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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冲则是两眼看天,悠悠道:“玉石俱焚?好可怕,本王才不要与早泄的人玉石俱焚。”
这满楼之中,顿时又是一哄笑。此时便是那老鸨,看嬴去病的眼中,也含着几分探询与轻蔑,心想这位武安王殿下说的,难道是真的?
嬴去病则是胸中烦闷,口中腥甜,强忍着才没吐出血来。而事到此时,他反倒是放软了语气:“之前两年,是本公的错,如今本公认输,只求殿下能高抬贵手,放过舅父一马!如殿下能大人大量,本公必感恩戴德,从此再不敢与你武安王为敌。”
这些话,本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可此时他已顾不得。薛寿乃薛氏在朝堂的支柱,这位如倒下,那必是一场雪崩。他那七弟嬴无忌,也将彻底失去朝中奥援,在这争嫡的关键之时,无异是灭顶之灾。
嬴冲不答话,偷瞄了嬴去病一眼,就又再侧过头偷偷地笑:“早泄,嗤嗤嗤——”
嬴去病再无言语,怒目定定的看了嬴冲半晌,神色悲凉难堪,唇角更溢出了血痕。随后这位大叫了三声‘好’字,就大步走出了风月阁。
而当这位离去时,嬴冲则看着嬴去病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周衍见状,便将所有无关之人赶走。而薛平贵也带着庄季,来到了嬴冲身侧。
“这位三皇子最后几句,颇有深意。”
说完之后,薛平贵才想自己与这位脑抽之人说这些干嘛?且这家伙,其实心里明白的很,那什么元神受创一说,他是再怎么都不肯信的。
这三年嬴冲虽是荒诞无稽,任性妄为,可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真正的蠢货。他宁愿相信这位是在装疯卖傻,韬光养晦。
而以嬴冲之智,岂能看不出嬴去病的打算,名为求情,实则为博取同情,彰显这位武安王的霸道——
思绪未定,薛平贵就听嬴冲一声轻叹:“我其实蛮羡慕这家伙的!”
“羡慕?”
薛平贵不禁错愕:“羡慕?你羡慕他什么?”
那个家伙,今日之后,都快要没脸见人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早泄啊!”
嬴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手托着下巴:“要是本王能与他中和一下就好了!”
薛平贵哑然无语,与周衍庄季面面相觑了一番,这才有些神经质的‘呵呵’笑着:“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人会羡慕早泄的,你这又是何说法?”
此时此刻,他是真怀疑自己的好友,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这个么——”
嬴冲不答反问:“周衍你床事一次需得多久?”
周衍剑眉微挑,不过他在此事上,却极其自信,慨然答道:“六刻钟吧?”
——其实是半个时辰,多出的两刻时间是在故意夸耀,不过如借助秘药,那么六刻钟还是能达到的,甚至一个时辰都不是不可。
“那么庄季呢?”
庄季歪头想了想,随后憨笑:“没算过,不过有次从二更锣响做到三更。”
“那就是一个时辰了。”
嬴冲微微颔首,又问薛平贵:“平贵你呢?”
“两刻钟时间!”
薛平贵说的是实话,随后他就见嬴冲又向他投来艳羡的眼神,不禁满头的黑线:“你问这些做什么?要炫耀时间更久啊?”
“是羡慕才对!我如今每次,至少得一个多时辰。”
嬴冲以手击拳,满脸的无奈之色:“可本王琢磨啊,男人做这种事情,一是为寻欢作乐,二是为传宗接代,这不是越快越好么?虽说摩擦也有快感,可久了之后也没滋味了啊。一个多时辰一次,只为那短暂的愉悦,不觉得很不划算?”
薛平贵膛目结舌,首先感觉嬴冲的脑袋,估计真是坏掉了,可随后又不得不承认,这位的话,竟颇有几分道理。
“这么说来也对!”
庄季也是一本正经的抱拳于胸,凝神计算着:“这么算的话,我们做完一次,他就可以**十次了,岂不比我们强多了?”
便连周衍,也是若有所思:“确实,每做一次都要一个时辰,确实很累的,女人也受不了。所以欢喜和合之法,才会在修士中大行其道。不过我听说早泄之人,快感不强。”
薛平贵的脸色,已经转为铁青:“嬴冲他犯傻,你们难道也要跟着?”
