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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军围住便是分散兵力,给我军一个避实而击虚的机会,他若是攻来,便是我军从任何一面俯冲而下,他苍狼抵挡的住吗?到时候再想兵力收缩却太晚了,仓皇回退的部队,立足未稳如何挡住我军这支厉箭。”
易寒见林毅岳还在思索,笑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苍狼不会分散兵力的,他最想做的就是利用铁骑优势,将我军分割开来,再慢慢蚕食围歼,或许他还在打算用极小的伤亡打赢这场仗,所以这一点你根本不必忧虑”林毅岳又道:“元帅,若是西夏军不来攻打,就这样干耗着,我们又无法撤退,如此一来,时间一长,我军就算不饿死也必渴死,到时候他摆好阵型,等我军去攻,高地优势一失,兵种差距如何能打赢这场仗”易寒毅然道:“那我就逼迫他不得不战,不过在大战之前我就是要他守而不攻,就像我前日与你所说过的一样,这场仗的关键就是峭山”易寒指着地图道:“我若派步兵攻他峭山,苍狼是救还是不救,他若不救,以峭山这块无法宿营的圮地,最多驻扎一千士兵,瞬息之间便会让我们攻下,他若想救必派出骑兵追击,只要我们士兵简装轻便,到时候苍狼既救不了峭山,又被我们分散了一部分的骑兵,将居远而帅令难传,苍狼所派出的骑兵必会被我军牵制在峭山脚下”林毅岳听到简装轻便一脸意外,“你的意思是不带干粮,前几日你不是这么说的”易寒淡道:“先几日我脑子里只是个大概的策略,当时我想与苍狼打持久战,这几日细细思索,这一战只能速战速决,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毅岳,策略应根据局势的变化而变,请听我慢慢说来”“此举已经分散了他一部分的铁骑,接下来我便要再给西夏军一块肥肉,而他想吃上这块肥肉,就必须用上铁骑,苍狼会不会上钩呢?也许苍狼不会上钩,也许苍狼不得不上钩,我却只要他手下将领上钩即可”林毅岳正疑惑易寒如何勾引苍狼出动骑兵的时候,易寒指着地图一处道:“我要派步兵假装成弓箭兵前往此地,此处有一处陡峭高地名叫龟山,高越数十丈,三面悬崖,而悬崖南面乃是西夏军粮仓,只要我军弓箭兵居高临下射出火箭,苍狼怕是不怕,他必然担忧,派出骑兵追击断我军上龟山之路”林毅岳道:“既然作此打算,又为何让步兵假扮成弓箭兵,款且,苍狼若派出骑兵,我军根本没有可能赶在对方前头到底龟山之上,苍狼之所以将粮仓设置在此,也不正是我们根本不可能要威胁到他吗?”
易寒笑了笑,“谁说我要上龟山烧他粮仓,我只是要引他骑兵出动,进而将其牵制”续道:“西夏骑兵奉苍狼之命,必先断我军上龟山之路,而在前往龟山的道路还有一处岔道”易寒又指了指地图一处,“我的目的是要让部队进入这里”林毅岳失声喊道:“死亡之地!”
易寒淡道:“不错,我便是要部队进入死亡之地,因为只有这条通道能避开西夏军绕到明山西面”林毅岳大声道:“你明知道那是死亡之地,难道要让士兵去送死吗?只要西夏军追来,堵住路口,前不能通行,后有追兵,那士兵必只能被活活困死,再说了那是一片沼泽如何能通行”易寒道:“严格来说那是一片坑洼之地,因为地形偏低,凹凸不一,长年积水,而一旦吹东风树叶便被吹到那里,久而就之,树叶腐烂,便成了沼泽”林毅岳点了点头,“地形方面你比我要清楚的多”易寒问道:“毅岳,雁门关有多久没有下雨了”林毅岳应道:“半年了”易寒道:“半年没有下雨了,便是峭山脚下的湖泊都差不多要浅了一半,那片沼泽之地就算没有干枯,也深不过膝盖”林毅岳严肃道:“你如何能这般自信,要知道我在此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死亡之地干枯过,再说雁门关的气候几个月不下雨那是正常的”易寒笑道:“因为数百年来,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那是一片死亡之地,便是稍稍看见泥潭便望而怯步,没有人敢以身试法,而我从杂记中却看到过,死亡之地是可以通过的,书中清楚的记载着死亡之地的地理形状,只要超过六个月不下雨,沼泽范围便会缩小,目测可见其宽长,若是绕过沼泽边缘可通过”易寒自然不会凭着书中几语便信任之,却根据自己所学知识细细推敲,便像下雨天坑坑洼洼的道路,太阳晒了半天之后,有些洼地依然积水,走在路中间自然不会专门去踩那些水洼,只是沼泽却不能用同法行之,因为腐烂树叶的缘故,若不是完全干枯,从外表是分辨不出深浅的,他却有一法可减少危险,便是用随身携带的弓弦试探,沿着边缘而行,一般的洼地都可以用弓箭探出深浅,意外自然无法避免,只是他们是兵士,是在打仗,生死对他们来说乃是家常便饭,小小的危险又何足道也。
易寒为了安抚林毅岳忧心,笑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士兵白白去送死,意外自然不可避免,可与战局相比微不足道”林毅岳若是再犹豫不决就称不上一军副帅的,魄力连眼前这个年轻人都不如,他林毅岳岂不羞愧,决然道:“你是元帅,你的命令,全军都会无条件服从,这支通往死亡之地的部队就由我来带领吧”
第30节细议02
易寒晒道:“你若离开了,谁又来主持正面战场的战斗,要知道,真正一决胜负的是在正面战场之上。”
林毅岳点头,“那你说派谁去最好呢?”
