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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逃跑,对方可是会往死里追击的主。
怎么办?
有办法,既然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谈判!
连续骚扰了长安城十几天以后,李自成憋不住了,终于派出了一支十余人的使者队伍,来到朱常渊的面前,要求谈判。
李自成派过来的人,为首的家伙是个胖嘟嘟长得又矮的胖子,一副油光满面的样子,看到朱常渊行礼,然后道:“我家主公得知将军前来,甚为恐慌,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朱常渊冷笑道:“无所谓怠慢之处,本将军乃是陛下御赐的陕西招抚使,代总督三边军务,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我怠慢了自成才是!”
ps:感谢重名再重名大大的慷慨打赏,小弟谢过了。
第88章谈判二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按道理讲朱常渊才是朝廷任命的大臣,虽然不是三边总督,可堂堂陕西招抚使,也是封疆大吏一个,说到底他才是主人,李自成不过是客人。⊙頂頂點小說,x。
来使朝朱常渊拱手,笑呵呵的说道:“将军的威名远播,震于华夏,我家闯王也甚是佩服,知道将军一路鞍马劳顿来到陕西不易,不想与将军为敌,特命在下过来议和!”
来人的名字叫做胡家林,在李自成那边是个文官,一向能说会道,所以才被派过来作为使者过来讲和。
本来是不想讲和的,特别是接受了朱常渊射过来的那“投降”二字之后,李自成还颇为恼怒,如果不是顾忌朱常渊能征惯战,早就和他决战了。
饶是如此,在朱常渊将整个长安府围起来以后,他也派遣了几波骑兵出来骚扰,可是,结果却是和传闻中的一样,朱常渊的骑兵不可战胜。
到后来,虽然城中有大批量的士兵,李自成也不得不派人和朱常渊议和,没办法,实在是打不过啊。
“请进吧。”朱常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胡家林请入到自己的营帐中。
对于李自成的议和,他自然求之不得,和辽东比起来,陕西也是一个大坑,如果想要靠自己二百骑兵将整个陕西或者李自成的军队都打趴下,自然不难,可是那样一来,任务完不成,还给崇祯做了嫁衣裳,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李自成还有罗汝才稳住。然后最好能够在二人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情况下开展自己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不但陕西的民乱可以不攻自破,同是,最重要的,也能刷刷声望,领个奖励什么的。
将胡家林请到自己的营帐,然后请他坐下,说道:“怎么。自成愿意投降了吗?若是如此,真乃朝廷之幸,天下百姓之幸也!”
朱常渊也知道,李自成是不可能投降的,这么说无非是在言语上先占据主动,一种谈判的策略而已,只有给自己有更多迂回的空间,才能在谈判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尤其是在这种我为刀殂人为鱼肉的情况下!
“将军您开玩笑了!”胡家林苦着脸一笑,朝朱常渊拱拱手,道:“我家闯王虽然眼下困顿于此。偏安一隅,但依如今天下之事。天命在谁尚未可知!”
“如果!”看朱常渊表情平淡,胡家林再次道:“以将军之才,如果是归顺我家闯王,他日赢取天下,将军便是裂土封王也无不可!”
这下倒好,朱常渊刚开口,那边的议和就变成了劝降。
也难怪,虽然朱常渊名气不小,李自成也非等闲之辈,特别是在陕西与杨嗣昌、洪承畴、孙传庭的作战中,大家都以为他被打的只剩下孤家寡人再无出头之日,谁成想一夜之间便有号召起了数十万大军。
如此一来,很多迷信的下层农民都盲目的相信,李自成生来就是天子的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肯定能过一统天下。
这就造成了,李自成内部非常统一,团结。同是,也非常的狂妄自大,就连面前这个红光满面的胖子,熟读诗书,竟然也敢大大咧咧的朝朱常渊劝降。
朱常渊微笑着,摇了摇头。
“朱某人纵然是听说过闯王的名头,奈何身为宗室之后,太祖皇帝江山得来如何不易,某怎可能做那不肖子孙,所以归顺之事勿要再提。”
“本将军此次前来,招抚陕西,若是自成归顺朝廷倒好办,否则,只能玉石俱焚了,让自成率军前来,看看到底是他闯王厉害,还是本将军的铁骑更胜一筹?”
