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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流道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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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偶尔才能在湖里抓到,人们管这种鲶鱼叫做瞎子鱼,因为他们长时间生活在地下暗河之中,这种鱼的眼睛就退化了。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我会说。”这曲端梁神色有些扭曲,但还是冷静的说道。

“这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李孝清问道。

这曲端梁低下头说道“那是一个修炼了三百多年的蟾蜍精。”

“你和那东西怎么认识的?”

“我要是说那蟾蜍精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你会信吗?”

“我信,万物有界,大爱无疆,这人若是与妖性情相投,成为至交知己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李孝清认真的说道。

“据詹伯(那蟾蜍精自己起的姓)说:他当年化为人形,在西南滇池游历,碰到一位道行极高的道士,那位道士一眼看出他的真身乃是三足金蟾,于是这道士想要收他为御下灵兽。当时他心高气傲,不但拒绝了这道士的提议,还和他大打出手,二人斗法许久才算完事。”

“没想到这井中之物竟是上古灵兽三足金蟾?”李孝清也是大吃一惊。

“我父亲和他相识是在他受伤之际,那是我父亲刚接受民国的招安,带着一伙人参加滇缅战争,他的那群土匪兄弟都被编入了中国远征军。在去滇南的路上碰到受了重伤的詹伯,父亲带詹伯去了医院,给他缝合了伤口,这詹伯伤好后便和我父亲一同参战,帮我父亲立下了赫赫战功,还几次救我父亲的性命,于是二人义结金兰。”

“这灵兽毕竟是灵兽,你父亲命中注定横死,且投身绿林,扰乱一方,此后还参加了军队,手上鲜血太多,若非这三足金蟾庇佑,你父亲怕是早就战死沙场了。这三足金蟾乃是化形大妖,懂得报恩,也实属难得。”李孝清听了也不由得十分感叹这曲福达的命数,光看那遗像就多少能看出来此人非长寿之人,且命格暴躁,若是放荡不羁,易遭横死。

曲端梁眼眶湿润缓缓说道:“詹伯修为也是在建国前几年开始下降,我父亲那时是少校军衔,本来有机会和那些国民高官一样飞到台岛,可是放心不下我母子二人,错过了逃命的机会,在詹伯的帮助下,改名易容,回到了这匪村。”

“但是随着詹伯修为越来越差,我父亲的易容也逐渐暴露出来,最先记起我父亲的便是那曲老癞,他趁着大伙一起下地干活的时候敲诈我父亲,管我父亲要一大笔钱财。我父亲以前虽然位高权重,但绝不是中饱私囊的渣官,哪里有钱给他。”

“一而再,再而三,那人居然说要我母亲陪他睡觉,我父亲虽然脾气爆裂但对我和我母亲却是极为顺从,对兄弟更是可以两肋插刀,这民国二十二(1932)年的时候,曲老癞他爹病重,我父亲给他家四个现大洋,这匪村所有人家哪一个没受过我爹的钱财?”

“那一次我爹动手了,把那曲老癞打得半死,可人心毒啊,他纠结了一大批人,说我爹藏着小日本鬼子留在滇缅的金库钥匙,那群人听到这个上我家一顿抢砸,当时我娘肚子里还怀着我弟弟,但是那一次我娘小产了,弟弟也没了,我娘自此还落下了病根。当天晚上我爹便拿着铡刀将曲老癞和他的姐夫剁吧了,我爹不解气,想到我那没出世的弟弟,就把他一家全抹了脖子”说到这这曲端梁早已泣不成声。

老村长不由得哀叹一声:“端梁啊,你和你父亲长的很像,那时候他看上去也很年轻,四十岁的人却像三十出头的人。但你俩性格一点都不像,二爷他脾气爆,蘸火就着,受不得气,但是够仁义!你仁厚,每天脸上都挂着微笑,在村里人缘也好,但是这事你咋就不跟你那些叔伯大爷们说啊,你跟老哥我说了,我也得给二爷在咱们祠堂他立个排位啊。”这老村长还以为这曲老癞死的有点冤枉,这么一听,这替曲福达感到委屈。

试问一个当年在滇缅战场上浴血杀敌,血战沙场的血性汉子,回到家乡竟被一个地痞流氓敲诈,最可气的是这地痞见到没有油水可捞还惦记人家的婆姨,这谁能忍下这口气。就算明知道有可能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也得争一口气。

