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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魔魅众生
“姐姐是巨头，凤离大陆的强横者。如何与弱女子相提并论？”厉无芒不接这话茬。
“无芒就没有护花使者的情结？”颜如花追问一句。
厉无芒笑道：“无芒自顾不暇，那有这等闲情逸致？”
颜如花修为高于厉无芒，自然不会是弱者。也就无须厉无芒做什么护花使者。厉无芒作答，自然是投其所好。
“哼，姐姐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是怕牵扯出夷菱师姐妹、翩跹等。”颜如花将头上的芍药花摘了下来。“你可知这花有何古怪？”
厉无芒有些好奇，看着芍药花道：“姐姐性喜芍药，夺运祭祀前在溪畔就见姐姐将一朵芍药花手中把玩，后投入溪水之中。也不知这花有何古怪。”
“亏你还记得当日。”颜如花娇笑一声。“那朵不过是普通芍药，这个却不一般，名‘精奇’芍药。能吸纳灵气，长盛不衰。是可以辅助施展媚功的。”
厉无芒有些惊讶。“是件宝物？”
“当然。姐姐修炼的媚功名‘魔媚众生’，只修到第三层，有精奇芍药相助，能将功法提升一个层次。无芒要不要试一试？”颜如花眼中春波荡漾。
“姐姐自恃修为高深，无芒浑然不惧。只管来试。”自被颜如花从梦玉手中搭救，厉无芒对颜如花的好感与日俱增。女魔修言语撩拨，厉无芒不甘示弱。
“不用精奇花儿，姐姐‘魔媚众生’一出，无芒必定跌下飞剑。”颜如花淡然的笑着，见厉无芒不再说话，叹了口气。“姐姐等这样的境界，没有凡人的单纯。靠手段拿无芒易如反掌。但姐姐不会这样做。”
一个“拿”字何其传神。厉无芒想到翩跹、夷菱师姐妹、甚至于欲语还休的螺钿，不禁摇摇头。“颜姐姐，无芒还不曾参透情字。”
两人这番言语是各表心声，坦诚相见。颜如花心满意足，最少在众多女修中自己有一席之地。今后怎样结果，各凭因缘。
“无芒是大运道者。仙途不可限量。或许偎红倚翠左右逢源也不一定。不是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吗？这一切得出人头地才行。”颜如花的话半真半假，说完后自己倒信了一半。
“姐姐教训的好，无芒若是一文不名，想找个修仙伴侣难于登天。不过这时势由不得无芒懈怠，赌局之后，仙器露了像。要灭杀无芒者怕是不计其数。”
颜如花“嗯”一声，想着自己的心思。“是了，我视无芒为禁脔，谁知他有多大的桃花运？”不禁担心起来。
御剑闲话。走的轻松。到了枯寂山外，厉无芒与颜如花一道进山，往枯骨白地去。
山中没有月毒龙、孔雀的气息。二妖修想是已随青鸾去往大莽山。厉无芒先到离王祭坛，神识勘透后，觉察到那滴血的气息。木盒应该在祭坛正中，祭台之下。
“颜姐姐，此有一宝，不知何物。待无芒取来。”厉无芒说完，走上祭坛。选了个最靠近木盒的地方，运力四下一拂，将大块青石挪开。
“无芒的花样不少，这祭坛之下都是泥土乱石，那有宝物？”颜如花神识探看后，半信半疑。
“有一木盒。只是不知用场。”厉无芒在移开青石的地方将手一圈后，做个虚抱的姿态，用力往上一拔。
一根土柱飞出，三下两下就拔出一个径有一尺的斜坑。手掌张开，隔空将一个木盒摄取在手。
颜如花看的津津有味。“无芒是掘土的行家。只是木盒宝气全无，是凡人的玩意吧。”
“姐姐看看就知分晓。”厉无芒把木盒递给颜如花，把土重新移入坑中，覆盖上大青石。
“奇怪，神识居然看不透。”颜如花把玩着手中木盒，自言自语的说。
“木盒在无芒手中也不止一日，就是看不破其中奥妙。盒中有无芒一滴血，姐姐可能觉察？”
“不能。”颜如花把木盒递还给厉无芒“这是你的宝物，姐姐不操那份心。”
“姐姐施展‘魔媚众生’，看看这盒中可解风情？”寻回木盒，厉无芒心情大好。见美色当前，不由的生出一缕绮念。
颜如花幽怨的看厉无芒一眼。“无芒莫要撩拨姐姐，你可知姐姐忍的难受呢。”一心扑在厉无芒身上的颜如花，忍不住说出实话。