投降,只能是别人与我,让我降敌,那是笑话。
不一脚将面前这个红脸胖子踹出去,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胡家林道:“将军呐,大人呐,您是陕西招抚使,我家闯王无意于将军在此一争长短,闯王派我来,便是前来与将军您议和,日后将军在陕西行事,我家闯王都会尽量支持。”
朱常渊一摆手,臭架子摆起来,道:“哼,议和,我不是说投降么,怎么变成议和了。”
“不!”胡家林脸色一般,正色严肃,说道:“将军莫要欺人太甚,须知兔子急了也咬人,我家闯王并非不敌将军,也不是张献忠、孙小凤之流能比,闯王军中将才无数,且人人效死,反戈一击,纵然不能鱼死网破,将军未必便讨得到好处!”
朱常渊拿着茶杯,晃晃悠悠的喝了两口茶水,稍微一沉思,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朝胡家林看了看,道:“若自成当真有兴趣与本将一战,本将愿舍命陪君子!”
“哼!”孔和一步上前,威风凛凛的朝胡家林面前一站,大声说道:“竖子尔敢!我两百兄弟夜夜枕戈待旦,若自成有种,纵率十万大军来,又有何妨?”
一阵话说的掷地有声,一时间把胡家林也吓住了。
不过,胡家林毕竟是任务在身,虽然两股战战,但也得强自站起来,朝朱常渊一礼,说道:“将军,非是我胡某人不给将军面子,实在是各为其主,我家闯王底线如此,某亦奈何不得?若是将军一意孤行挑起陕西大战,怕闯王也不是软骨头。”
说完,又朝孔和拱拱手,一甩袖子,道:“告辞!”
“站住!”朱常渊站起来,朝胡家林矮胖的背影说道:“先生要走,便替本将军向李自成带一句话,就说:本将奉天子命,招抚陕西,本无意用强,若是自成有心议和,明日派人送来十万两银子以表诚意。”
“若是无意议和!”朱常渊的声音顿时变得冰冷起来,轻轻的说道:“本将不介意让他重蹈张献忠之旧事!”
“告辞了!”
说完,胡家林朝朱常渊拜了一拜,然后退身出去。
孔和看胡家林走,一脸不解的上前,问朱常渊道:“将军,为何不让属下率领兵马,与他李自成大战一场,为何还要议和?”
“此时干系甚大,不能鲁莽行事!”朱常渊轻声说完,自顾自的坐在了座位上。
哪里想到刚刚坐下,就听到孔和开始抱怨,说道:“属下以为,完全不必如此,凭借将军威名与将士们的勇猛,一鼓作气,自成便能打下,一旦攻陷长安,次第攻略罗汝才,如此,陕西之地便可平静了!”
朱常渊越听,脸色越黑。
气呼呼的将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按在面前的桌子上,道:“我且问你,今日击败自成,明天击溃罗汝才,后天若是又有人在陕地揭竿而起,该如何?”
“杀之!”孔和脸色一狠说完,完全没有注意到朱常渊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道:“古语说杀一儆百,若然将李自成和罗汝才的士兵全部击杀,后,定无人敢再反!”
“放屁!”朱常渊忍不住暴怒了,站起来道:“我且问你,可知陕边百姓为何愿意跟着自成做反贼,而不做良民?”
听朱常渊这么一说,加上又见自己老大脸色这么黑,孔和心中不禁一颤,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实话,他来到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李自成击败,如何再次上演千里追击,然后带领全家过把瘾,同时用战绩向世人证明他的英勇和荣誉。
至于说陕地的灾民如何处置,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跟着自成造反,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目光短浅!”朱常渊骂了一句,又喝了一口水,严厉的说道:“陕地百姓连年颗粒无收,民间易子相食者不知凡几,若是有一口粮食,谁人愿意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
“今日便是破了自成,杀了百万百姓,明日那些百姓无粮可吃,便会同样揭竿而起,如此周而复始,难道要本将军杀光川陕所有百姓?”朱常渊反问道。
陕西之地,不比荆襄!