可迎接他的,却是嬴冲周衍的艳羡眼神。随后三人,都是齐齐摇头轻叹。似在说我等的痛苦,你薛平贵根本无法领会。
ps:今日感觉身体不适,就不三更了。
六九一章 强敌云聚
风月阁是青楼妓馆,且无疑是咸阳城内最大的几家青楼之一。可周衍今日把嬴冲请到这里,却只是为吃饭喝酒而已。有岳瑶在盯着,周衍是半点都不敢放肆。且他能将嬴冲请出来,也是在叶凌雪那里保证过的。
毕竟他这次的目的,是借武安王这尊大神的名号来镇场,可不是真让嬴冲来寻欢作乐的,
——为了这一时的痛快而得罪了武安王妃,岂非是得不偿失?
好在嬴冲亦未在意,他本来也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更觉别扭。自林依语之后,他对青楼女子就已没了兴趣。此时没有女人在场,就只四兄弟喝酒吃肉,倒也正合他意。
经历了之前的风波,四人多少都有些扫兴。可待得酒过三巡,气氛还是热烈了起来。
不过此时周衍却又面色凝重的,与嬴冲说起了一个消息:“半日之前,咸阳城北的地下河道有些异常。那边似有玄修在窥伺探查,位置正在武安王府的下方。只是待我接到消息后遣人赶去之时,那些人已不见了踪影。”
他是北护渠中郎将,武安王府下面的‘暗城’,正在他的管辖之内。而这个时候敢窥伺武安王府地下结构的,也就只有嬴冲的敌人,
“还有前些时日,也有些不对劲,地下有三次轻微震荡。当时我未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却有些诡异。不知是何人的手笔?对了,如今进入咸阳的修士数量,也有些异常。”
嬴冲不由眯起了眼,后一件事他倒是知晓,玄雀很早就已注意到了;至于前者,嬴鼎天却未禀知过他。
可既然是半日之前才发生的事情,那也就难怪。
此时薛平贵,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你来风月阁之时,与静池剑斋的六翅禅刀薛云凰发生了冲突,仅仅八枪,就将之击退?”
嬴冲闻言则毫不意外,他与薛云凰冲突才时隔不到两刻时间,按说是不该传播得这么快的。可薛平贵的身份不同,这位大约是除王承恩之外,咸阳城内消息最灵通之人。
时隔三载,当年的咸阳四恶已经各有成就,嬴冲已是当朝武安郡王,神策上将,北方宗党之首。而其余三人,亦成就不俗,周衍除了身任北护渠中郎将之外,更取得了皇商资格,自创‘衍天商号’,行商南北,已经有了近两千万金的资产。而庄季如今,已是四品副镇守使之职,他是嬴冲的刎颈之交,又得庄氏的支持提携,入军虽只三载,官途却是一帆风顺。如非嬴冲担忧拔苗助长,且庄季也确实只能担当冲锋陷阵之将,此时早就是一师镇守使了。
不过除了嬴冲之外,三人中成就最高的还是薛平贵。这位并未从嬴冲这里借力多少,却已是绣衣卫中的绣衣直御史了。这是绣衣卫中,仅次于绣衣大使与三位绣衣副使的职位。除此之外,本身也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丹药,如今也赫然踏入天位之林。
“是有此事!不过说八枪击退太夸张了,她只是不敢战下去而已,邪樱枪正克制她的禅刀,要拿下此獠,至少得百招开外吧?”
薛平贵不禁苦笑,百招开外么?那薛云凰可是仅逊于太学主及夫差一个层次的强者,如今在权天榜中排位第十七,这样的人物,却只能与嬴冲战上百余个回合?哪怕是那位的禅刀被神器邪樱克制,也让人匪夷所思。
难道真如外人传言,嬴冲的武道已有可能,进入权天榜的前三?
摇了摇头,薛平贵收起了杂念:“如此说来,嬴冲你这次,是彻底与静池剑斋翻脸了?”
“就是故意翻脸的。”
嬴冲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了一个鸡腿,开始胡吃海喝:“我家几位谋士都说,迟早一战,那就宜早不宜迟。其实本王之前,还想先下手为强来着,可郭嘉说他们静池剑斋的人都躲得不见踪影,各处只有小猫二三只,即便全杀了,对她们也不痛不痒。只有将她们引出来,才好动手。且夺人灵兽,武安王道义上确实占不住脚,再要在夺兽之后再下手杀人的话,只恐修界哗然什么的——”
其实今日,他就想直接翻底牌,宰了那薛云凰的,管他什么道义不道义。可当时察觉到那女人,乃是有备而来,且周围另还有两位不弱于太阳刀李光源的气机,就暂时打消了念头,
毕竟一旦战起,他自己倒是无妨,可周围众多的侍卫随从,甚至御道旁的几十户人家,却都要被连累遭殃。
偏偏那位薛长老时间卡的极准,恰逢皇宫内的‘九脉龙魂阵’换班,那位黑龙道人需得至少一刻多时间,才能赶来援救。
“看来你倒是信心十足!”
