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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没有女人照顾,生活品质会变得截然不同,如果只有苏唐自己,肯定天天啃腊肉混日子,只要能保证有足够的体力就好,何必费事。
“你都折腾快两个小时了,也不嫌累?”闻香娇嗔的看着满头是汗的苏唐。
“我现在就是感觉有使不完的劲,不怕累。”苏唐笑眯眯的说道,接着坐在石块上,用手指抓起几个蜂蛹,扔到嘴里。
女孩与女人,本质区别很大,就在前几天,闻香还听不懂苏唐的双关语,现在却能立即明白,而且,被苏唐调戏,她也不会过于羞怯了,眉眼间流露着一种媚态、一种风情。
“累死你才好!”闻香气道。
“你猜……我们两个谁会先死?”苏唐道,昨夜叫着‘要死了’的人可不是他苏唐。
这话过于露骨了,闻香有些吃不住劲,只得转移话题:“小不点在呢,你正经些好不好?!”
“它能明白什么?”苏唐瞟了小不点一眼,他突然现,小不点从早晨开始,一直显得特别安静,现在也一样,不吵不闹不撒娇,趴在盘子边,老老实实的吃着蜂蜜。
其实,小不点明显感觉到苏唐和闻香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奇特,昨夜那么被虐待,今天却一点没生气,好像什么都没生过,它不懂,所以,当然要明哲保身了。
“味道不错。”苏唐大把大把的抓着蜂蛹,一边吃一边点头。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闻香微笑道:“在这里也只能凑合了,如果有机会到城里,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有机会么?”苏唐笑了笑。
闻香有些愣怔,随后她的视线慢慢转到了别处,眼神中闪过一缕惆怅。
苏唐和闻香都太聪明了,他们总是能从一个意料之外的动作,或者自内心的一句话,看出很多很多,苏唐知道闻香所想的,闻香也明白苏唐知道了。
“你不是要教我生死决么?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苏唐轻声道:“你觉得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学会?”
“可以。”闻香的视线又转了回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唐,很认真的说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苏唐道。
“你不能修行生死决,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替我找一个人,把生死决传下去。”闻香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什么?”苏唐皱起眉头。
“因为你承接了生命之源啊!”闻香轻叹一声:“你还不太了解生命之源的意义,这么说吧,如果自然宗的长老们看到你,肯定把你当成至宝,并且把你带回自然宗,全力培养你!以你的才能,还有修行的速度,最多三年,你就能从外门弟子升为内门弟子,再有个五、六年,你会成为自然宗的核心弟子,到那时候,什么胡家习家,还有我们以前惹到的那个夏家,在你面前都得乖乖夹起尾巴!”
“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苏唐笑道。
“苏唐,我可没有安排什么,但这……确实是最适合你的路!”闻香沉声道:“所以你绝对不能修行生死决,自然宗的强者感应最敏锐,一旦你身上有了死诀的气息,是很难瞒过他们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苏唐用手抓起一把野菜,塞到嘴里慢慢咀嚼着,好半天,他才缓缓说道:“离开这里后,我会去红叶城,闻香,跟我一起走吧。”
“你知道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闻香露出苦笑。
“我知道归我知道。”苏唐轻吁出一口气:“但……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事实上昨夜他就感觉到了,闻香主动脱去亵衣,无疑是一种鼓励,但这里分明有报答与安慰的味道,如果闻香打定主意从今以后生死不分离,那还用报答什么、安慰什么?
“苏唐,你是想做一个懵懂的孩子呢,还是想做一个行走在世间的真正的巅峰强者?”闻香轻声道。
“我想做一个孩子。”苏唐嘎吱嘎吱的嚼着野菜,脸色也是笑眯眯的。
“你……”苏唐此刻的惫赖表现,倒是确实象个孩子,让闻香有些无奈,她摇了摇头:“苏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诛神殿的余孽啊……如果我跟你走,那我就成为世上最毒的毒药,而且你已经心甘情愿的把我喝了下去!”