“三哥!”这曲端梁一个汉子听到这村子要在自己的曲氏祠堂给父亲填一个灵位,当时就给这老村长跪下了,这曲端梁也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如今却是满眼泪花,对于他来说,父亲的尸骨能在这祠堂里安置是再好不过的了。

午时已到,李孝清在水井边上摆下大阵,此阵名为九宫罗网阵,而后又念符咒“冥冥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路、六断披盗、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老师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是李孝清从师父那学到的最厉害的困咒,而整个大阵是围绕着这天罗地网符开启的。

“要开始了!”李孝清喊了一声,用余光扫了扫师傅,师傅还在喝茶水,一心一意雕着木头,并没有搭理他。

“盖八卦!”这八卦黄布上面的纹路是绣出来的,而八个角各自悬着一个铃铛,这铃铛雕着龙纹,是用来镇压的,八个大汉各自拿着一角准备这盖在井口。

这些大汉都是李孝清托村长请来的屠夫,杀猪杀羊,请他们来是因为他们杀气重,妖魔鬼怪的妖气会被镇住。李孝清对着井口喊道“万物有界,人妖殊途,敬请捉怪使天蓬力士,破七用来疾金刚,降伏妖魔,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只见八道金光窜到这八个大汉身上,这八人身体一晃,浑身金光暴起,李孝清却是满头大汗,这法术是请神附体罡,请的是天蓬元帅,就是咱们的二师兄猪八戒,这猪八戒学的是三十六天罡变化之术,可不亚于孙猴子的七十二地煞之术。天蓬元帅乃是道教护法神北极四圣之一,原为北斗星宿之一,被尊崇为星宿神。一次请八个法身附体,还真是把李孝清累个半死。

李孝清摸着符在上面画了几画,直接点燃后丢入一碗黄色液体中,这液体便是童子尿,而画符的红色液体是白芷,朱砂还有这几天冬雨积累的无根水,还有这纵横派的独有的法印。道士做法,必定符、咒、印,三者缺一不可。

正统道教符菉以“敕”“三个对勾”或者“三个小圈”为符头。“敕”字在书写时经常将右侧的反文书写为“力”,“三个对勾”象征三山,“三个小圈”象征三清。道教发展数千年,今日的符菉已经多种多样,只因为彼此相互吸收借鉴。

印有几种,一种叫做法印,一种叫做指印,法印是一种使用雷击枣木制作的印章,用来改在符文上。法印在最初的时候只有张天师印,其实不然,张天师也是有师承的,那么据此可推断很早以前,法印就已经出现了,但是正统最开始只有正一道,而张天师统领了三山符菉。

画符容易结煞难,李孝清引用的是神霄雷法,这神霄雷法影响最多的就是正一派、西河派、北帝派、天心派等等,这结煞方法乃是不传之秘,惠老道虽然不是这些门派之人可是却是精通此术。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李孝清使用的是五雷咒,只单单是念完以后,这漫天的乌云开始铺展开来,顿时弥漫到井口上空,而下一刻,这蓝色的符飞出,这众人只感觉脑袋一晕,五道神雷劈到井口,顿时听到一声惨叫。

这是李孝清跟随老道士以来,第一次施展蓝色符箓,李孝清也是感觉体内一阵空虚。

“咚咚咚咚咚”犹如鼓声一般的惊雷在井中回荡,而这井中的水是导体,这里面的妖邪是无法躲避的。

“呱!”一声蛙叫传来,李孝清双手捏印,这八名大汉,将这黄布盖在井口,一个巨大的身影窜出,正好扎进八卦布中,李孝清拿着一条红色的绳子,在那黄布左缠右缠,仿佛包粽子一般,就将这妖物困住。

“大胆妖孽,本为灵兽,却在此地布下虫蛊害人,几乎沦为妖孽,竟然还敢造次。”李孝清看到这阵法里的三足金蟾就知道这家伙的修为退化的实在是太快,此时竟然已经不能维持人形了,想必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是妖便是妖,何必分什么灵兽和凶兽,行善为善,作恶便为恶,善恶之分又哪有那么清楚分明?”这黄色大布里的怪物说话声音极为厚重,而且传出的能量居然还带着一股禅意。