湖广其实并没有灾难,那些躲在山里的土匪也好,窝藏在谷城郧阳的大反派也罢,不过是想趁着大明王朝疲弱的时机投机而已,他们手下的那些士兵,其实不缺少衣食,当朱常渊血腕拿出来的时候,必然凑效。
可陕西不同,尼玛没有吃的,明知道前面有把刀,只要能饱餐一顿,死了也值!要嘛饿死,要嘛先吃饱在被别人杀掉,二选一的选择题,大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后者吧。
所以,也就是说,如果不能解决陕西之地几百万老百姓的食物问题,再多的战争,也是白费。
难道朱常渊就不想建功立业,不想把李自成打成鬼?
当然想,可是,这些有用吗?
无用功而已!
他相信,一旦解决陕西之地大部分老百姓的食物问题,哪怕是一天只给吃一顿饭,只要饿不死,陕西李自成之祸便会烟消云散。
毕竟,中国的老百姓,自古以来便是逆来顺受惯了的,压迫可以,剥削也行,只要别过分,他们都能忍。
“我再问你!”朱常渊缓缓的走到跪倒在地的孔和面前,轻声说道:“你和李自成的队伍也大小交战了三四次,他的兵和张献忠的兵有什么区别?
第89章献城
“回答我!”
看孔和吓得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朱常渊不禁提高了声音。
“是,将军!”孔和不知道为什么,将军这次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头抵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自成的部队,虽然和张献忠的兵一样不堪一击,可是,可是他们殊死搏命,除非撤退,并无人逃跑。”
“嗯!”朱常渊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才是关键。
无人逃跑。
像张献忠那种队伍,以两百抗十万,不过半天功夫就将其一举击溃,但是,那并不是说朱常渊杀了多少人,斩首了多少士兵。
那是因为敌人逃跑才给了他机会。
可是,李自成的军队并不会逃跑,加入和这么一支队伍作战,便是三万人、五万人,光杀人就能累死你,这仗能打吗?
关键,对方的士兵还都是被逼无奈的老百姓啊!
“知道自成的兵,为什么宁死不跑么?”朱常渊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说道。
“属下愚昧,并不知晓!”孔和回答道。
“那是因为,只有跟着自成,跟着闯王,他们才有粮食可以吃,才不至于饿死。至于说逃跑?”朱常渊嗤笑一句,“哼,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堂堂陕西,幅员千里,竟无可食之所,他们很清楚,要嘛战死,要嘛饿死!”
至于说李自成为什么会有粮食,呵呵,杀地主,杀明王,抢掠官府;还有,在最最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可以就地取食于人,吃肉,人肉!
“属下愚昧!”孔和口中说着愚昧,其实心中却颇为不以为然。
朱常渊对此看的明白。也知道孔和现在心中的想法:不就是建功心切吗?不就是向扬名立万吗?
不过,现在,是该给自己手下这些将领还有士兵泼泼凉水的时候了。
“不是愚昧,你是被胜利冲昏脑袋拉!”朱常渊冷哼一声。慨然问道:“我问你,咱们日月岛上,首要第一条军规,是什么?”
孔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服从,将军说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本将军说过的话,算不算命令?”朱常渊又问道。
“君侯的话,对于属下便是铁令!”
“嗯!”朱常渊在房间中踱来踱去,思索了一会,道:“起初本将拟与自成议和,你心中可有不服?”
孔和深吸两口气,兀自以为自己正确,说道:“属下,属下只是认为,自成贼人。能一举而破之,属下。。。。。。”
“可有不服!”朱常渊抬手打断了他的啰嗦,不禁提高声音问道。
“属下,属下不敢!”孔和能说什么,即便刚刚与将军意见向左,可现在,他安敢说不服?
“那就好!”朱常渊拍了拍桌子,面色冷峻,问道:“我日月岛军规,不从军令者。该当何罪?”
“初犯,杖责六十!”
“你身为一军之将领,罪加一等,出去领一百二十军杖。再论其余吧。”
“是!”孔和哗啦一声站起来,朝朱常渊躬身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后退出门。
随着孔和的外出,然后,朱常渊跟着出来。
面对二百名士兵,豪不忌讳的拿出系统中的大喇叭。朝众人说道:“孔和不服军令,本将军以儆效尤,从今日起,但有再提出兵伐自成者,皆斩之!”
