解释清楚。”

    “隔行如隔山嘛,譬如一代武学宗师的话,无需兵刃便可对敌,江湖上暗器高手练到极致之时当然可以丢掉有形之暗器,神医扁鹊华佗诊病甚至不用切脉,就像我巴山毒叟用毒就已经是神鬼莫测了,世间道理都是相通的。”巴山毒叟在解释的过程中还稍许发挥了一下。

    文若需听着觉得有点糊涂,于是再追问莫残道:“文某的意思是如何从公子身上看出来是为真气所伤。”

    “文公子腰间肾俞穴外表皮肉上留有一洞,呈烧灼状,而体内并未贯通亦无残留之暗器。说明暗器进入体内之后便化于无形。试问世间何种暗器可以不着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真气可以做到。”

    “赛神医,您以前医治过这种类似以真气为暗器伤人的病例么?”

    莫残摇摇头,回答说:“不曾。”

    “呵呵,大可不必为暗器操心,只要能够医治好小儿的病就行了,赛神医,如需用任何好药尽管开口,文家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文老爷子说道。

    晚宴后。有人领莫残到客房安歇,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衣的持刀庄丁。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莫残问。

    “奉庄主之命在此保护赛神医,并请神医早点歇息,晚上不要外出。”

    原来自己被软禁起来了,连行动都要受到监视,看来他们还是对自己心存疑虑。莫残关好门并上了闩,然后吹灯上床假装睡了。

    房间内有一扇窗,外面是花灌木丛,再远处是一片树林。片刻过后,他悄无声息的起身下床推开窗扇翻了出去。然后关好窗闪身进了树丛之中。

    大厅内,文若需忧心忡忡的对文老爷子说道:“伯父。这个莫残至今仍无消息,侄儿担心他若是跑去官府会惹出麻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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