苏唐吃不下了,他手指捏着一条竹笋,一动不动。
“你根本不知道毒性会在什么时间作,也许……就在我们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候,他们突然找上门,然后我们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毁掉。”闻香的口气很温柔,但字字刺心,不止刺痛了苏唐,也在刺痛她自己:“你想保护我,可就因为我们在一起,所以你不但无法保护我,也无法保护你。”
“我不怕。”苏唐缓缓说道。
“真的不怕吗?”闻香笑了:“你要想清楚,我……是在和整个天下为敌啊……”
“总会有办法的。”苏唐还想说服闻香。
“当然有办法,我自废生死决,跟着你去红叶城,平日里躲起来谁都不见,晚上给你铺床叠被,白天给你洗衣做饭,但这样的我……还是我吗?!”闻香轻声道:“苏唐,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如果这样你也一定要我跟着你走,行,那我就跟着你!”
苏唐露出苦笑,自废生死决?终身躲起来不见人?那样的闻香再也不会快乐了,逼着闻香跟自己走,又有什么意义?
“苏唐,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闻香站起来,坐到苏唐怀里,用双手抱住苏唐的脖颈,头儿贴在苏唐的胸膛上,低语呢喃着:“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更不能容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苏唐,我没办法选择,自从我出生那一刻,就背负起了所有的仇恨,而且我修行了生死决,就算我愿意和平,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我,但……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有别的选择了!”
“什么选择?”苏唐缓缓问道。
“我会让你知道我在哪里,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我遇到危险,会 第 095 章 制力,他再多加约束也就没必要了。
“真的?”小不点立即挺起身子,摆出冲刺状,随时准备射出去。
“当然是真的,不过,如果你再喝醉,我会让你一年都碰不到酒。”苏唐道。
“好耶……”小不点一声欢呼,便扑向酒坛,但飞到途中,又闪电般飞了回去,直接钻入苏唐的领口。
苏唐在这同时皱起眉,闻香可没有小不点的本事,她是看到苏唐神色有异,才察觉道好像不对头,急声问道:“怎么了?”
第九十五章命主
窑洞以东十余里的地方,有四个人聚在一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箭手坐在树墩前,树墩上摆着一只箭壶,她把箭壶中的箭矢一支支取出来,仔细擦拭着,她的右手上蒙着纱布,明显受了伤;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士,靠在一棵大树上,不时伸懒腰打着哈欠,还有一个气质腼腆、沉静的少年坐在一边,正低头想着心事。
看起来最特殊的,是那个躺在草丛里的中年人,他的双眼都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竟然是个瞎子。
“有人靠近命主了!”那中年人突然道。
另外三个人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他身上,那年轻的女箭手沉声问道:“你有没有看错?”
“我现在能看到你脖颈后面麦粒大小的梅花痣,你说我会不会看错?”那中年人道:“又不是晚上,大黑到晚上就看不清东西了。”
“几个人?”那女箭手又问道。
“一个。”那中年人道:“命主好像发现有人闯入了。”
“整天命主命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身材魁梧的武士嘀咕道。
“命主只在那边逗留了七、八天,他所在区域,树林的生命力都大幅提升了,比我们这里旺盛得多。”那少年突然开了口:“所以,我相信宝蓝的话,他就是命主。”
“生命力比我们这边旺盛?”那身材魁梧的武士狐疑的问道:“我怎么感应不到?”
“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纯净。”那少年道。
身材魁梧的武士撇了撇嘴,暗自道,就知道装神弄鬼,不过,另外两个人都很信任那少年,他也不好多事。
“命主会不会有危险?”女箭手向那少年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命主逗留了这么久,应该是躲避强敌,但……不可能啊!”那少年皱起眉,苦苦思索着:“命主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而且宝蓝一直在后面打扫,就算命主的仇家再厉害,也不可能追踪到这个地方!”
“我忘了和你们说一件事。”那女箭手突然道。
“什么事?”少年一愣。
“命主在大石桥杀了很多人,而且,好像还救走了一个女人。”女箭手道:“那时候,你们几个还没有赶到。”
“救走了一个女人?就是现在和命主在一起的女人吧?”少年不悦的说道:“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我不清楚,但应该是的,我和命主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里开外。”那女箭手顿了顿,苦笑道:“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我怕啊!”
