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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股力量的一些历史及种种事迹,张海越来越怀疑这是一个稍稍外行一些的穿越者魂穿本位面了。在此时的历史环境下一个并非海商或者沿海士绅阶层出身的中下层人士,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坚定学习和效仿西方的见识。
赶来的刘洪涛闻听到这徐州团练的历史也为之震惊:若是在盐山起事后不久甚至是武安的时候我们哪怕遇到五六千规模这种级别的对手,因为那时我们的力量远远比现在要弱小,恐怕也会有不堪的后果,甚至突围的时候核心骨干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这股势力起家比我们早不少,局面也比我们开创的早,可却没有拥有领先于我们的局面。甚至在我看来,即便没有我们,这样的势力能不能夺取天下都还不是一个必成之局。大家说说看这是为何?”张海思考许久后向众人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张海身边的一些弟子觉得并不难以回答。
“师傅您说笑了,这时代的寻常人能有全面向欧洲学习的精神,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们怎么会有师傅那么多受天帝的启发所想到的从兵工设计到军队乃至军校管理制度等各种手段?”
张海思索片刻遥遥头说:“这伙人的主事者极有可能也是来自于天帝所言的大世界。在许多问题上的见识上,为师并不一定高于他。他可能并不精通于未来的诸多实用技术,为师所发明的种种又有哪一样是这我们这个世界想到却难以做到的呢?没有一件是通用于未来的兵器。他们的局限就在于或许拥有为师一样的知识与化,却没有开拓性的创新精神。迷信于权威而不善于逻辑的思考事物的本质,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创造。”
“根子上也错了。”刘洪涛在了解许多后似乎认为徐州这伙人的败落并不仅仅局限于此:“师傅从小开始就立志于教化我们真正的理想和信仰,从小我们也不认为自己与师傅是彼此可以相互不从的平辈。甚至选拔我们这些弟子也颇费了一翻功夫。而这徐州团练上层众人据我们了解到的许多情况看,同史书上的那些王侯将相没有本质不同。都是一个以从龙乃至封侯拜相之理想利益为核心凝聚力,熟人关系封建义气做调味的传统武装集团。可似乎却少了一种历史上那些开国之君或名人大家们所拥有的气魄和胆识。。”
张海回忆到:“另一大世界有一闯王起家的时候,核心堪战之兵最多时也不过数千,同天启初年的这伙人相当。他们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拘泥于自己的巢穴根本,没有那么多金属铁甲。但是在北方各地转战之中虽然屡受挫折却没有同当年的白衣匪盗一样力量逐渐在消耗中变秒度。而是依靠坚定的平民立场不断的得到军户中下层士兵乃至那些受压迫百姓的拥护,从而逐渐发展壮大。依靠锻炼和考验乃至不断的淘汰让队伍变的越来越强,直到攻占了明朝京师有了开国的局面。如果不是外虏与边军那联合起来的二三十万野战力量太过于强大,这是才是一个成功的开国明君的故事。而徐州这些人不屑于同百姓为伍并与世上的大户为敌,却也没有自身的坚实组织基础,还缺乏在大风大浪中考验与锻炼自身的胆魄,这才是最终拘泥于局地并面对突变错失良机的根本原因。”
张海虽然对弟子们这样说到,其实在内心中却也不得不反问:难道自己就是一个敢于拼搏和冒险的人吗,一开始不是,现在也远为够格。自己思路上的开阔而严谨的规划才是今天这一且的基础。
徐州之战后,张海等人的队伍甚至来不及在这隆冬季节全面而详尽的清理战场,就迅速通知其他各个步兵旅下达了向开封等地展开全速突击的命令。
很显然:如果徐州之败的消息传到中原腹地,那里的敌人在威慑之下就很有可能外逃。
第322章 兵临中原
为了携带辎重的工兵和炮兵能够以最大速度前进,步兵们也都挑着不少扁担分担辎重以使炮兵及工兵们的负担更轻。全副武装的大军以尽可能快的急行军日行百里左右的速度不过四天的时间就从徐州南部抵达到了开封城下。
