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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七章 贵客
这种程度的反击;只靠着魔甲便能轻松接下;何况他还有护体神念;而且玄月星君留下的禁制并不多;这里是她的老巢;只要能防得住手下人就可以了;如果有强敌入侵到此处;布下的禁制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圆形大门闪烁的光华越来越黯淡了;苏唐缓步走近;魔剑夺地一声;斩落大门上的铁锁。
苏唐拽开大门;走了进去;门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笔直通往地下的地洞。
苏唐纵身飘入洞中;片刻;只感觉眼前一亮;发现脚下有一面差不多有数百米方圆的巨坑;坑中堆满了各种灵器;而在坑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
巨坑中有一股清亮的液体在不停的流动着;入眼处;所有的灵器都是不完整的残次品;苏唐察觉那股液体有些古怪;俯下身;用手拎起一柄灵剑;仔细观察着。
一滴又一滴裹挟着金光的液体从灵剑上滴落;苏唐皱起眉;那东西似乎在溶解灵器;而巨坑中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格外强烈。
“好浓郁的灵气;也不比升云府差了……”苏唐抬头环顾四周;这里的地方当然没有升云府大;只有近千米见方;但灵气的浓郁度非常惊人;十有八九和那些液体有关。
苏唐掠到坑边;盘坐在地上;开始闭目调息;这里的灵气到底有多大好处;会在修行中得到最直观的感应。
良久;苏唐露出笑容;随后轻叹一口气;拥有这种宝地;不留在自己的洞府修行;还跑去打他苏唐的主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随后;苏唐翻开手;一颗圆珠在他手中出现;是时候毁掉这些东西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那老者仓皇的声音:“圣君;不好了;不好了……”
苏唐皱了皱眉;纵身飘起;从地洞中飞掠而上;正看到那老者趴在地洞口边;不停的叫着。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打扰我么?”苏唐喝道。
“圣君;有客人来了”那老者急声道。
“什么客人?”苏唐一愣。
“我也不知道。”那老者道:“不过他以前来过几次;和玄月大人的关系好像很密切。”
看来又有人送灵宝来了苏唐长吁出一口气;随后落在坑边:“带我过去。”
其实;此刻的苏唐没意识到;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刚走出星空时;总显得畏首畏尾;但随着一次次历练;他收获了寻常星君难以想象的好处;信心是来自于力量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数个星君级的大修死在他的手里;除非是进境压他一头的大罗星君;否则真没什么好怕的。
在那老者的引领下;苏唐大步走进一间客厅;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年轻人正懒洋洋的半躺在靠椅上;嘴里哼着小调;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显得很是悠闲。
一眼看到苏唐;那年轻人当即愣住了;哼着的小调也戛然而止;他上下打量着苏唐;而苏唐也在打量着他。
片刻;那年轻人露出笑意;最后起身做直;缓缓说道:“恭喜。”
苏唐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厅中刚才弥漫着的紧张气氛慢慢变得轻松了;他笑了笑:“阁下到这里来……有事么?”
星君间的关系通常都是很疏离的;各自有各自的修行;除非是至亲至友;才有可能为死去的玄月星君讨要公道;或者是有把握除掉苏唐;占下这里的一切;那么冲突就不可避免了。而大部分情况下;都会选择默认既定事实;苏唐能除掉玄月星君;占下洞府;明显不是善类;明哲保身;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选择忽视;也属正常。
“我是个生意人;到这里自然是为了做生意的。”那年轻人叹了一口气:“玄月星君说;她有笔大生意要照顾我;我带着所有身家兴冲冲跑了这么远;没想到啊……”
“你可以和我做生意。”苏唐道;随后他坐在另一张靠椅上。
那年轻人盯着天花板不语;良久;突然转头看向苏唐:“玄月星君的玄月之刃;应该在你手里吧?”
