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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离开现场的时候,文处长根据魏峰所说的报案人的地址,先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报案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的孩子正上小学3年级,是个男孩,她的孩子在周末的时候与小伙伴在胜利河附近的小学踢足球,在回来的路上,几个小伙伴经过那个废弃的工地,其中一个提议进去看看,进行探险游戏,几个小伙伴都同意了此建议,就一起进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地,在这期间,报案人的孩子发现了地上的肉,起初孩子并没有害怕,是另一个小伙伴的发现使他感到了万分的恐惧,这群孩子纷纷逃散,各自跑回了家中,至于他们有没有跟自己的父母说,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小男孩儿的小伙伴到底看到了什么,小男孩起初始终不肯说,最后在父母的严厉逼问下,才说出,那是一根手指头,看的真切,确实是一根黑灰色手指头。小男孩吓坏了,大病了三天三夜。
“手指……”文处长嘀咕着“分尸……肉块……。袋子里的头……。”这些线索根本不可能抓到犯人,甚至连有用的线索都称不上。“唉……这些线索够干什么的!”文处长叹了口气,默默地想着。
尸体的搜查工作进一步的展开,市局连同各分局直至各个地方派出所全力配合,搜查,查找尸块的下落,就算找不全,也得尽量的多找,如果连尸体都拼不起来,更别说验证死人年龄,身高,体重等等的细节,就现在这些线索来看,连法医都不可能做出再近一步的检验。
全市的警察都在这期间积极动员,查询着最近是否有人失踪。
就在这期间,D区派出所接到了群众的报案,那是一个野馄饨摊的摊贩,他来的时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像乏力了,是被家人几乎是架着来到派出所的。
据他交代,他平常赚的也都是辛苦钱,卖的野馄饨并不是纯猪肉的,附带着烤肉之类的,每天如果只有猪肉那真的赚不了多少钱,他就抓点儿野猫野狗之类的畜生,把它们肉掺杂在里面。
大概是一周之前,他在D区的北山菜市场上买东西的时候,发现在一个猪肉摊不远处有两个红色塑料袋承装着东西,他来回走了好几趟,并没有人去管那两袋东西,他走近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红扑扑的肉,他当时就心动了,看样子都已经给剁成小块了,他就顺手牵羊的将这两代肉拿了回家放入了冰柜中。
因为剩下的肉跟肉馅不少,所以,他也没去管那两袋子肉,直到两天前,他的存货用完之后,便开始使用那两袋子肉。
起初并没有觉得异常,有几个顾客反而夸他的馄饨越来越好吃了,烤肉也越来越有味道了,他就加紧了肉馅跟烤肉的制作,可是用到第二袋子一半的时候,他被吓到了,魂飞魄散,六魂无主,里面发现了手指,不只是一根而是3跟,后来经警方辨别,那是右手的中指、食指、无名指,其余的并未发现。
摊贩将肉带带了派出所,民警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随即通报了市局重大案件调查科。魏峰接到电话,通报了文处长之后,两人迅速赶往D区派出所。
将摊贩暂时扣留之后,等到魏、文二人来到后,经过审查,并未发现任何嫌疑,便将他随即放回了家。
在第二天的时候,F区的派出所刑警得到消息,出租车公司的一名司机已经2周没有上班了,打电话也是关机,因为他是个无亲无故的单身汉,所以,也没有人去询问,本想着再等些时日如果再不回来就将和他解除合约,谁料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警察便找上了门。
F区派出所的民警将此信息立刻向市局的重案调查科作了汇报,至此,案件的被害人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了。
第三章
尸体碎块儿还是没有找全,在警方不断的努力下,终于将被害人的上半身几乎是找全了,内脏不翼而飞,只找到了开膛阔肚的半截身子,一颗已经腐烂变质的头颅,一个被剁成500多块儿的身躯。
从发现尸块儿到完全找到已经经过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尸块的腐烂程度参差不齐,以至于法医们再拼凑起来之后很难发现致命伤害的位置以及作案凶器。
