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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见胡大队长,我可算是看见了希望!胡大队长,为郑将军报仇的时候你一定要喊上我!我的哈密县虽然兵不多、将也少,可我仍然愿意拼了这条老命追随胡大队长诛除奸佞!”
第五章 酒后口误
凡是能在乱世之中崭露头角的自有其过人之处。尧乐博斯能在连年军阀混战的新疆占领名城哈密自立县长,当然也有他独特的手段。
就像这次和胡飞见面,本来双方见面之前是带着浓重敌意的。胡飞是因为一个月前狼狈逃出哈密城而对尧乐博斯怀了敌意;尧乐博斯则是因为那桩凶杀案,以及胡飞现在领兵犯境而深怀戒心。两边彼此都是充满了敌意和戒心。
没想到的是,胡飞这边才刚一报名字身份,初次见面的尧乐博斯立马就表现得比老朋友还热情。为义勇军的遭遇鸣不平不说,并且还表示愿意跟着胡飞去讨伐大军阀盛世才!
这些话听着好听,其中隐藏的深意却绝对不是好事!尧乐博斯这是想要胡飞打出义勇军的旗号,公然高举义旗和盛世才对着干!
至于他自己嘛,胡飞能打胜,他当然是居功至伟,他是讨伐盛世才最早的建议者嘛!就算打不胜也和他没关系,反正双方刚开打的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去的。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拖上个十天半个月的,等战斗结果明朗了他再决定动不动那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要鼓动胡飞这个才见过一次面的所谓盟友到战场上去和另外一个更加凶残的敌人决一生死,这就是尧乐博斯的临机应变!
胡飞当然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怀好意,他当然也不会傻的接这个话茬。去和盛世才打?马仲英那种猛人最后都败到盛世才手下了;郑润成那么大的英雄也死在了盛世才的暗算之下。胡飞自认为和那两位相比,还差了老大一截呢!
咧开嘴嘿嘿一笑,他也不说话,端起酒杯先敬了哈密县长一杯酒。酒是好东西,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直接端酒喝就行了!胡飞把酒杯端起来了,尧乐博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举杯相陪。后面有人倒酒,两个人彼此敬了两轮,一斤多酒就下了二人的肚子了!
尧乐博斯是能喝点,离着海量还差得远,更别说是和那些所谓天生对酒精免疫的人比了。三两的杯子连着碰了两杯他舌头就大了。
“胡,胡,老虎。”这位直接就管胡飞叫老虎了!
胡飞听了就是一皱眉头,这人怎么这样?伸手捏起一个油炸蚕豆放嘴里,“嘎嘣嘎嘣”嚼的挺香,俩眼盯着尧乐博斯那眼神就有点不怀好意了。放着谁被别人当面叫老虎,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尧乐博斯舌头不当家脑子还是清醒的,本来他为了表示亲热,准备叫声老胡的,结果舌头一发硬竟然叫成了老虎!这两个字一叫出口他就知道坏了!可话出了口,再想收是收不回来了。好好的一次会谈就因为一次口误出了岔子,尧乐博斯直想抽自己个嘴巴!
“呵呵,这个,尧县长呀,你呢,年纪要比我大得多。嘿嘿,这老胡两个字还是不要叫了吧?”胡飞一连瞪了尧乐博斯好几眼,眼看这位耷拉个眼皮子满脸通红他心里也泄了气了。他没想到两杯酒尧乐博斯就能喝成这样,你说他和一个醉鬼叫什么真呢?
“啊?啊。不,叫老虎?那叫小,小虎?”尧乐博斯这会儿是五成酒醉干脆就装成了九成,要不然他没法往下进行了!
胡飞这会儿就想站起来,朝这货脸上狠踹两脚!不叫老虎你改叫小虎了不是?
“你也别叫小胡。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叫过我小胡,也没人喊过老胡。我手下的人都叫我飞哥,我看尧县长也跟着叫我飞哥吧?”称呼这一项胡飞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连着被这家伙叫了老虎又叫小虎,他吃亏吃大发了!
“飞哥?”有酒盖脸,尧乐博斯这声飞哥喊得倒也没什么勉强的。他也不想在这儿把胡飞给得罪狠了,要不然他和他带过来的这二十个人一个也别想回去!义勇军是什么人?那是打过日本,又从苏联人那边转了一大圈转回来的!手底下狠着呢!
