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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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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还有人在不停高呼:“刘虞勾结外敌,残害州郡,陷卢幽州于死地,大家拿住他,莫让他逃了!”

不用说,这自是对刘虞有所不满的人,在那里拆他的台,可很快,就得到其他人的呼应,这股声浪也就越来越响亮,以致响彻整个厅堂。

刘虞脸色铁青,完全搞不清楚。卢植帐下的这些属官,多半以前还是他身为幽州牧时的属官,为何这个关键时刻,不来相助不说,连保持中立都不愿意,非要去帮助公孙瓒这个屠夫。

打从心底里,刘虞很是看不起公孙瓒,虽然公孙瓒在整个幽州,一向以貌美勇猛著称,在公孙瓒的治下。右北平也的确是盗贼禁绝,幽州塞外各族,也都对他极为忌惮,可在赞誉之下,还有另外一些秘而不宣的毁誉。那就是公孙瓒为人心狠手辣,外宽而实内忌。难以容人。

这般毁誉背后的最佳佐证。莫过于自从公孙瓒主政右北平郡以来,郡内知名名士,莫不下狱的下狱,死的死,虽说公孙瓒的理由都非常正大光明,可是明眼人。还是能自中看出不少端倪来,是以其他的名士,为了避祸,多迁往他处。

在整个幽州。就连刘虞自己,也都觉得,他和公孙瓒,就像是水火不相容一样,不光是在对待塞外各族的态度上,在很多方面,都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哪怕以前刘虞是公孙瓒的顶头上司的上司,他对公孙瓒,也是大感头疼,还有无奈。

如今,见有人就是铁了心地支持公孙瓒,而不是他这个忠厚长者,刘虞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可都这个时候了,他只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专心看向厅堂正中的战团。

那里,他麾下的亲兵二十多人,正在围攻公孙瓒和其随从,可只是看了片刻,哪怕刘虞不通武艺,不谙军事,也都看出不对劲来。

双方人数相差悬殊,可是战况却完全被公孙瓒和其随从掌握主动,二人背靠背,与围拢在四周的亲兵搏杀,每一次刀光闪过,必有人惨叫倒地。

短短的一会儿工夫,厅堂地上,已倒下数人,可反观被围困居中的公孙瓒两人,身上虽然鲜血淋漓,但趋退之间,毫无阻滞,就连刘虞也都知道,二人虽然衣衫残破,露出内里的皮甲来,可是伤势无碍。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喊杀声,一队数十人涌进来,个个手提长刀,动作迅捷彪悍。

鲜于辅只是一见,就心知不妙,忙窜到刘虞身旁,低声禀道:“来的是公孙瓒手下,大司马快走!”

刘虞很是意外,不解地扭头看过来,眼中带着责怪。

鲜于辅苦笑禀道:“大司马,公孙瓒身旁那名白衣随从,乃是常山赵云赵子龙,当时在虎牢关前,曾与吕布大战……”

刘虞一听明白过来,并非是鲜于辅不愿亲自上阵,而是慑于赵云的威名,不敢上前,不过即使本身不通武艺,刘虞还是能听明白,赵云曾与吕布大战过,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吕布那个武夫,武勇之名,可是天下皆知的。

眼见着堂中的亲兵见到公孙瓒援军杀入,个个胆气被夺,鲜于辅情知此时事已不可为,忙一把拽住刘虞的衣袖,急道:“大司马,走,迟则不及!”

对鲜于辅这位亲兵统领的判断,刘虞心里还是认可的,几天前,在潘县,扶罗韩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骤然发难,血洗潘县,他就全耐鲜于辅,才逃过一劫。

今趟见鲜于辅如此惶急,不敢再在此险地停留,忙跟着鲜于辅,转过屏风,就往后堂奔去。

“刘虞哪里逃!”

刚刚转过屏风,刘虞就听到前头传来大呼声,百忙之中,压根就辨认不清,到底是哪位这么与他作对,脚下丝毫不敢停留,任由鲜于辅拽着他,一阵风般只顾逃命。

刘虞一逃,堂中形势急转直下,他的亲兵个个无心恋战,纷纷步其后尘,跳出战圈,就往后堂逃去,至于是继续追随刘虞和鲜于辅,还是只顾自个儿逃命,就无从得知。

公孙瓒浑身是血,就连脸上,也是血迹斑斑。

他顾不得仪容,伸手抹了一把脸,令道:“赵云,率亲卫三十,追拿刘虞,不得有误。”

赵云领命率众离去,公孙瓒手提长刀,大大咧咧地站到卢植主位的案桌上,朝着仍在嘈杂不已的重任吼道:“肃静,肃静,公孙纪,你来告诉我,蓟县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师现今何在?”

