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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周围二十丈内为之一清,邰家的私军战士们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是如此之近,而他们又是如此的无力,都是胆寒不止,刚组织起来的攻势瞬间就瓦解了。
张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身形一闪,掠到了远处的一艘陆行艇旁,藏锋闪动中,将其一剑劈成两半。
这时,营地中已经看不到一艘完好无损的陆行艇了。
“混蛋,你好大的狗胆!”
一声怒吼响彻了这个营地,一个高大身影飞掠而来,出现在张山的面前。
这时候的营地,所有的灯光都已经打开,亮如白昼。
而那个高大的身影到了近前后,停了一下后,开始缓缓的一步步向张山走来。
此人刚一到近前的时候,张山感觉周围就出现蒙蒙的细雾,而体内真元运转竟微微有些迟滞之感,灵窍中的真元漩涡的运转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张山心中微微的惊奇了一下,心中想起了邰家的情报来。
据闻平阳邰家有门传承万年的高深功法,这门功法可以修炼出一种相当有名的法域,叫做绝元法域,是平阳邰家赖以成名的法域。
在绝元法域之内,只要没有修炼平阳邰家的家传心法的武者,体内的真元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这个影响因人而异,而且说什么能禁绝真元运行有点过于夸张了,不过,这种法域仍不失为第一流的领域技能。
“好胆,竟敢在我邰录康面前撒野……”
邰录康一句话未落,就猛的睁大了眼睛!
张山轻轻抬起脚,然后向下一踏。
以他的脚为中心,地面上开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的裂痕,同时,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空中隐约的响起了咔嚓的细响,那种束缚在张山身上的绝元法域之力,竟硬生生的被崩散。
张山晒笑了一声,身形一个闪动就到了邰录康的面前!
邰录康心中骇然大震,刚才分明感应着张山身上的真元流转被自己的法域所压制,但下一刻竟被他用蛮力无比霸道地震散了法域这力的束缚,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竖掌为刀,向着张山凌空一斩。
就见从他的掌缘之上,一道光芒闪耀着,在空中化为一轮巨大弯月,向着张山迎头斩下。
然而张山瞬间就在原地消失,化为一个幻影从邰录康身边掠过,然后在他身后十数丈之后显现了出来。
张山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还留着那挘嵝Γ稚舷恃芾欤豢判脑嗾迷谒恼浦校刮⑽⒌奶拧�
邰录康僵立当场,慢慢低下了头,向着自己胸口望去,只见那里现在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而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绝元法域无声无息的开始消散,而邰录康的脸上露出了绝望又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就这样仅凭强悍无伦的身体,击碎他的法域,再洞穿他胸膛,摘走了他的的心脏。
邰录康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过来,就这样仰天栽倒在地上,震起了一阵烟尘。
张山一松手,心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手掌一震,所有的鲜血被震落,手上纤毫不染。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邰家的战士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将领在一招之内死于非命。
片刻之后,一股如山的威压骤然笼罩在整个营地上,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如雷鸣般的响起。
“谁敢在我邰家营地作乱?”
随着这声大喝,一位身穿青色古袍,头戴高冠的老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形看起来瘦小,但出现之后的气势却如同一只庞然巨兽。
同时,那股无形的威压向着张山聚集了过去,像是要把他碾成碎沫。
张山周围的空气剧烈的波动起来,然后狂风大作,恍如置身于暴风的中心,瞬间就要被撕成碎片一样。
然后,张山就感到自己身上一重,象被压上了一座巨山一般,他身上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两脚重如万均,似乎连抬脚也做不到了。
张山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目光盯着给他无比压力的那个老头,此人的容貌张山在关于邰家的资料中看到过,是平阳邰家的二长老,邰远河。
而邰远河在上次要为子报仇而追杀张山时,得知他已经被逼入了扭曲森林,原以为此人已经死在里面了,却没想到竟出现在了这里。
第494章一眼之威
气机紧锁着张山,邰远河面如寒霜,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却是吃惊不小,据王幽影所言,张山此子应该是万象境,但万象境的话,在他气机压迫下早该支持不住,跪倒在地了。
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方才确认此子已经晋入了阴阴境。
但就算是阴阳境,以自己超过他一个大境界的气势压制,他竟然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至少表面看不出支撑不住的样子,这样情况,不由让邰远河警惕了起来。
此子绝不可留!
