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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协议上对这些产业开出的价格,都是意思一下的价格,远无低于实际价值。
白眼狼思前想后,他不知道自己万一签了这份协议后,到时候河南帮没败,忠义堂却拿出这个协议来,自己该怎么办?
汤辰虎和房三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直接把一份有汤辰龙签字的,忠义堂将几处基本等值的产业转让给河河南帮的同类协议递给白眼狼。
房三就道:“到时河南帮不输,如果我们忠义堂拿你签的这份协议说事儿,你就可以拿出这个协议来,到时还是个不输不败。如果输了,忠义堂会给他补偿的那笔钱,他到时把这份协议还给忠义堂,那时,我们也不怕你作怪!”房三的话很明白,如果输了的白眼狼还想在这份汤辰龙签字的协议上文章,忠义堂一个堂口也不怕你一个孤家寡人的白眼狼。
这倒是个好办法!白眼狼最终就在上面签字了,一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得罪忠义堂的本钱,另一方面,这个办法似乎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他低头签字时,他没有看到,汤辰虎嘴角的一丝冷笑,房三眼里的一股寒光。
第四卷第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随着河南帮同彪盛堂斗拳日子的临近,整个S市的地下势力都翻动起来,连正在同南京帮闹腾和青竹帮都消停了许多。
忠义堂、和信堂、彪盛堂、河南帮、南京帮已经达成了协议,开了赌拳的盘子。即然开了这个斗拳的场子,但初一的炮放不完,谁说十五不能放来着,已经请了这么多武师拳手,只打十一场肯定不划算,也炒不出气势来,
于是忠义堂提出来,前十一场是彪盛堂和南京帮的斗拳,决定他们的事情。后面再继续斗下去,用高额的奖金吸引拳师,趁此机会,能把S市内的赌拳行业恢复起来。
这几年江浙沿海带赌拳业渐渐发达,正式的不正式的赌拳场很多,而最中心的S市,却在这方面远远地落后了,看着那些赌拳场每天纳入大量的资金,这些经营灰色领域的大佬们眼睛已经红红的了,可是要一下子投入大笔现金,请大入量的拳手,对于现在这种灰黑白三色经营的现代黑道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刚好彪盛堂同河南帮火拼,不惜伤根动本地斥资请来拳手,大家只要拿出小部分奖金就可以搞起来,进入良性循环,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拳场,忠义堂本来有现成的斗拳场,愿意提供,但大家却都不愿意,这样搞起来后,这次斗拳结束,岂不是要受制于人!就提出另外投资兴建一个,然而时间也来不及,汤辰龙不愧枭雄本色,当下将拳场拿出来,请人估值后,股分一划分,请几家注资。
忠义堂自占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百分之四十五由和信堂、南京帮、彪盛堂、河南帮分成三份。和信堂和南京帮各占一份,斗拳之后,彪盛堂同河南帮二去其一,剩下的一方占余下的一份。再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则用作打点上下,经及分给其他势力。
事情议定,各方利益一致,就纷纷动用能量,从各地吸引奖金进入S市赌拳。
河南帮那边怎么说不知道,彪盛堂这边,杨家请来的三个人,自然有杨家去说,陈二柱那边有南京帮,白老爷子那两个人那就算是彪盛堂的自家人了,只有让向山请来的人,盛姐从道义上必须给向山打个招呼。
康顺风仍然在对打法的新一层感悟之中,将二十多年学的拳招打法要合融在一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而且是在大战前夕。更有一点,他的打法在后期已经不知不觉地融入了一些太极的东西,也正处在一个转变的时期,这就给这次感悟增加了难度。
从昨天进了屋,他就没出去过,饭都是向山给他叫到房间里,就连洗澡、大解他都在思索,能突然地就练几个手法出来。
过去武侠小说上说的闭关,并不是空穴来风,就是指的这种武功打法修练到一定程度的融合阶段,或瓶颈的突破时期。
向山也不在房间里打扰他,出去和那些朋友谈谈拳,过过手,又抽空指点了胡幽一些东西。他指点胡幽很尽心,有着还艺的意思,当年胡幽的爷爷、父亲都指点过他戳脚。