最令人庆幸的是通过DNA的验证,证明了死者系出租车司机贾寺奇。警方在贾寺奇的家中找到它的毛发以及皮屑等组织,进行了DNA的对比。
这样一来,死者身份得以证明,那他是怎么死的呢,如此棘手的问题,令魏峰以及文处长大感为难,法医无法准确的推断出死因,但是,被害人被杀前曾经被用绳子之类的勒过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脖颈处虽然已经腐烂,但是勒痕已经变成深褐色,很是明显,至于时不时窒息死亡,因为没有内脏,完全无法证明。
魏峰由于秋林在K精神病院的发现,无法抽身搭理此案,这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交到了文科长的手上。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案子啊。”文科长端起水杯,在嘴里嘬了一口刚刚泡好的热茶。
他翻阅着卷宗,细细的打量着那些被记录在案的内容。
案卷卷宗:
死者:
贾寺奇性别:男
身高:176CM(按照片测量)体重:约85公斤
死亡时间:2014年5月9日
准确时间无法确定。
案发现场:L区胜利河清水沟路废弃工地等(抛尸现场)
详细记录:
2014年5月13日,接群众报案电话,称清水沟废弃工地发现尸块儿,逐派人前往调查,调查发现部分尸块儿及死者头颅,尸块儿变质程度不一,头颅严重腐败。2014年5月19日上午9:12分接到群众报案称,一周前在D区菜市场发现尸块,因不知情,被做成馄饨及烤肉出售,在发现尸块内含有手指后,马上报案。经过F区民警调查发现,出租车公司贾寺奇多日未上班,前往家中调查,找到毛发及皮屑组织,经DNA坚定,确定死者为贾寺奇,因尸体腐败程度不同,无法进行法医验证,详细死因未知,待继续检验。
看完,文科长皱起了眉头,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着了,他吸烟很轻,烟头只是微微一亮便暗了下来。
他用夹着烟的手搓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卷宗,考虑着,应该从何处下手。
事情还是毫无头绪,事件一天天的过去,6月2日,罪大恶极的杀人分尸犯丁磊被执行了枪决,在6月3日,丁磊的妻子来到了市公安局,找到了魏峰,向他讲述了丈夫生前最后一次见面时告诉她的秘密,她讲的很淡定,慢条斯理,描述的非常清楚。
终于,那场匪夷所思的凶杀案画上了句号,摆在面前的还有两件更加残忍的案件等待着水落石出的一天。
文处长整理着分尸案的材料,寻思着如何将现有的线索加以整理利用,目前只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出租车司机,单身,没有家人,被分尸抛洒于各个地方,这些线索一一罗列起来,文处长有了初步的打算。
来到小会议室,文处长召集了所有参与调查的干警,开了一个2个多小时的会议,会议主要是听取各方面的进展情况以及每个人对案件的分析。
在会议中,有人提出,首先要彻查出租车公司,以及最后一次与司机有关的所有事件,包括GPS,电话,对话等。
第二,要彻查他身边的人,既然没有家人,至少他有朋友,同事,同学等等,这些都要查。
第三,关于死者身世背景,有没有仇杀或者情杀的可能,等等。
随着一些问题的抛出,文处长确定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那就是撒网战术,虽然大家会累点儿,但是绝对不能紧紧只抓住一个点而放弃整个面。
在进行了大半个月的走访调查与排查工作,一个男人浮出水面,那就是贾寺奇的至交好友丁易淼,这个人很快的便成为重点嫌疑人。
文处长得到消息后,在周六便来到了他的家进行走访调查,希望能得到有效的线索
丁易淼的家住在S区的方圆路,一个封闭式花园小区,档次并低,是市区里比较豪华的小区了,能住得起这样小区的人,一定有着比较高的收入才行。
文科长的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拿着笔记本仔细对照着调查记录,确定了就是这个小区之后,便于门卫说明了情况,开进了小区。
小区里面绿化很好,车也不多,应该都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今天为了出行方便,文处长特别让小孙开着警车带着他出来办案。
找到了6号楼4单元之后,警车停在了放大铁门对面的树下,马上就要进入7月了,气温还在慢慢升高,如果将车暴露在太阳之下,晒2个小时,里面的温度就会达到36℃左右。孙刑警这个选择得到了文处长的赞赏。
下车后,文处长轻轻抖了抖裤子上的褶皱,因为是周末的关系,出来办案并没有穿着警服,他快步的走向了防盗铁门,在可视对讲机的前面站定,按下了1201的门铃。