“怕什么?”少年追问道。
“我发出了十万火急的信号,到现在又来了多少人?只有你们三个。”那女箭手叹道:“如果你们知道命主还很年轻,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斗士,又惹上了大麻烦,很可能找理由质疑我,然后……”
“宝蓝,你太不信任自己的同伴了!”那少年轻声道:“大麻烦?你知道命主杀的是什么人?”
“知道,是胡家的人。”那女箭手道。
“北封城的胡家?”
“是的。”那女箭手点了点头。
“不愧是命主,杀了胡家的人,然后往北封城跑,呵呵……那些傻瓜肯定被骗得团团转。”那少年笑道。
“你还有心情笑?”那女箭手急道:“快点拿主意,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不急这一会。”那少年又开始思索起来:“如果是胡家……更没可能了,怎么会……胡家、胡家……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追问道。
“是秘宗的人。”
“秘宗的人和胡家有什么联系?”那女箭手还是不理解,秘宗和他们苦行者一样,都是自然宗内的分支。
“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我们过去吧。”那少年缓缓站了起来。
“你确定要过去?”那女箭手道:“命主的脾气有些……而且他似乎对我们自然宗没有什么好感。”
“你说命主的脾气有些什么?”
“我感觉……他好像就是为杀戮而生的,雇佣我的武士团,都被他杀光了,我的手也是被他所伤。”那女箭手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手。
“他在大石桥杀了胡家多少人?你查过没有?”少年问道。
“查过了,一共三十一个。”
“包括车夫?”
“包括,整个车队,一个不剩。”
“想过吗?命主为什么唯独不杀你?”少年道。
那女箭手有些愣怔,眼神闪烁不定,好像在回忆着当时的场面。
“过去吧。”那少年轻声道:“我们可以为所信奉的付出一切,但怎么也要得到认可,否则我们岂不是成了一群可怜虫?呵呵……总该见上一面的。”
在窑洞前,苏唐和闻香在低声交流着,因为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他们的语速很快,用词也尽量做到简洁一些。
“怎么了?”闻香问道。
“有人,秃顶,长须,年纪在六十左右,黑衣,他的衣服有些怪。”苏唐沉默了一下,又吐出两个字:“宗师……”苏唐见识过宗师级强者爆发的力量,也形成了自己的判断,宗师级强者的最基本标准,就是到了灵力收发自如、随心所欲之境。
那老者在林中缓步行走,普通的树枝树叶他不在乎,可遇到拦路的蛛网、横在身前的枝干等等,都被他用灵力推开,或者震裂,他不想绕路,更不想低头,也不担心发出声响惊动谁。
加上苏唐感应到的那种气势,他料定那老者绝对是宗师级的强者!
“一个人?”闻香有些狐疑。
“一个人。”苏唐给出了确认。
“看来他是想吃独食啊……”闻香笑了起来。
“是啊,会把他那几颗老牙崩掉的。”苏唐也在笑。
闻香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苏唐刚刚炼化大正之剑,实力大幅提升,正憋着一身劲力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如果说闯进来的宗师级强者是下山的猛虎,那么闻香和苏唐就是一对斗志昂扬的小牛犊。
很快,那老者步出树林,站在小溪的另一边,而苏唐和闻香似乎压根没感觉到有人逼近,还坐在那里轻笑慢饮着。
第九十五章 结界
那老者的视线在苏唐和闻香之间反复扫动着,随着缓步走过溪水,走到桌前,把手中那根散发着紫黑色光泽的木杖支在一边,轻声道:“好香的酒……”
“您老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闻香笑嘻嘻的问道。
那老者突然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这种氛围,自己出现在林中,对方应该变得惊慌失措才对,撩起眼帘,看了看闻香那自然、随意、又带着几分媚态的笑容,他沉吟了一下:“我们秘宗的修行者,大都有一些独特的小窍门。”说完,他伸手一抖,手中多出了一块染着血迹的布条,一只白色肉滚滚的小虫子从他指尖下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噬咬着布条,似乎把布条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很快,布条被咬出一排排的小窟窿,而那虫子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胀大着,接着又化茧,茧破再成蝶。
本应耗去几个月时间的事情,竟然在片刻间完成了!