公孙纪正是方才率先高呼刘虞勾结外敌那人,他虽与公孙瓒同姓,但并非嫡系同族,而是属于公孙瓒所在家族的远支旁系,可相比于刘虞,他心底里当然更倾向于公孙瓒这个同宗,好歹是同姓,怎么说在公孙瓒手下,更易得到重用些。

他闻言越众而出,拱手将方才刘虞所言。简要叙述一遍,只是对卢植到底身在何处,安危与否,他也是一无所知。

在场的,都是卢植府中的属官。可对卢植的去向,都知之不祥。就是因为刘虞邀卢植北上上谷郡的潘县。乃是密会鲜卑扶罗韩,是以知情者本就不多。

而潘县遭致扶罗韩的血洗后,卢植及一众随从,尽数身死,以致当日到底发生何事,没有一点消息传回。而知情的大司马刘虞,却又封锁消息,谋求先掌控蓟县,乃至整个幽州。是以对卢植到底生死如何,也没有透露出一点口风出来。

其实潘县之事,不光是一众州牧府属官不知情,就是当事人之一的大司马刘虞,也是很稀里糊涂,他为此次密谈,可是费了一番苦心,自始至终,幽州牧卢植也都知情。

扶罗韩率众归顺朝廷,代郡重归大汉,这事本来已经谈妥,也是件大好事,那夜三人也畅饮言笑尽欢,哪曾想,到了下半夜,扶罗韩突然就发疯了一样,先是率兵在城中兵营冲杀纵火,令五百驻军溃不成军,而后大开城门,放驻扎于城外的鲜卑骑兵入城,纵兵烧杀抢掠,硬生生将好端端的一座县城,血洗成一座鬼城。

这中间到底发生何事,刘虞时候多方探询,仍旧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之抛之脑后,专心于善后诸事。

如此一笔糊涂账,公孙瓒更是搞不清楚,仅凭数十人,吓跑大司马刘虞后,足足花了好几个时辰,他才得到证实,恩师卢植是跟大司马刘虞前往代郡潘县,密会鲜卑大帅扶罗韩。

扶罗韩率部盘踞代郡,公孙瓒一向主张出兵将之驱逐,只是屡屡被恩师卢植否决,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此次他赶至蓟县,就是得闻恩师卢植有意听从大司马刘虞的主意,试图招降扶罗韩,准备前来劝阻的。

只是没想到,他不但得到消息晚了一步,紧赶慢赶,就跟是晚了好几步。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将卢植一事暂且放下,专注于恢复蓟县的秩序来,凭身为幽州牧卢植的弟子身份,往素的积威,以及杀败刘虞时的悍勇,很快就在公孙纪等人的协助下,掌控住蓟县大局。

而大司马刘虞,当夜逃出蓟县后,马不停蹄,直接逃至涿郡郡治涿县。

几天的工夫,一晃即过,自上谷郡传来的消息,让他终于得知恩师卢植的死讯,得讯的同时,他就派人紧急赶往上谷郡,迎奉恩师卢植的遗体。

一晃又是三天,公孙瓒每日里除了处理一应公务,就是披麻戴孝,嚎啕大哭,哀悼恩师卢植。

太阳西垂,尚有三丈许高,正是仍旧拼命散发热力之时,就是在幽州,此时也能感受到夏季的燥热。

公孙瓒顶着日头,披麻戴孝,率众迎出蓟县城外十里,阳光仍旧此言,照在他的脸上,令他不得不眯着眼,才能看清大道远处,正缓缓而来的庞大车队。

那里,是恩师卢植的灵柩。

待得车队近前,公孙瓒已是泣不成声,跪倒在恩师卢植灵前,嚎啕大哭,却无声音发出,正是这几日他夙夜操劳,又时时嚎哭,嗓子已然哭哑,再也发不出声来。

良久之后,他才在公孙纪等人的劝道下,渐渐平静下,只是对于他执意要打开灵柩,看上恩师卢植最后一眼,众人拗不过,只能如他所愿。

数名亲兵缓缓抬起灵柩顶盖,还好上谷太守公沙孚考虑周详,并未将灵柩顶盖钉死,而只是稍稍闭合,这样才不致于费上老大一番劲。

公孙瓒挣脱公孙纪等人的扶持,独自登上灵车,往里看去,立时怒发冲冠,就这么立在灵车上,望天悲愤咆哮:“刘虞,扶罗韩,我必将尔等碎尸万段!”