几声玲响之后,门便打开了,也不知道是摄像头坏了还是语音系统坏掉了,对方并没有询问来者何人,这种开门方式令文处长心里嘀咕了一下。
乘电梯来到了12楼,一个男人站在走廊门口双臂交抱,左手还点着一根烟,他很瘦,留着披肩长发,穿了一条紧身超短热裤,显出了他修长的腿,上身穿着一件男士窄带背心,眉宇之间像是已经知道了文处长要来一般,淡定。
他挥起手说“这边请”,便转过身向身后的过道的门走去。
1201,蓝色的门牌号告知了文处长这家的主人是谁,刚才那个男人确实就是丁易淼,声音有些细,不仔细听很有可能以为是一个声音比较粗的女人。
屋里传来“请进啊,不要站在外面了”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文处长不自觉地身上抖了一下,一层鸡皮疙瘩在他的身上泛了起来。
在玄关换上拖鞋之后,文处长与小孙进入了屋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套二带厅的双南向屋子,客厅布置的比较时尚,粉红色的墙,米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与电视柜,墙上还有各种装饰。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丁易淼已经把水端到了他们面前,坐在了旁边的客座沙发上,这时他已经套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罩衫,隐隐的透出了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
他抚弄了一下头发之后,说道:
“两位警察大人,不知大驾光临又有何贵干啊?”
文科长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小孙却觉得颇为意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
文科长看了一眼小孙插嘴说道:
“警察都来过几次了,他就是猜也能猜得到。”
“哦,是这样啊。”小孙拍着脑袋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请问,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儿吗?”丁易淼将身子倚在沙发靠背上,双手向后也搭在了沙发背上。
“噢,是这样,我们呢,就是来问问你跟贾寺奇的关系。”文科长的语气平静,但是却有一种特有的威严。
“我跟贾寺奇的关系?不是都已经跟他们说了好多遍了吗?”丁易淼身子一弓,把头向前探去,有点儿生气的说道。
“不客气的说,你是我们现在重点嫌疑人,且没有之一!”文科长瞪起了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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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凭什么我是重点嫌疑人?!你们有证据吗?!啊?有证据吗?”丁易淼的声音尖锐的吼着。
“要我说原因吗?”文科长向后面的沙发椅背靠了下去,悠游地说着。
“哼,不需要,我才不要听呢。”丁易淼撇着嘴,端起水杯,慢慢的喝着,眼神有些焦虑。
这些都在文科长的注视之下,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你是丁磊的弟弟,这点儿我们已经知道了。”文科长不顾丁易淼的反对,径自说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因此怀疑你。”文处长淡淡的说。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厕所,“对不起,借厕所用一下。”
丁易淼一愣,显得有些紧张,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请便。”他将头扭向了一边他看都没看文科长说着。
厕所在主卧室的旁边,一扇磨砂玻璃门显得朦胧感十足,打开灯推门进入,眼前的一幕令文科长陷入了沉思。
厕所里洗漱盆旁的搁架上,摆放着各种化妆品与护肤品,在搭毛巾的挂杆上打折几条十分性感的**丁字裤以及文胸,看样子是刚刚洗过还没有来得及凉到阳台,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从厕所出来,文处长还没等坐下,便开口问道:
“你自己住在这里?”
