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给接上了,但是不再和先前一样使用自如。在此期间,克洛加强保安,又造了一个6英尺×10英尺的牢房把卡洛斯基隔离。卡洛斯基以后就一直住在那里,一直到逃跑。克洛一直对卡洛斯基进行一个疗程接一个疗程的错误治疗,让他变成今天的魔鬼。我给主管枢机写过几封信,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回信。1999年,卡洛斯基终于从他的牢房里逃走了,并且进行了第一次谋杀:杀害了彼得·赛奥辛克神父。”
“我们这儿也听说了,但说他是自杀。”
“不确定。卡洛斯基用一支圆珠笔打开了他牢房的锁,然后用一个他在牢房里磨尖了的金属钥匙柄割下了赛奥辛克神父的舌头和嘴唇。他还切下赛奥辛克神父的阳具并强迫他吃下去。赛奥辛克神父吊在那里三个多钟头才死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克洛说了什么呢?”
“他正式否认这是治疗后的倒退。他试图掩盖事实,强迫县法官和警察局长签发自杀的结论。”
“他们就听他的?”波拉问。
“他们俩都是天主教徒。我想克洛一定是操纵着他们,让他们为保护教会尽职。但尽管他不想承认,还是很害怕。他意识到卡洛斯基的心理已经失去控制,就好像一天天在摧毁他的自以为是。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拒绝向上级汇报这次事故,他是担心他的职位难保。我又给大主教写信,但是他们还是装聋作哑。
“我曾和卡洛斯基谈话,根本看不出他有一丝悔改的迹象,最后我明白他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不再和我联系,那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说话。我不想说谎:那个怪物被锁在那里的时候令我害怕。可是卡洛斯基还是留在研究所里。他们安装了摄像头,增加保安,直到2000年6月的一个晚上,卡洛斯基消失了,再也没人看见。”
“那克洛呢,他是什么反应?”
“他受到了重创。喝酒喝得更多,三个星期后他的肝脏破裂,他死了,很遗憾。”
“我看我可不至于这样。”庞底罗说。
“我们最好就让他安息吧。在他们找到合适的人来代替克洛神父之前,我在那里临时代理,但是大主教从来不信任我,因为我总是抱怨我的上级。我就管理了不到一个月,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我尽快重新进行人事安排,雇用了新的专业人员,给病人设计了一些新的治疗方案。但很多改进都没来得及实施,不过毕竟还是有些变动,我的努力还是有些效果。我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在ViCAP①的一个老朋友,她的名字是凯莉·桑德尔。这份报告和赛奥辛克神父的案子一起送到她手里,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她派遣了一名特工去押解卡洛斯基,但空手而返。”
①ViCAP:暴力犯罪逮捕科(The Violent Criminal Apprehension Program),是属于美国FBI的一个机构。
“这样就完了?他就这么不见了?”波拉实在不敢相信。
“人间蒸发了。2001年他似乎又浮出来,在纽约上州阿尔伯尼,发现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是谋杀。但那不是他干的。很多人认为他一定已经死了,但幸运的是有人把他的档案输入电脑。我在纽约市西班牙黑人区一个慈善机构的餐馆找到一份工作,我在那里干了几年,直到几天前。我的一个老上级联系我,说是要我尽职,我以为我又要成为随军神父呢。他们告诉我说有迹象表明,卡洛斯基在沉寂多年后又开始出现了,所以我就来了。我给你们带来了所有我收集的卡洛斯基的资料。这些是我五年中和他在一起时的所有记录。”
安东尼拿出一大摞厚厚的文件,足有半英尺多高,他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荷尔蒙的资料,这里有些电子邮件说明。还有一些面试病人的记录,还有提到他的一篇杂志上的文章,还有心理学家们的信函、报告全在这儿。波拉医生,你随时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波拉伸手到桌子上去够文件,她刚打开几页,就感觉非常不自在。第一页用曲别针夹着一张卡洛斯基的照片。他的皮肤很苍白,棕色的头发很直,灰色的眼睛。她曾经花了好几年致力于研究这些空洞的人脸,避免用人类的感情,因为他们都是连环杀手,她已经学会在这些凶手的眼睛后看出那种空洞的样子。他们杀人就像吃饭一样平常,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里那种白鲨鱼的表情。他们看,却看不见,很可怕。没有什么可以与之比拟。
卡洛斯基的眼神就是这样。
“被吓住了?”安东尼看着波拉问。“这个人在他的举止上与人有些不同,很难确定那是什么。他一开始不会引人注意,但是,我们该怎么说呢,当他整个性格被刺激起来时就相当可怕。”
“而且很有魅力,是不是?”
