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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队伍里多次研讨与测试,发射六两标准弹丸,重达十几斤的重型长臼铳成为了水师的标准武器。
这种正常装药下也有四五千焦尔枪口动能如同敌人小型火炮一般威力的铳炮在射击敌人群目标的时候总是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虽然能将一个人彻底打穿,但是要钝杀伤第二个人却要上铁弹才有可能。虽然在有效射程及威力等方面相比一般的二斤轻臼铳有优势,但地面部队的战士们还是更习惯于在大致能够有效直接估测距离的范围内用密集轻臼铳的连续发射击败敌人。
张海曾经也对于主要用于地面部队这类如同抬枪抬炮一类的重型火枪抱有期望,但经过许多研讨测试还是放弃了以这种“不上不下的兵器”做为地面主战武器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从杀伤一个披甲的人,到命中敌群至少杀伤三个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能量需求差别。在中远距离连续杀伤三个人所需要的巨大能量完全不是单兵武器的后坐能够承受的。而如果使用双人兵器,那显然相比轻型火炮又大幅度的降低了效率。
唯一的用途可能也就是在守城战或者水战面对厚重防护的时候能够发挥出相当的价值。
人力螺旋桨的规模生产和应用要比想象中的顺利,经过数千工匠几个月的忙碌:不但十二艘全副武装的大船上都安装了几十人在多个杆轴上联合踩踏推动船只的帆船,就连不少小船和辅助船只上也安装了这种装置。
经过不少船工数个月的忙碌,包括十二艘战船在内的三百艘六七吨排量的小船也大多安装了螺旋桨踏板和轮轴,一次至少可以将配属大量技术兵器的两旅兵力运载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沿水路展开前进。
“据你和船工们的估算,从南京起航至东昌府,船队在顺利的情况下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在相对平静的水面或湖面上单路纵队满载的人员轮班负责踏水且昼夜不休,平均航速大概能在五节左右,逆水行船的时候竟然也比平静水面上的纤夫还快,看来除了负责侦察警戒的人员,过去那种让战士们下船拉浅的做法可以面了。”
“夜间航行的困难大不大?”张海又向周松问道。
周松思索了片刻回道:“单路纵队如果拉开一些距离,并且是在水量充沛的夏季航行,夜航的问题也不大,毕竟去年我们在水路上所做的功课不少。”
周松的话让张海安心不少,这数个月来为了保证青州与南方之间基本的联络畅通,李峰等人弟子乃至扬州的不少驻军着实做了不少的攻克。即便青州如上次那样被大军重重围困,无法进行复杂的通信联络,青州附近的坐探及负责联络的人员也应该能把这样的消息以急脚递的速度传达过来。
这样算起来从得到敌人大军攻城的消息到船队集结起来向北展开行军并到达战场少则十天、多则也不过半个月左右。
“这个月父母和万勇那边儿的消息来了么?”旧历五月快要到来的时候柳香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们。
夏季来临的时候柳香似乎已经从那次危险的临产中恢复过来,再不少贵重药滋补的调养下气色也好了很多。不过何九龄直言不讳的劝道在产后的两个月内尽可能的不要同**,张海也就依然同身边的那些小女孩们住在一起。
“别看相隔千里,每一旬的信件都有往来的。我们在东南等地的扩军整训乃至那些武器的相关规划和射击经验构想虽然涉及到一些机密之事,也通过可靠的人用密件和密语同万勇那里商量过。”尽管一般的情况下女人面前通常要避谈公务或者军务,但是以队伍现在的情况乃至柳香曾经的工作,这已经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了。
以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在口头上说什么,张海似乎总从心底里对张万勇有一种不易察觉的轻视乃至警惕。担心这个平庸的哥哥今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前不久的信中谈到青州军备的时候张海才发现张万勇这个人因为没有某些思维定势,在军备上的很多事情却比自己看的要清。