“嗯,好。我说老尧呀,我带着我这些弟兄从哈密这儿经过那是准备入关抗日的。你说的那个盛世才他是恶贯满盈早晚得遭天谴!他杀害了郑将军那一大批义勇军将领,我要是留到这儿和他斗,那不是就变成打内战了吗?那不行。义勇军是抗日义勇军,我们得到前线去和日本人打!”
原来你们准备进关抗日的?尧乐博斯心里一惊,随即就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位只要不是和盛世才一伙来图谋哈密的就行!尧乐博斯装成喝醉了酒不出声,他想听胡飞接下来怎么说。
“我的这支军队里什么都有,他就是缺少好的医生!老尧呀,咱哥儿俩今天既然能坐到这儿喝酒,有啥话我也就不瞒你了。前段时间我去哈密城里找医生给我朋友治病,那个爱民诊所的院长张仲林还就治好了我朋友的病。”
“这个人我看上了,这次我就是打算让他跟着到前线抗日去!将来在战场上弟兄们谁有个闪失了,有个能救命的医生那不是多道保险嘛?怎么样老尧,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胡飞还真没说瞎话,战场上刀枪无眼的,有个能治病救命的好外科医生,那还真是三军之福!就冲张仲林那手医术,胡飞摆这么大个阵仗也不算过分!
“好,好说。”这回尧乐博斯答应了。县长大人本来就是装醉的,现在这关键时刻他再不表态那可是真的就把胡飞给得罪了!
“好!既然尧县长如此豪爽,那就干脆把爱民医院的医生护士以及他们诊所的医疗器械、药品药材一起给了我吧!将来说起来了,你尧乐博斯县长也是支持过抗日的!”
顺杆往上爬的道理胡飞比谁都清楚,尧乐博斯既然开了口子了,不趁势把利益最大化了那还叫胡飞嘛?那还是当初的胡匪头子吗?
好吧!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尧乐博斯就是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不就是个诊所吗?给他就是了!像爱民医院这种规模的私人诊所,哈密城里不说有成千上百吧,十几家总是有的吧?少一个不算什么!尧乐博斯当场答应了胡飞的所有要求!
第六章 释放
尧乐博斯在双雄会上答应把爱民医院从院长、护士到药材、器械全部交给胡飞的义勇军。答应的事儿他就得办呀,人家的几百人马还在城外头眼巴巴等着呢!
尧乐博斯和胡飞告辞以后也没回县衙门,直接就赶去了哈密监狱。得到消息的警察局长紧赶慢赶算是在监狱大门口把县长大人给堵住了。
“县长大人,您要干什么?”警察局长伸胳膊拦住了县长。
尧县长正要往监狱里头进。那里头腥臊恶臭的,哪儿是养尊处优的县长大人能进去的地儿?也别说县长了,就是他这个警察局长平常轻易地也不往那里头去!
“刘局长,你来得正好。你现在立刻到里头把那个死囚张仲林给我带出来!收拾干净了我有大用场,人要是出了事儿我唯你是问!”
“是!”警察局长举手敬礼,紧跟着一招手就把监狱长给喊过来了,“孙狱长,我限你十分钟把死囚张仲林给我带到这儿来!要是出了差错,我杀了你全家!”这位哪儿还是警察局长呀?听说话的口气倒是和胡飞手下的胡匪头子苟天晓有几分相似。
“是!”到监狱长这儿了他就不能再推脱了,这小子一个敬礼转身跑进了监狱!
当然,要指望他亲自去死囚牢提罪犯那是别想,监狱里有那么多狱卒呢,哪儿用得着他这个监狱长亲自动手?
监狱长一进监狱大门从兜里拿出个哨子放到嘴里猛吹,“嘟嘟嘟——!嘟嘟嘟——!”
追魂哨一响,监狱里一片鸡飞狗跳!无数的狱卒们玩儿了命的往这边赶呀,眨巴眼的功夫监狱长面前就站了二十几个大小狱卒了。
监狱长阴沉着脸,用饿狼一样的眼镜往四下里扫着,一声不吭。有个小子撂着蹶子跑过来挤到了队伍里,正是那位负责死囚号的狱卒班长。
看见狱卒班长了,监狱长的眼睛亮了一下,迈大步往前就走。狱卒们往两旁一分,正好把死囚号的狱卒班长给漏出来。狱卒班长以为自己来晚惹恼了监狱长呢,脸上立马挤出一幅谄媚的笑,就想说两句好话,蒙混过关。
冷不防监狱长一个飞脚踢过来,“咚”的一下,正中狱卒班长的胯骨,把这小子踢得“咯”了一声摔出一流滚去。
“马上去把死囚号里的张仲林给我带到这里来!给你六分钟,晚一秒我要你的脑袋!”监狱长的声音就像从九幽地狱里发出的一样,回荡在阴森森的监狱里。
看着摔得挺重的狱卒班长吭都没吭骨碌起来就跑!六分钟?他跑到死囚牢都得两分多钟!
