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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老者脚步一顿,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野兽的尸体?”
老者皱了皱眉头,用脚掸开积雪。
“这是……”
老者一哈腰,从积雪中拽出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人,一个一丝不挂的黑发少年。
尸体已经被冻僵,胸口处有一个血洞,周围的血液也已经凝结。
老者眼中透出几丝怒气。
是哪个混蛋,竟然敢把尸体丢在红叶的墓前。
他没有义务替别人收尸,但绝不能允许这附近有不洁净的东西存在。
老者扛起少年的尸体,翻过两个山头,到了一处悬崖。刚想把少年丢下,可在丢出的一瞬间又生生止住了。
这个人,竟然还有呼吸!!
虽然气息很微弱,频率很慢,但老者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老者惊诧之余,将少年放下。
“噗哧!”
在仔细看了看那个血洞之后,老者将两根手指顺着血洞插了进去,搅动了一下,扣出一粒黄澄澄的金属弹丸。
老者捏在指间,仔细看了看。将弹丸捏扁,然后又捏圆。
很强的硬度,奇怪的暗器。
突然,老者的瞳孔赫然收紧。
就在他将那奇怪金属取出后,少年身上的血洞边缘,突然探出些许肉芽。一点点的蠕动,缠绕……少年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着。
过了一会,除了皮肤上沾着的点点血渍,慢说血洞,就连疤痕都看不出一点。
老者对自己的视力一直很自信,可还是不禁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老者看看手里的金属弹丸,看看少年的身体,又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想判断下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不过,老者的惊愕并没有就此停止。
就在老者怀疑自己是否产生幻觉的时候,少年竟然又有了心跳,且越发的有力。手臂上的经络,渐渐清晰显现,血管里的血液,也开始汩汩的流动……
这个人,竟然活了!!!!
老者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起死回生的家伙,大脑一片空白。
静默良久,老者身子忽的一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少年的目光,越发的显得激动和亢奋……
……………………
…………
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墙上,挂满野兽皮毛。墙角,是两只盛放兽血的木桶。刀具、铁钩,零散的摆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案板上。
“咣当!”
房门被一脚踢开,老者大步走入。将案板上的器具一股脑的推开,把少年平放到案板上。
随后,老者将门关严,从地上捡起一把剔骨刀,目光灼灼的看向少年……
“唰——”
少年的大腿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血液汩汩的流出,刀口皮肉外翻,狰狞恐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刀口渐渐合拢,就好像有人,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合上拉链一样……
十几分钟之后,刀口彻底愈合,没有一点痕迹。
老者目光闪亮。
“噗!”
凶狠的一刀,深深刺入少年的腹部。
噌,老者扭了扭刀柄,而后将刀拔出。
鲜血喷涌而出,连肠子都被挑出一截。
在老者的注视下,那截吊在外面的肠子,好像活的一样,扭动着,收缩着,缓慢的缩回少年的身体。
血液的流速减缓,那可怖的伤口,又在十几分钟内彻底愈合。但少年的肚子还在蠕动,似乎是断裂的肠子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似的。又过了几分钟,才彻底恢复平静。
老者眼睛更亮了,将刀丢在一旁,抄起一把斧子,目光转向少年的手臂。
“咔嚓!”
狠狠的一斧,少年的左臂被生生斩断。
伴随着血液,手臂断口处,探出许多肉芽,好似有生命一样蠕动。身体处的截断口,也是一样的情景。
突然,两股肉芽延伸,自动交织在一起。分离的断臂,也被拉近……
一个钟头后,手臂完好如初。
老者眨了眨眼睛,似是思考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拔掉塞子,随手一抖,燃起一团火焰。
接着,老者用切下少年一根手指,在火上烧了起来。
一开始,少年的断指还被烧的滋滋作响。半个钟头之后,已经被烤焦的断指就好像被洒了烈酒一样,嘭的一下剧烈燃烧起来,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在将目光转向少年的手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早已完好如初。
老者愣愣的看了看恢复完好的手掌,再次扯住少年的手臂,一斧斩下。将少年的手臂,再一次切了下来。
这一次,老者牢牢握着断臂,不让其和身体接触,耐心的看着那些肉芽蠕动。
过了大概半个钟时间,断臂上的肉芽渐渐不动了。可身体断口处的肉芽,越发的活跃。
渐渐的伸长,聚集,蠕动……
老者耐心的看着,等着。五六个钟头之后,一条崭新的手臂,在一团团的血肉中重新诞生了。
而老者手中握着的那条手臂,则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枯萎下去。一股寒风从门缝吹入,断臂化作了灰烬飘散……
“哈哈哈哈哈……”
老者浑身颤抖,纵声狂笑:“真的、真的……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老者一边癫狂的大笑,一边不间断的挥舞着各种刀具利器。好似屠夫一样,这劈一刀,那捅一下……
一刀,刨开少年的胸膛……
愈合!