薛平贵摇头失笑,可眼眸里的神色依然凝重。
“那静池剑斋,不好对付!”
他是绣衣直御史,知晓今日的武安王府已今非昔比。府中的伪开国没有十位也有八位,且那三大道兵‘铁龙骑’,‘虎罴军’,‘神罗骑’也都是伪开国级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认为一旦战起,武安王府必败无疑。
静池剑斋的根本据点‘静池’,几无破绽可寻,而其余分院下院之类,都是主干伸出去的枝节,并不重要。可嬴冲的武安王府,却处处都需防范,处处都无法舍弃。
长久下去,静池剑斋将是越战越强,而武安王府则会越来越虚弱。
“如今除了今日那以薛云凰为首四位,我绣衣卫另还掌握了三位伪开国的行踪。除了太阳刀李光源,六翅禅刀之外,还有蓬莱枪王凌裂海,无生剑玄蝉,塔尊庄寒天,百目弓神百里藏锋,灭道仙子神微澜。这几位,或是静池剑斋的弟子,或是与静池剑斋有涉。且如今排名,都在权天榜与真仙榜的前三十之内,此时秦境中,武王府又是举目皆敌,秦可人长袖善舞,善于交际联络,合纵连横之下,聚集十五位伪开国都不夸张。”
闻得此言,便是性情最迟纯的庄季,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十五位伪开国是什么概念?放在十几年前,这力量都足可灭国了。
也只有最近,伪开国接连不断的涌现,威慑力才稍稍下降。
“有这么多?是有些麻烦!”
嬴冲手托着下巴,眼神微凝道:“蓬莱枪王凌裂海,灭道仙子神微澜么?”
这诸多伪开国中,能够使嬴冲在意的,也就是这两位了。前者是能在枪法上,与童渊抗衡的顶级强者。
至于那灭道仙子神微澜,则是静池剑斋开山之后才现世的弟子。此女第一战的对手,就是如今已持有圣器‘君子剑’的方孝孺。结果后者惨败,堂堂上位伪开国,却撑不到半日。
而据说这神微澜,在静池剑斋‘四神女’中,只是排行第三。
至于其余人等,修为根基倒也很不俗,可限于墨甲与灵器之故,实力有限。
“说实话,如今你的武安王府,倒也不是没办法应付,可你封地那边,他们总能寻到下手的地方。又恰恰是王妃生产之时,需得兼顾数头,”
薛平贵说到此处,又一声叹息:“偏偏这个时候,你还将孔殇等人遣往南海,嬴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嬴冲微微诧异,孔殇他们去南海,在王府之内可是机密,绣衣卫居然也知道了?
不过当想及三年之前,随那位新任王府内侍总管蔡伦一起进入武安府的诸多太监,嬴冲便也就释然了。
那是天圣帝御赐的内侍,本是出于一片好心。可就因此故,有一段时间里武安王府内四面漏风,像筛子一般。叶凌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些钉子眼线,都清理出去。可唯独绣衣卫的人手,因一直都未对王府有不利之举,仍旧难以查辨。
“是故意如此,想要算计静池剑斋,可惜事与愿违。不过无妨——”
嬴冲不但脸上的神色满不在乎,语气仍也自信满满:“有我家女儿在,害怕忌惮的应该是他们,而非是我家。”
“女儿?是指那嬴月儿?”
薛平贵却只当嬴冲是开玩笑,皱起了眉头:“她现在,似在怒山岛?”
且那嬴月儿,如今虽也是上位伪开国,可实力比之米朝天,还要逊色些许。
这位怎有能力,使静池剑斋害怕忌惮?
周衍则欲言又止,他一直搞不懂,那嬴月儿分明就只是一具机关人傀。为何嬴冲对她会爱重至此?且那叶凌雪也是一般,将之视为亲女。甚至不久之前,夫妇二人还上表为嬴月儿请封,使得朝野哗然。
幸亏天圣帝明智,下旨叱责了嬴冲,并将奏表驳回,才没闹出笑话出来。可至此之后,所有人都知嬴月儿在武安王府的地位。哪怕谢安郭嘉这些王府重臣,见面之后都只呼郡主而不名。
周衍他原本是想问个究竟,再稍作劝说,可想想还是罢休,担忧嬴冲翻脸。
“要回来还不容易?”
