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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河也如同醉梦了一般,深陷那绝美舞姿之中,忽然间,长剑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光弧,光芒尽头直指孟天河的眉心。
场中众人正看得痴醉,却被这突然间的变故弄得纷纷惊呼站起,顿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长剑虽是迅捷,却不算凌厉,在距离少年眉间半分处,两个指头忽然出现将其夹住,而少女却依然保持着前刺的姿势,面色恬淡中暗藏一抹微笑,似是挑判,似是戏弄。
孟天河剑眉一挑,嘴角也是露出一丝轻笑,轻指一弹,铮的一声清脆的剑鸣,犹如龙吟汲水长啸夜空,辗转间刺破天际。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四目对视,其中说不出的交错情仇。
忽然,少女长剑一收,清冽的寒光随身闪动,引着少年一步步步入场中,灯光下少年漠然负手而立,众女就似花瓣围绕周围不时展动着绝美的身姿。
摇曳的纱裙似有一种魔力,此情此景下竟然出动了少年的情怀,只见他缓缓低首,随性低吟成歌。
“一盏离愁苦酒,孤影伫立窗口,似是旧地重游,思卿依旧未走……
月圆寂寞,夜半清烛下,一壶漂泊烈酒,浪迹天涯难入喉,酒暖相思消瘦
水向东流,光阴偷偷溜走,花儿一次成熟,我却在用琵琶弹奏……
荒烟漫草,琴声幽幽……”
声音雄浑却不失沧桑,词句凄美,却字字敲击人心,再配合这哀婉的乐曲,动人的舞姿,顿时勾动众人心弦,随着词句的低吟,无数人潸然落泪。
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他们只记得一字字的爱恋离愁,心中似是有一种压抑的情绪,难以控制般的必须要用泪水渲泄而出……
一曲终了,少年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凌天香也默默的低着头坐在他的旁边。
可是场中依然还是一片肃静,偶尔回听到几声女子的莺莺抽泣声,众人迷离着双眼不知看着何方……
从此之后,在这些人的眼中,不再有楚王、“军神”,而是多了一个称谓——“诗圣”
对于这个称谓,孟天河只是淡淡一笑,从不提起。
宴会直到深夜时分方才结束,而自那一曲之后凌天香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孟天河虽是觉得怪异,却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直到孟天河将上马车的时候,凌天香才终于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臻首目光中竟有泪水闪烁,面色惨然,幽幽的低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有那么凄美的一段感情,我,我妒忌……她……”最后几个字断断续续,低不可闻。
孟天河瞬间如遭雷击,双眼傻傻的瞪得老大,心中混乱一片,根本搞不清状况。
“尼玛,谁告诉你我失恋了!……好吧,就算我失恋过,可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不要太入戏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少年觉得心口闷闷的,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少女的声音,“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回头看着少女执拗的神情,孟少年彻底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逃就像逃命似的赶紧跳上马车,也不管周围拥挤簇拥着和他打招呼的人群,直接叫马车开走。
马车终于离开了公主府,孟少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不知不觉有些沉甸甸的。
忽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探出头向外一看,这才发现“四少”竟然少了两人,周杰和狂牛没有跟出来,不禁恨声骂了一句,“这两个混蛋!怎么就不给我长点脸呢?”
两个人是挺不要脸的,狂牛不用提,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躺在了地上,而周杰却是因为舍不得错过身边的妞,所以没有跟着回来。
马车的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卷起,孟天河仰躺在车厢里,心中混乱一片,无数的思绪纷乱复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车身轻轻一震,有些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孟天河蓦地感到有些异样,不禁向外面问道,“秦风,怎么了?”
“殿下,好像有人在周围窥伺耶!”秦风凝神细声说道。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
马车另一侧的沈周立即抽出了短剑木然说道,“打?”