又一刀,割开少年的咽喉……
愈合!!
再一刀,切了少年的jj……
嗯……
再生!!!
…………………………………………
…………………………
三年后。
北霜帝国,黑石山脉南,贝加尔河岸西,黑石村,唯一的一家酒吧。
十来套破旧简陋的桌椅零散的散落在房间四周,壁炉内的火苗不停的跳动着,将另一侧的吧台映出道道的火红。在壁炉旁边,一个鹰钩鼻的猥琐老头躺在一把破摇椅上,眯着眼,一脸惬意的哼哼着叫不上名的小调……
吱呀一声,酒吧的破旧木门被猛的吹开,一股寒风卷着雪花冲了进来。
“妈的,操这该死的天气……”
老头一缩脖子,骂了两句,随后扭头冲吧台喊道:“小泽,门没关严。”
吧台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懒鬼,给老子起来。”老头勃然大怒,侧身从旁边的柴堆抓起一块木头,向吧台后丢去。
“哎呦,谋杀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十七八岁的黑发少年,一脸忿忿的从吧台后探出头来。
“你这个老家伙才是懒鬼,未老先衰的老懒鬼!午觉都不让人睡个踏实的……”
少年虽然絮絮叨叨的极为不满,但似乎已经很习惯的样子,麻利儿的抄起一根木棍,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死死的抵住。
可还没等少年转身,老头再度懒洋洋的开口吩咐道:
“对了,木柴不够用了,正好你也起来,顺便去山里砍一些回来。”
“什么?”少年的声音猛然提高八度:
“风叔,你没见外面下大雪了吗?现在进山路很难走的……”
“废话,要不是下雪木柴能用的这么快吗?!还有,要是碰上雪兔,给风叔抓几只回来下酒。那玩意儿不下雪不出来,这个时候刚刚好。”老头舔了舔嘴唇。
“靠,雪兔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老头一声长叹,幽幽道:“小泽啊,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大雪天。你躺在雪地里,浑身青紫,是我……”
“嗯,您是我救命恩人,我会给你养老送终……棺材是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呃。”老头被噎的一顿,这才想到,这个理由自己貌似每周都会重复一次。
“肉分你一半……”老头无奈,一咬牙,用了杀手锏:“再加一瓶朗姆。去不去?”
“去!”