时间就是生命!这话在这里算是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狱卒班长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就喊开了:“给四百四十四号死囚犯解枷!马上给四百四十四号死囚犯解枷!”
死囚犯身上戴的枷锁有好几十斤,拿钥匙打开也得几分钟,要是等他跑到跟前再开锁六分钟肯定不够一个来回的!所以,他得提前喊解枷!
好在死囚牢房的狱卒们都能听出他们班长的声音,听见让解枷,那就解呗。过来几个狱卒拿着钥匙打开大栅栏门,又给解开脚镣手镣。整个过程中张仲林站到那儿是一动不动,很是配合。
等狱卒班长跑到牢房门口了,张仲林身上的所有锁具也已经全打开完了,时间上刚刚好!
“阿里汉,你背着他出去!”看死囚犯那样子估计是不能走了,狱卒班长干脆制定一个身高体壮的手下把这人背出去就得了!
“我背他?”狱卒阿里汉显然还不太愿意。这死囚犯浑身又脏又臭的,背他一次回去就得洗澡,要不然下顿饭别想吃了!
“你背不背?不被老子背,回来就打死你!”狱卒班长过去一挽袖子就要背人。
阿里汉一看动真格的他也不敢再说旁的了,赶紧过去弯下腰。狱卒班长和另外两个狱卒抬着张仲林就给抬到阿里汉的背上了。
其实张仲林真的没多重。原来还有个一百四五十斤,在死囚号里关上一个月,现在估计能有个九十来斤就不错了。这地方,绝对是减肥者的圣地!
几个狱卒连背带扶的把死囚犯张仲林给带到了监狱长的面前。监狱长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让这几个小子把人背外头去!县长和局长都在外头等着呢,他要是晚去一步让这两位大人等急了,监狱长干不成不说,搞不好小命兴许都敢混没了!
尧乐博斯很认真的在看着他的大金表。说了十分钟,晚一分钟都不行!尧县长对部下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差六秒不到九分钟,提前了整整一分零六秒!尧县长满意的点点头。这监狱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嘛,看样子今后还是很有上升空间的哟!尧乐博斯乐呵呵的想去拍监狱长的肩膀,手伸了一半就定住了。他看见了狱卒背上的张仲林了!
这是人吗?身上臭哄哄不说,头发像杂草一样乱成一团,脸上那是啥?是污泥还是呲麻糊?这人怎么不睁眼也不动呢?他不知道他已经获救了吗?
“喂,喂!张院长,张仲林!”试着叫了两声一点反应也没有,尧乐博斯的脸唰的一下就沉下来了!“怎么回事?他死了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死!张仲林!张仲林!”监狱长被县长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赶紧回头去叫那个死囚犯。
结果他连喊了几声那人还是没反应,监狱长可是慌了。“你们几个,快把他叫醒,快!”说着话监狱长就想把警棍举起来表示一下威胁的意思。不过他的手刚摸到警棍就再也不敢动了,他发现警察局长正在用一种从没见过的冰冷眼光在注视着他。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人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了!监狱长的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四百四十四号,站好了!”死囚牢班长冷不丁的一声大喊。再看刚才还趴到阿里汉背上没动静的张仲林一个机灵,就像复活的僵尸一样跳了起来!把盯着他看的尧乐博斯和警察局长、监狱长三位吓得一哆嗦。这,这,这位也忒吓人了吧?