傍晚时分,盛姐来到鑫城酒店,就让熊子把向山请到她过来。
鑫城其实就是彪盛堂的产业之一,盛姐本来在这有一间长期空置的办公室,虽然她并不在这办公,但每天仍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后来她感觉太浪费,就直接让鑫城的经营经理在里面办公了。
这时她这个正主儿来了,经理很自觉地就将办公室让出来,给她用。
向山这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盛姐,初次见面在酒桌上,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豪气,但人多话杂事乱,却没机会正正经经地打量她。她在桌子下面同康顺风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向山的眼睛,向山有着同康顺风一样的对环境变化能达到入微的一种敏感,有着能从肩部的动作判断整个身体肢体动作的本能。
胡斜子对二人的训练并没什么不同,但向山的这些察微的功力,比康顺风又老辣了许多。
向山这一打量,就发现盛姐这个女人眉展目宽,额平颧坦,行而不移,艳而不妖,是个胸怀坦荡的大气女人。武行人三分信命,所以都对相法要略知一二。
相法这东西,虽然不足十准,但也有统计学的成份在里面,是千百年来人用统计学搞出来的一套模乎学问,察气观形观色而知其人。
这一看,向山就放了三分心了,他就怕康顺风遇到一个利用他的女人。
虽然他心里将康顺风当亲弟弟一样看,看康顺风毕竟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大人了,他的事自己只能留心,暗中帮他操一份心,却不好干涉,尤其是同女人的关系。
爱他并不能做为干涉他的理由,许多好朋友往往就忽略了这一点,过多地干涉朋友,总想自己替朋友做决定,结果友情破裂,在朋友真正需要他的帮助时,有些就不计前嫌,换来朋友悔恨的泪,有的就冷眼相观,看朋友生死沉浮,甚至有的兴灾乐祸,落井下石。
当盛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学给向山听后,向山叹了口气儿,却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赌拳场一开,不知道又有多少好拳行手会被填进这个坑里,但他却不好说什么,虽然人是他叫来的,但前十一场斗拳一完,就是各人自愿了。
他也不好干涉别人。
而且,练了传统武术,如果不是为了防身的,出去无论要靠武术做什么,不都要打生打死吗?生死关看不破的,练了这些功夫也没多大用,也不会来上这个赌拳台子!看破生死关的,人死蛋朝天,生何所欢,死何所惧,生生死死也就那么回事了。
常有千年不死的王八,少有百年不死的人!
真正武行人常说的一句话!
这边正在说话,突然传来电话铃声,向山仍稳稳地坐着,盛姐就忍不住提醒道:“你的电话!”
向山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一个“手机”,他还以为是盛姐的电话呢。
当下不好意思地一笑,稍微一细听,就从自己左边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来,小巧玲珑的一只,红红的,上面还贴着一圈小小的卡通片。盛姐一愣,实在想像不出向山竟然拿着这么一只花巧的手机。
向山把手机拿在手里,没用惯,一时不知道这个手机的接通键在那里,不由地抱歉地对盛姐笑笑道:“麻烦帮我接一下,我不会接!”
盛姐就惊奇地一挑眉毛,将手机接过来,康顺风这个师哥,还真是出人意表。
向山看她一脸的隐隐笑意,就解释道:“昨天别人才硬塞给我的,这东西我没用过……”
盛姐将接通的手机又递回来,向山将手机贴在耳朵上,里面就传来庄菲的声音:“师父,你在那儿,我现在在鑫城的大厅里,今天给你重新买了个手机……”
向山一愣,道:“我在这,又不认识谁,用不着手机……”
庄菲那边就咯咯笑道:“我联系师父方便嘛!你快下来拿……你拿着我的手机,万一妈妈来电话,你接了就麻烦了……”
向山心道:这倒是!新手机可以不要,但得把庄菲的手机还她,当下道:“你在下面等等,我就来!”
说完,对盛姐道:“事情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不要说以后的事儿,等斗完拳你再给他们说吧,参加自愿,来去自由,不是吗?”说这话,他眼睛就盯了盛姐,这里面必须不能有强迫的成份在,大家都是冲他向山的面子来的,如果被人强迫上台赌拳,那除非他向山先死了。
盛姐笑道:“当然!”