少年的回答铿锵有力。
“该死的小酒鬼……”
…………………………
第二章 雪兔和另外的大型哺乳动物
从酒吧老板风叔把夜泽从雪堆里扒拉出来的日子算起,他已经来到这个充满魔幻色彩的陌生世界三年多了。从迷茫到接受现实,夜泽所花去的时间并不多。
对于有着那样经历并死过一次的夜泽来说,就算变成动物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更何况,现在夜泽只不过是年轻了几岁,换了一个世界而已。
在泽比斯特大陆,语言和文字是统一的。
三年以来,夜泽学会了那绕口的语言。但面对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就只能当文盲了。
夜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光着屁股出现在雪地里,但他知道,如果不是风叔的话,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很可能就以冰雕的身份挥霍掉了。
风叔看上去很显老,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皱纹很多。两只眼睛一天到晚的眯着,就跟没睡醒似的。从外表看,完全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但实际上,风叔只有四十出头,跟夜泽父亲的年龄相仿。除了年龄之外,风叔的其他方面也与夜泽父亲也有着惊人的相似。比如,对夜泽名字的执着……
夜泽告诉风叔自己叫夜泽。但风叔似乎非常不喜欢“夜”这个姓氏,只管夜泽叫小泽。
风叔对夜泽的称呼,让夜泽纠结不已,纠结程度远胜从前。
因为当风叔用他沙哑的嗓音呼唤小泽的时候,夜泽脑海里总是不由得浮现出一位名为小泽玛利亚的影视巨星。
风叔酿的酒够劲,雪兔肉也足够鲜美,但这都不是夜泽大雪天进山的理由。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夜泽的性格非常简单。
风叔救了夜泽的命,又给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安身之所,夜泽所能回报的,也只能是给风叔养老送终。更别说,风叔还教了他很多东西。
黑石村临靠大山,几乎人人都是优秀的猎手,哪怕是风叔也不例外。三年来,夜泽跟着风叔学了很多。弓弩陷阱之类的捕猎技巧自不别说,拳脚功夫也学了不少。一拳四百来斤的力道,再加上那个特殊能力,夜泽一度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但风叔告诉夜泽,现在他的实力连渣子都算不上。因为,在泽比斯特大陆,强者的衡量标准有一个必不可缺的条件,元力。
…………………………
在这个世界中,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元力。
元力是生命本元之力,可淬炼肉体,能延年益寿……理论上,每个人的体内都有元力存在,只是程度不同。
在强者为王的泽比斯特大陆,任何战斗职业都和元力密不可分。英勇的骑士、刚猛的战士、敏捷的弓手、灵活的刺客……
如果能将元力掌控做到极致,并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更是有机会成为大陆至强者——封魔师。
封魔师是在黑暗时代诞生的特殊职业,由泽比斯特所创。正是泽比斯特在运用元力的基础上研究出封魔术,人类才得在兽魔肆虐的黑暗时代中生存下来。
封魔师可以封印并驱使兽魔战斗,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代表着绝对的力量。哪怕是实力最弱的封魔师,也能抵得上一支小规模军队。
不过风叔说了,虽然夜泽资质一般,但也不是没有成为封魔师的机会。
风叔专门教了夜泽一个运气法门,用于锤炼元力。还强迫夜泽每天画各种鬼画符似的奇怪图案,用手指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说是什么血契和手印,都是封魔师必会的。
夜泽觉得手印画符都挺扯淡,好像跳大神一样,弱智的很。不过对于元力,还是很热衷的。虽然夜泽很怀疑风叔所教法门的真伪,但还是孜孜不倦的练习着。
因为夜泽虽然对那劳什子封魔师不感兴趣,但还是很向往成为一名骑士的。比如狮鹫骑士,持骑枪、乘狮鹫,翱翔天空,光想想就拉风的很。
………………
“阿嚏……”
在寒风与雪花的交杂下,跋涉在山道上的夜泽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忿忿骂道:
“这该死的天气,真不该被死老鬼忽悠……”
夜泽将帽子又向下拽了拽,随手摸了一下怀里揣的吹筒,继续艰难的向山里走去。
吹筒杀伤力一般,但轻便易带。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除了雪兔之外,也没什么猛兽会出来活动,所以夜泽只带了这个。
雪兔速度很快,还善于伪装,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更是难寻其踪。即便发现,也经常被误认为是雪球。很多猎手上山十来趟,也未见能抓住一只。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夜泽。
凭借出色的经验和技巧,夜泽翻了几个山头,腰间就多了两只沉甸甸的雪兔。
站在半山坡上,夜泽抬头向上看了看,心想。
见好就收,也别太贪心。两只兔子足够自己和风叔打一次牙祭了。爬上这个山顶,就往回返。
在夜泽马上就要爬到山顶的时候,透过风雪,突然发现在山顶的一处位置,有一个鼓鼓的隆起,细一点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个隆起微微蠕动。
“咦?”夜泽突然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雪球可不会动,这种天气又不可能有别的动物出来,必是雪兔无疑。而且看上去还相当的肥大。光那一只,就能顶夜泽腰上挂着的这两只了。
夜泽目测了一下自己与雪兔的距离,大概在三十米左右。夜泽把吹筒放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吹筒的常规射程是二十米,优秀猎手能吹出二十五米的攻击范围。而夜泽在风叔的训练下,可以将这个攻击半径延伸至三十米。
不过,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大的雪兔,夜泽还是想慎重一些。一探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支竹箭,替换了原来的那一支。
这根竹箭上涂抹了麻药,只要雪兔擦个边,就难逃夜泽掌心。
雪兔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弓起了身子,似乎酝酿着一股力量,准备随时逃走似的。
夜泽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将吹筒放到嘴边,气沉丹田……
“哧……”
雪兔好似刚刚要跃起,就被夜泽一箭命中。
只见那雪兔只是轻微的颤了颤,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之后,就趴在雪里一动不动了。
夜泽不禁一皱眉。
雪兔,会发出这种声音么?