因酒意之故,嬴冲的面上,染上了一层晕红,眼里则奕奕有神:“都说过了,有我女儿在,该担心的是他们。什么太上三奇,静池四神女,都不值一提,你们不信拉倒!”
薛平贵闻言,不由再与周衍对视了一眼,而后各自摇头,结果他二人还是感觉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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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踏为平地
夜色将至,嬴冲才酒足饭饱的返回武安王府。
而当他踏入内院之时,正好遇见白云观的灵瑛,在为他的妻子叶凌雪诊脉,灵瑛仙君乃是白云观的女修,亦是白云九真之一,白云观观主的师妹。不但精通玄法,在医道上也有不凡造诣。
这次叶凌雪从确认有孕到如今,正是由吴不悔与灵瑛仙君二人照料。
嬴冲担忧自己身上的酒气会影响到妻子,先漱口净身之后,才走入房内。此时叶凌雪还在昏睡,他便转头问旁边的女冠:“仙君,凌雪她如何了?”
对于这位灵瑛仙君,他是颇为敬重。叶凌雪能够一直母子平安,这位可谓是居功至伟。
需知修士生子与普通人不同,后者只需有一妇科大夫,循平常医理诊治照看就可。可修行者的生命本质,与常人已大不相同,所以生儿育女时,也有着常人不曾有的麻烦。
尤其嬴冲,一身同具龙凤之血,体内血脉仍未稳固,子嗣后裔很可能会受到影响,导致血脉变异。如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还好,可如是有什么万一,那多半会是畸形儿,甚至直接流产。
传闻商周交替之时,有一位号称‘托塔天王’,同样名唤李靖的将领,就曾产下一个仿佛肉团般的灵胎。而类似的例子,神州之内可谓是比比皆是。
而叶凌雪那边,情形也同样不乐观。正因嬴冲的血脉修为尽皆不俗,孕育的胎儿也将吸收母体更多的血气精元,甚至有胎儿异变失控之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损伤叶凌雪的本源,重则修为全废,轻则元气大损,损伤根性天资,日后再难在修行上有所成就。
其实从两个月前,叶凌雪就已是撑不住了。多亏了吴不悔与灵瑛二人给她调制药膳,又轮流以真元为凌雪梳理气脉。
可前者更擅于疗治内外伤,在妇科与生产方面虽也精通,却远不如灵瑛,精修此道。
“母子俱都平安。”
那灵瑛仙君微微颔首:“不过最多九日,就是王妃产期,这段时间,殿下需得万分小心。”
——这与府外之人所知不同,在许多人看来,除非是早产,否则叶凌雪最早也得待明年一月之后才会进入产期。
可嬴冲听闻之后,却是毫无异色,只眉头微皱:“一定非得在外面不可?我有一空间异宝,可以容纳生人,”
灵瑛仙君目里闪过了一丝异色,可随即就一摇头:“使不得!如此一来,殿下的这位长子,就是无根之人,不接地气,也将失去殿下王气庇佑。王妃她未必就能平安生产——”
“不接地气?”
嬴冲剑眉微扬,对灵瑛之语半信半疑。
他虽有十足把握,护得叶凌雪母子平安。也仍不愿妻子冒险,使那万一之事发生。而如论安全,他的炼神壶,无疑是这世间最安全的所在。
——除非是他嬴冲死去,否则外人难伤此壶分毫。
可灵瑛仙君之语,却使他不得不打消这念头。
“殿下其实大可放心!”
见嬴冲神情纠结,灵瑛不禁失笑:“殿下承接大秦王气,被此方天地庇佑。您之长子,亦将是有大气运在身之人。这一次即便有些凶险,却必定难伤及王妃与小殿下分毫。玄光师兄的批语,定不会有错。”
嬴冲哑然无语,他对玄光道人的术算之能,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却更知未来并非是一成不变,哪怕强如守正,亦不可能窥照到日后所有一切。
一旦有个万一,自己岂非要后悔终生?
好在只需九日,凌雪就可产子,此事当是大大出乎对方意料之外。那静池剑斋想要在秦境之内动手,怎么也得十几日时光。
此外他另还有些准备,故而嬴冲,倒也不是太担忧此事。
送走了灵瑛之后,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