向山点点头,就笑道:“那就不好意思,我先下去了……”
盛姐看他的手机明显是女性用的,听他接电话的口气,不像是住在酒店的其他人,心中一动,就道:“稍等!”然后按下内线电话的接通键,对里面道:“我是盛姐,请孙经理过来!”
向山听盛姐叫经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却还是耐心地等着。
不一会儿,鑫城的经理就走了进来,盛姐就吩咐他道:“给这位向先生再按排一个房间!”
向山这才知道盛姐的意思,就笑道:“不用了,我和顺风住一块就行。”
盛姐就笑道:“再有个房间,有什么事方便些……”
向山就想到康顺风正处在感悟打法的时期,自己少打扰些更好,于是就点头答应道:“那就谢谢你!正好顺风这几天功夫上有所领悟,需要清静些!”说完,给孙经理点头招呼示意了一下,就去大厅里见庄菲。孙经理见他要下大厅,奇Qīsūu。сom书要是平常,他自然打个电话到前台就行了,但一看这个向先生就是盛姐重要的客人,忙道:“向先生等一下……”接着转头对盛姐道:“那我先陪向先生下去,顺便把房间的事安排一下!”
盛姐点点头,道:“我们一起出去,我就不呆了!”盛姐本来还想见见康顺风,听向山说康顺风需要清静,就不再打扰他了。
到了大厅,庄菲正在供客人休息的大沙发上坐着,眼睛在四处打量着,看见向山下来,一下子就跳起来,叫道:“师父,这里!”
声音响亮,惹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向山就向盛姐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过去,将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盛姐看了一眼青春无限的庄菲,又听她口里叫着师父,不仅暗笑自己想岔了,在阿平的陪同下,却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一出酒店,早有几个人从车上迎了下来。
第四卷第十五章 约盛姐出来谈谈
庄菲接过向山递来的手机,却将手里的一个手机递过去。
向山就摇摇手道:“我暂时用不到这东西……”推辞不要。庄菲自然不依,只道已经买了,不要也不能退回去。
向山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就问多少钱。
庄菲这里就嘻嘻笑了不说价钱,道:“就当我的学费吧!”
庄菲长得不是十分漂亮,但妙就妙在一双眼睛,乌漆麻黑的,非常有神彩。向山看了,总是不由地想起早夭的弟弟的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来。
那边孙经理就上前台,给向山重新要了一间房子,并把房卡直接给向山送过来。
看孙经理过来,向山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就将手机收到了,现在两人还不很熟,庄菲送东西,无非是怕自己不好好教她。而且,在大厅广众之下,推来让去,反而不好。心道:机会合适时,再把钱给庄菲。
当下接过房卡,对孙经理道一声谢意。
庄菲看他收了手机,就非常开心,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向山就笑眯眯地听她说,对于一向喜欢孩子的向山来说,一点也不感觉孩子气浓的庄菲烦。
庄菲本来就是个话多的女孩,平常在家里,一大家人都怕了她的八婆大法,每当她谈性正浓时,连庄妍这个跟她共同语言最多的姐姐,都会用出尿遁大法来逃避。可是向山却不,他不禁是听得津津有味儿,听不明白的地方,还会问她。
那边前台的服务员看到孙经理也对这个穿着土气,却气魄不凡的男人的尊重,就很有眼色地泡了两怀茶送来。庄菲这边正喝得口渴,当下道一声谢,边喝着就又说起来。
正说着,熊子就从楼梯口下来了,他照例给康顺风送了饭去,叫向山吃饭,却不见他。无意中问道孙经理,才来大厅里找向山。
熊子打断了庄菲的谈兴,让她头一次关注到了时间,一看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她就吐了吐好看的舌头,道:“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哦?对不住!”
向山就笑道:“为什么说对不住?”
庄菲不好意思地道:“听我一直说,你肯定感觉烦死了!”
向山显得很开心地道:“怎么会?听你说的有趣,不知不觉就一个小时了……”
庄菲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亲切,道:“师父,你真好!”
向山就愕然地看了她。
庄菲就红了脸,声音也小起来,道:“他们都不喜欢听我说话,连爸爸妈妈也感觉我话多可烦了!”