夜泽弓步栖身,小心靠近,定睛观瞧……
“这个……”
夜泽不禁一咧嘴。
夜泽发现,他射中的貌似不是雪兔,而是疑似其他的大型哺乳动物。
那只动物整个趴在山顶,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雪里。
之所以被误以为是雪兔,完全是那家伙的臀部将雪给拱起来一块,再加上风雪太大,不易辨物。等靠近,就清楚多了。
某种动物皮毛制成的帽子,露在外面的衣角和袖子,以及因为麻药发作,而略显抽搐的“爪子”……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夜泽,刚才被他射中的这只大型哺乳动物,不是雪兔,
是人……
……………………
………………
“风叔,风叔,开门……”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风叔方才还迷离恍惚的双眼,猛然一亮。抹了一把嘴角上的口水,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口中喋喋不休的叫骂道:
“臭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的雪兔呢……”
风叔拉开门后,方才还兴奋不已的脸上顿时挂上了一抹茫然。
门一开,夜泽闷头闯入,将风叔撞到一边,之后快走了两步,将背上的那个家伙梆的一声扔到一张桌子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不停的喘着粗气。
风叔愣了一会后,怒骂道:“臭小子,老子让你去打兔子,你怎么扛个人回来?!”
夜泽无力的抬了抬胳膊,指着桌子上那人说道:“兔子在这家伙身上拴着呢,要吃你自己去烤,我是没劲了……”
夜泽将头往椅子背上一靠,两腿伸直,懒洋洋的说道:“当年你把我捡了回来,现在我又捡一个给你,算是买一送一。要是这小子再帮你捡一个,你就等于赚了两个。等到往后再……”
“放屁!”
风叔差点被夜泽的白痴理论给气晕过去,骂道:“老子他妈的不缺儿子!赶紧把这小子弄醒,让他快滚。要不然你们俩就一块滚蛋……”
风叔气呼呼走到桌子旁边,从那人身上一把扯下两只雪兔,大步走进了后屋。
风叔刚刚走进去没一会,突然又转了出来,将一张毯子向夜泽丢了过去,骂道:“别让那个混蛋冻死在店里……晦气!”
说完,风叔头也不回的再度走了进去。很快,哗哗的水声和皮肉被割裂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了出来。
“面冷心热的懒老鬼……”
抓起身上的毯子看了看,夜泽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夜泽将那人抱到距离壁炉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翻转过来,随手拿块抹布把脸上的污泥擦掉,略微端详了下。
黑石村的人,夜泽没有不熟悉的。眼前这人面孔很生,一看就是外地人。
那人个子很高,一米八有余,一身武士装束,金色短发,模样很是俊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
“长的好看有个屁用,该冻死还得冻死……”
夜泽一边嘟囔着,一边清理着衣领内的积雪和冰屑,并拿来一把剪刀,小心的将其衣服剪开。
第三章 暴敛天物 男人的悲哀
在雪里埋得久了,衣服很可能会黏在身体上,贸然脱下会伤到皮肤。夜泽虽然对伺候一个男人脱衣服很不满,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格外的小心。
可等夜泽剪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