“在。”苏唐一挥手;两柄月牙状的圆刀便落在了桌子上。
其实;苏唐原本打算留着这两柄圆刀;当他开启下一个灵窍;可以把圆刀炼化;现在把圆刀拿出来;只是为了看看对方会用什么来交换。
那年轻人拿起两柄圆刀;仔细观察了许久;又把圆刀放在桌子上;轻声道:“十颗玄机子。”
“这是玄月星君的本命灵宝;才十颗玄机子;是不是太少了?”苏唐皱起眉;他也不懂究竟应该是什么价格;只是随意的试探一下。
“对玄月星君来说;当然不止十颗玄机子。”那年轻人说道:“但你要明白;我买了你的灵宝;总归是要卖出去的;灵宝的威能;来自于旷日持久的神念淬炼;而最后得了灵宝的人;首先必须抹去玄月星君残留的神识;才能让灵宝认主;神念尽散;十成威能至少去了六、七成;然后还要重新淬炼;十颗玄机子已经很多了。”
苏唐沉吟不语;他在想到底合适不合适;玄机子不但可以制成融神丹;在星域中还属于一种等价交换物;攒得多了;以后会很方便。
“我们是第一次做生意;为了交个朋友;我才会出这个价。”那年轻人淡淡说道:“如果是玄月星君坐在这里;想卖掉自己的本命灵宝;我最多给他五颗。”
“第一次做生意;就让我占五颗玄机子的便宜?你也够大方的。”苏唐笑道。
“信不信由你。”那年轻人道:“其实做我这行很不容易;所以我一直努力多认识些人;多交一些朋友;这样对你对我都方便;旦有所需;随便留句话;我马上会过来;也免了你奔波之苦;更重要的是;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去暗市了。当然了;我的价要比暗市稍微低一些;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对吧?”
“如果我也有大生意;你做不做?”苏唐轻声道。
“哦?”那年轻人眼睛亮了起来;立即回道:“做当然要做”
第八六八章 龙种
苏唐从纳戒中取出一颗圆珠;很随意的扔给那年轻人;那年轻人饶有兴趣的伸出手;接住了圆珠;随后认真的端详起来。
良久;那年轻人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圆珠差一点滚落;他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捧住圆珠;只是他的手颤得厉害;脸色也变得铁青;接着艰难的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苏唐:“这是龙种……”
苏唐莫测高深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说了就有可能露馅;卖不出好价钱了。
反正他是要把这些圆珠销毁的;如果能卖掉;自然是求之不得;至于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他并不在意;在这里呆上个几天;他就要离开了。
那年轻人的脸色变幻不停;良久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听说九太子椒图被人谋害;在各个星域掀起了浩然大波;想来阁下也是其中之一了……”
苏唐还是没有说话。
“真不该来啊……”那年轻人苦着脸;接着很小心的一点点把圆珠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不该来?”苏唐淡淡问道。
“阁下又何必明知故问?”那年轻人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眼中散发精光:“你亮出龙种;已经在我面前泄了底;自然是要灭口的了。”
苏唐默然片刻;突然展颜一笑:“你做这一行没多久吧?”
“什么意思?”那年轻人皱起眉头。
“好端端的灭哪门子口?如果我怕;就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让你看了。”苏唐轻声道。
“初次见面;阁下就这般信任我么?”那年轻人冷笑道。
“谁说我信你了?”苏唐奇道。
“呵呵呵……你就不怕我离开之后;把这洞府的方位泄露出去?”那年轻人道。
“过上几天;我也会走。”苏唐道:“你泄露不泄露;与我何于?”
“这……”那年轻人愣住了;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这洞府你不要了?要知道玄月星君在这里经营了数千年;还有如此规模;你说不要就不要?”
“不要。”苏唐摇了摇头;随后一顿;笑了起来:“我好像说漏嘴了;喂这洞府我卖给你;你要不要?给个价吧”
虽然只是初次接触;但苏唐能感应得到;对方是一个没有戾气的修行者;只一心想着做生意;所以他表现得很随
“阁下真能开玩笑。”那年轻人的眼珠在乱转着:“你都要走了;还要什么价?”
“我可以在走的时候斩断这里的灵根。”苏唐微笑道:“给个话吧;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我常年到处奔波;要这洞府也没什么用处。”那年轻人摇头道。
“所以我说你是刚刚入行的;太笨。”苏唐道:“你就不可以转卖给别人么?”