邰远河眼中闪过森然的杀机,放弃了擒下张山的念头。
他目光一闪,不再迟疑,右手握拳,向张山遥遥的一拳轰了过去。
周围的天地元气如同被一个旋涡吸走一般,在这一刻全都涌到了邰远河的拳头之上,被台远河完全吸走然后化为一个青色拳印,轰向了张山!
虽然两方相距超过三十丈,但以张山正眼法瞳的洞察之能,早己看出此拳印是由无数道青色光芒组成,这些光芒包蕴含着无比狂暴的真元,并且已凝结成如同实体,威力必定憾天动地。
青色拳印瞬间就到了张山面前。
和旁观者所料不同,张山并没有躲闪,而是一步踏前,腰部微微一沉,全身骤然泛起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然后一拳向着青色的拳印轰了过去,竟是要硬碰邰远河这一击!
轰!
一声如雷的炸响,同时,整个营地广场上都被一团耀眼的光芒覆盖了,就连邰远河的瞳孔也不由的一缩,一时之间也是睁目如盲。
光芒猛然扩散开来,瞬时之间就迸射出无数道青色的光线,扇型般的扫向四面八方,大半个营地广场都被这些光线笼罩在内,唯有张山所处的那里不受影响。
这些青光细如蛛丝,却有着恐怖无比的切割力,无论是是人还是防具或武器,都毫无阻碍直穿而过,就是那些被毁掉艇舱的陆行艇,其地盘装甲上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切痕,深不见底。
营地广场上,数以百数的邰家精锐战士忽然就僵直在地,脸上残留着最后的惊惧。
一阵风吹来,这些战士就像是积木倒塌一般,散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十上百块,他们手上的刀剑也毫不例外。
宽阔的广场上,出现了一圈血肉碎块组成了区域。
在那圈血肉区域里有一块地方没受影响,而张山也从容的屹立在那里。
邰远河脸上闪过一挘嗥杖氖侄加行┎读似鹄础�
他眼眸里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瞳孔中发出了幽幽的青芒,定睛向着张山身上望去。
张山笔直地站在那里,然后在他脸上和拳头上出现了淡淡的血线,那应该是青色光线切割到他身上后留下的伤痕。
张山缓缓的收回了拳头,由于他这一动,身上的衣服忽然就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路,然后整件衣服化为碎片飘落。
邰远河心中暗自轻了一口气,先前以为张山在他的绝杀之下竟然没受一点伤,这让他对自己的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也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家那些战士被波及化为碎块,这张山最多是坚持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己,接下来的话,很快就维持不住身体,同样化为一地的肉块了。
“老子的裂天青芒印岂是这么容易化解的!”邰远河脸上露出了傲然之色。
但是,片刻之后,他的傲色就僵在了脸上,极端的难看。
因为,想象中将要化为碎片的张山却并没如他的愿,而且那些脸上的血痕迅速的愈合,很快就看不出是受过伤的样子。
照这个情形看,那些血痕只是些皮外伤,根本就伤得不重,更不是邰远河所想的直接切透了身体那样。
张山耸了耸肩膀,从须弥戒中拿出件备用的长袍穿上,然后伸了个懒腰,看着邰远河,脸上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种情况不仅颠覆了邰远河的想像,同时也让所有还幸存着的邰家战士不敢置信。
那一击裂天青芒印将自家的数百名战士切成碎块,而正主儿正面硬扛上一击却只是毁了件衣服?
