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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甲又一掌过去,不过拓跋奇迹这次没有倒飞出去,其身后出现无形的屏障,被祖甲一巴掌拍在上面,浑身骨骼怕是碎了大半,精神萎靡,眼神绝望的望向祖甲,浑身都是鲜血,如果细看,能够发现胸前肋骨已经穿破血肉露出体外,森森白骨加上他怨毒的面容,都让人不寒而栗。
“别仗着天赋便目中无人!”祖甲寒声道。
似乎知道拓跋奇迹油米不进,一双眼睛依旧看着自己,祖甲嘲讽道:“真不明白天木怎么会看上你的?以他的秉性恐怕会恨不得立刻灭了你,就是我,都想让你在这世上烟消云散!”
“那你为什么不呢?”拓跋奇迹艰难的吐掉嘴中的血沫,有气无力的说道,眼神中没有畏惧,如同疯子一般的讥笑说道。
“你认为我不敢?”祖甲握着巨斧的手臂上经脉突出,如同缠上一层藤蔓,脸上有些狰狞,没想到拓跋奇迹会这样说话。
突然,祖甲身上的愤怒气息消散,冰冷的望着拓跋奇迹道:“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呢?”拓跋奇迹以手扶住身后的透明薄壁,站起身来,刚要接着说话,祖甲撤掉那层薄壁,拓跋奇迹又要跌倒,以他现在体内的力量,能够维持自己漂浮已是十分艰难,所以只能瘫软的坐在云层上,微微抬头看向祖甲道:“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吗?”
祖甲不说话,就这样望了一阵,而拓跋奇迹的目光也没有躲避。
拓跋森抬起面色红润的脸面,酒糟鼻子消失了,阴鸷的眼神变得温和,此时看来,拓跋森倒像是得道之人,望了眼祖甲,接着转过身来看向拓跋奇迹,有些怜悯的感慨道:“你的脾气该改改了。”
“改?”拓跋奇迹神情激动的道:“怎么改?过去能改吗?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当初有多少人踩着我的脊梁说,说我这辈子的脊梁已经断了吗?!说我只能一辈子为人奴隶,一辈子替他们端茶送水?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因为我父母地位卑下,因为我天赋太弱,没有成就强者的潜质吗?这就是狗屁的弱肉强食的世道吗?我的脾气差我知道,不过我不想改,我要越来越差,因为我要以我最恶毒的脾气面对那些想要让我再度折断脊梁的家伙,让他们知道恶毒的话语伤人亦伤己,我要让他们知道说错话的后果是他们如法承受的!”
拓跋奇迹挣扎着站起身来,浑身摇摆,因为骨头碎裂,身躯颤颤巍巍,脸上因为剧痛而颤抖,疯魔般的望着拓跋森与祖甲,嘲讽的笑道:“拓跋森,你的父母都是实力强悍之辈,加上你的天赋高绝,所以几乎没有受过一点挫折,拥有超越你父母的成就,坐在天穹者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对于实力弱小的修行者的生命随意拿夺,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可这都不是我瞧你不起的原因,我真正瞧不起你的是你那颗怯懦的心!先天优势这么足,竟然还畏首畏尾的,你让我们这些出身卑微,几乎没有尊严的家伙怎么活?难道骨气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值钱吗?我讨厌你,从心底里讨厌,因为我无法想象当初侮辱我的那些人和你一样是欺软怕硬的胆小鬼。我希望你们强大,越来越强大,宁折不屈,这样当我复仇的时候才能重塑我的傲骨脊梁,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当初那些人都被我杀死,我将他们的骨头拆开,轻轻一捏就碎了,也是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的尊严恐怕是再也无法拾起了。而你的出现让我时时想起这个事实,所以我对你的讨厌升为了恨!你今日终于迈入伪圣境了吗?只是那又怎样,就因为你觉醒了,有骨气了?开始怜悯我了?只是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越让我欣喜,因为我有了复仇的最佳对象!”
拓跋奇迹说完便朝天哈哈大笑,满脸的癫狂。
“疯子!”拓跋森冷冷的说道。
“对,我就是疯子!”拓跋奇迹停止笑声,注视着拓跋森的眸子,然后对祖甲狠厉道:“还有你!”
