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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聂空对即将到来的虫族之行充满了信心,有希望有目标有追求了,同时也有底了。
每一个阶段,身边总有着或多或少的战斗伙伴和竞争对手,当一个个被远远落在身后的同时,内控本身也产生了一点空虚感,总是在摸索着前行,偶有人指点一下迷津也是浅尝辄止,总是在为其他人开辟道路,时间长了,觉得累,觉得空虚。
聂龙空的出现,立时进入了聂空一直最渴望的角色——引路人,不仅能够并肩前行,还能够帮助聂空在他所选择的道路上找到一些捷径和可以让心灵归宿休息的地方。
突然之间,聂空觉得迎面而来的暴风骤雨似乎不那么猛烈了,寒冷的雨夜也不必一个人前行了,身后那群追着自己影子而来的人也可以有一个稍事休息的地方了。内心最沉重害怕无法带领这群人走向光明的包袱也卸掉了。
聂空是个很努力很刻苦的人,年幼时期的经历让他拥有着超常的适应能力。只要有那么让他松一口气的机会,他就不畏惧任何艰难险阻。可自从在武道学院出头开始,一路走来,每时每刻他的神经都紧绷着,生怕自己的疏忽大意让跟在身边的伙伴们遭受苦难,即便是有了龙象和丁天下的扶持,也还是枕戈待旦的神经紧绷。时刻让自己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修炼也一点不敢松懈,他太累了,一直没觉得。在弃遗之地的五年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些什么,好想停下来脑子里不用想太多的休息休息。
找到了先祖聂龙空,在那石洞内的一年时间,不管是为了晋升真通灵天修炼还是与先祖过招被打得七零八落,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感觉无比的放松,待到他再一次的踏上征程时,突然觉得从内到外的通透放松,似乎找到那个已经跨入大能者行列的家伙。用丁天下教给自己的秘法夺取他的记忆,回去治疗丁丁的目的,并不难达到。
站在狩猎战场的远处,聂空迎风而立,内心对虫族也有着一定好奇心。
“看到没有,花家的人,偷鸡摸狗的家伙,早就知道他们是一群小人。”聂龙空点指着战场边缘靠近虫族能量通道的位置,对战的双方明显没有出全力。跟着大家混战又渐渐分开,完成了这一切的交易。
“我再重申一遍,万年之战这边肯定是有机会的,我不管是谁来守着肯定是能带着你离开,但还有几十年你也可以好好修炼,乃是上上策;第二就是你赶紧修炼,在弃遗之地别人是逆天而行资源匮乏,可对于你来说这里有着无尽的修炼资源,以你的天资努力加上客观条件的支撑,我也可以帮忙,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在相对稍短的时间内修炼至大能境界,彻底让虚无印自成一界,到那时我或许会有办法出去,因为没有十足把握,这是中策;下策才是进入虫族,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安全带着你进去再安全带着你出来。我劝你选择第一种方法,你的修炼时间太短,可以趁机巩固一下境界。”
以聂龙空的高傲狂,一次性的说这么多话无疑是真的很关心聂空,换做旁人千金难换一字来,他是希望聂空能在前两者选择一种,当然这是他作为先祖的想法;要是作为一名武者或是他自己选择的话,他会选择下策,武者就是为了战斗而生,选择在这条道路上前行,就要有这种准备。
“怎么进去?”