向山看她有点小伤感,就安慰她道:“怎么会?没有人会烦自己的儿女的,你的父母肯定非常忙吧?”
庄菲就歪了头,想了想道:“那倒是!”
向山就笑道:“师父是闲人儿……”
庄菲就咯咯笑了,道:“那我以后想说话,就找你!”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熊子,道:“师父,那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在外面转会儿,一会你再教我两招……”她看出来,向山在这里明显是受别人接待的Qī。shū。ωǎng。,虽然她谈兴未尽,但倒不好打扰他。庄菲虽然有点皮皮的,却不是没眼色的孩子。
向山就看了熊子一眼,熊子也是个长心眼的,忙道:“小师妹一起上去用餐吧!”说着,对略带讶意的向山解释道:“我也算是康哥的弟子!”
向山就想起康顺风说起的那四十个人来,就笑了笑,没有反对熊子攀关系。
庄菲就看了向山,小声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向山就心里一酸,又想起了早夭的弟弟来,庄菲的许多举动,都有点像鬼精灵似的弟弟,一样的多话,一样的调皮,一样的会装可怜。向山过去也烦小弟说话一说就停不下来,但当有一日再听不到那童音的罗嗦时,他才知道那是他值得听一生的天籁之音。
他心中就生出一股柔情来,脱口道:“当然可以!”
庄菲就欢呼一声,一副漫无心机的作派,靠到向山边上,叽叽呱呱地道:“一起吃饭的人多吗?是不是和师父一样都是武林高手哦?他们能打过师父你吗……”
听得旁边的熊子直吐舌头,一口气这么多的问题,也不怕噎着。
向山却半点不耐烦也没有,一一地回答她,带着她上楼去。
随着天渐渐地黑下,灯就慢慢地亮起来,将一座座白天并不显眼的建筑,衬出几份绚丽夺目来。
陈胖子站在窗前,打量着窗外的灯光,这里是陈胖子在S市的家。
在S市,忠义堂、彪盛堂、和信堂、南京帮等只是一个圈子里的口头称呼,其实并不存在过去那种黑道的堂口。大多是经一些正当集团公司的面目出现在人们面前,只是养了大量的小弟,也进行一些灰色或黑色的经营,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维持一种不正当的竞争实力。这套房子,就是以南京帮所操控的金陵集团公司的名义,买下的。
陈胖子只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小区的保安工作,是由他们南京帮的安保公司来承担的。
在他身后,陈二柱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靠在沙发上。
他曾经介绍给康顺风的丁夏和胡来,也都一人一个姿态,胡来靠在另个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上面有什么圣书秘籍;丁夏则站在鱼缸前,逗着鱼缸里的小乌龟。
一个女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给陈二柱他们续水。
几个人都正经起来,带着一份尊重的神情。
女人并不是很漂亮,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鼻梁上的眼镜给她带了几份书卷气来,她就是陈胖子的女人,俩人并没有结婚,但她却给陈胖子生了一个儿子。
据说她还是一所大学的教授,不过并没有在这座城市里,她带着儿子就生活在他教书的地方。趁着国庆放假,她带了儿子回来看陈胖子,虽然已经收假了,但她来时就为了多呆几天,已经请了假。
她的父母都在这座城市里,孩子今天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她本来想跟陈胖子好好过一晚上二人世界,不料陈胖子晚上回来,就带了陈二柱他们几个来了。
女人给陈二柱他们续上水,就对陈胖子道:“那我晚上就去爸妈那了……”
陈胖子转过头,眼里就露出一丝少有的温情来,他走过来,也不管陈二柱他们几个在场,就狠狠地吻了女人一口。
女人脸上就显出红晕来,却是搂了他,回吻过来。
然后陈胖子就道:“让马龙送你过去!”女人点点头,转身给陈二柱三个点头示意,提了包就下楼去了。
陈胖子恋恋地看了她的背影儿。
陈二柱就道:“好了,好了,别看了,已经在一起腻了几天了,还不烦……这么多年就守着香馨一个,你真成情圣了!”眼里却露出明显的嫉妒来。
陈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