“我?”祖甲语调有些阴沉的说道,威严的目光落在拓跋奇迹的心上,由此引起的压力如同巨山一样压在拓跋奇迹的肩上,拓跋奇迹颤抖着身躯,努力使自己不倒下,倔强的抬起头,含有嘲讽的色彩目光投向祖甲的眼眸,仿佛把自己的痴狂映入祖甲的内心,想要他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模样,想让他明白,所有的尊卑上下都是错误,不要想通过实力让自己屈服。
有些时候,表面上的屈服代表着内心的畸形高傲越来越雄伟,直至有一日,那份畸形的高傲开始被自卑覆满,变质了,味道也变了,不仅让自己不认识自己,就是外人都难以置信,变得惊恐,对自己怀有惧意。
拓跋奇迹啐了口含血的唾沫,望向祖甲,笑道:“天木前辈是说过有一位强者会收我为徒,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若想攀升到更高境界,有这位前辈相助,等于是一条捷径通天梯。但是,我发现错了,你从心底里对我不满意,并不想收我为徒,若不是能走上你那条路的人太少,你别无选择,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我?”
祖甲面容平静,深金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充满威严,眼皮微抬,手中巨斧翻动一下,冷哼一声。
拓跋奇迹哈哈大笑,痴狂般的继续说道:“但是,这并不说明我应该拜你为师,就会答应让你收我为徒,我相信,只有我自己,便已是足够!要你何用?吾道自足!!”
祖甲眼睛猛地睁开,望向拓跋奇迹,冷笑道:“吾道自足?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道?!”
说完,祖甲手中巨斧在其元力御使下飞往高空,瞬间变大,携带着天地元力的劲风劈刺而下,拓跋奇迹极速后退,依旧被巨斧外延的力量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然后从空中落下,这还是祖甲随意一击,给了拓跋奇迹避开机会的缘故,要不然,若祖甲真是有心,就是十个拓跋奇迹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祖甲收回空中的巨斧,握在手中,望着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斧刃,喃喃道:“吾道自足??”
转过身来,祖甲望向余梦龙道:“连小辈都有自信说吾道自足,那么以你我之能耐,可否说出口呢?”
余梦龙望向不远处的云层,那里有个人形的洞口,往下看能够见到拓跋奇迹的身体在风声中跌落,一道白光而过,拓跋奇迹的身体消失不见,怕是被谁救了回去,微微抬头望向祖甲,发现他眉头微皱,看样子他知道会有人出手相救拓跋奇迹,然而这些对于余梦龙来说都不重要,只是随意的想下,疏忽而过,思绪重新回到祖甲的问题上,眼神闪烁,心神恍惚,突然觉得来自身心内外空虚,苦笑着摇头道:“不能!”
………………………………………………
圣龙立轩闭上眼眸,刚才拓跋奇迹痴狂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不知为何,圣龙立轩竟然有些佩服起来。
偏执就是痴狂,痴狂到顶便是疯狂。
这个世界上缺少的不就是疯狂的人吗?
最疯狂的人,最勇敢的人。
最勇敢的人,最有希望的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三十年沧桑巨变(三十三)
战斗在继续,圣龙立轩回味的津津有味。%d7%cf%d3%c4%b8%f3
祖甲在拓跋森身后,微微抬头看向远方天空,一道青色长虹从远方横跨而来,瞬间到达祖甲和余梦龙之间,露出一个身穿青衣,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对着祖甲不卑不吭道:“圣龙一族纪王在此,还请前辈恕罪!”
“纪王?就是几十年前在大陆上闹起血雨腥风的魔头?”祖甲含有深意的问道。
圣龙破日直起腰,眼睛平静的望着祖甲,朗声道:“魔头不敢当,不过纪王却敢当之无愧的接受!”
………………………………………
圣龙破日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气息大变的拓跋森身上,抬起手中的长枪,直指拓跋森面孔,低沉着嗓音道:“来吧!”