孟天河心中一跳,刚才由于胡思乱想放松了警觉,此刻略一感觉之下,修仙者敏锐的感官立即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后退!”孟天河厉声吼道。
然而马车刚刚开始后退的瞬间,空气中忽地传来令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惊恐的声音。
“兵箭!”狂牛惊呼。
这是一种威力强大的巨型弩箭,长有一丈,粗如小树,没有千斤的力道根本无法射出如此霸道的箭矢。
这种兵器也之后在军队中才会用到,孟天河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用它来对付自己。
他是不怕,可是他顾及到秦风和沈周,所以不假思索的猛地侧身踢开马车的车壁,轰隆一声,单薄的车壁立时被撞碎,然后瞬间抓住秦风和沈周猛然向后爆射。
几乎与此同时,兵箭那粗如儿臂的箭身从他们的眼前掠过,马车顿时被它那巨大的冲力击打得四分五裂,车后一名护卫躲避不及,被迎面射中,惨叫一声,身体顿时被射飞出去。
而兵箭那强劲的力道在穿透了这名护卫的胸膛之后,仍在继续向前飞,没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你们赶紧给我躲起来!”孟天河大吼道,自己则凌空跃起向前冲去。
而秦风和沈周二人却没有听他的安排,纠结身边的护卫瞬间便排成了两个杀阵,跟在孟天河的身后一起冲了过去。
黑暗中再一次响起众人熟悉的绞弦声,孟天河大喊道:“所有人退后!”然后指尖一点星芒忽然射出,犹如流萤一般飞速的射向房顶黑暗之处,他已经瞬间锁定了对方的方位。
顿时两声闷响之后,从屋顶掉下两团黑影,刚一落地便立即闪身而起,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孟天河随即抽出随身长刀,便想冲上去,身子一紧,却被沈周牢牢抓住,“殿下,我们不死绝,轮不到你上!”
空气中嗖嗖地发出异响,“弩箭!”暗算自己的人好毒的心肠,不但动用了兵箭这种军国重器,居然连军中常备的弩箭也有。
弩箭在短距离上劲力极强,根本无从躲闪,用来暗杀实是无往而不利。猝不及防的亲卫们纷纷中箭倒下,孟天河心中大恨。
沈周极为骁勇,身上插了两支弩箭,左臂右腿上各中一支,他居然还大呼着舞刀向前,只是护着自身要害,看到此景,秦风娇叱一声,“杀!”斜刺里冲了上去。
孟天河耳中听到咯的一声,心中顿是一凉,这是兵箭再次上好弩箭的声音。
就在他暗道不好的时候,嗖嗖连声传来强弓破空之声,黑暗之中连声传来惨叫,沉重的人体倒地之声,本来极密的弩箭瞬间便疏漏起来。
沈周秦风二人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挺刀杀了过去,孟天河强弓破空之声传来之时,便已判断出箭的目标,两点寒芒相济射出,而自己也是跟着窜了出去。
此时秦风和沈周在这一瞬间冲进了对面的人群中,刀刀入肉,一片惨叫,对面暗杀的人显然预估不足,没有做好近身肉搏的准备,片刻之间,已被二人砍翻数人。
而另一边,孟天河终于发现了房顶上的几名黑衣蒙面人,他灵觉敏锐,神识一探之下,就知道了几个人的修为,均都是八层以上的武道高手。
“哼哼,既然你们作死,那就全都留下吧!”
孟少年最讨厌这种被人窥视惦记的感觉,现在既然发现了目标,那里还能手软,一摆手中长刀,立即刀光一闪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当场。
几个人由于措不及防之下,都是被孟天河发出的星芒射中,身上带了伤,虽是轻重不一,却也影响了反映的速度。
瞬间被孟天河刀砍光射清杀一空,这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孟天河轻轻落在地上,忽然耳朵一动,继而再次飞身而起,冲上屋顶。
一个黑衣人影正在飞快的像远处飞掠逃走,孟天河立即感应到了对方的修为,这是一名九层武者,孟天河不用脑子也能知道对方是谁派来的了,九层武者,也只有道清宫才有这样的高手了。
而下面的小喽啰见势不妙也都唿哨一声,一个个传身便逃。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火起
秦风娇叱一声还想继续追击,孟天河却大喝一声:“回来!”