因为有历史上李自成三打开封的教训,张海始终认为这开封城虽然也难以抵挡新军主力完善的火力,却也需要投下足够的本钱才行。因此,中原和西部开封洛阳长安三大旧都,张海不在乎在开封一地就投入数千发炮弹及大量供应弹药用于开城。
不过此时的周王朱橚虽然已经知道了那支徐州民团在家乡附近被张家新军主力击败的消息,却远远没有历史上面临李自成进逼攻时的紧迫感。同样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散尽家财以五十两黄金悬赏杀敌一人的天价来激励城中军民守城。同时张海等人虽然在乡间的清洗中残酷无情,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日之内难以攻破的城池,自然也就没有传闻中李自成等农民军那样什么抵抗一日杀三,抵抗三日尽屠的规矩。
此时尚算通情达理的周王朱橚在接到那样强悍的徐州团练都在很短时间内被强敌击败的消息后,反而坦然起来了:“算了:连应天和京师那样的坚城都难以抵抗这伙如同神兵一般大军的攻击,被对方一天甚至不到一个时辰就闪电式的攻破,我们在这里顽抗又有何用?是跟着本王南下广州还是从龙降敌本王都不会怪罪于你们。高名衡、刘永福原以为那股徐州民团是股可以依靠的力量,可现在来看也根本不成。最后一丝坚守开封的幻想也丧失了。
就这样,就在徐州的败报刚刚传来不到一昼夜的时间里,周王及守将们携带着几十车规模的金银财物乃至不少的女子踏上了南逃的路程。也正因为如此,整个南逃的队伍变的十分臃肿而缓慢,一昼夜的逃命也不过前进的四十里左右距离就在城南遇到了展开包抄攻击的新军治安军第三旅负责拉网式包围并向西前进的步兵营。
随同周王等人南撤的包括数千名家丁精干,也算是拥有不小的武力,并非治安军一个营可以轻易拿下的。但是当负责掩护的游骑探马发现多个营规模的新军辅助战兵从三面多个方向围拢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侥幸。不会骑马的周王朱橚在亲兵们的掩护下被抬上了高头大马,放弃了大部分姿财在只有几十名相对忠心一些的随从掩护下向南逃去。
而周王府的大部分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指挥第三旅的张家新军旅长率领各营团团围困起来,以从徐州刚刚缴获过来的重火绳枪及精良火炮的连环攻击下大部分本就没有多少作战意志人的人便选择了投降。
治安军步兵旅毕竟没有新军主力部队那样完善的部队监管及政治教育资源,兵源条件也差上许多。见满车的金银以及不少女子有些营连的官兵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寻思着干一票甚至带着那些女子当中的个别人才贪墨些重金逃亡的机会。
不过这次行动中治安军各独立旅的正副旅长却是张海的学塾弟子,十分清楚的知道张海对于这些事情的态度。再加上刚刚过去不久的的清洗,在处决了几名违反纪律甚至打算逃亡的士兵后初步把队伍控制下来。并等待主力主力部队中分出的单位将这些重要的缴获押送回京。
正在张海抵达开封城东门外,命令四个旅的所属的炮兵单位及独立炮团二百余门中重火炮准备针对东门展开轰击的时候。忽然从西面传来了治安军第三旅在开封以南劫获逃跑的周王等人一行的消息。
不过此时的开封似乎依然戒备森严的样子,张海便决定命令改变攻城战术。毕竟虽然用猛烈的炮火轰城似乎是比较简单,但对炮弹和身管寿命的消耗来说却是不可忽略的。有了足够多的辅助部队,能尽量避免浪费就尽量避免浪费。能够承受一定伤亡的辅兵,如今队伍上已经并不缺少。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云梯车和用以掩护燧发排枪手射击的盾车就抵达开封城头之下。已经部署到位的火炮只是以两轮齐射四百多发炮弹就轰塔了开封城的东城门楼。护城河早已结冰的情况下过壕沟的木板也很快的搭了起来。
城头上似乎有敌人以各种各样的火器准备向外射击。然而在进攻的重点突击地段二百米的战线上密集战在一起以车盾掩护起来的一千名燧发排枪射手早已瞄准了城头上早已预定好的方位。