看着厉无芒局促的样子，颜如花笑道：“就这皮薄肉嫩的本事，也敢说疯话？”
厉无芒不知如何应答，低下头去。
“好了，姐姐知道你的难处。”颜如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轻轻一拍厉无芒胸口。
厉无芒抬起头来。“颜姐姐，何样的修仙者才结为伴侣？”
“修仙者到底不是仙，结为伴侣的多是两情相悦者。不过修仙者中女修太少，大多数男修都是孑然一身。女修也多苦修仙道，淡薄男女之情。凤离大陆结成伴侣者稀少。令尊、令堂是着实让人羡慕。”颜如花忽然想起了厉家父母。
“姐姐修炼也有年头了，怎么没有寻个伴侣？”厉无芒涉足修仙界时间不长，对许多事情并不清楚。
“姐姐修炼一百三十年，在合体期修仙者中也是凤毛麟角，姐姐眼界甚高，百多年来就没有一个男修让姐姐心动。”
“无芒有何与众不同？”厉无芒并无戏弄对方的意思，只是苦于难以取舍，想听听颜如花的评价。
一直以来，不仅是女修，即使是陆四、月毒龙这样的修为高深者，也往往愿意伏低做小，追随厉无芒这样的大运道者。
这让厉无芒在男女之事上犹豫不决。在厉无芒心中，希望得到的是一份纯真的感情。与自己的大运道毫无关联。
“姐姐看上无芒了莫？”颜如花并不了解厉无芒的心中所想，听厉无芒的话过于直白，脸就红了。
厉无芒哑然失笑，正想解释。颜如花一见更是羞愧。“不许笑，无芒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好色之徒。”
“姐姐恕罪，无芒不笑就是。”见颜如花娇态，厉无芒重新审视起这个颜姐姐。（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绿玉蠹虫
魔修素来放浪不羁，但情到深处，颜如花与一般凡人女子殊无二至。
“看来遇见倾心的男子，颜姐姐也是放不开的。”厉无芒心中再次荡起涟漪。
“走吧，玉蠹虫还没有着落呢？”颜如花柔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醒了心猿意马的厉无芒。
“眼下是申时，天就要黑下来了。”厉无芒抬头看看天，与颜如花一道，御剑往玉蠹虫所在的石洞而去。
不一会来到洞口，厉无芒道：“颜姐姐，玉蠹虫失落已久，不知可有变化，无芒经夺运祭祀后，气息大变。怕是有些凶险。”
“玉蠹虫非同小可，无芒没有把握就不必强求。”颜如花闻言脸色大变。
“大运道者畏首畏尾？岂不是辜负了运道的荣宠？姐姐在外等候，无芒去去就来。”厉无芒哈哈一笑，走进石洞。
“飘逸洒脱，气宇轩昂。”颜如花心中暗叹，不由得生出爱慕之心。“可不要太潇洒，否则姐姐使出‘魔媚众生’你可不要怪我。”想到这里，脸又红了。
随即这桃花梦被担心替代，颜如花想到不受控制的玉蠹虫，心中焦急，不断以神识探扫洞中情形。
厉无芒走进石洞，径直到当日开凿的洞口旁，将堵住洞口的石头搬开，钻进第二个石洞。
玉蠹虫果然是凶虫，厉无芒刚一进去，就觉得身体有异，玉蠹虫悄无声息咬入体内！
好在虫一入肌肤，就自血气中辩识出主人，伏在皮下一动不动。厉无芒神识内窥，十只都在身上，于是转身退出石洞。
到洞外见颜如花焦急不安。厉无芒将手掌一张。“姐姐来看。”神念动处，十只玉蠹虫自体内飞出，落在掌上。
颜如花松口气，将脸凑过来，盯着掌上的玉蠹虫。“如此细小，怎么博下个凶虫之名？”
“玉蠹虫杀人不见血。凶虫名副其实。”厉无芒也细看这些玉蠹虫。觉察有异，细小的玉蠹虫不再透明，转为淡淡的绿色。
“绿烟煞神。”厉无芒自玉蠹虫上感受到绿烟的气息。这些玉蠹虫经过夺运祭祀，居然吸取了绿烟入体。
“何为绿烟煞神？”颜如花听的莫名其妙。
厉无芒将夺运祭祀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颜如花看看玉蠹虫。“这凶虫吸取过绿烟？虽不知绿烟为何物，但玉蠹虫有灵性，它敢吸取，必是有益无害。”颜如花见多识广，这话很有道理。
“或许能进化升级。”厉无芒满是憧憬。没有了黑莲屋。厉无芒神念一动，玉蠹虫飞起咬入手背，不见踪影。