刚刚从茧中钻出的蝴蝶,围绕在闻香身边飞舞着,但它不是唯一的一只,他们刚才吃饭的时候,便有一只蝴蝶一直追逐着闻香,此刻成了一对,那时候苏唐和闻香都没有起疑,现在全明白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奇迹,闻香显得有些惊讶,苏唐却很平静,小不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仔细分析对比一下,小不点的能力要高明得多,因为它是让普通的树木结出珍贵的果实,可谓点石成金,而那老者所做的不过是一种催生罢了。
“原来是秘宗啊……我说怎么可能一直追到双星桥呢……”闻香叹了口气,她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幸灾乐祸了:“您老有弟子吧?”话音刚落,她的左手已伸了出去,飞舞着的两只蝴蝶被她的左手碰到,立即向地面飘坠。
那老者眼中隐隐露出怒色,他有两个弟子,却在三天内接连死在闻香之手,这也是他亲自出面的原因。而且,以往每次施展秘诀,不是赢得一片喝彩声,便是能看到对手在恐惧不安、在发抖,但,这一次似乎白白耗费灵力了,对面的两个年轻人没什么反应,这点更让他愤怒。
“您老别生气,我敬您一杯。”闻香倒下一碗酒,用左手递了过去。
那老者一直在凝视着闻香的左手,死诀可破尽天下灵器,以他的实力也不敢轻忽。
“没有人会因为邪恶而选择邪恶,只是把邪恶误以为是幸福,是梦寐以求的快乐。”那老者轻声道:“孩子,你真的不愿意忏悔么?!”
“忏悔?有谁对摩云岭几万条生命忏悔过?这世间的道理说来说去,最后比的不过是拳头罢了。”闻香淡淡说道:“您老敢一个人来,还不是因为拳头比我们的更大更硬?”
那老者一边轻叹一边摇着头,闻香不想继续等了,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左手松开酒碗,探向那老者的肩膀。
那老者的须发一阵乱抖,他怎么都没想到,两个小辈居然敢先向他出手,无疑等于宗师的尊严受到了嘲讽,他陡然发出雷鸣的吼声,紫黑色木杖象一条毒蛇般弹起,杖头点向闻香的咽喉。
不过,闻香先出手只是一种宣告,别废话了,比比谁的拳头更有话语权,她还没傻到全力以赴的攻击一位陌生宗师,不了解对方的实力以及擅长的战斗方式,一击不中,必然反受其害。
闻香身形立即向斜刺里避开,左手继续抓向那老者的肩膀,右手从侧面探向紫黑色的木杖。
如果说释放魔息的习小茹象一只鹰,攻击凌厉而又迅捷,那么闻香就象一只豹,凶厉中透着灵巧,反应也快到极点。
那老者冷哼一声,紫黑色的木杖轻轻抖动,木杖中蕴含的灵力轰然炸开,闻香的右手被无形的气息震得高高甩起,左手也无法再碰到那老者了,紧接着,紫黑色的木杖陡然转向,追袭闻香踉跄后退的身体。
就在此刻,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绽开,夺目的光华逼得那老者也不由自主眯起眼,架在石块上的树墩,还有闻香刚才扔下的、尚没有掉在桌面上的酒碗,都被剑光轻易切开,随后剑光便撞击在木杖中间的部位。
轰……紫黑色的木杖被震得弹向一边,那老者先是愕然,随后大惊,他感觉手中的木杖似乎撞上了一座山岳,看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左右,没有几十年的修行,怎么可能练就出如此雄烈的气势?!
苏唐虽然是后发制人,但毕竟在硬碰硬的撞击中略微占据了上风,闻香心中又惊又喜,她没想到,苏唐的实力居然精进若斯!
下一刻,闻香的身形划向侧翼,她本来想由自己堵截对方的攻势,让苏唐从傍策应,现在应该调换位置了,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为了尽可能的拓展己方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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