拓跋森没有拖泥带水,腾空而起,身形倒退,只见圣龙破日也是如此,在空中几乎没有停留,两人便战在了一起。
圣龙破日有些嗜血的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有戏谑,手中血红色哥长枪舞动起来密不透风,无形的攻击在拓跋森周围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犹豫的袭上拓跋森的身体。
拓跋森手中朱红色长棍光芒大炽,上下左右翻转,前后八方进退自如,几乎于瞬间就将圣龙破日的攻击破除,然后体悟道心,身影映天地,神魂好像离窍一般徜徉在大道道韵之中,**好像天地一样广博,拓跋森心念一动,长棍在**手中抖动一下,与圣龙破日黏在一起。
圣龙破日冷哼一声,毫不示弱,望向眼神有些迷离的拓跋森。长枪收缩,瞬间刺了出去,手臂扭动,手中长枪也立时旋转,枪尖上散发出火红色的涟漪,慢慢变大,包裹住拓跋森,拓跋森神魂一惊,发现自己的神魂力量竟然在迅速衰弱,想要回到**,却十分困难,以这样的速度,恐怕回到**的时候已经被圣龙破日诡异的攻击打成重伤了。
情急之下,拓跋森灵机妙动,收敛身心,神魂坚定,那火红色的涟漪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艰难的御使**朝自己靠近,借着神魂和**的紧密联系,拓跋森终于回到肉身内。
虽说拓跋森神魂无恙回归**,重新舞动长棍,但气息不可避免的萎靡一些,眼神冰冷的望向圣龙破日,身形爆退,长棍暴涨,变得如同圆桶一般粗细,举过头顶舞动,快若闪电,比刚才的攻击更加生猛。
圣龙破日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身形飘飘忽忽如同一片落叶,十分轻盈的闪躲,手中长枪也不含糊,形态还是原来模样,但外面被一层光罩笼盖,光芒周围扩散,眼中有蓝光闪烁,而长枪外面的光罩也在瞬间变成深蓝色,一根根阶梯出现,顺着拓跋森手中长棍朝他的身体飞逝而过,不管拓跋森怎么甩动还是黏在上面。
圣龙破日身体翻飞向后,舞动长枪,那层蓝光化为一座楼阁顺着长棍而去,与之前的蓝色阶梯相连,最终碰触在一起。
光芒大炽,道音响起,拓跋森神情大变,想要松掉手中的长棍,可是之前的蓝色阶梯早已贴附在他的手掌上,连带着楼阁压向他的身体,情急之中一掌击出,楼阁颤动一下,便继续向前推进。
圣龙破日漂浮在空中,轻声道:“爆!”
惊天响动,蓝光淹没了拓跋森所在的方位,圣龙破日眼神微眯,持枪推进,进入蓝光之中,舞起上千朵血红色的枪花,只听见拓跋森痛苦的惨叫,然后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形倒飞出去,蓝光消逝,留下同样精神苍白,嘴角沾有血迹的圣龙破日。
………………………………………
七星辰子和花百合等人的战斗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之前两方队伍都以融合之后的强横姿态对战,到后来,力量消耗太多,无法维持,都归回原形。
花百合一人挡住三名七星辰子,至于石天和寒易每人抵住两个,但是最轻松的反而是花百合,石天次之,与两名七星辰子战平,谁也奈何不了谁,至于寒易就有些困难了,虽然短时间不会落败,可是他心里明白,这几个七星辰子最是心狠手辣,一旦自己示弱,他们会在瞬间下杀手,于是刻意让自己和花百合靠近,这样花百合不顾自己女子身份的破口大骂:“寒易,你想让五人一起围剿我啊?”
寒易吐了吐舌头,想要让两名七星辰子引导其他地方,但是发现那两名七星辰子铁了心要围攻花百合,寒易无奈的喊道:“百合大姐,都怪你,刚才要不是你侮辱他们,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吗?”