“是的。”
波拉把照片递给庞底罗和特洛伊看。两人同时把脸凑过来以便看得清楚。
“哪个让你更害怕,神父,是他的身体本身的危险性,还是直接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让你感觉你被他看透了、看光了,就好像他有高级血统可以打破我们所有的规矩?”
安东尼又看了一眼照片,他的嘴稍微张开了些。
“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我的工作中我曾有机会采访过三个连环杀手。三个人都给我带来一种冲击,他们的气场都比你我大得多,我能感受到。但其实那是一种伪装性的冲击。千万别忘了一件事:这些人是失败者,不是预言家。他们是人类的渣滓,不值得丝毫同情。”
第12章 模拟孕激素报告(注射黄体酮)1789号
商业名称:
报告类别:加密
送交:马可斯·贝格佛Marcus。Bietghofer@beltzer…hogan。
来自:罗娜·巴尔Lorna。Bar@beltzer…hogan。
转交:菲莱尔filesys@beltzer…hogan。
主题:机密:HP178945号
日期:1997年3月17日,11∶43
附件:inf#45_HPS1789。pdf
亲爱的马可斯:
附件是你要的报告,现在提前给你过目。
我们的分析表明,通过ALFA…area领域测试,受实验者出现很严重的症状:月经严重不调,睡眠受扰,眩晕,并很有可能内部大出血等。报告显示严重病例有高血压、血栓症和心脏病。还有些小病的增加率:1。3%的病人出现纤维肌痛,这是在前期实验中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是副作用反应。
如果和1786号实验报告相比较(那份是在美国和欧洲市场进行),这种副作用反应已经降低了3。9%。如果我们的风险报告没有太离谱,估计损失赔偿额会是大约5300万美金。因此,我们现在停在实验原方案内,也就是说,利润要减掉7个百分点。
不,不用谢我,给我一个表扬就够了!
另外,1789号实验的目的是压制或降低男性病人的性冲动。在这个项目中,化学睾丸切除药量是严格管理的。从实验室的报告和分析来看,受试者暴力倾向明显增加,尤其是脑部活动出现异常。我们的建议是,扩大研究界限,使副作用的出现比例更清晰。如果实验加入Omega受试群,比如给心理上完全丧失希望的病人,或者等待执行死刑的罪犯做这个实验,那将会非常有趣。
我会非常荣幸负责这种实验。
我们周五是不是一起去吃饭?我在一个小村子发现一家很棒的小饭馆,他们有绝对上等的男低音表演,那名男低音来自智利呢。
祝好
罗娜·巴尔博士
研究所所长
这里的内容属于机密。只对A1级别雇员公开。如果不属于该级别的人读到此信,请立刻报告你的上级,因为这属于违反公司安全条例的行为。严禁把上述内容擅自传播。如有违反,可能会处以35年监禁,或受到相应美国法律制裁。
第13章 UACV总部
拉马莫拉街3号
2005年4月6日,星期三,凌晨1∶25分
波拉严厉的话语让屋内鸦雀无声。屋子里静极了。这漫长的一天让每个人心情沉重,清晨的疲惫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清晰地反射出来。最后还是特洛伊打破的沉寂。
“波拉,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波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话。
“我知道这是漫长的一天。让我们都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八点半我们再在这里碰头。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将会是寻找受害者被杀的地点。我们要重新梳理现场,希望庞底罗送去勘察现场的人可以给我们带回些证据,不管是什么都好。嗯,庞底罗,给但丁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的开会时间。”
“乐意效劳。”庞底罗谨慎地说。
波拉假装没听出他的语气,她走到特洛伊身边,碰了他胳膊一下。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们走吧。”
波拉走在特洛伊前面,特洛伊绅士般地为波拉打开门,也随着走出去,并把门带上。波拉琢磨着她的上级举止这么恭敬的目的。
“好了,你问吧。”
“安东尼在这次调查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我不懂,也对他自己含糊其辞解释的原因表示怀疑。”
“波拉,你听说过约翰·内格罗蓬特①这个人吗?”