“去寻那群铁背苍狼，不是这些妖兽，无芒早死在巨擘手中了。”厉无芒携颜如花一道，往狼穴疾飞。
天将断黑，那群救助过厉无芒的铁背苍狼已经回到狼穴所在的山洞。厉无芒一到洞口，狼王摇头摆尾迎出来。后面是百十只大大小小的铁背苍狼。
厉无芒手中取出一个大玉瓶，将为妖兽炼制的丹药一一喂送进狼嘴里。狼王服食的是一颗天级丹。若是这王有些根基，有这颗丹药，修为或可提升一个层次，至六级妖兽。
其余的狼都食到一颗地级丹，其中的佼佼者，也有提升六级妖兽的可能。
铁背苍狼颇有灵性。狼王带头，狼群匍匐在地，表示谢意。厉无芒摆摆。“不必谢本座，不是尔等，本座早已陨落多时。”说完。将玉瓶放在狼王面前，里面还有些地级丹。
“无芒果然重情重义，妖兽也感念你的恩情。”颜如花在一旁感叹到。
“颜姐姐，妖兽与妖修都与无芒有缘。”厉无芒想到凤怜遗，有感而发。
在班勃洞府过一夜，第二日一早，两人离开枯寂山，朝望城去。
在班勃洞府，厉无芒就与颜如花商议好，要回讴歌炼化箓文。
望城的路径，是要从澧港下万妖海，绕过大莽山去达讴歌。按厉无芒的意思，走大莽山要便捷很多，与青鸾有一面之缘，按说就是遇见，也不至于留难。
颜如花一直提防厉无芒去寻令图之魂，这件事过去常被厉无芒提及，颜如花留了个心眼，只说万妖海海阔天空，海岛星罗棋布，非要走海上。
厉无芒拗不过，想到老猿在胡岛，正好见上一面。灭杀鲁钝后，厉无芒自恃实力大增，对啸海猿提及的“海晏”洞府，颇有些兴趣。
……
万妖海风平浪静，颜如花满脸欢欣，让厉无芒将些自讴歌泛海来时的趣事。厉无芒立在飞剑上，指着脚下海域，讲述花公子夺船的经历。
“无芒行来不易，还未登陆就遭遇上匪修。”颜如花淡淡一笑。“这花公子是作死，居然打劫到大运道者厉无芒头上。”
一路说着话，眼看到胡岛。啸海猿自海中跃出，立在海面上。“来者可是厉无芒？”啸海猿大声叫到。
“老猿好眼力，怎么能认出小人修？”厉无芒呵呵大笑。自气息改变后，啸海猿是第一个识出厉无芒的。
啸海猿腾空而起，到了厉无芒面前。“见过前辈。”啸海猿没有回答厉无芒的问话，对着颜如花笨拙的拱手施礼。
啸海猿七级妖修，与结丹期一般，遇上颜如花自然要见礼。颜如花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啸海猿看了厉无芒道：“小人修，老猿有天目，你这黑狼错金的面具须是瞒不过老猿。”
“老猿居然有此异能？”厉无芒随即笑道：“不然，无芒气息变化，就是有天目老猿也无可奈何。”
“还是人修聪明，实话告诉你，老猿受孔雀妖尊之托，在此恭候。”啸海猿说完，做出个请的样子。
颜如花、厉无芒跟着啸海猿，在胡岛落下，立身海滩礁石之上。
“孔雀先前到胡岛，告知说无芒戴错金面具，可能会经胡岛往讴歌。嘱咐老猿道：‘青鸾妖君有口谕，让厉无芒即刻往大莽山去，不可擅入讴歌。’老猿不敢怠慢，一直在此守候。”啸海猿接着前话，说出原委。（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恪守承诺
“老猿天眼不过尔尔。”厉无芒哈哈一笑。“青鸾妖君不许无芒入讴歌，可有由头？”
“老猿不清楚。”啸海猿一摇硕大的头颅。
“海晏洞府如何？九鳍鲨还盘踞在洞口？”厉无芒有探幽寻宝的念头，忍不住问一句。
啸海猿点点头。“还是老样子。小人修，孔雀妖尊很是认真，尽快往大莽山去吧。”
“看来啸海猿是有些着急。否则前次一心邀自己探海晏洞府，现在却无动于衷。”厉无芒心中暗想。
“好，无芒这就往大莽山去。”说完辞别啸海猿，与颜如花御剑往西。
这条航道紧靠大陆，为的就是自水路绕开大莽山，去达大陆。胡岛距大莽山边缘不足八十里。
到大莽山上空，却不知往何处去。青鸾的别院无人见过，也不知坐落何地。两人只好往深处御剑飞行。
山峦林海中现出一湖泊，颜如花对厉无芒道：“青鸾妖君在大莽山手眼通天，不如就在湖畔停留，自然会有妖兽将我俩行踪禀明妖君。”
“姐姐说的是，与其瞎转悠，不如在此等候。”厉无芒点点头。两人落在湖边绿茸茸的草地上，放眼望去，湖光潋滟，鱼翔浅底。