易寒淡淡一笑,“我说过要还莫将军一个尊严,还他自信,这支攻打明山的部队自然是由他的带领最合适不过了”林毅岳道:“没有人比莫将军再熟悉明山的地形,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攻如何守了”易寒继续道:“此二计已牵制西夏军一半的骑兵,虽然我们的骑兵硬拼打不过对方,但至少有资本与对方周旋,若是能与步兵首尾相接,照应自如,而对方阵型混乱,这一场战斗虽也是一场激烈,艰苦的战斗,我军却能最终取得胜利。”
正在林毅岳正思索如何乱敌阵型时,易寒道了出来:“而我便是要用我军原本处于劣势的骑兵来乱西夏军的阵脚,兵法有云:“避实就虚,以实击虚”这一次我却要反其道而行,我军共计骑兵一万五千人,若从正面冲锋,而两翼步兵阶进,此刻苍狼必定已经想明白我方才二计乃调虎离山之计,而确实我们的骑兵已有与他的铁骑正面周旋的能力,我攻打实处,他必毫不留情迎击,而若这个时候我军骑兵瞬间分为三队,这个时候苍狼绝对想不到,我军居然会犯兵家大忌而分散兵力让他一一击溃”易寒笑了笑,“他若真的这么想就太天真了,我岂会白白送一块肉肥给他,帅令一出,便是万马齐奔,到时候他再想用战鼓,令旗来调度军队就没有那么从容了,一切就要看将领的临场发挥,以强攻其弱,这是每个将领早已养成的习惯,款且在战场之上根本没有容许慢慢思考的时间,不管西夏军铁骑统帅是何人,我敢保证,他必不会分兵,必追击我军三队骑兵其中一队,妄想迅速以优势兵力将其中一队迅速歼灭,再围追剩下两队,这队被西夏骑兵追击的士兵根本不用与其硬拼,利用速度优势牵制西夏骑兵便可,此举乃是让苍狼令欲行而将不知。”
易寒指着地图道:“而这支牵制西夏骑兵的部队却不能直线奔行,而需迂回而行”易寒手指在高地周围画了一个圈,“便在这高地周围饶圈,你居高临下,纵观形势,用令旗指挥部队前进方向,而西夏将领目不窥全,如何能洞察其中玄妙,想必那个时候,他的眼中只有前面那差不多到嘴边的肥肉。”
林毅岳道:“这一点倒不难做到,只是西夏军骏马优于我军,我却担心被对方追上,到时候岂不沦入鱼肉,任人宰割”易寒淡道:“这两日让马匹养精蓄锐,保持精力充沛,二者骑兵一律轻身上阵,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让我们的骑兵与对方铁骑正面争锋”林毅岳又道:“倘若苍狼见机不妙,率兵来攻又当如何是好”易寒久久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接下来就是利用兵种优势与西夏军主力决一死战,这一战必定血流成河,一切就要看战士们的了”林毅岳听到易寒这话已经可以想象那惨不忍睹的场面。
易寒见林毅岳表情安慰道:“苍狼乃西夏有名的将军,妄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赢这场战役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利用他的心理还有计谋不断的缩短双方兵力的差距,直到我们处于优势的情况下再与其正面决战,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另外两支骑兵就是为了冲散西夏军主力阵型,只要我军阵型不乱,配合骑兵分割包围,必是一场大胜,你别忘了明、峭二山的部队再从敌人后方突袭,顾前而不能顾后,不知不觉西夏军已经被我们形成包围之势,到时候就算苍狼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扭转战局”“不过有一点我却比较担心,便是西夏军那支被我们牵制的骑兵,见到大战开始,必舍弃我军骑兵而来救,到时候面对万马齐奔,不知道我们的战士会不会心生惧意,退却而乱了阵型”想了一想之后道,“这样吧,你挑选一个勇猛之将,率兵迎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西夏铁骑冲入我军阵地之中,而牵制西夏铁骑的骑兵转身在后追击”林毅岳毫不犹豫道:“此人非张凉莫属”易寒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朝林毅岳看去,“毅岳,这一仗若胜了,西夏军已无力再犯我雁门关,留少数人驻城,剩下的士兵让他们回家一趟”林毅岳决然道:“这个我做得了主,就算朝廷怪罪下来,我也担当的起”易寒笑了笑,“夜深了,该休息了,两日之后正午时分出城与西夏军决一死战,至于军事会议就由你主持,将详细部署与诸将商洽,人员调度也由你安排,我就不参加了”林毅岳离开,易寒却久久不能入睡,此次部署,他已经从地理,敌将心理,策略做到极致,若败那不用说,全军覆没,就算是胜也是一场惨胜”将军百战死,士兵十年归,这是一场恶战,有无数士兵将命丧此役,这是人力所不能避免的。——————————————————————————次日,林毅岳召开军事会议,将两日之后出城与西夏军决一死战的决定说了出来,话刚说完,便有无数将领站起来反对,更是头头是道说出无数条不能战的理由,林毅岳没有反驳,一言不发,待所有人说的口干舌燥时,静下来时,才出声淡道:“你们说完了没有”众将奇怪的朝林毅岳看去,这才发现宣布这样的大事,庄元帅居然没有出现,难道庄元帅已经打算将帅位正式交予林副帅,可是就算要让林副帅接替他的位置也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啊,都到如此地步了,庄元帅为何还不出面。