夜风猛烈了起来,张山的衣袂飞扬,目光中的战意如同烈焰般的燃起。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的向邰远河一勾。
面对这种肆无忌惮的蔑视和挑衅,邰远河暴怒欲狂:“狂妄小子!今天我必将你碾碎在这里,让你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邰远河身上的气势冲天而起,而他好像放开了某种压制,境界也急剧向上攀升,瞬间就进入了归元境。
天地间忽然变得一片寂静,一切声音都消失无踪,而冷冽的夜风也仿佛瞬间凝固在空气里,不再流动。
一种无法形容恐怖猛然袭上了每个人的心头,不管是邰远河还是张山,或是营中普通的一名战士,都感到某种来自洪荒的存在正睁开了眼睛,向着他们所在之处望了过来。
而那个存在,正来自于天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向天空望去。
漆黑的夜空中,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覆盖范围恐怕有几十里,而且还正向外扩展,漩涡中间,一只颜色变幻不定的眼睛正缓缓的露了出来,正向着下方注视着。
这只眼睛不知具体是什么颜色的,它一刻不停的在变幻着,里面散发出一种漠视众生的冰冷。
邰远河忽然醒悟了过来,他惊叫了一声,忽然双手一阵晃动,然后身体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忽然就出现了十几个邰家的战士,他们脸上神色不解,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从广场的边缘移动到了这里。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天空中那只眼睛的焦距已经对准了这里。
这些邰家私军的身体忽然就爆炸了开来,化为一团团的血雾,眨眼之后就湮灭在空气中,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一般。
而邰远河此刻已经出现在营地的边缘之处,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若有若无,境界也压制到了万象境。
不过他脸色苍白,双手还微微的有点颤抖,眼神中露出了深切的惊惧。
第495章事后
对于这种恍如天地之威的攻击,张山也是心中暗凛。
上次他开启乾坤无量临时进入归元境时,也差点引起了星兽的注意,因此见机得快收敛了及时,所以最后没有引起祸斗的攻击。
心中暗暗的估算着刚才那一记的威力,觉得只要被锁定,就没有生还的机会。
而邰远河在千均一发之时,竟然能用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段,把十几名私军战士和自己的位置对换,最终逃脱了掉了,这种活了多年的老家伙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
如果不是在祸斗法域依然笼罩着圣魔战场,让邰远河不能全力出手,否则自己这次就危险了。
而邰远河此时站在广场的边缘,一动也不感动,唯有全力收敛气息,试图不让祸斗再次注意到自己的身上。
他出身邰家嫡脉,身份比圣域许多人要高贵,又天赋过人,至小时修炼至今都是一帆风顺,没有面对过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对手。
但此刻,在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星兽祸斗面前,才深切明白了什么叫做众生如蚁,也就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兴不起任何想要反抗的念头,惟有希冀自己被当成一个最普通的低级私军战士。
空中的巨眼颜色变幻着,像是缓缓的转动了几下,然后似乎已经失去了目标,最终在片刻之后,开始慢慢的隐去。
当天空的旋涡消失,祸斗的意识如大海退潮,慢慢离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张山仰首望天,看着那个曾经显现出巨瞳的地方,神色复杂。
仅仅是星兽的一道目光之威,一至如斯!
祸斗已去,邰远河的神色恢复如常,没有了刚才的惶惶不安,重新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态。
他冷哼了一声,真元向前一涌,顿时把身前的邰家战士推得东倒西歪,空出了一条通道来。
邰远河顺着这条通道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张山带着戏谑嘲弄的眼神,他脸上掠过一挘痪醯玫眯吲浅#成匣鹄崩鄙盏媚咽堋�
“小杂碎!你竟然敢戏弄老夫!”
邰远河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现在回过味来,就感觉张山刚才故意激怒他,让他解封归元境导致引起了祸斗的攻击,其心可诛!