起事这些日子以来,张海总是想方设法的开发新概念并且能够发挥重要作用的兵力兵器,这些兵力兵器普遍需要不少工夫的训练乃至巨大的资本投入。尤其是在自己掌握了这东南之地丰厚的先天条件之后。
**以及张万勇在青州没有大量生产空海装备乃至大量板甲的条件,所掌握的相比东南之地数量有限的工匠和财力依然投入在了轻臼铳、四百斤身管的九斤弹轻炮、垂直发射单元的火箭车这三件兵器上。
离别的七八个月的时间里,第四旅的新兵也大致完成了臼铳与弓箭的基本训练。炮兵扩充为八个连四十八门九斤弹青铜炮。四个连做为下属各营的营炮连,另外四个连组成旅属炮营。
铠甲的成本高昂,人物有限的青州不少工匠干脆做起了盐山张家的老本行,以大量火箭车带来的中近距离火力来弥补铠甲防护上的不足。
“一辆很普通的三套马车或者五六个人的班组能够推送的寻常大车就足以装下两千个平行独立单元的火箭,配属于各营的火箭连每连配备九辆发射车,全旅配备一百零八辆发射车二十多万支火箭。每支火箭采用大规格的重箭为基础制作火箭。五十步外即便不能保证穿透敌人的铠甲也如同七八斗力的寻常战弓那样有相当的几率给敌人造成伤害。如果是对付以前威胁最大的骑兵,那效果甚至要好于炮火。不需要必杀的威力,也能给敌人以及极大的威慑。”
在谈到明军此类武器为什么不能堪大任的时候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就像很多武器装备那些传统社会的工匠同新军体系下一样:每一个战兵营配备的火箭数太少,平均起来每人都不一定折合的到几支火箭的情况下起不到应有的效应。其次就是缺乏精益的火药管理和制作态度了。仅仅是平行独立发射单元这一项就使得火箭的精度有几倍的差别。这些因素结合起来足有十倍到几十倍的差别。
而且相比远程炮兵和空中火箭,这类有效射程有限的火箭车虽然射程较近难以在整个战场上集中起有效的火力,却比炮兵甚至臼铳手对兵员的要求更低。
见到翻译出来来信中,**杨秋霞和张万勇等人对青州的防守颇有信心,柳香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端午刚过不久就从远方穿来了明军集结兵力准备对青州展开新一****规模用兵的消息。
自从起事以来张海等人所率领的队伍对情报领域并不重视,行军作战中虽然拥有队伍精悍灵活而且易于隐蔽的优势,但是在战术情报方面却都是漆黑一片。南下东南作战的时候家底厚了很多,开始有了战场侦察的能力。而如今,充裕的资本已经使得在全国甚至更广的范围内展开战略情报布局成为一种可能。
“朝廷还真是有钱啊,这刚刚一年不到的时间又是十万以上的大军?”很多弟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笑道。很显然,对于自己实力的充分掌握已经使很多官兵都具备了自信。
“十万大军那是把银子换成铜钱撒出去的结果,而我们这一万核心队伍所花的本钱恐怕要超过敌人一个战略集团。大家说这仗要是再打的不好看,那还说的过去么?李峰也在集结前的动员会上对各旅的官兵们笑道。
第249章 再战青州
出征动员会之后,乐观而有节奏的《战斗进行曲》之中完成了水上训练的上万战士沿着秦淮河离开了高大的城墙踏上了征程。但曾经也经历过不少战斗的张海却知道,即便是训练和老兵及骨干们实战的经历让官兵们具备了胜利的充足信心,临战的紧张仍然不可避免。
除非伤亡的风险能小于百分之一比如海湾战争那一类,否则就是如抗战时期的日军对敌后地武民兵那么大的火力与伤亡损失比优势,作战仍然会让拥有优势一方的官兵有天然有紧张和恐惧感。毕竟畏惧竞争、驱利避害是人的天然心理。张海并不担心动员会上那些话让一般的战士有轻敌的心理。
不过在出发之前,张海还是在指挥层的核心弟子中大致明确了这次出征的原则:不能在敌人各地的勤王大军云集之前就一战把敌人打的太狠太有震慑感。初战最好让敌人感到队伍的实力相比去年并没有多少提高,甚至质量因为扩军还有所下降。如果不能在北方歼灭尽可能多的敌人,无疑要花费很大的功夫且要冒很大的风险来远征四方。
这样的原则却完全与对队伍作战时力求尽善尽美的原则大相径庭,搞不好会出危险,让这次率领第二旅同张海的近卫旅一起北上的刘洪涛很是为难。