秦风不解地回过头,却见到孟天河目光森冷的正盯着躺在地上的几名黑衣刺客,这几个刺客都是被他杀死。
沈周走到墙边,一支丈许长的兵箭将一名护卫直接钉在了墙上,他将兵箭用力的拔起,由于插得过深,以至于当其被拔出来的时候,后面的墙壁都轰然之间倒塌一片。
剩下来的几名护卫警觉地聚拢到孟天河的周围,另几人则分散而开搜索周围,等确认了安全这才返回。
“沈周,将受伤的护卫扶上马!”孟天河厉声说道。
孟天河紧咬着嘴唇,握着刀的手愈来愈紧,兵箭、军弩,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这些杀人利器,眼中射出凶光。
“凌道云,你的老命也活到头了!”眨眼之间,孟天河已是转过了几个念头,他不得不暂时先压下冲入道清宫的念头,他必须要顾全大局,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我们走!”
一行人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这处街道……
又过了一会,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和火光,一大队官兵快步奔来,巡检司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道清宫,王充跪在凌道云的面前,面色灰暗,凌道云负手站在他身前,脸色也是奇差无比。
“你是说那么多高手都死了是么?”凌道云声音冰冷,王充顿时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请罪道:“属下无能,圣王大人责罚!”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凌道云眼睛忽然一瞪,状若择人而食。
“大人容禀,不是小的们无能,而却是那姓孟的小子属实武功高深……”
他刚一解释,凌道云更怒了,几乎须发皆张,怒吼一声,“放屁!十名**层的后期武者,又是在暗处用兵弩偷袭,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而你却只是一人跑回来了!”
说道激动之处,凌道云左掌一立,瞬间拍下,王充心中已经有了准备,赶紧往旁一滚,就势跌身而起,直窜向屋外。
“混账!”凌道云怒极,气势忽然放出,顿时厅堂里一阵狂风呼啸,桌椅碗碟都被挂得乱飞。
凌道云忽然大吼一声,双掌向着王充窜起的背影一推,忽的一团光球从掌中飞出,射向王充,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王充的身体立时被光球击飞,砰然间空中爆起一片血雾,而却不见了王充的身影。
凌道云双眉一凝,心中惊异不已,他没想到,王充受了他一击,竟然没有粉身碎骨,略微一顿,继而飞身也是掠出了门外,窜上屋檐凝目扫视周围。
四周仍旧一片寂静,过了半晌之后,凌道云终究没有发现什么,飞身落入院中,这才看见,就在大厅的门口处,一滩血迹中,散落着些许碎肉和半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凌道云,心中权衡了半天,终究压下了追杀此人的念头,而除了他之外,一般的人还真的拿王充没有办法,即使是黑魂也不一定能够得手,而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而此时,宫中的护卫也都纷纷闻声赶来,凌道云简单向他们吩咐了几句,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留下这些护卫收拾残局。
凌道云忍了,而有人忍不了。
王充方才躲入了一条臭水沟中,这才逃得了一条性命,然后小心的摸回自己的府中,暗暗的通知王怀仁他们,将府中值钱的东西赶紧简单的收拾一下,今夜就走。
王怀仁一见他那凄惨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赶紧问他怎么回事,王充简短的说了说,王怀仁也是眉头紧锁。
“不如我们去秦国吧,凭着叔父的一身修为,必然可以再次混得风生水起的。”沉吟了半晌,王怀仁这才向王充建议到。
王充无奈的点了点头,“咳!也只得如此了!”
“不过,那几位仙师我们是不是要先禀明一下,而且,有几位仙师在,想那凌道云必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王清荣凑了过来,提醒到。
“咳!清荣啊,你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仙师那里会管我们这些闲事,他就算要保,也是先保凌道云那个老狗,在他们的眼中我们还不够资格,幸好这些时日,我们也没有白忙活,还是在他们手中得到了这件宝甲,若不是有它,我已经早死多时了。”
听王充这么一说,王清荣瞬间蔫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跟着他老子出去安排去了,而王充从怀中取出几粒丹药服了下去,片刻的炼化之后,伤势这才有了些好转。
只是这以后就只能剩下一条手臂了,王充的心中不免有些凄苦,暗恨凌道云卸磨杀驴。
可是,当王清荣去叫他两个败家儿子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并不在屋中,不禁恨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不知道又跑到那家偷腥去了!”
