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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格,如何肯为一个教书先生违反自己的原则,出上这么大的力。
只是张氏此刻报仇心切,加上她不是生意人,对方夫人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而对方夫人的为人处事并没有太深刻的认识,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认为易寒堂堂一个大元帅又怎么会说谎呢?所以她对于易寒的话深信不疑,易寒正直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而他另外的一面却极少有人知道。
易寒从张氏的询问中也感觉到她的小心谨慎,这会想来才恍悟这件事情进行的有些仓促,许多细节都没有注意,他骨子里不是个奸诈的人,所以并不擅长这种阴谋诡计,有的也只是机智灵敏,张氏已经动了杀心,需勾一勾她,若是让她再犹豫,思前想后的,谨慎过头,可就不敢动手了,张氏激动兴奋,充满报复的欲望这个时机一失可就不再有了。
易寒嘴边念叨着苏洛,每一句话都是关于苏洛的,表现的十分兴奋开心,酒也是一杯一杯的下肚,没一会儿已经很醉了。
一旁的张氏看着易寒醉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是越看越心动,人在愿望差不多要达成的那一刻是最冲动兴奋的,心头那股报复的快感似浪潮一般蔓延她的全身,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只感觉这件事情非做不可,而且要立刻做,她是一刻也等不了。
张氏暗暗冷笑道:“倒是个痴情汉,只可惜我注定不会让你如愿”嘴边笑道:“易先生别说洛儿,说说你自己吧”说着朗声吩咐道:“海棠,再去倒壶酒来”易寒嘴边断断续续的不时吐出一两个字来,看样子已经醉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海棠拿来了酒,张氏向她使了个眼色,海棠心领神会,倒了一杯,轻声问道:“易先生,你醉了吗?”
易寒这会已经知道张氏动手了,就是不知道她这酒里面下的是毒药还是迷药,他大胆的猜测,张氏如此仇恨一个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去,必定是要折磨他,从中获得快感,对待仇人让他痛快死去,那是一种怜悯。
明知这酒不对劲,易寒还是硬着头皮,豪气道:“我没醉!”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没过一会儿,易寒整个人就醉的不省人事。
见易寒醉倒,张氏问道:“可有人知道他到我这里来了”海棠道:“我是悄悄的将他领来,这是夫人平时用餐的地方,别人也不会认为夫人会在这种地方设宴款待他,就算知道夫人和他见过面,夫人也可以一口咬定他是离开了”是的,这属于张氏的私人居所,自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一个男子领到这里来,就算设宴款待也不应该是这这种地方,而在外人眼中,她与这易先生无冤无仇,相反易先生还是她的恩人,她又怎么会有谋害之心呢?
易寒能知道这段隐秘,却是为了探清自己与苏洛的关系,费劲千辛万苦才获悉的。
张氏哈哈大笑道:“易守正,我不能亲自手刃你,今日我就拿你的儿子开刀。”
说着沉声道:“先将他绑起来”心中对易寒还是有很大的忌讳的,海棠应道:“夫人放心,我下了双份的药量”易寒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四周封闭的密室里,赤裸的后背能感觉到冰冷的石床,刚要动发现双手手脚被铁链锁住,甚至连腰部要被箍上一圈环形铁条。
一双凶光闪闪的眼睛在打量他,见他醒来,冷冷道:“你醒了?”
易寒听到声音,佯作惊讶道:“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氏微微笑道:“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易寒震惊道:“为什么将我带到这里来,还用铁链将我捆锁”张氏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兴奋、仇恨、恶毒、过了一小会才轻轻道:“自然有原因了,说来话长,不知道你听过“父债子还”这句话没有?”
易寒朗声道:“什么意思,易寒不懂,请夫人明说”张氏突然咆哮道:“不准对我这么大声说话,也不准你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说着淡道:“海棠,给他点苦头吃吃”海棠抡着棍棒突然出现,用力的朝易寒身上敲打了几下,倒是力弱无法对易寒造成太大的伤害。
易寒佯装痛苦道:“老夫人,易寒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请让易寒明白”张氏笑道:“对,在我面前要卑微一点,我会让你明白的,因为你的父亲”易寒一脸疑惑道:“因为我的父亲,难道老夫人认识我的母亲”张氏咬牙切齿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易守正这三个字,就算他死了,我也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他在地狱受尽万般折磨”易寒沉声道:“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夫人如此痛恨他,莫非我父亲当年将老夫人你始乱终弃”张氏闻言,哈哈狂笑了起来,这样一个老妇人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实在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始乱终弃,他还不配,倒是我让他以为他对我始乱终弃,一辈子良心不安”易寒问道:“此话怎讲?”