因此队伍出发的时候从南京城的治安军中挑选了六个营大致的决策是最初与敌人决战的时候让这些在敌人看起来有一些战斗力但还不至于难以逾越的士兵成为主要的作战力量。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让六个营的队伍独立从事作战任务,这样即便有诱敌玩脱的风险也不会让真正核心的力量伤筋动骨。
“将这样的队伍独立投入到战场上真的行么?会不会难以让我们把握火候?”在出征前的讨论会上不少人都对治安军步兵营的战斗力琢磨不定。只有掌握了大量第一手作战资料的张海还算有着大致的信心:“我们在那些部队中的政治和监管力量的确是非常薄弱的,但这是同我们的核心步兵旅相提并论的结果。如果同敌人的队伍相比:即便是仅仅只有这七八个月的时间,我们的训练标准也远远强于对手的绝大多数部队。同南方一些精锐的省阵营兵相当。在装备上我们无力将那些治安军步兵营的水准提高到同我们一样的层次,尤其是在铠甲上那些人不少还如当初的我们一样批着敌人那里缴获来的铠甲,但臼铳和弓矢却大多换成新造的了。我相信这些队伍有独立执行作战任务的能力。”
梅雨的季节里浩荡的船队沿着大江顺流东下,并由镇江至扬州段展开长长的纵队北入运河乃至苏北的湖区展开了连续的水上行军。
南方连绵阴雨的季节之后少雨的北方也进入多余的日子,一般在旧历六月盛夏时节,即便是黄河以北的不少地方一个月往往也有四成左右的阴雨天,这给火药和火绳的管理都带来很大的考验,更是让队伍对于今后的作战有了一丝紧张感。似乎在印象中起事以来,队伍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盛夏多雨的季节里展开大规模征战,这无疑给今后的战斗带来不少的变数。
普遍装备了全身板甲的两个旅各步兵营的官兵们在近战中相对敌人的装备优势也极大张海还是大致确定这此行动的作战原则以沿水路直攻京师“围魏救赵”为大致的原则。如果青州城的战事紧急,也将以治安军步兵营组成临时的步兵旅做为前锋行动。
就在大军北上起航的时候,青州城内外还是如往常一样繁忙而又有序。经历了去年青州守战的考验,第四旅各营官兵并没有兵临城下的太大危机之感。
“有个新兵问我敌人攻上城头的概率大不大?我说我们怕的不是敌人攻上城头,而是怕那些人攻不少城头。敌人要是在掩护下于城下挖洞,那还多多少少要费功夫让我们冒头开射。而要是上了城头,我们只管在各城门楼的炮火过后收装包圆就好了。”一个第四旅的老兵在重新构建的青州西城门楼下不远的营垒里笑道。
此时的青州城经过数个月的完善已经在十几里的城墙外修建了数十个外堡,两个加强营的炮兵同时在四个城门附近形成了从城墙到城门的火力封锁线,变的远比去年的时候更为巩固了。并且新造的百余辆装由两千余枚待发火箭的火箭车也被拉到了城头上新构建的堡垒中。由城门楼及各种堡垒中发射出去的火器还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受到阴雨天的影响。即便是有着谨慎习惯的**等人也认为此时的青州即便再遇到去年春节前后那样大规模的精锐夜袭,也能够轻松化解危机。
张万勇此时也觉得有父母等人时常在城头上巡查,并不需要自己有多忙碌了,自己只需要如同张海一样依靠那些已经识字的小女孩们做军中事物的辅助就可以了。
同因为前世有过现代教育化环境很深影响的张海不同,张万勇并不想当这些小女孩儿们的父母师于一身的“老大哥”。棍棒之下出孝子,奴隶最听话才是不少旧时代农村思维的看法,同时在去年那邂逅之后的张万勇也逐渐在容怜的影响下不在有过去的朴实与矜持。
青州一间秘密营建的宽阔的地下大堂内,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面抱住一个健壮青年的两条****大腿的内部将硕大的肉团含在湿湿的小嘴中。而另一名风韵而妖娆的少妇则将胸前白嫩的两个玉团将男人的整个脸捂了起来。
正当那名男子沉迷在从下身乃至头前传来的舒爽感觉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间从下身猛烈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令那名少妇和小女孩儿们惊慌失措的恐惧。
原来一名小女孩忽然间发现嘴中那硕大的肉团似乎大的有些出不了口的时候不由的紧张慌乱起来。轻咬了一下那布满了神经与血管的东西,让那个男人似本已在云端般的感觉瞬间清醒下来。