“山中有美景，此话不假。”厉无芒说完手一指。“三尾鲤。”厉无芒曾经坐过三尾鲤拉纤的船，对这人畜无害的妖兽印象很深。
“三尾鲤也值得大惊小怪吗？”颜如花轻轻一笑。
“颜姐姐，你刚才说青鸾妖君在大莽山手眼通天，令图怎么还敢隐身此间。”厉无芒忽然想到古魔令图。
“无芒不要打古魔的主意，大运道者也不是上古魔君对手。切不可自误。”颜如花倏然紧张起来，她最为担心的就是厉无芒要寻古魔这件事。
“无芒与古魔间必有关联，不知为何有此奇怪念头？”古魔惹不起。厉无芒心知肚明。可是总是割舍不下，让他也无可奈何。
“知道是怪念头就放下吧。无芒不可固执啊。”颜如花近乎哀求的语气，让厉无芒动容。
“姐姐放心，无芒不想令图的事情就是。”
……
一只青色大鸟振翅飞来，没有骇人的威压，但青鸾的气息清晰可辨。厉无芒、颜如花取下面具。垂手而立，静候妖尊莅临。
青鸟落地的瞬间隐去本体，一个黑衣少女站在两人面前。颜如花、厉无芒躬身施礼。“见过妖君。”
青鸾点点头。“厉无芒，望城一战，四修震动。死去的鲁钝曾经指你是九元界大祸根，是孽障。自斩杀鲁钝那一刻起，凤离大陆一半的修仙者相信了他的话。”
厉无芒抬起头来。“请妖尊明示。”
青鸾道：“厉无芒修为提升迅捷，越级诛杀合体后期巨头。让鹿邑谋、霸凌霄、盖予、阚密、石坚都相信，你的危害将不逊于古魔令图。四修有个釜底抽薪之计。要收取讴歌的破灭大阵。”
“晚辈愚钝，不知破灭大阵与晚辈有何关联？”厉无芒大惊，先前就听说过此事，没想到诛杀鲁钝后，其余巨擘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青鸾不动声色。“你的境界到底不高，在本尊面前也不说实话。以为瞒的过巨擘们？讴歌是你发祥之地，你炼化凤怜遗靠的是祈愿之力。”
厉无芒艰难的点点头。“妖尊，讴歌十数亿凡人。为一个厉无芒就该血流成河？”
“凡人在修仙者眼中就是蝼蚁，人修尚且如此看待。更何况妖修、魔修与鬼修？凤离大陆死几亿凡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青鸾语气平淡，似乎不为所动。
“何时收取破灭阵法？”豆大的汗珠从厉无芒头上落下来。收取阵法就意味着屠戮凡人的开始。
“本尊拦下来了。”青鸾转过身，看着平静的湖水。“只要你不入讴歌，借用祈愿之力炼化凤怜遗，本尊就不会应允收取破灭大阵。”
“多谢妖尊。”厉无芒躬身施礼。此时才放下心来。不进入讴歌，无从炼化凤怜遗上的箓文，但比较起亿万凡人的生死，厉无芒情愿接受这个结果。
“这是本尊与巨擘谈妥的条件，厉无芒必须遵守。否则本尊也护不住讴歌。”
厉无芒一拱手。“晚辈定当恪守承诺。不敢以一己之私祸害亿万生灵。”
青鸾转过身来。“心性尤为重要。心智却是关键。”
厉无芒心中一动“妖尊的意思是……”
“本尊没有意思。”青鸾说完，御空离去。
厉无芒看了看颜如花。“青鸾妖尊最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姐姐可听出些端倪？”
“不入讴歌是一定的，但祈愿之力能出讴歌，只要凡人感恩戴德，愿力强大，或许在大莽山也能炼化凤怜遗。”颜如花与厉无芒相处日久，虽不知炼化凤怜遗需祈愿之力，也猜得出个大概。毕竟祈愿之力在修仙界不是秘密。
“感恩戴德，愿力强大。”厉无芒自言自语的说一句，讴歌被易名相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何能让凡人感恩戴德？
“既然青鸾妖尊有令谕，我等还是回风波城吧。”颜如花最不愿意待在大莽山中，令图是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走。”厉无芒也知道凡事不可强求，能保全讴歌子民已是万幸。两人御剑出大莽山，回风波城。
两人离开湖畔不久，一个黑衣魔修出现在湖畔，四修搜寻了一遍，抬头看看远方“走了？”如果厉无芒还在此地，他一定能认出这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