张氏看着易寒,笑道:“你真的想听吗?”
易寒正色道:“我父亲为人正直,我倒想听听他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夫人如此仇恨他”张氏朗声道:“好,我就告诉你,让你死的明白,黄泉路上,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易守正的儿子”说完开始回忆往事,还没开口,咬牙切齿,表情一脸扭曲,仇恨到了极点,“当年我是个官家小姐”真相虽然与易寒调查猜测的有些出入,但基本差不多,便是父亲刚正不阿,将张氏一门重罚严惩,张氏却认为父亲不讲人情,害她家破人亡。
听完易寒淡淡道:“老夫人,令尊犯了律法,我父亲乃是左都御史,依法惩治,何罪之有。”
她是苏洛的母亲,易寒还是希望她能早点恍悟,改过自新。
张氏咆哮道:“可是罪不至死,易守正却一点也不讲人情”易寒沉声道:“此案牵扯极广,危害极大,若不重惩,何以平抚民心,何以给那些活活饿死的灾民一个公道,假若是我,也是如此定罪”张氏闻言,气的脸色发白,牙咬切齿,凶狠的盯着易寒,“死到临头,还这样嘴硬”说着恶狠狠的扇了易寒几个巴掌,顿时易寒就要发飙,一想起苏洛,却强行将心头的怒气压下去,哈哈笑道:“公道自在人心,我父亲是非对错,民间只有评说,就算夫人认为她错了,夫人这一张嘴也说不定天下人”张氏冷冷笑道:“不愧为麒麟将军,果然气度不凡,倘若你不是易守正之子,我倒愿意将苏洛许配与你为妻,只可惜啊,如今却只是镜花水月”易寒沉声道:“苏洛为人善良,心胸宽阔,想不到却有一个你这样的母亲”张氏见他一脸痛苦表情,冷笑道:“戳到你的痛处了吗?让你感到很痛苦是不是,想得到一个人,却永远得不到的滋味一定很难受。”
易寒黯然不语,只听张氏笑道:“这一点你倒跟你父亲很像”易寒抬头凝视着她,张氏愉快笑道:“我为什么说你跟你父亲很想,因为你跟你父亲都是痴情而负责”易寒道:“我父亲为人端正,深爱我的母亲”张氏轻轻摇头:“这点我相信,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心里一直惦记的苏洛,这一直是困扰着他,堵在他胸口的大石,怕是因为此事他才郁郁不欢,身心憔悴而终”易寒心中紧张激动,终于利用这老婆娘的报复心勾引她要说出真相了,却朗声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氏开心大笑起来,“你终于生气了,你终于愤怒了,你是否年少时常常看见他一脸心事,愁眉不展的模样。”
易寒挣扎着锁链叮当响,咆哮道:“快说!”