能够在六七十步的距离上精确射击,并且初速十倍于寻常弓弩的火器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城防战的形态。冒头攻击再也不是安全的了,负责火力掩护的近卫部队近千人可以集中起来以很短的时间内就精确打出数千上万发燧发排枪火力的情况下,一百五十米重点攻击范围内的敌人不露头的情况下仅仅把手臂身到城垛外以投掷物或者释放火器都有极高的伤残风险。企图以城头为掩护向外攻击的敌人被完全压制住了。
四个旅精选出的千余名弓箭排老战士由以重箭在不到百步的距离上展开了抛射压制,几乎彻底让城头上的守军丧失了还手的空间。
架着云梯车的治安军步兵营在掩护下几乎没有遭到多少伤亡的就攻上了城头。在控制了一端城墙的情况下用于控制城头的火炮也被战士们掉运上去。至此,尽管开封城三十里城头上的顽敌似乎还有抵抗的打算,但却已经完全难以阻止城头乃至整个城池的沦陷了。
当进攻开封的战斗已经取得决定性成果的时候,张海率领包括近卫部队在内的四个步兵旅群主力向西展开前进,只留下第五旅及第六旅的部队及三个治安军步兵旅负责解决开封城内的顽敌。
针对中原进攻能不能攻坚克敌,守军的兵力是十万还是二十万对于如今的队伍来说已经根本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要趁那些还没有下定决心逃亡广州或乡村打算过隐居生活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国内已经为数不多的几个北方重点城市。
洛阳的福王曾经被万历皇帝看中为太子朱常洵,因为百官的反对才做罢。为此福王的封地赏赐也是各藩王中最为丰厚的。名义上的封地就多达四万顷数百万亩,加上总共几十年的时间里投献过来及福王府以种种名义侵吞的土地,足足形成了一个消耗不小于边军一个战略集团或者皇宫级别的庞大利益体。
这种庞大的利益加上对藩王军政事物的诸多局限毫无疑问的应该使洛阳的守备必然如历史上那样并不算很强才对。
然而此时的格局却与历史上明末的时候有不小的出入:包括天启与阉党在内以及不少的京师首脑在突袭中被俘,东南膏腴之地也完全被新朝政权占据的情况下逃亡出来的少数大学士以及退入中原一带以东林为首的不少官绅集团按照法理次序自然而然的拥立福王为帝。
还有不少山陕川在内的凑出来的残兵和河南一带的僧兵团练做为西明小朝廷最后的依仗云集于洛阳一带。
虽然这些人将要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依然在借口面对强敌是战是和的问题上扯皮。不过一些武官在新朝政权严酷的政策威胁下为了自身的安危可并不傻。此时已经惊慌失措的福王及新提拔上来的不少武官员也愿意散出一部分的财富以为洛阳的防御做准备。
当张海率领的主力部队赶到洛阳城下的时候,洛阳城外近四五十里一日行城范围内的民众以及不少的存粮已经被移到城内。就连不少的水井也被填死,这导致队伍攻城的时间似乎显得极为有限了。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吗?不过我们在对抗性推演中都没有为敌人想到办法。就看敌军能不能像我军一样擅长使用抛射火器与投射兵器了。”第三旅旅长石垒对此并不以为意。
治安军第三旅的队伍也赶到了,考虑北方随时可能存在的威胁,张海还是不愿意消耗太多的火炮部队身管寿命及弹药。于是仿进攻开封的例子,以近卫部队及亲卫部队“密集”的集中其千余名燧发排枪兵及上千名精锐弓手在特制的盾车掩护下完全的压制住了不到一百五十步左右做为重点攻击的城头。同时依靠工兵营临时挖掘的抛石坑来对付更深距离上敌人可能的抛石机及其他用于威胁城头的兵器。
洛阳城头的敌军抵抗似乎比开封的时候明显顽强了很多,在火力准备的时候不少的敌人试探着在不冒头的情况下抛掷长矛和石块火罐一类的“弹药”但在近卫部队以班为单位展开的分区负责火力齐射城头各瞄准区的情况下不少人的手臂被射来的铅弹群打穿,在也没有多少人敢于走出城头的堡垒有效的展开抵抗。
第323章 兵临中原(二)
治安军的部队完全控制了洛阳城头后,张海似乎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张海不是所谓“实战经验战斗力论”的迷信者,一支部队如果经历了太久的战场或者说伤亡比例累计起来过大队伍就会普遍有厌战畏战情绪。反而不如这年代一些心思单纯,对战场还多少报有一些好奇心的崭新部队。