聂空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多年来的修炼和生死之间,早已让他拥有了常人难以理解的镇定自若和淡然,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当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自己拥有的时候一定要珍惜。能够修炼武技开始,他就告诉自己,在未来的道路中一定不会让任何一次困难牵绊住自己的脚步,不会在任何一次抉择中犹豫。
前进,等待,后退,聂空没有犹豫过,能够将未来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才是他的选择。
聂龙空没再说什么,盯着那能量通道转换状态道:“当然是直接走进去。”
这才是聂龙空,狂到极点的狂人聂龙空,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任何事情是困难的,他都会用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解决,因为他无比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驾驭掌控一切。
说是这么说,当狩猎再一次接近尾声时,聂龙空带着聂空也没有大摇大摆走进去,而是以一个大能者的速度冲入能量通道,在场的人都不曾注意到,唯有维持这能量通道的虫族大能者察觉到有人进入,还没等它们反应,聂龙空一拳将能量通道轰碎,无数穿行在通道内准备返回的虫族武者与聂龙空二人一同,散落在虫族的世界内,并没有按照预定坐标返回到出征的区域。
与大千世界类似的虚无内,四道庞大的身影傲立虚无之中,在它们的身前维系的能量通道破碎。
“人类大能,抓住他。”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类大能按耐不住了,哼,敢到虫族的领地来,定然叫你有去无回。”
“通知所有人,这一次可不是上次那个家伙,要靠着我们才能晋级,这一次可是真正人类大能,还是无上至尊境界内的佼佼者,你我四人形成的能量通道,他只一击就击碎,告诉大家,小心。”
“各族的大能尽出,务必要将这位人类大能留在这里,尤其是封印通道处,再多一辈的人手,甭说他一个,就算你弃遗之地内人类大能尽出,也修养安然通过。”
一人一句话,特殊的声音频率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四散开来,整个虫族立时热闹了起来,虽没有大千世界那么多的能量体位面,虫族却有着人类因为内耗而不曾拥有过的最强悍几大种族和最多最抱团的强者数量。
人类大能进入虫族的消息在很快的时间内传遍整个虫族,虫族内近乎所有的大能者倾巢而出,整个虚无宇内,再无无上至尊之下的虫族武者存在,大能者三五结伴,以强大神通拉网式的探查,以它们的实力别说找一个人,就是找一粒在某个能量体位面的沙粒,也能轻松筛出来。
……………………
虫族某个中等能量体位面,这是个天方地方的位面,在天的尽头地的尽头是一片不能穿越的天幕,位面内八成以上的区域为荒山,只有少数区域有着种植的粮食和圈养的牧场。
以山为本,这个位面只有一种虫子,是一种类似螳螂却又不全像的变种虫子,行动速度超快,攻击全凭前面细长的爪子,与螳螂的攻击方式相似。
在无尽的荒山中,全部都是它们的房屋,时不时能够看到从闪避洞穴内成群结队出来的大批量虫子,它们抢占着那些食物资源,羊和牛鸡鸭鹅狗等家禽成为了这些虫子的主要食物。
聂龙空和聂空隐在一处山峰上,看着山下一片金黄色绽放的粮食被虫子们掠走,看着那明显人类族群生活才能建造的木屋内争相跑出一个个满脸恐惧贵都哐哐磕头的人类,哭喊着让虫族留下一些粮食让他们过冬。
要走不让,哭着喊着,虫族杀一儆百,将那些叫嚷得最欢的群体全部当场剿杀,然后丝毫没有客气的将其尸体用巨大的镰刀切割开,有的生吞有的还很有趣的让人类过来品尝,询问他们本国人的肉味道如何,有的直接鲜血淋漓的肢解吃掉,运气好的被折磨一番还有可能是活的。
别说是聂空看不下去,就连聂龙空都有些诧异,马上就将要准备布置一些阻挡虫族大能神识探查阵法的他,摇着头叹息道:“我为鱼肉啊。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法则,在人类的族群内,弄死点虫子吃点野兽那是与生俱来的思维模式,看来在虫族内,忍了你是最低等级奴隶为它们服务也是不争的事实。
“走,先找个地方落脚,等躲过这群蠢货的探查后,我们再行动,有人就好省得我们鹤立鸡群。”聂龙空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小村庄,与聂空二人各自换了一套很普通的衣服,从这个村子人的衣着打扮,该是虫族掠夺来的宽式,很多人穿着在不同身份不同地位不同风格款式的衣服,不伦不类截然不同,可看他们的样子,有的遮体就已经不错喽,穿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第三百二十章这样的人生
我叫小泰,今年十六岁,我每天很忙,天没亮要进山砍柴,吃过早饭后要跟着父母到田间劳作,一干就是一整天,所以我晒得很黑,晚上还要带着弟弟妹妹们玩,让父母能够安心的睡一觉。*
这样的生活一成不变的继续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如大家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年的收成要有大半交给那些恐怖可怕的怪物。
前些年还好,勉强温饱大家都过的很开心,可这几年,怪物开始吃人了,没有理由的吃人,昨天,张大叔和王二伯就被它们给吃了。
不是说它们是我们的守护神吗?不是说只要上缴足够的粮食就会得到它们的庇佑吗?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家禽,它们还要吃掉,为什么还要吃人?