海棠见他发狂的模样,紧张的抡起棍棒靠近,一脸警惕。
见易寒越痛苦越激动,张氏就越开心,轻声道:“将军别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说着摸着易寒的额头轻声道:“真是可怜,看着这双紧紧皱起的眉目,我似乎就看见你父亲无数个夜晚心事重重,无法入眠的模样”易寒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只听张氏娓娓道:“当年,我也似今日一般,在酒中下了迷药将你父亲迷倒,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与我赤裸相对共枕一床,他看到了被褥上的血迹,认为醉酒纵欲夺走了我的处子之身,而实际上”说到这里张氏却故意停了下来,凝视着易寒,当她能看见易寒正在看着她的眼睛时,她似乎看到了易守正,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而实际上,我的处子之身早就被苏茂生夺走,褥上的血迹只不过是鸽子血,你可是连碰都没碰我一下,后来我就写信告诉你,我怀有身孕,是你的骨肉,一开始你半信半疑,直到洛儿生下,时间准确无疑,你才有七八分相信,那个时候你悄悄的来找我,竟瞒着我将洛儿的血和你滴在一起,见血竟融合在一起,你深信不疑洛儿是你的骨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辈子只跟苏茂生一人有过肌肤之亲,洛儿又怎么会是你的骨肉,我觉得是老天可怜我的遭遇在帮我,暗示我下定决定报复你”听到这里,易寒内心是如此的激动,如何的欢畅啊,他感觉他的眼前一片光明,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他与苏洛不是亲姐弟,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娶她为妻,姐姐即将变成妻子。
张氏突然看见易寒的表情没有半点痛苦纠结,相反生机勃勃显得那么有生命力,她好奇道;“你一点都不生气,不愤怒吗?我欺骗了你,我让你后半辈子愧疚不安,我让你后半辈子痛苦矛盾,死也不瞑目”易寒朗声道:“老夫人,你看清楚我是谁,我父亲早已过世”张氏沉吟了一会,淡淡道:“你倒是显得淡定从容,麒麟将军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要惨死在这里而无人知晓”易寒沉声道:“老夫人,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只是为了让我父亲痛苦不安,才编排出这么多子虚乌有的事情来”张氏得意笑道:“那还有假,你都死到临头了,我又何必欺骗你,我非但不会欺骗你,我还要让你知道真相之后而难受痛苦呢,将军你倒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易寒哈哈笑道:“能知道真相,死而瞑目!”
大笑之后轻轻道:“夫人,我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苏洛也不会想要去见见她素未谋面的亲弟弟,我也就永远没有机会认识她,跟没有可能与她一起度过那段美好的时光”张氏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用再跟你多费口舌了,早点让你去见阎罗王”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刺激,易寒的反应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烈,她也就没有获得多少报复的快感,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我要将你剥皮”易寒大声喊道:“小姑,救命啊!”
张氏一讶,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影,夺走她手中的匕首,她大吃一惊,后退几步喝道:“你是什么人?”
小姑并没有应话,海棠回神抡起棍棒就朝小姑后脑勺用力挥去,却被小姑一脚踹到墙壁上,痛叫一声,瘫软地上呻吟,下手有些痛,却是恼她刚才在易寒身上打了几下,小姑也会偏心了。
苏洛的声音突然传来,“母亲!”
第179节仁孝难全
张氏听到声音,有些吃惊,只见苏洛从黑暗中出现,慢慢走了过来,张氏脱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道:“母亲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张氏顿时恍悟,喝道:“刚才你一直在听?”
苏洛点了点头,此刻,她的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面,她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可以正大光明嫁给易寒而欢喜不已,另一方面,她又因为母亲的行为而感到为难,再如何不是也是她的母亲,她为人正直,可作为儿女的,若是不从,是为不孝,仁孝能两全啊,却必须做出选择,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躲避,可是她却还是出来面对了。
张氏笑道:“你听到了也好。”
指着易寒道:“这个人是我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苏洛朝易寒看去,却沉默不语,一脸痛苦为难。
易寒见了,十分心痛,心中暗忖:“不是让你在暗中听着就好,怎么还出来”他清楚,这种情景,苏洛会非常痛苦难做,无奈道:“你何苦出来,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苏洛道:“就算她有天大的过错,也是我的母亲”张氏闻言冷笑道:“原来你与他是一伙的,很好,我的亲身女儿居然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己的母亲,我生了一个好女儿”苏洛诚恳道:“母亲,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向来是帮理不帮亲,此事已经过了三十来年了,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早该淡了,母亲何必耿耿于怀,何况易大人虽然不讲人情,但也是秉公办事,不是故意针对,就算易大人真有什么不是,母亲当年欺骗他,让他郁郁不欢,也扯平了,易大人已经过世了,母亲”“啪”的一声,张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苏洛的脸蛋上,这一巴掌含怒而挥,扇的苏洛踉跄后退几步。
易寒见状,怒发冲冠,脱口骂道:“老婆娘,我从来没有见过似你这般不讲道理,心胸狭隘的人,你能生一个如此心胸宽阔的女儿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敢再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饶不了你”苏洛捂着火辣的脸,垂下头,却冷声道;“易寒,你给我闭嘴!”