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一想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而他们又没有时间等下去,看桌子上有纸笔,便做下来,给二人写了个字条,然后叹了口气,嘴里嘀咕句“好自为之吧!”,便转身离去了。
话说这王威王胜两兄弟,还真的不是去偷【腥】了,他二人得知孟天河到公主府赴宴的消息后,觉得机会难得,便和几个仙师商量一下,选择今晚动手。
而他二人此刻已经得手,金亭馆驿处此刻已是烈焰焚天,火海一片,浓浓的烟雾腾上空中,几乎在城外都能清晰可辨。
无数的民众得知楚王的住处失火,赶集都自发的赶来救活,火光中无数的人影晃动,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而此时有两道人影也冲入了火海之中,正是那五名修士中的二位。
二人冲进火海并不是好心的要救火,而是在寻找孟天河,可是找了许久之后,却是毫无所获,只是发现了几个焦糊的尸体,在确认不时孟天河之后,二人不得不一脸失望的退了出来。
即使他们是修士身份,有仙宝护身,也不能在烈火中呆上许久的。
廖姓中年修士见他们出来,赶紧上前问道,“可是已经解决了那小子了?”
二人均是苦笑着摇摇头,“咳!别说是杀了,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寻到!”
廖姓修士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看向王威王胜二人,冷声问道:“你们二人不是说亲眼见到他进入了馆驿了么?”
王威王胜两兄弟一听话茬不对,赶紧扑通跪下起誓发愿的说,“仙师大人明鉴,我二人怎敢期满大人呢,我们确是亲眼见他进去的啊……”
“这就怪了,我们守在这里并没有见有人逃出来啊!难不成他会土遁不成!”中年人一脸的疑惑不解,口中喃喃自语。
孟天河的确是进入了馆驿中,他也不会土遁,而是在起火之后,将众人收入了星界之中,从而躲过了这场灾祸。
孟天河虽然躲过了大火,却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他,而是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到了凌道云的身上。
而凌道云在得知馆驿失火之后,他还纳闷呢,究竟是谁这么好心帮他的忙呢。
几个好心人就在馆驿的旁边,他们整整的在这里守了一夜,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个修士倒是没什么,而王家兄弟就命苦了,一天一夜没合眼,他们这些凡体俗胎那里受得了,几乎差点站着就睡着了。
可是他们不敢啊,后面几个活祖宗正找不到接口收拾他们呢,别说是睡了,就是咳嗽都得憋着。
天微微渐亮的时候,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此时官府已经感到,组织人手在那里清理废墟,收敛尸体。
见到几具尸体烧得焦糊的凄惨模样,一些不明情况的民众开始哭泣了起来,他们以为楚王已被烧死在了火海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理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而依旧没有发现楚王的踪影,哭泣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在旁边叹息惆怅不已。
而就在此时,一辆华美香车从远处驶来,众人认得是公主的马车,赶紧纷纷给其让开道路,香车在废墟之前终于停了下来。
凌天香步履匆匆的走下马车,抢步奔入了废墟,抓住负责搜寻的官员急声问道,“他怎么样,他在哪?我问你他在哪?”
此时又有许多辆豪华马车驶来,有昨晚参加过宴会的才俊,也有文武官员,这里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全城的头面人物都出现在了这里,可是唯独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圣王凌道云。
此刻,依然有人听说了昨晚,楚王遇刺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正在迅速的传开,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楚王遇害,而圣王却是迟迟没有出现,所以凌道云无疑的便成了杀害楚王的重点怀疑对象。
而且,甚至有人,准备组织人要去道清宫要个说法,而领头的就是老学究廉清华,老头子曾经参与过道清宫的议事,所以他无比确信,这一定就是凌道云所为。
老头子心思耿直,又佩服楚王才华和人品,所以得此消息,几乎都快疯了,也不顾上自己的老命了,立即招来无数的徒子徒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将这一群酸儒们说得群情激奋不已,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