“对啊”那年轻人愣住了;随后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前;向远方眺望着。
“你到底要不要?”苏唐有些不耐烦了。
“要。”那年轻人转过身:“你也别还价了;加上玄月之刃;我给你三十颗玄机子;不能再多了。”
“三十颗?”苏唐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成交。”
那年轻人又走回到椅子前;一边叹气一边坐下;气氛陷入了沉默。
其实双方都知道;这一笔买卖只是前篇;更重要的是桌子上的圆珠;那年轻人想要;可又有种种顾虑;而苏唐不想当冤大头;既然自己不懂;那就少说话;免得露馅。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唐有些忍不住了;视线落在那颗圆珠上:“这东西呢;你要不要?”
“我一直在想”那年轻人的神色显得格外复杂:“可是烫手啊;太烫手了……”
“富贵本是险中求。”苏唐轻声道;他当然要想方设法把这些圆珠推销出去。
“呵呵呵;道理谁都知道;但……”那年轻人顿住了;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咬牙;接着挥掌排在桌子上:“我要了”说完他伸出手去抓桌上的圆珠。
“慢着。”苏唐抢先伸出手;把圆珠按住:“什么价?”
“龙种虽然是好东西;但现在各个星域的星君都被惊动了;肯定查得非常紧;我只能偷偷摸摸把龙种转出手;接手的人也要提心吊胆;所以不可能给我太高的价钱。”那年轻人道。
“我只想知道;你给我多少?”苏唐道。
那年轻人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随后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颗?”苏唐道。
“放屁”那年轻人极其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额头鼓起道道青筋:“就算在太平时候;没有人管;龙种至多也不会超过三百;你想要一万?疯了不成?”
“那你给我多少?”苏唐道;看来他也没猜错;对方的城府并不深;真的是刚入行不久的;只是随便几句;便套出了底细。
“一百颗玄机子。”那年轻人绷着脸说道:“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拉倒我给你三十颗玄机子;你把玄月之刃留下;然后马上走”
“好。”苏唐点头道;这样也算赚了。
“你居然带着龙种在星域中乱走?就不怕真龙一脉的修行者盯上你?”那年轻人冷笑道;随后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快步抢到客厅中央;打开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种浅蓝色的液体。
那种浅蓝色的液体自己会流动;在龙种上滴了两、三滴;蔓延开的液体便把龙种团团包裹在其中;只是片刻;龙种被染成了淡蓝色;而且龙种内闪烁的光华逐渐变得黯淡了。
那年轻人终于长松了一口气;随后露出微笑。
“那是什么?”苏唐问道。
“是滑石散。”那年轻人随手把瓷瓶扔到地上:“可以屏蔽灵物的波动;难道你没见过?”
“没有。”苏唐道:“有必要如此担忧么?我就坐在你面前;你也一样没有感应到龙种的波动。”
“我当然感应不到。”那年轻人道:“但真龙一脉的修行者那么多;你能看出谁修行过真龙诀么?万一被人盯上;恐怕你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苏唐心中猛地一沉;当初找到龙种时;他只拿了一颗死物;而其他龙种都是活的;只能存放在贺兰飞琼的大千灵种之中;可万万没想到;当初的无意之举;竟然给贺兰飞琼留下了滔天的危机。
“就没有别的办法隔开龙种的波动么?”苏唐沉声问道。
见苏唐的情绪突然之间变得很不好;那年轻人认真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不行;就算是藏在纳戒或者灵种之中;也难以阻隔真龙诀的感应。”
难道……在暗市前的挥手作别;真的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么?苏唐突然感到心中传来阵阵绞痛;他后悔到了极点;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把所有的龙种全部毁掉。
那年轻人接连从纳戒中取出几个白玉匣子;挨个打开;数了片刻;他咧了咧嘴;看向苏唐:“阁下;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欠下你十颗玄机子了。”
苏唐长吸口气;让自己纷乱的脑海变得平静下来;此刻想得再多亦是无用的;希望贺兰飞琼吉人自有天相吧……记得临走时;曾经向遗族大长老询问过自己的命数;因为前途莫测;他心中忐忑不安;希望能得到些安慰。
但大长老告诉他;晋升星君;走入星空;命数就不是大长老的修为能勘透的了;不过他苏唐和贺兰飞琼都有一飞冲天的运道;又无早夭之相;想来应该在星空中有一番作为。
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这些都是大长老用神数推演出来的;贺兰飞琼绝对不会有事。
苏唐于咳一声;把视线转向那年轻人:“一百三十颗玄机子都不够么?记得你说过;你是带着全部身家来找玄月星君做买卖来了;这就是你全部的身家?”