①约翰·迪米特里·内格罗蓬特(John Dimitri Negroponte,1939年7月21日-):英国出生的美国政治家、职业外交家,曾任美国驻伊拉克等多国大使、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首任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美国常务副国务卿。1981—1985年任驻洪都拉斯大使。
“我很困。他是谁,一个意大利裔美国人?”
“天啊,波拉,你真该经常从你那些犯罪学书中喘口气,读读报纸。是的,他是美国人,但是他的家人是希腊人。长话短说,他最近被任命为美国国家特工负责人。他负责美国政府各个单位的所有特工,包括NASA航天局、CIA中央情报局、美国缉毒局等等。我想说的是,这个人,很可能是一个天主教徒。嗯,他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来电话,那时我们正在调查罗巴亚神父案的现场,我们谈得很好,说了很久。他告诉我安东尼直接从华盛顿飞到这里参加调查。他没给我任何选择机会。这并不仅仅因为布什总统现在在罗马,因此需要保护那么简单。这是内格罗蓬特的原话:‘我给你送去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我们该庆幸,因为他知道这个案子的所有情况,从头到脚。’”
“你怎么这么快就和他们联系上?”波拉问,她盯着地面,特洛伊刚才这些重量级的话语让她吃惊不小。
“哦,亲爱的波拉,千万不要小瞧了塞林的力量。在第一起案子发生后,塞林就亲自给内格罗蓬特打电话,根据内格罗蓬特告诉我的,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话,他也完全不知道塞林是怎么拿到他的电话号码的。因为他的电话只在上两个星期存在。”
“那内格罗蓬特又怎么迅速知道该派谁来呢?”
“这个没什么秘密。最后一个破译卡洛斯基话语的人——安东尼在VICAP的朋友是在卡洛斯基从圣马太研究所逃走时,暗示要威胁教会里的人,所以五年前他们就和梵蒂冈警局联系了。在今天早上他们发现罗巴亚的尸体时,塞林自己打破他立下的规矩,不再闭门清理。他打了些电话,把这些线索都联系起来。他可是到处都有关系的家伙,那些关系都是高层的。我还以为你自己可以发现这些联系呢,亲爱的。”
“我有一点儿模糊的感觉。”波拉说,语气中带着很大的讽刺。
“他告诉我说,政府方面会越来越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而且是私人兴趣。”
“哦,天啊,那么不会有一个团队帮助我们,对吗?”
“对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找答案吧。”
波拉不说话了。要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是保密,她宁愿只对自己这部分资料下工夫,别的还是不管为好。
“你不会觉得对这个案子我的态度有些过吧?”事实上,波拉已经被案子搞得精疲力竭,她有些吃不消了。她从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好半天她才觉得她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后悔。
特洛伊的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他迫使波拉看着他。
“我们现在都有些过,宝贝儿。但是不要让那些情绪影响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事实上,那就是有一个魔鬼在杀人。你的工作就是要抓住他。”
波拉笑了一下。她很感激特洛伊的话,甚至想再拥抱他一次,最后一次,就在这儿。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会是一个错误并且会再次让她伤心。幸运的是,这种冲动就在她头脑中一闪而过,她尽量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希望特洛伊没有发现刚才她的心思。
“我担心安东尼会搅乱我们的调查,他会是一个障碍。”
“也许。但他也许会很有用。这人曾受雇美国空军,是特种伞兵。他有许多天赋,非常聪明,再说他对我们的嫌疑人很熟悉,又是一名神父。他会对你不熟悉的领域提供很好的帮助,但丁也是。你这样想:我们梵蒂冈的同僚给你敞开大门,也给安东尼,你们都是不简单的人。”