但对于如今的新军主力来说,当队伍扩充到多个旅的规模后就再也没有多少象样强度的战争以锻炼部队了。实战锻炼又起是近战的锻炼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张海担心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关内外的强敌会增加某些不必要的风险。
于时在队伍初步的占领洛阳城头后张海就传令各主力旅接替已经在城上的各治安军辅助部队的任务,并且沿着城墙展开对残敌的清理,以枪剑和长矛的短兵肉搏为主要作战方式。
在控制城头后的巷战中也尽量的避免给敌人以投降的机会,以短兵进战瓦解敌人的战斗力。
有的时候甚至面临轻型炮垒的威胁,张海依然命令各队在不运用燧发排枪及火炮甚至弓箭,以最低的成本解决顽敌。
尽管主力部队各旅的战士们都有着完善的钢化板甲防护,绝大多数箭弹甚至不少铳炮发射的散弹都奈何不了各旅的队伍,但参战的四个步兵旅八千余名做为基干的步兵还是在战斗中承受了近千人的伤亡,大概一半不可恢复的战斗减员才彻底解决了洛阳城头及城内顽敌的抵抗。
步兵部队**分之一比例的伤亡对队伍的士气产生不了明显的动摇,却让大部分官兵们什么是近战与苦战。
从开封到洛阳等中原心腹一带的通货所得没有张海及不少弟子们想象的那种规模,在通货方面:福王府总共抄掠所得不过银六百余万两,黄金四十余万两。加上开封周王府附近也不过总计银近千万两,黄金七十万两。
“这些金银我们都要做为治安军的军饷发下去么?”张海身边的不少弟子心中有所不安的问道。
毕竟自己作战所获的这些物资分发下去似乎总有一种不妥也不公的感觉。
如今队伍从开封到京师再到东南等地攻破的繁华大城是当年的李自成也从未做到过的。以京师为核心各种通货方面的抄掠所得多达五千万两以上,排除各方面这段时间以来的消耗也有总计四千多万两价值的结余。按照李千兰等小女孩们的大致估算,未来两三年里队伍上费用最大的支出不是主力部队及工匠乃至化教育单位的支出,反而是这些用于控制全国地方的治安部队。
“千金散尽还复来。金银对于掌控天下的我们来说也仅仅是个符号而已。不包括洛阳等地还未统计上的粮储我们在各处所获得的这两千多万石质量还算尚可的粮食外加上四千多万两价值的金银用于支付未来两年免税其内队伍上的开销乃至工匠营的开销大致刚刚恰好。但是还有广州福建等地我们没有完全拿下,外海的洋面及关税我们也没有完全掌握。加上未来几年内我们还有可能从征讨境外其他一些地方获得不小的资财,度过建国初期因为人才资源匮乏的财力凭径其已经完全足够了。当年两宋时期的人口也不会比现在更多,承平时期依靠酒盐商农等各项收入可以达到每年折合至少数千万石粮价的财政收入,我们在几年以后又担心什么呢?这些金银所的之价值也仅仅在于此而已。”张海对弟子们说道。
其实张海还是有所担心,至少未来数年的时间里,新政权对于全国广大地域的基层掌控能力只能通过武装力量来实施军官。除了必要的微服私访及有限的检查手段还有义务兵兵役手段,监督力量相比主力队伍体系内十分薄弱。对于撇开旧统治层初步事实军管的情况下治安军各管理机构会不会不以公平的价格买卖之类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不过在现有的条件下,又能苛求什么呢?
储备在洛阳规模庞大的粮仓通过抽检与测算结合帐目的手段大致粗估下来:明暗十余万顷田地积累的储粮仅算质量尚算好一些的就多达五百余万石。为此,主力部队的四个步兵旅以及随行的辅助战兵在洛阳至开封一带一千几百万亩被各种方式侵占的土地上展开了广泛的征兵扩军动员,新组建了不少的治安军步兵营。
不过负责各营训练的基层战士见到河南一带那些皇田王庄上的佃农庄户却发现这些人的兵源质量要比山东及江南等地都低上许多。即便是年龄最合适的青年中也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勉强算是其他地方正常些的治安军义务兵。
为了以积蓄下来的粮食让这些新招募的十几万新兵恢复基本的身体,队伍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