“行刑!”
一声令下,破虏哪来一条军杖,朝孔和的屁股上打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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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李自成哈哈大笑。
不过,却是冷笑,看着面前的胡家林,道:“好他个朱常渊,胃口倒是不小,开口就朝本王要十万两白银,他也不怕硌了他的牙!”
胡家林朝李自成跪拜,问道:“朱常渊只有二百余人,若咱们倾尽全军毕其功于一役,定能去除此患!”
胡家林随李自成贴心的下属,第一次听到朱常渊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白银的时候,自然也心疼的要命,可是这事吧,也不怪他!
“哼!”李自成冷哼一句,陡然转头,朝大殿角落里一个瘦弱的黑瘦老者问道:“军师,你看这该如何?”
李自成的军师,是个黑瘦的老者,年龄看上去大约五十来岁,睁开眼朝李自成拱拱手,眼色决绝,道:“给他!”
“给他?”李自成皱眉,疑问问道:“军饷来之不易,为何要给他朱常渊?”
“敢问大王!”军师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朝李自成拱手,而后跪拜,道:“真金白银固然珍贵,眼下却有何用?”
不错,整个陕西连粮食都没有,就算有金银,能够买来粮食吗?
当然不能,如果能买来的话,那就可以直接抢了,还买他干嘛,至于金银,眼下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途。
被军师这么一说,李自成的脸色好了不少。
站起高大的身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枣红色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一摆手,说道:“好,给就给他罢了!”而后,又露出一缕狠色,道:“不过,本王也不能就这么咽了这口气,去,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大王英明!”军师深深一揖。
“军师真我智囊也!”李自成笑着走下台阶,拍了拍军师的肩膀,说道:“还要劳烦军师往朱常渊军中跑一趟,押送十万两白银给他,顺便探探他的虚实!”
“宋某遵命!”
李自成的军师,名字叫做宋献策,算是他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也是他军中不多的文人之一,此人不但精于算计,还有一样特殊的技能:卜算!
也就是说,这个宋献策是个算卦的出身。
不过,出身不是问题,问题是看这个人有没有才华与谋略。毫不客气的说,面前这个看似干瘦的老头,其实深藏不露,李自成的许多策略都出自他手!
“还有!”李自成狮子回头。朝满朝文武一皱眉,说道:“朱常渊这次来,不可能久露于荒野,定然要寻找落脚之处,但陕西特别是秦川之处大小城池皆在我手。你们看他会怎么做?”
“大王!”一个四十来岁,身材颀长,长相颇为风度的白衣中年人站起来,朝李自成行礼,然后说道:“大王,微臣建议将华州城先让给朱常渊,然后再徐徐图之!”
“不可!”宋献策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给闯王出馊主意,赶紧又跑了回来,说道:“大王。城池乃是安身立命之根本,当时拿下华州城,乃是付出无数将士姓名为代价,怎可轻易与人?属下认为,牛金星居心叵测,当诛!”
按道理说,当年还是牛金星举荐他到了李自成账下,但宋献策也明白,牛金星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无法共事一主!
“宋军师此言差矣!”牛金星看着宋献策。微微一笑,对李自成说道:“朱常渊此人最善攻城,彼无立命之所,便会选一城攻击。或长安或渭南,大王试想,长安渭南皆是大城,占据关中要冲,无论丢失哪座城都不好,所以。属下建议,倒不如索性将华州城与他,此所谓舍小顾大!”
“不可!”宋献策说道:“我不与,朱常渊欲取,是他失礼背约在先,日后便是兵锋相见,也可以掌握主动权,变劣势为优势,可一旦给他。。。。”
“不要再说了。”李自成一摆手,组织了宋献策继续说下去,大手一挥下令:“就按照牛爱卿所言,赠华州城给朱常渊,这样一来,不但暂时稳定了这个心腹之患,也将他赶出关中要冲,且容本王稍后再收拾他。”
宋献策无奈,虽然牛金星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妥,不过,既然大王都下令了,他也不能抵抗,毕竟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