花百合真是怒不可遏,没想到寒易在这个关头还在抱怨。
最终,花百合等人和七星辰子战得不相上下,如胶似漆,后来还是祖甲和余梦龙一起出手才让这场似乎永无宁日的战斗停息。
……………………………………………
孤独至死的余梦龙,无所不在的悲伤。
学会孤独就等于学会了悲伤,而懂得悲伤就会喜欢上孤独。
大约三十万年前,天地间响彻一声婴儿嘹亮,不管是正魔两道还是妖兽人族,都往那一个方向奔赴,也是因此,一场似乎渲染上万年的战争气氛被点燃,轰然爆炸。
最璀璨的鲜血,最无情的杀戮成为那个时代最完美诠释的词语。
由何而起,便因何作结。
婴儿长大,亲手为那个黑暗时代拉上帷幕,随着时间流逝,真正能够留下的只有古老书籍上的只言片语,然而就是这古老书籍也在慢慢变少,得到的不加珍惜,只当野史小说看,想要珍惜的却发现只有寥寥数语,不能尽兴,只能通过臆想猜测神往去给那个时代的空白着色添彩,然而总是不满意,因为冥冥中知晓,心中所思与现实相差甚远。
最让令狸子手不释卷,无法合起的一本书籍是一本人物传记《孤王》。
孤王是谁?是余梦龙。
那是一段非常古老的故事,古老到后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
世间万物皆求超脱,然而各有桎梏。不管是人族还是妖兽,要想真正的超脱就需要去领会天地意志,大道灵魂。不过人各有别,兽兽不同,不能够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然而,有善于卜算者参透天机,道出有条捷径,能够让许多人一起超脱。
卜算者言,天地有感世间万物想要超脱的意志过于久远而深沉,特降下机缘,有缘人把握机缘并能够超脱。且因为这机缘过于特别,能够让多位修行者超脱,所以因此产生的血腥才会那么可怕。
余梦龙便是这机缘,一个看不出多少奇异之处的婴儿,就是卜算者临死前看到这样的场景时都是满脸的疑惑不解,然后好像豁然明白,眼睛突睁,就此死去,通过最后的嘴型能够猜出他所说的:“天道真是无情啊!”
世人不解,也不求甚解,凭借自己的直觉得出卜算者是想说世人因为这场机缘波及面之广而导致死亡者众多,不过这在世人的意料之中,没有过多在意,反而在心中默默许下不成功便身死的志向,一切只为了超脱。
只是世人依旧不怎么明白余梦龙为什么会是机缘?这其中的含义是什么?在这方面,分为两派,一派认为余梦龙是天地大药,通过将余梦龙炼制成丹药,就可以凭借丹药超脱,还有一派认为余梦龙自身特殊,在修行过程中能够找到超脱的真正路径,会有许多人依靠余梦龙寻找到的路而超脱。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纷乱开始,从个人之间的决斗到帮派之间的攻伐,最后到整个修行界强者选择站队,夺得余梦龙的归属权。所幸的是余梦龙一直以来都是被名门正派收留,即使是那几位魔道巨擘出手也未得逞,不过余梦龙身上的秘密已经无法隐瞒,每当到一个门派中驻留一段时间,总会有不法之徒将魔爪伸向他,几次都要得手,在紧要关头余梦龙侥幸逃脱,不过有时候血肉掉落大块,让得之者大为欣喜。
不过那一次,背后偷袭的强者还没有享用那块血肉便被家族里的老祖宗捉到。余梦龙本来并不知道这些,还是后来修为拔绝之后听挚友讲述才得知。
那位老祖宗眼神闪烁的望着余梦龙的血肉,心中泛起的心思让他大骇,让这位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的强者心神恍惚,差点走火入魔。因为他想把这块血肉练成丹药,服食下去看看有没有世人口口相传的那种奇效。毕竟他的寿元快要结束,再不努力就真的要远离人世了。就算那块血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功效,让他延长寿命也是可能的吧?毕竟余梦龙的血肉在传闻中可以让人超脱,活死人肉白骨,一切神奇之事都可能发生。
余梦龙知道这位老祖宗是谁,对他特别放心和感激。他后来回忆往事,推算时间得出这位强者正是在得到血肉不久对自己十分维护的。
这让余梦龙极为好奇,因为他不知道那位强者是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那块血肉他是怎么办的?从心底里,余梦龙希望那位强者将他的血肉扔掉,因为他无法想象和接受自己的血肉被一个人类吞食,更不能接受这位吃了自己血肉的人类与自己天天见面。
这是一个秘密,余梦龙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因为那位强者在后来的一场大战中被一群仇敌围攻致死。
余梦龙的修行路比较坎坷,尤其是前期,天资处于中下,在门派中就是一名不被人注意的平庸弟子,若不是时时有强者在其周围保护,没有人会对他产生好奇。
就这样,一直到了二十岁,余梦龙才刚刚鼎月境,让保护他的强者们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保护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