“我当年跟着道衍和尚,尽享荣华富贵,朱棣虽贵为那一代霸主,南征安南,北征鞑靼,建宝船下西洋,功高甚伟。可不也是杀人如麻,此人将前朝的忠良虐杀殆尽,即便快入土了还要杀上数百宫女,你说他是善是恶?”这八卦布内的妖怪语气十分淡然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活。

“善恶本是意念,本在一念之间。你跟了道衍高僧那么久想必也听过那佛家的金刚经上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外面的相,都是虚妄的。心不离相,相不离心,但从自己的主观出发去辨别善恶好坏实在是易堕入魔道。”

“你此刻已把那浮光掠影的境界都当成真实的,心已如相。佛来佛斩,魔来魔斩,唯有心相相离才能辨别善恶。”李孝清知道这三足金蟾是看到了那曲福达的悲惨经历,才对善恶产生了错觉,估计当时他为了帮曲福达抗拒宿命,避免曲福达命中的横死,修为不断下降,这才走火入魔不分善恶。

宣化上人说:“参禅的人,佛来佛斩,魔来魔斩,不执著在一切境界。参禅参到上不知有天,下不知有地,中不知有人,外不知有物,内不知有心。到这个时候,与法界合为一体,才能豁然开悟。切记!不要被声尘所转,东望西看,心不专一。参到无人、无我、无众生、无寿者四相的时候,便能把生死的根本断了。”而这三足金蟾与那曲福达可谓是生死患难之交,这曲福达的横死可谓是三足金蟾的心魔劫。

只见那包裹三足金蟾的黄色八卦布越来越小,到后来只剩下一掌的大小,李孝清抬手收回了法宝,一只浑身金黄,带着虎纹的三足金蟾出现在原地。

“把那曲福达的尸身交出来吧,我将他安葬在曲家的祖坟之中和他的妻子团聚,也算是圆满了。”李孝清说完这三足金蟾就吐出了这曲福达的尸身,尸身上面全是红色的小虫子,这三足金蟾再一张嘴,这血吸虫全部被吸入其口中,只见这曲福达的尸身竟然宛如二十岁的少年,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在这井中布下虫蛊竟然是为了让着曲福达尸身不腐?”李孝清挥手用黄布盖住尸身继续说道“你虽然作恶多端,但毕竟是走火入魔所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在那枯湖镇守百年,以保这曲氏一族风调雨顺,和气生财,好还了你布下那虫蛊危害曲氏一族的因果,你看可好。”

那三足金蟾并未说话,蛙鸣三声,这村民只觉得小腹一痛,便意袭来,都忍不住要上厕所。这金蟾看了眼黄布包裹的尸身,转身便跳入了井中。李孝清只是感觉脑中一阵眩晕,但还是撑着身子回到家中。

第九章 金陵埂上的大墓

李孝清降服那三足金蟾的当晚,村里的土地一阵晃动,远处的传来了一阵巨响,吓得村民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帮村民才出来看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结果后让村民顿时感激落泪,原来是消失了十多年的湖泊居然又出现了,一夜之间这湖泊的水居然涨到了岸边。

李孝清知道,这湖泊的水乃是那三足金蟾从地下暗流引出来的,这对于生活在地底数十年的三足金蟾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李孝清寻了一个好日子,将那水井中的尸体和曲福达的尸身下葬,在村里又办了场法事,给那二人过了仙桥后,超度了一番,这才让二人入土为安,村里的百姓全来送葬,场面也是大得很。

那惠老道却是忙着雕东西,直到那天下午的时候才把一个金色的木雕送给村子,这木雕是个道士,身上那层金粉是上回从那弥勒佛的庙宇内刮下来的,仔细一看便会直到这金身木雕竟然是李孝清,老道士的雕工还是非常不错的。

按照老道士的话,李孝清此次做的事是大善事,治好了一村人的病,救了不少生命,给李孝清在这个村子里建个小观,让村里人参拜可以帮着李孝清积攒愿力,日后画符做法,效果更好。