莫沉熙站了起来,冷冷道:“副帅,庄元帅呢,我要见他”余者附和,纷纷表示要见庄元帅,这件大事需由元帅出面来说个清楚。
林毅岳淡道:“与西夏军正面决战乃是庄元帅的意思,这几日他抱病制定出一套周密对敌的计划,此刻已经殚精竭虑,你们是想去打扰他休息,还是静下来听听这个计划”众将纷纷露出忧色,却再没有人再出声嚷嚷,林毅岳见静下来,这才将与易寒商讨制定的策略说了出来。
座下诸人从一开心漫不经心,到越听越惊,没有人发出声音,个个屏声静气,大厅之内只有林毅岳一个人的声音在飘荡。
待林毅岳讲完,在场之人已经换了一番神色,所有人的眼睛都闪耀着杀戮的寒芒,一脸兴奋之色,蠢蠢欲动之态显形于表。
林毅岳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莫沉熙站了起来道:“末将自打仗至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周密绝妙的计划,从捕捉苍狼的心理,到利用地形优势,再到战场之上每一个细微的部署,敌我双方下一步的举动,无不考验着个人的慎思博学,大局眼光,庄将军真乃神人也,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战若胜,庄元帅之帅名必一跃在七大名将之上,我看到时候谁还敢说,我军庄元帅只擅守而不擅攻”“这一场战可以打,末将没有任何意见”莫沉熙朗的声音在大厅内荡起回音,足可见他心情如何激动。
其余也没有人反对,他们早就想与西夏军大战一场,奈何局势不利于我,如今有此周密部署,岂能怯战,心中却有一个疑问,别人的越病越糊涂,这庄元帅怎么越病越贤才,这个计划不当要熟知兵法谋略,且不能忽略天文地理人心。
林毅岳安抚众人,淡道:“既然诸位没有意见,接下来我们便来谈论分兵部署的细节”问道:“何人率五千步兵攻打峭山”莫沉熙当前朗声道:“末将愿意领这五千兵马攻打峭山”林毅岳摇了摇头,莫沉熙见此怒道:“我的伤已经好了,难道让我来守城不成”因为激动却连连咳嗽几声。
林毅岳淡道:“莫将军,庄元帅准备让你率五千士兵绕道死亡之地,攻下明山”莫沉熙顿时大喜,稳稳坐了下去,林毅岳却问道:“莫将军难道你不怕死亡之地有去无回”莫沉熙淡淡道:“庄元帅能制定出如此周密的计划,我又岂能不信他的本事,就算让我率兵冲入西夏大营,我也没有任何疑惑”林毅岳知道,易寒这个计划已经无形之间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必胜之心让他们再无疑惑,突然道:“宋剑出,我现在任命你为归德将军,攻打峭山的任务就交给你”在场之中,就数宋剑出官阶小,他想不到林副帅竟然将这个重任交给他,正愣神之际,莫沉熙冷声道:“剑出,还不领命,在场就你擅长打山林密战”宋剑出再无疑惑,领命。
林毅岳改变对他的称呼,“宋将军,你务求迅速,切不能让西夏铁骑追上你,攻下峭山之后想方设法将铁骑牵制在峭山脚下,每一个细节出了差错,这一仗都会变得无比艰难”这一场的军事会议,直到天黑才分配部署完毕,在场每人都身负重任,其中一环出了差错,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兴奋过后,每人都一脸严峻。
第31节两军对垒
两日瞬息即过,镇西军这两日一边调兵遣将,一边休养生息,积蓄。精力,准备应付大战。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充分,除遗留三千士兵守城,八万士兵,在十几名将领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出城,在出城之前,林毅岳通告全军,此战必胜,以壮士气,士兵不懂的局势,他们已经憋足了气,恨不得与西夏军战个痛苦,多年军涯早已养成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习惯了,在战场上不能畏惧,一旦贪生怕死便会比敌人死的更快。
八万人齐聚,如何宏大的场面,如何恢弘的气势,齐步前行,地面尘土飞滚,远远就能看见弥漫着范围极大的尘烟。
苍狼正在大帐之内,便听士兵来禀:“镇西军大军出城,人数越在十万人左右”苍狼立即下令,“全军警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又吩咐士兵再探镇西军兵力虚实。
西夏军众将领,收到军令,放下手头工作,匆匆赶回大帐听候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