168扶罗韩不信邪

公孙瓒的仰天悲愤咆哮,刘虞逃到涿县,扶罗韩早回到代郡桑干城,无一人能够听得到。

尤其是扶罗韩,此时也正在他的中军大帐里暴跳如雷。

他在潘县时,获知其弟步度根被大汉并州牧吕布杀死,当夜狂性大发,纵兵血洗潘县,就连大汉幽州牧卢植,都死在他的马蹄之下,

可是,当他回到桑干城,雄心万丈地想要召集各部铁骑,纵马雁门,为弟步度根报仇雪恨的同时,顺便将那片广袤的肥沃牧场据为己有时,却发现帐下各部对此提不起兴致来。

起先他以为,必是吕布与步度根之战的传闻,让各部邑落小帅对吕布心生畏惧,为此,他反复向各部强调他的看法,吕布即使有武勇之名,想要一战击溃步度根的七千铁骑,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此战确实发生了,步度根也确实战死,他率领的也确实是麾下所有的七千铁骑,故而扶罗韩以为,此战的关键,必是步度根自恃武勇,开战前中了吕布的诡计,与他单挑对战,结果被吕布当场击杀,以致大军因主帅身死,而士气低落,更失去统一的指挥,才最终一败涂地。

这个解释,扶罗韩以为最为接近现实,至于传言中的汉军有强弩,有能够射杀奔马的强弩,扶罗韩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压根就没将此放在心上。

因为自恃对汉人的了解,扶罗韩认为鲜卑各部,没人比得上他,汉人的弓弩是很强,可没强到可以射杀奔马的地步。

可是,时至今日。十来天过去了,派去征召轲比能部的信使也赶了回来,带回来的,不是整整一千余精骑,而是一封口讯。

轲比能,竟然拒绝出兵。

结合此前获知的传言,扶罗韩至此完全相信,轲比能是趁这个机会,暗自与吕布勾搭在一起,想要取他而代之。

兄弟步度根之死。让扶罗韩不顾已与大汉大司马刘虞和幽州牧卢植达成的密议,将怒火倾泻到整个潘县,如今轲比能的拒绝,让扶罗韩的怒火更甚。

中军大帐里,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东西,就连先前不知情。进来服侍的汉人侍女。此刻也倒在血泊中,头颅滚落在帐中一角,双手双腿则散落在另外的角落。

一顿狂砍狂砸后,扶罗韩的怒火才稍泻了些,手中仍旧提着长刀,冲着帐外吼道:“来人。传各部小帅入帐议事!”

片刻之后,各部小帅匆匆赶来,见到帐内情形,骤然一惊后。立即恢复如初,对帐中的血腥场面视而不见。

扶罗韩对此成效甚为满意,点点头,也不多废话,直接令道:“各部立即召集勇士,三日后,我当亲率大军,先踏平轲比能部,再取大汉并州牧吕布的首级,为弟报仇雪恨!”

没有人敢于在此时迟疑,个个高声应诺,轰然散去。

三日后,扶罗韩精神抖擞,全身着轻便皮甲,一声令下,率召集起来的六千铁骑,踏碎晨早尚未消散的露珠,逆治水而上,在北平邑转向北行,直奔高柳。

只是他这六千铁骑里,可不光是只有辖下各邑落中的青壮,还包括不少十多岁的少年,以及年过五旬,但仍能骑得马开得了弓的老者。

如此大的动静,扶罗韩相信,并州牧吕布肯定会接到风声,而他还特意率军在平城城外十里处扎营,自己则率手下纵马至平城里许处,光明正大地窥探平城防务。

结果,平城守军惊慌失措,大呼小叫地奔上城墙,狼狈之态,尽收扶罗韩及一众鲜卑小帅眼底。

经此一事,扶罗韩更加相信,吕布击溃步度根七千铁骑,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并不能说明吕布大军的实力已经凌驾于鲜卑各部之上。

一直到扶罗韩率军离开平城,抵达高柳,一路上都没有遭到吕布大军的拦截,就连汉军小股精骑,也都没有碰到,只有数支斥候游骑,远远地窥探过几次,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只是进入高柳城后,扶罗韩很恼火地发现,轲比能已经率帐下大部离开高柳,往北退去,至于是退往弹汗山,还是退往云中,就不得而知。

整个高柳一带,只有轲比能帐下不愿北迁的两个小邑落,顺理成章地自此再次归入扶罗韩帐下,虽然两个邑落合计才不过数百帐落(ps:一帐落就是一家),但对扶罗韩来说,好歹是聊胜于无,不至于大军白跑了一趟。