李孝清虽然也感到一丝丝的异种能量流入体内,可是这在土地庙似的小庙里供着他的牌位他总是感觉怪怪的。那惠老道却是神色严肃的跟他说“你的修为现在实在太低,你以为那三足金蟾是斗不过你?其实不然,那是因为那三足金蟾跟随过道衍高僧,那道衍是何等人物,那是帮着明成祖朱棣得天下的济世高僧,这三足金蟾虽然走火入魔可心中还有一丝禅意和佛法的教化,若非如此你即便是拼尽全力估计也斗不过那大妖,三足金蟾乃是招财神兽,他是有神通的,神通一出,你小子怕是再难抵挡。”

“师傅,我明白了。”他本还以为自己的道行已经不错了,结果现在忽然发现是那蛤蟆让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阵郁闷。

“不过你虽然现在斗不过他,可是你是我见过修炼速度最快的一个,你跟着我这才短短三年,竟然可以祭出蓝色符箓,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如今不到十六居然已经可以运气内视了。”老道士笑眯眯的说道,夸得李孝清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李孝清知道,按照自己的行气口诀,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自打李孝清和老道从北京一路走到川蜀已经过去三个年头,这三个年头李孝清刚开始大概是四五天看完一本道家经典而现在神识已经开启,这道家说的天眼其实就是和用冥想后凝聚的神识看东西差不多,可神识比天眼好就好在看东西可以过目不忘,他现在每天都能看完三四本书,研读完道家数百本经典以后他也算正式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修道之人。

最让李孝清高兴的是他的武艺居然进境十分迅速,如今的修为已经超过陈守义和刘景素两位武学宗师了。

今天师徒二人到了的地方风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什么程度,李孝清也说不上,此地名为金陵埂。这村子外有个高丘,站在这上面可以将九座间距不远的小山丘尽收眼底,这种布局叫做“九龙回头望“。如此好的风水宝地在当地莲花村有一段传言“要找刘备坟,新津出东门;离城三十里,金陵埂上寻。“都说这是刘备的坟,可是四川成都的有着刘备坟,刘备葬在那可能性更大,毕竟那是执政所在地啊。但这种“九龙回头望“只有封建时期的帝王才能享用。且其山分支特起,五屏山西北向,屏角曜气乱石林立,中脱嫩龙数十丈,平关无片石,但仍吐火唇作顺局,左右坑风射立,这村子与双流黄龙溪仅仅一丘之隔,成长龙吐水之势,这等风水不用实在是可惜啊。

“我那老友可不会让我到这看风水。”李孝清不知道师傅口中的老友是何许人,但是应该是天师道的一位张姓道士,这人给师傅处处设卡,一张引路符让师徒二人好一番折腾,若不是这一路上耽误时间太多,此刻早就到青城山了。

“师傅你到底要去见什么人啊,这给咱们带的地方怎么都这么玄乎啊?”李孝清看着这风水这心里一阵打鼓。惠老道却是没多说话,往前走着,而前面的小丘上却是站着一群人,看着一个盗洞发愁。

“哎呦,你们这帮人是干嘛吃的,俺们老祖宗的坟都让人打了洞,你们不管啊?”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拐杖,拿拐杖使劲点着地说道。

“老村长,这我们也没办法,自打你们报了案我们就来这看了,那些盗墓贼也没出来,估计是陷在里面了,你看这鼓风机还转着呢。”那的带头的警官穿着绿制服,腰上别着小手枪,乍一看还威风得很。可是在这老者的怒火下,此时这人却是一点脾气的都没有。

“得了,大爷啊,这盗墓贼估计是死在里面了,你老就别折腾我们了,乡里乡亲的,墓里面的东西没丢就得了呗,你急啥子吗?”这警官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打岔说道。

“老乡,这怎么了?”李孝清和惠老道穿就大衣,没敢穿着道士服到处乱跑。

“唉,昨天半夜,来了伙人,把我们守坟的人用迷香给迷晕了,然后开始挖坑倒斗。”这搀扶着老者一个年轻人气愤的说道。

“唉,地下人死了,地上的人也不让他消停,这扰人清静是损阴德的啊!”惠老道颇有深意的说道。

“这帮地鼠子,这要是放到以前,敢打我们村主意的人,我们非得敲断他四肢吊在那树上晒死!”白胡子老爷子身上一股杀气,看这样子估计以前手上也没少沾血。

“二爷,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老以前那个打打杀杀的样子可不行喽。”

“你这瓜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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