我们,太弱小了,这就是命。
父亲说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找出一个理由让自己的直觉站住脚跟。任命吧,希望那些怪物不要真的将我们都吃了。
干活,生活,灾难,忍耐。
今天村子里来了两个生人,他们很怪,我总觉得他们的身上有属于那些怪物的气息,很恐怖,让人觉得害怕,觉得眼前的高山在他们的面前就如同儿时的玩具。
糖果,好好吃的东西,如果每天都能有糖果吃,生活就太美满了,聂叔叔真是好人,不像那位。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眼睛长到脑门上,根本不正眼看我们。
……………………
今天聂叔叔又拿出了一些气息古怪的馍馍,又香又甜又糯,在嘴里嚼烂了都舍不得咽下去,那股子甜香的味道实在太美丽了,弟弟妹妹们都笑的好灿烂。聂叔叔真是个好人,为此,我专门去危险的山里采了一些蘑菇给他吃。父亲生气了,说那里危险不该我去打了我一顿,但我不后悔。聂叔叔对我们好,我们就该对他好,看到那些蘑菇做成菜聂叔叔吃的很香,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忘记了屁股的疼痛。
自从聂叔叔来到村子,我们的生活就变了,他好有办法,教了我们很多有趣的办法,从前村子里的人都不敢想,原来养殖家禽还可以这样,种植水稻还能这样增产。
当聂叔叔的办法经过验证有效后。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他们看到了希望,以后不要在紧衣缩食饿着肚子了,除去交给那些怪物的粮食,我们每年每人都能多剩几十斤的粮食呢。
聂叔叔的力气很大。森林边的大树,他一个人就能扛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可服他了。
聂叔叔还会变戏法,总能够从空空的两手内变出好多好玩的东西,村子里的小孩都愿意围着他,不过我们兄妹与聂叔叔的关系最好。因为他住在我们家。
………………………………
“聂叔叔,聂叔叔。”小泰带着弟弟妹妹一大早就跑到了聂空的房门前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小泰,去,带着弟弟妹妹去那边玩,别打扰你聂叔叔休息。”小泰爹是个车轴汉子,有力气很能干,家里种植着村子里最大面积的土地,在这里只要你家有足够的劳力去开垦荒地你就可以种植足够多的土地。
实则小泰爹也只是客套,在聂空推开房门与孩子们玩在一起后,他也很高兴,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孩子童年是不快乐的,可这里没有条件让他们快乐,孩子五六岁能干一点杂活都要跟着父母到田地干活,年老的老人则在家里负责做饭收拾屋子,每一个人都必须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自从这两个很奇怪的外乡人来了之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村子里所有的孩子都愿意利用早晚的时间来围着他,将他当做最可靠也最有趣的知心朋友。
“老哥,今天我还跟你们去地里。”聂空纯粹只是喜欢这种无利益关系单纯的相处方式,祖爷爷聂龙空在房间内小心的进行神识探查,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小心谨慎前行,找寻那个人的存在,同时不仅要躲避虫族大能,还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大幅度的探查肯定是不可能,所以聂空选择了融入这个村子,看着一群生存在食物链底层的人类没有丝毫抗争的意思,这让在亚空内人类作为整个位面主宰固定思维成长起来的聂空非常同情他们。
同情,心中有了一些想法,或许留下来会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每日,聂空修炼得来的‘气”都会再一次的投入到三件事中,一是继续维系防护蓝侵,同时进行吞噬;二是用大量的气梳理虚无印内已经空空如也的天地之气和大地生机;三是学会更为细致的对气进行控制,保证额定输出量内如何增强攻击力,在这一点上,聂龙空可以算的上是大千世界内最好的老师,将**达至极致强悍状态的他,如果同样动用涅槃武神全力一击总和的‘气”所造成的杀伤力无疑会是最大的,并且不论单体还是全体。