说话间,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他高举右手,周围狂风大作,无数天地无气在周围汹涌的波动了起来,而天空中也隐隐响起了雷音。
这应该是什么惊天绝招的起手式,只看起手的威势,恐怕就比刚才的裂天青芒印还要恐怖。
只是,邰远河的手定在空中,气势越来越凌厉却迟迟不敢发出。
而张山也是揶揄的冷笑着,用手指了指天空。
邰远河神色一滞,想到自己这一招要是发出的话,铁定会突破压制,再次回复到归元境。
而此刻,随着他高举着的手掌上的威势越来越大,刚才祸斗那道让他战栗不已的气息好像又开始在上空中凝聚。
他在刚才已经被祸斗记住了某些气息,再来这么一下更强悍的大招,恐怕这次引来的就不是祸斗的一只眼睛的投影,而是它整个化身了。
邰远河脸上阵青阵白,口中发低吼,那种憋屈与羞怒让他混身都颤抖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对于祸斗的惊惧占了上风,竭力的把愤怒压了下来,右手也散去了真元。
只是他当然不可能这么算了,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口中更是歇斯底里的大喝了起来:“所有人听令,将他给我碎尸万段!”
营地中的邰家私军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犹疑不决,心里更是暗想着:连你这位长老都搞不掂他,我们上能有什么用,而且刚才的战斗也说明了这一点了。
但作为家族的私军,无论是族规还是军纪都是严厉的,上位者下令,那怕就是让你去送死,也得死后再说。
因此,剩下的几名高级军官只好迫不得己的同声下了令,将整个营地的私军都动员了起来,并按照战阵组成许多小队增加生存机率。
而各个军官更是以身作则的率领部下冒死向前冲,整个营地的私军们都开始相互高喊打气着,缓缓的迈动了脚步。
这个营地的私军足有几千之众,几千人全部动员起来的呐喊声也是惊天动地的,大家相互鼓励着一起向张山冲去。
各种远程的攻击手段第一时间就向张山身上的招呼而去。
剑气,刀罡,弩箭,暗器,不一而足,还有一些以战斗小队为单位所发出的组合武技。
看着密密麻麻向着自己围过来的私军,张山嘿嘿一笑,忽然转身就向营地外飞奔而出。
邰家的私军开始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杀神会撤,当下精神一振,更是大呼小叫着在后面追,不过也不敢追得太紧,以防张山万一回头拼命就麻烦了。
奔出营门,一直向前转过前面的山坡,夜空中响起微微的呼啸声,一艘陆行艇迅速的由远及近,来到了张山的面前。
张山轻轻一跃就登上了陆行艇的舱底,然后陆行艇一个急转,朝着回路急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后面,几千名邰家的私军战士停下了追击,绝大多数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杀神走了,他们就不用丧命,这个结局对这些吓破胆的私军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在张山离开邰家这个军营的时候,几道神念越过遥远的距离,落到邰家军营上空的这片区域中,一番探索后才缓缓的退去。
远征军总部。
两个身穿宽袍广袖的男子正在下着棋。
他们是圣域派来圣魔战场,监督此次血战积分榜的两位勋贵,一位是卫国公,另一位是定国公。
两位在圣朝中处于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已对弈了许久,不过棋盘上的黑白子却只下了寥寥数十子而已。
卫国公把玩着手中的白子,神念却游离于棋盘之外,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祸斗又被激怒了,位置好像是邰家的那处军营,已经有好些人因狂妄而被祸斗隔空灭杀了,邰远河那老小子竟也沉不住气,惹起了祸斗的注意?”
定国公手指夹着黑子,轻敲着棋盘,笑了笑道:“应该不是沉不住气,极大可能是被逼无奈用了大招,压制不住气息了。”
第496章碧血青穹
“邰远河虽然人品乏善可陈,不过手底下倒有几分真本事的,就是我们想要对付他,也要费上一番手脚,能够把他逼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不多。”
卫国公下了一子,然后若有所思的道。
“这倒也是,在祸斗法域下,虽说他不能动用归元境以上的力量,但毕竟境界和经验就在那里,寻常的阴阳后境的武圣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那个能逼他到要动用归元境的力量,真让人好奇是谁呢。”
定国公目光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
“大朝会关于东安无的弹劾之事,你是否听说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