“但丁是个讨厌的笨蛋。”
“我明白,他也是个讨厌鬼。但我们的两名受害者都出现在他的国土区。尽管相距就几步,但还是属于他的领地。”
“这还是意大利啊,那是我们的领土。而且他们对坡提尼的处理是违法的,他们没通知我们就把尸体处理了。这是对正义的践踏。”
特洛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即使我们报告这事,又能得到什么呢?只会给自己树敌,仅此而已。别想那些政治问题了,也别管他们做了什么让我们不舒服的事。现在我们需要但丁的帮助,你也知道,他是你的小组成员之一。”
“你说了算。”
“而你是我最喜欢的侦探。好了,现在我要回家睡觉去了。明早我会去实验室,把他们给我带来的每一件东西都检测一下,我会帮你搭起你的空中楼阁。”
特洛伊朝楼梯走去,忽然他停下来,转过身看了波拉一眼,那眼神似乎要穿透波拉的心。
“还有一件小事。内格罗蓬特让我们抓住这个浑蛋。他特别以个人名义让我帮忙。你明白吗?要是能让他欠我们的人情,我可是再高兴不过了。”
第14章 波拉·迪坎迪的公寓
德拉科斯大街12号
2005年4月6日,星期三,凌晨1∶59
“不用找了。”
“您真大方。谢谢您的小费。”
波拉没理会司机的幽默。她已经习惯罗马城里司机的这种调侃,有时候司机因为嫌小费太少,比如只有六毛钱的时候,也会说尖酸的话侮辱顾客。要是在里拉,六毛钱就足够,而且算很多了呢。绝对的。波拉还没下车站稳,司机已经迫不及待地一踩油门跑走了。要是一位绅士,怎么也得等波拉走进家门啊。现在可是凌晨2点,街上连个鬼影儿也没有,真是的!
现在天已经暖和了,但是波拉在开门的时候还是哆嗦了一下。街角是不是有个人影?不,都是自己想象的。她肯定自己看错了。
走进楼里她立刻把大门关上,觉得自己居然这么胆小真是不像话。她打开三盏灯,每走一步,木楼梯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是她几乎没听到,因为她的耳朵充血,跑到自己家的门口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到门前,她就停下来,定在那里。
她家的门半开着。
波拉小心翼翼地慢慢解开外套,把右手伸进去。她拔出枪蹲下来,她的胳膊肘和身体形成一个角度。用一只手推开门,波拉慢慢走进去。大厅的灯开着。她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离开大门,枪口对着前面。
什么也没有。
“波拉?”
“妈妈?”
“进来啊,我在厨房呢!”
波拉深深吸了口气,把枪放回套子。在现实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掏出枪来。除了在FBI的学院学习的时候。可是现在这个案子,实在让她神经过敏。
露克莉子娅·迪坎迪正在厨房往饼干上抹黄油。微波炉的嗡嗡声停下来,她打开门,拿出两杯冒热气的牛奶。她把它们放在贴着塑料贴面的桌子上。波拉朝周围看了一眼,心还在怦怦乱跳。什么东西都是原样子:一只小塑料猪的后背插着一个木制的小勺子,一幅色彩鲜明的画挂在墙上,那是自己和妈妈一起挂上去的。空气里飘着香料的味道,波拉猜想妈妈一定是做了奶油甜馅煎饼卷,但是一定是她都给吃掉了,才又做了饼干给自己。
“吃点吧,如果你喜欢,我就多加点儿黄油。”
“天啊,妈妈,你简直差点儿把我吓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干吗不关门啊?”
波拉几乎在喊。妈妈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心。露克莉子娅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擦手指头,把蹭在上面的黄油擦掉。
“我醒了,在阳台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整个罗马都仿佛在旋转,都在猜想谁会是下一任教宗。收音机里也都是这个,其他什么节目都没有。我觉得我该等你,然后我看到你下了出租车。对不起。”
波拉立刻感到羞愧,赶紧和母亲道歉。
“放松放松,孩子,吃点儿饼干。”
“谢谢,妈妈。”
波拉坐在母亲身边,母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女儿。从波拉还是个小姑娘开始,露克莉子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