正当张万勇要发作的时候,地下大堂的石门外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小女孩儿有些急促的报告声。
第250章 再战青州(二)
新任山东督师的卢象升这次再攻青州的心情是沉重的。有过与张海等人不少次交手经历的他明白尽管夏季来临会稍稍有利一些,但眼下也绝不是同这些强贼重新开战的时候。至少在彻底平定北方的东虏问题之前朝廷绝无把握战胜这股敌人。唯一的期望就是那些人安于东南之地在充裕的人财之中斗志涣散和削弱了,自己这次进攻,能够全师而退就是对朝廷的最大贡献了。
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损失,它命令骑兵以同步兵行军类似的速度时时也处于众多战车乃至临时成征集而来凑数的马车之下。每天足足花上累计两个时辰的时间来利用各种村落扎营,缓缓向战区推进。从京师到青州城下不过九百余里的路程在至东昌段拥有运河水运辅助的情况下也足足前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如今去年山东的战局终究纸里包不住火,堪比东虏一般的威名在全国很多省镇里都暗自传扬开来,因此对于卢象升的谨慎在夏季行进中的士卒们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不过既然行军扎营这么谨慎的情况下车盾之后让民夫们组成单薄的阵形却让有些人不解。
“听说那山东贼人的凶悍异常,让这些仅仅经过短期训练的乡勇们以这样单薄的阵型来防护这靠谱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强贼最为令人畏惧的是强悍的火器箭矢和西夷都有所不如的火炮,但这些贼人却不善于近战也远没有拥有大量马匹的东虏那样灵活,是彻头彻尾的纯步兵。就像一个拿着犀利火器的老妇一样,只要我们能够想办法避开那些犀利火器的伤害,这些就是我们的记功的首级。”
为了对抗这些外地调来的军队中依然存在的畏战心理及各种流言,卢象升只得光明正大的采用以流言对流言的办法了。虽然在这种私下场合没有多少人习惯说那些正能量的话,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因为这些人往往都是挑选出来参加过去年青州之战同时地位及武力资历也在士兵中够硬的人才尽可能的保持了这些士兵们再战青州的决心。
大军抵达青州城西的外墙附近两里左右的距离上扎下了大营。虽然又赶上阴雨天,但给火炮安排了临时营帐的情况下二十余门最新从澳门购铸的红夷大炮却可以在广东佛山新来的炮手操作展开射击。
雨天的射击虽然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弹道,但对于轰击这样的土城而不是野战来说在两里左右的距离上命中率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此时缺乏有效轮车的情况下几千斤重的重炮开炮之后复位颇为不易,长达两米以上的身管在清理的时候也极为困难。不过对于缺乏优良火器的明军来说这样的兵器却也是攻城最为首选的利器了。
伴随着阴沉天空中的滚滚雷声,至天黑前的四五个时辰内轮番试射的炮手们向青州西城门几里之外的外墙发射了近千发炮弹,其中命中土城的三四百发炮弹把这当初由明军自己在围困时最初修筑的土城轰重新轰开了一个宽达数丈的缺口。
这次前来青州的正规兵力虽然赶不上去年那次对青州的围攻,但当十几万人马聚集在一处又有不逊色于去年多少规模的骑兵助阵的情况下,兵力本就不算富余的**、张万勇等人到也没有守住外墙的打算。至少在上次作战中证明这道敌人动用不少人力在围困时修建起来的土垒对于防守反击战略的自己来说也是很有用处的。
天黑的时候规模庞大的队伍逼近土墙之后没有发现多少防守的兵力,也并没有多么灰心丧气。经过**的休息之后自第二天开始从各个营抽掉三五万左右的人手轮流负责挖开当初大军围攻时构筑起来的土垒。
拥有更强大炮火力量的青州第四旅守军虽然面对城外的阴雨天乃至规模庞大的骑兵力量并不愿意冒险,但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