第七章 五千里行军
79免费阅第二天;张仲林以及爱民诊所的所有医生护士;药品器械;被两辆大车拉到了城外;胡飞看着瘦得不像样子的张仲林直皱眉;要不是这张脸看着有点眼熟;他简直就怀疑尧乐博斯是不是弄了个假的來糊弄他了;才两个月;这人变化也忒大了吧;
尧乐博斯心里也在苦笑;眼前的张仲林能以这份尊荣出现;那还是他亲自布置;十个下人忙活了一晚上的杰作;洗澡、理发、按摩、吃饭;临出來之前甚至还给他打了一针鸦片;这才让张仲林医生这会儿能活蹦乱跳的站到这儿了;为了这么个人;他花了多少心思;他容易吗他;
既然人已经平安救出來了;胡飞当然也就不能再追究人家尧乐博斯的什么责任了;而尧乐博斯自从知道胡飞是义勇军之后;也明白人家为什么会当街打死大管家了;
义勇军就是专门抗日的;萨迪克和日本人在一起不打死他打死谁;这样算起來;大管家其实还是受了日本人的牵连;算了;这只能怨萨迪克倒霉;天知道那小子去接日本人的时候怎么会遇见了胡飞;
把张仲林和他诊所的全部人员物资安排到大部队里之后;胡飞向尧乐博斯县长敬军礼告别;哈密县长还了个军礼;胡飞一声命令;部队启动;缓缓离开了哈密县城;
尧乐博斯目送着胡飞的队伍越走越远;一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了;他才带着随从回城;虽然这回破费挺大;可他也算是和义勇军结了个善缘;将來就算中央接管新疆了;就凭他他尧乐博斯今天曾经支援过义勇军;中央怎么着也得给他留条路不是;
胡飞离开了哈密城之后;部队继续向东;在又一次休息的时候胡飞就把部队的番号给定下來了;他这支队伍就叫义勇军**大队;张仲林诊所的医生护士全部编入**大队的医疗队;张仲林本人担任医疗队长;
胡飞给医疗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制作军旗;他的义勇军**大队总得有面像样的旗帜举着吧;
张仲林从哈密死囚牢出來之后精神状态就在快速的恢复之中;如今已经基本上能够理事了;接到这么一个任务之后;张队长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让医疗队制作军旗;胡飞把他的这些医生护士当成裁缝了吗;难道他认为缝合伤口和缝制军旗是一样的吗;
不管怎么说吧;任务既然布置下來了;合理不合理他都得完成;好在医疗队那几个护士还算心灵手巧;几天下來;一面绣有义勇军**大队字样的鲜艳红旗还真给弄出來了;
胡飞看着军旗;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任命苟天晓当了他的掌旗官;有了军旗;部队走起來那精神头和原來就完全是两个模样了;原來是胡匪、是马匪、是流寇;不管是什么称呼吧;他总归是强盗一伙儿;现如今咱是义勇军**大队;是抗日的军队了;
人一旦有了自信走起路來都有精神;**大队的战士们一个个仰首挺胸的;骑在马上脑袋仰的老高了;胡飞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好哇;这才有抗日义勇军的架势嘛;郑润成时运不济魂断新疆了;我胡飞就代表义勇军入关抗日了;
一日两;两日三;部队晓行夜宿;顺着大路一直往东;前方就是玉门关;唐诗有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过了玉门就算进关了;
自从举起抗日义勇军的旗帜;胡飞的部队再也不用遇见城镇就绕道;大路上的行人看见他们也不会转头逃跑了;经过某些城镇的时候;甚至还会受到当地群众的欢迎;
眼看已经接近了玉门关;胡飞下令:全军打起精神;让玉门关的百姓见识见识抗日义勇军的风采;
**大队的绝大多数官兵并不知道英雄应该怎么当;可这支部队的少数骨干却是跟着胡飞从苏联千里大转移回国的;他们经历过初入国门时新疆人民夹道欢迎的荣耀;知道英雄是个什么模样;
在这些骨干的指导下;义勇军**大队排成了整齐的四列纵队;步调一致的跨进了玉门关;
玉门关的守军问明白**大队只是要穿关而过;是要到内地抗日的义勇军之后立刻放行;军官率领守军士兵站在关门两侧敬礼致敬;**大队军容肃整的通过了关门;
关内有不少百姓站在路边;对这支路过的骑兵部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洠в屑械阑队某∶姘桑蛔钇鹇胨且矝'有大老远的就躲出去;
这样的场面就已经让**大队的官兵们欣喜了;想想他们以前干的是什么;流寇;马匪;有哪支流寇部队能像他们一样招摇入市;大摇大摆的穿城过镇;干义勇军果然是比混马匪有前途;这一刻;官兵们再一次体悟到了身份转变所带來的好处;
越是感到身份的光荣;就对如今的身份越加珍惜;从行军规范;到宿营规范;再到说话文明;可以说义勇军**大队在这次长途行军中军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然;这帮人的本性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改变的;可就算仅仅是外表;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想想几个月前;这几百人还是满口脏话、见东西就想抢、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强盗流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