扎根在虫族的腹地,生活在一个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的村落,呼吸着最为原始的清新空气,聂空不觉得心旷神怡,没有回归自然的清爽,更加没有原地感悟的境界,有的只是卑微,卑微的了解生命的脆弱,了解生命的不值价。
人类,生命体的一种。
生命体,不止人类。
万物法则的延伸,注定不能够被一些生命体所认可,就如同人类都难以接受人类不再是主宰的可能性一样,真的置身于这种环境中,聂空除了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外,剩下的只有作为生命物种之一的愤然。
或许,我不能改变一切,但我能够改变自身。
改变自己,改变身边的人,改变熟悉的人,改变周遭的人,这就足够了。
小泰爹只有三十出头,可那腰肢已经难以完全的直起来,从他能够称得上劳力那一日起,每年都要有大半的时间在田地里弯着腰劳作。很累,很累,换做圣天皇朝,小泰一家的工作量足以保证一个百人群居的庄园一年吃喝用度还有结余,但在这里他们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满足。
一上午的工作,休息在树下吃着烙饼的时光对于曾经的小泰来说,是最幸福的事情。可现在,小泰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是聂叔叔又拿出了一些好吃的和听聂叔叔讲故事。
“聂叔叔,雪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个位面,没有四季的分化,整个一年只分雨季和旱季,植被一样生长,只是对于小泰一家来说,一年到头都需要工作。
聂空说:“雪,是洁白无瑕的,盖满整个世界,为整个世界披上一件洁白的外衣。冬天来了,雪就来了,寒冷的天地让你浑身冷僵僵的……”
聂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是想到哪说到哪,你要向一个连冬天都不知道的人解释什么叫做雪,难度有多大可能而知。不过即便如此,也听得一家人如痴如醉,他们不想整日皮肤晒得爆裂开,不想总是闷热潮湿的环境中生活,不想一日不洗澡就浑身黏糊糊。
“聂叔叔,再讲讲,再讲讲。”小泰拉着聂空的胳膊,眼中满是好奇。
索索………索索……
一阵特殊的声响传来,似在快速的穿梭天地,又似有什么拖拽难以快速行动。
聂空由于害怕被虫族的强者发现,来到这里之后就始终收敛气息,反正有聂龙空在,若是来了什么自己无法应对的,他一定会示警,聂空听到后,小泰爹也听到了,或许是更为熟悉这声音,小泰爹本是笑呵呵的面孔骤是一收,脸色凝重拉起孩子,让他们都躲在自己和妻子的身后。
“聂兄弟,有什么危险,就跑。”
一只巨大的蚂蚁从田地内钻出来,流淌着绿色的黏液,发出痛苦的声音,见到聂空一行人,转过庞大的身躯,坚硬的上颚在地面拱起一层泥土,冲着几人冲了过来。
“快跑!”
小泰爹将孩子推到一旁,大声呼喊着让他们快跑,自己则举起镰刀冲向了这对于聂空来说超大号的兵蚁,身为丈夫和父亲,小泰爹这时候的选择是一个男人最为英勇的方式。
小泰娘眼角含泪,也不废话,拉着孩子孩子就向远处跑去,她知道,这是丈夫在用生命为自己和孩子赢得生的希望,如果丈夫取得的时间不够,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孩子们争得生的机会。
几个孩子都表现的很镇定,或许是从小就见惯了这类场面,除了哽咽和一定程度的恐惧之外,并没有出现失态的愚蠢行径来拖累大家。聂空手里多了刃,大踏步在小泰爹之前,纯粹靠着**的力量和反应速度,挥舞刃,刷的将那兵蚁无比坚硬的上颚切掉,连续快速的挥动手臂,一丈多高的蚂蚁,成为一截截掉落在地面的碎肉,一滩滩粘稠的绿色液体喷洒在地面,喷了小泰爹一身,却没有一滴沾染到聂空的身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小泰爹抹掉脸上的黏液,有一些理所应当的问道:“聂兄弟,你果真是驱魔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新世界
小泰爹领着小泰娘和小泰,拿着农具不断的挖坑,将属于这只蚂蚁的所有痕迹掩埋起来,眼中的惊恐未散,动作却也未曾有过片刻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