易寒道:“苏洛”苏洛喝道:“你闭嘴!”
易寒不再言语,只见张氏哈哈大笑:“都到了这个地步,大仇不得报,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难道我打这个不孝女出出气都不可以”说着居然似个泼妇一般的朝苏洛冲了过去,将苏洛撞到墙角上,将一肚子的怒火发泄在苏洛身上,苏洛也不反抗,任张氏打骂。
易寒对着小姑道:“小姑,快点”听到这话,小姑反而停了下来,低声道:“你糊涂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只会添乱”易寒愤慨道:“这已经不是仅仅是家务事这么简单了”小姑犹豫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道:“让苏洛来处理吧。”
易寒见苏洛挨打,急的喊了出来:“苏洛,你还手啊,就算她是你的母亲也要分个是非对错”苏洛也不应,直到张氏打累了,却依然骂道:“你还手啊,你有胆子联合外人来计算我,却没胆子还手”苏洛突然跪了下去,泪水悄悄滑过脸颊,轻轻道;“母亲要打要骂,洛儿绝不还手,自古父母打儿女是天经地义的,只要母亲能够恍悟,回头是岸,就算将我打死,我也不会有半点怨恨”这一番话,可谓至孝,让易寒感慨,母女二人怎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小姑说的没错,自己根本插不了手,苏洛太善良仁孝了。
这会苏洛被打的满身是伤,一脸悲戚痛苦,让易寒看了十分心痛,为人母的张氏却被仇恨和愤怒冲昏所吞噬,一手抢过海棠手里的棍棒,朗声道;“好!我就将你这个叛逆女打死,从小你就老与我作对,若不是你暗中帮助那贱人母子,我又怎么会他们压在头上,今天你又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打死你,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女儿”说着高高抡起棍棒朝苏洛头上挥了下去,苏洛闭上眼睛,易寒惊叫出声:“小姑!”
小姑早就对这张氏恨得满脸怒容,世间竟有这种女子,竟有这种母亲,挡在苏洛的面前,单手捉住那个挥下去的棍棒。
张氏朝小姑脸上看去,只见一张鬼脸,表情狰狞恐怖,似要将她生吞活咽一般,“鬼啊!”
张氏吓得踉跄后退几步,绊到倒在地上的海棠,脚下一失,额头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顿时不省人事。
苏洛喊道:“母亲”爬到张氏的身边,将张氏抱在怀中,痛哭起来。
易寒心中感慨,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他本怀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态,不予张氏计较,可是直至此刻,张氏还不知悔改,这样恶毒的女子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长痛不如短痛,死了也图个清静,是的,易寒此刻怀有私心,巴不得张氏已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小姑走了过来,边解开易寒身上的束缚,边低声问道:“我做的好不好?”
易寒吓得紧张的嘘了一声,小姑微微一笑,转身朝哭的悲伤的苏洛看去,笑容立即收敛,表情变得肃穆,她不想看到苏洛痛苦为难,所以她帮苏洛解决这个难题,她早有杀了张氏的念头。
易寒恢复自由,走到苏洛的身边,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女子,感到十分悲伤,这么善良的女子为何这般多灾多难,他也不说话,弯下身子,伸出手指去探查张氏的鼻息,轻声道:“苏洛,你莫要悲伤,你母亲还没死”苏洛立即回神,“易寒,快辈她回房,我去请大夫过来医治”易寒将张氏背了起来,心中怪异,这个女人刚刚要杀了他,这会他却要挽救她的性命,看着眉目有些侥幸欣喜的苏洛,看着她脸颊晶莹的泪珠,看着她那张和善温柔的脸,易寒却感觉只要她开心,就算为她做任何事情也愿意。
离开密室,匆忙将张氏背回房内,放在床上,苏洛对着易寒道;“你在这里守着,我立即去请大夫”说着匆匆离开。
两人都凝视着苏洛的背影,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却也没有出声交谈。
屋内烛光莹莹,这会却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坐了下来,小姑朝床上不省人事的张氏看了一眼,淡道:“还要她活着吗?”
易寒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