因为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就变得恶劣了。
“只是十颗玄机子罢了。”那年轻人皱眉道:“我这里有无数灵宝和丹药;你可以选一些;补足十颗玄机子的数
“你有什么?”苏唐道。
“你要什么?”那年轻人说道。
“你有什么我就要什么。”苏唐道。
“你要什么我就有什么。”那年轻人也恼了。
苏唐看了那年轻人片刻;笑了笑;意兴阑珊的说道:“你随便拿出几样就好。”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随后转移了话题:“你有同伴身上也带着龙种?”
“嗯。”苏唐点头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年轻人想安慰苏唐两句;但回想自己刚才已经金口直断;带着龙种在星域中乱走;就是自寻死路;现在也不好乱开口;沉吟了片刻;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你不想要玄月星君的洞府;显然肯定有自己的隐秘居所;这瓶淬灵液就算你十颗玄机子吧。”
“只是一小瓶淬灵液;这么贵?”苏唐一皱眉:“有什么用?”
“把灵宝放在灵种内;灵力逸散的速度太慢了;淬灵液可以在短时间内熔炼灵宝;重凝灵气;让你的修为藉此大幅攀升。”那年轻人说道。
第八六九章 忧虑
苏唐听到融炼灵宝几个字;突然想起玄月星君的密库;随后问道:“你是不是也卖给过玄月星君淬灵液?”
“是啊。”那年轻人点了点头:“玄月星君可是有大来头的;经常能搞到大批灵宝;但她又没有域级灵种;所以便从我这里买了淬灵液。”
“域级灵种那么罕见么?”苏唐问道。
“不算罕见;但也不多见。”那年轻人道。
“这样的话;玄月星君既然有大来头;又怎么会没有域级灵种?”苏唐又问道。
“想得到域级灵种不外两种办法;一种是自己用神念慢慢淬炼;或者是抢别人的。”那年轻人道:“一点点让灵种化为小混沌;开辟出自己的天地;可不是件容易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是抢别人的;那又要分两种了;一种叫活抢;一种叫死得。”
“什么意思?”苏唐不解的问道。
“活抢是指在争斗中除掉对方;抢下灵种;但灵种内都蕴有主人的神识;如果知道死局不可挽回;心念一动;灵种内的天地便会土崩瓦解;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年轻人道:“死得是指某位大修进境再难以维续;身殒道消;其中有半数会毁掉自己的灵种;另外半数则不忍自己的传承断绝;会把灵种留下。能这般得到前辈的遗泽;可是天大的福缘;你以为人人都有这种福缘么?”
“还是解释不通。”苏唐摇头道。
“这么说吧;灵种和灵宝不一样。”那年轻人笑道:“本命灵宝有一个就好;多了反而有可能于扰自己的修行;而灵种是可以滋生灵气的;从没有人嫌自己的灵种太多了。所以说;灵宝就是锄头;而灵种就是田地;锄头么;趁手就好;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慢慢弥补;但田地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据我所知;有些大存在拥有的灵种多达百余个;但没听说过谁会把自己的灵种转赠给他人。”
苏唐皱眉不语。
“想得到灵种;还要靠自己的机缘。”那年轻人续道:“以玄月星君的背景;虽然不可能平白得到域种;但只要得到了一个;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让灵种升为域级;这点小事;她的靠山还是会帮她的。”
“玄月星君的靠山是谁?”苏唐问道。
那年轻人伸出两根手指头;向着苏唐晃了晃。
“什么意思?”
“两颗玄机子。”那年轻人道:“消息可不能白白给你。”
“我们刚刚做过买卖……”
“一码归一码。”那年轻人摇头道:“你可以不买;我又没有逼你。”
苏唐轻叹一声;他强迫让自己忘掉贺兰飞琼;修行之途;果然是冷漠无情的;不论对人对己。如果贺兰飞琼在他面前遭遇危险;他肯定拼死去救;但现在;他必须振作起来;全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要尽己所能走下去、走到底。
前者;是因果;后者;是修行;刚才片刻的担忧;已经于扰到了他的心境;他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