几天的工夫,扶罗韩心里的自信,就急剧膨胀,此时的他,恨不得吕布能率汉军赶来,这样,他就可以让吕布和汉军好好地见识一下,真正的鲜卑铁骑,到底是如何的无敌于天下。

这个时候,他已将乃弟步度根的失败,完全归咎于冲动和冒失,以至于中了吕布的奸计。

接下来的几天,他将大军驻于高柳,派人四处查探,以确定帐下各部的驻牧地,和划分牧场。

这是件很令人高兴,但有非常琐碎的事,扶罗韩这个大帅,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居中调和,确保帐下各位争红了眼的邑落小帅,不至于因此而大打出手,伤了和气。

此事完结,夏五月也就刚过一半,高柳一带,也开始感受到盛夏的燥热,即便已经南下有数年之久,扶罗韩还是很难以忍受此地的盛夏燥热,十分怀念更北边的大漠高原牧场上的清凉。

入夜,一轮圆月冉冉升起,高柳城内,此时却是一片人喊马嘶的喧闹景象,扶罗韩聚起大军,准备趁夜出发,绕过平城,赶至代郡班氏城北数十里处,伏击汉军往平城运送辎重粮草的车队。

为了防止行踪暴露,扶罗韩特意下令,所有战马的四蹄,都必须包裹上厚实的生牛皮,戴上马嚼。就连骑士,也都得含上一枚枚木。

这还是他从汉人那里学来的,叫做“人衔草,马含枚”,乃是骑兵夜间偷袭时的必备。

看着眼前的热火朝天景象,扶罗韩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十分火热,这段时间,他虽然忙着划分牧场,撒出去的斥候。却比任何时候都多,探到汉军在不断往平城增兵,今次运送的辎重粮草,该当就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据隐在没鹿回部的内间传来的消息。光是丘牛大车,就有足足百余辆。

一旦成功截获。不但是笔老大的财富。还能给吕布一记沉重的打击。

不过小半个时辰,大军就已准备妥当,扶罗韩面色冷峻,大手一挥,径直率军出发。

整整一夜的行军,对可以在马背上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鲜卑骑士来说。算不得什么,次日晨曦未露时,扶罗韩就已率军潜至汉军大营外二十里处,只是稍事歇息。他就一声令下,趁着天色未亮,纵马发起攻击。

不多时,天色已是微微发亮,六千铁骑纵马奔驰,哪怕马蹄绑着厚厚的生牛皮,仍旧是地动山摇一般,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距汉军营地尚有十里,方才有斥候哨探的紧急警讯。

“哼!这个时候才发出警讯,晚啦!”

扶罗韩只是微微伏低身躯,纵马疾奔,耳畔皆是呼呼的风声,让他大感惬意,心里得意地如此想着,高高举起铁槊,猛地往前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杀!”

晨旭映照下,汉军营地四周,以运辎重粮草的大车围成车墙,高近一丈,扶罗韩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因为他这个时候,想起来此前传言说,汉军军中有车上装载的强弩,射出的弩箭粗如小儿手臂,一箭即可射杀一匹奔马。

难道这些大车,里面装载的,并不是粮草辎重,而是强弩?

扶罗韩心中倏然一惊,眼见离汉军大营相距只有两里左右,已经能听到隐隐的喧闹声,可他有些不放心,猛然间大喝一声:“分!”

六千鲜卑铁骑如被刀切过一般,往两边分开驰去。

扶罗韩率军在汉军大营外两里处,绕了整整一圈,所见到的,正是一座以大车车厢围拢起来的圆形大营,只是这么粗略一数,大车数量当在好几百俩。

面对这种阵形,扶罗韩心里很是有些犯愁,六千铁骑在营外纵横呼啸,可就是下不来这个决心,率军冲阵。

“大帅,为何不冲杀进去?”

扶罗韩听到有邑落小帅如此问,眉头一皱,道:“好,你率本部勇士冲上去,探探虚实。”

发问那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在扶罗韩的目光逼视下,他也没奈何,只能率部鼓噪着,往前冲杀。

两里,一里,百步,汉军大营里,腾空飞起一片黑麻麻的弓矢,数百骑早已左右分开,顺着汉军大营车墙往两边疾驰。

过不多时,率众冲杀的小帅得意洋洋地返回,冲着扶罗韩嚷道:“大帅,汉军没什么花样,杀进去吧!可以用套马索,合力将大车拽倒。”

扶罗韩闻言眼前一亮,可旋即,他还是多疑心占了上风,令道:“各部轮流试探,消耗汉军弓矢,待时机成熟,再大军出击!”

只是出乎扶罗韩的意料之外,无论他派出的骑士有数百,还是过千,汉军仿佛知道他们只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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