“我跟我女朋友啊。”
“据我们了解,你并没有结婚啊。”
“没结婚就不能有女朋友了?”丁易淼有些不满的回应着。
“方便说一下你女朋友的情况吗?”文处长拿出了本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中性水笔,准备着记录。
“唔……呃……。”丁易淼有些含糊,紧张的支支吾吾。
“有这个必要吗?这是我的私人生活,你们没有权利过问这些,我拒绝回答!”丁易淼脸上渗出了层层的汗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紧张。
“丁先生,这是一起杀人碎尸案,我想你明白其中的厉害,我们没有把你请到局子里坐坐已经很人性化了,你还要继续隐瞒不说吗?”文科长严厉的说。
“这个……你威胁我是没用的!”丁易淼的汗已经聚集到了一起,顺着耳边滑落了下来。
“小孙,把他给我铐了,带回去审。”说着文处长便站起身来,在屋里慢慢地转着,好像要给丁易淼一些思考的时间,这时候,小孙已经把明晃晃的手铐拿在了手上。
“你们不能这么做,没有证据,怎么可以胡乱抓人?!我要举报你们!”丁易淼慌张的喊道。
“哼!证据?举报?我就是他们的头头,有什么怨你就跟我说吧,不然……”他狠狠的说。
文处长继续在房间里转悠着,双手背在身后,仔细的审视着屋里的一切,他慢慢的走进了丁易淼的卧室,边走边说“参观一下,没意见吧。”
丁易淼沉默了片刻,可能是看到文科长走进了卧室他有些紧张,遂开口说:
“我女朋友叫安娜,中文名字不知道,她是在蓝磨坊里上班。”
小孙收起了手铐,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文处长下一步的安排。
文处长过了一会儿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白色外皮薄薄的文件,在手中拍打着,丁易淼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大喊道“**的怎么还翻人家东西!我要告你!”
文科长不以为然的在手中拍打着白色文件,对着丁易淼微笑着说:
“这玩意儿借给我用一下。对了,你刚才说,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把它还给我,这个不能让你拿走!”丁易淼起身想要抢回文处长手中的东西。
小孙见状马上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儿,那是一个极细的手腕,一捏之下,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一般。
丁易淼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哭了,抽泣着,脸已经憋得通红。
“放心,我们只是会去调查,不会给你公开出去的,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快说。”问出场依旧笑着说。
“安娜。”丁易淼低下了头,眼泪顺着鼻尖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地上。
小孙放开他的手,他一下子瘫软在了沙发上,将头埋在两个胳膊里,趴在沙发靠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在前往蓝磨坊的路上,小孙开着车,文处长将那本薄薄的文件拿在手里翻看着,那是P综合医院的病历,虽然文处长对于案件的侦破游刃有余,但是对于医生书写的病历却无能为力,那种天书般的文字,真的比任何的密码都要难上好几倍。
翻看了一阵子,并没有看懂上面写的什么,便索性不去再看,将头倚在车座靠枕上,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小孙一根,自己点上了一根。车窗被打开了,车带着两道青烟疾驰在去往蓝磨坊的路上。
来到X路的繁华商业区,蓝磨坊便是位于主路旁边,门头甚是气派,一看便是高端人士出入的场所,至于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对于文处长来说,并没有心情去了解,他现在主要的目的是寻找那个叫“安娜”的女人。
走到蓝磨坊的门前,两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迎宾妹子,身穿肉粉色旗袍,微笑着弯腰低头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后,便直起身子,将门打了开来。
文处长与小孙并没有显示出一点儿不习惯,其实他们心里别扭得很,哪有进过这种场所,文处长就不用说了,小孙年纪不过25岁,他这样的年纪甚至连酒吧、夜店都没有去过,更别说这种高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