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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旱看到他的话语异常坚决,便道:“那好,我就去将事情的原委禀明帮主,请他代为定夺!”独孤剑也跟着说:“看来曹兄也是性情中人,在下就预祝你和云兄早日团聚!”曹邦对他们二人拜谢道:“多谢周大哥,多谢独孤少侠,阿邦感激不尽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天王帮主(中)
等曹邦离开,周旱便带着独孤剑来到天王帮正门外,只见这里修建的也是十分高大宏伟,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进大门,便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再往前是一丈多高的青石台阶。沿级而上,就是天王帮的大殿了。
此时的大殿上,阳光通明,色彩别致,肃然简朴却不失大气。殿内外聚集着的人们都颇为精壮,十分高大威猛,看得出他们个个都是藏而不露的高人。独孤剑看过去心中也是暗暗震惊:“想不到这天王帮竟然聚集了这么大的势力,看来这个摩尼教真的不能小觑,区区二十年的时间,先后发动了两次声势浩大的起义,被镇压之后竟然还能有如此实力,这还没有算上分出去的五色教,可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周旱引着他来到大殿前,命人前去通报。这时的大殿上,天王帮的高层都正分坐在两旁,与上首的帮主正在商议着什么。一眼看去,却是有许多的老熟人:那位杨瑛帮主、左使曹敬坤、右使杨湖、“疾如风”索七。。。。。。以及还有一位——光头和尚路广远!这些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却突然见到有人走进来,一旁的曹敬坤厉声喝道:“你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正与帮主在商议大事吗?”
进来禀报的那人急忙对上首的杨瑛抱拳说道:“帮主恕罪,小的也只是前来禀告帮主,衡山派掌门独孤剑大侠求见!现在正在门外。”杨瑛心中一动,转过万千念头,还没有开口,那边曹敬坤就瞪了门人一眼,冷冷的回道:“好,我们知道了,让他先等着,你下去吧!”
“这。。。。。。是!”那人原本有些为难,但看到曹敬坤的脸色十分难看,急忙改口。“且慢,帮主,既然有贵客临门,我们就先放下手中的事情,迎接贵客才是!”这回倒是路广远先开口说道。杨瑛点了点头:“嗯,好,就听路护法的!去,快快有请!”
独孤剑走进大殿,看到一屋子的熟人,心中也并不惊讶,拱手行礼道:“独孤剑拜见杨帮主!”看到独孤剑,杨瑛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毕竟在上泉山庄的时候是自己欺骗了他,而且还拿他当了挡箭牌,虽然说这其中有着太多的因素,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此时这么一相见,他顿时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倒是路广远先开口道:“原来是独孤掌门,自从当年洞庭湖一别,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听说尊师也在去年仙逝,老夫也未能前去吊唁,真是遗憾。唉,实在是天妒英才,我与尊师当年也有一段交情,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去了。”独孤剑急忙回道:“路大师安好,家师对于路大师也是颇多夸赞,他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大师仍然如此念旧,一定会很高兴的。”
路广远接着问道:“不知独孤掌门突然降临敝帮,是有何贵干啊?”还不等独孤剑答话,那边的曹敬坤倒先开口了:“帮主、路护法,且慢!属下有一事不明,先容我问一问。”他也不等杨瑛路广远回话,直接看着独孤剑问道:“独孤剑!虽然你上次帮了我们,但姓曹的不会领你的情。我问你,你没有本帮的信物,是如何闯进岛上来的?”
与曹敬坤对立而坐的杨湖也站了起来:“曹左使,独孤掌门的令牌是我给的。上次杨某在长安城被叛徒出卖,多亏独孤掌门相救,这才得以逃脱。”杨瑛则顺势威严地发话道:“既然如此,曹左使就可以放心了吧!独孤掌门,上次的事情,杨瑛实在是抱歉,对不住你和杨姑娘二位,若是独孤掌门不够解气,杨瑛愿意任凭处置。”
若是说那件事情独孤剑一点都不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和张琳心是为了救他,却被他拿着当枪使了一把,葛一帆更是像疯狗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若非徐天常相救,说不定自己已经丧生在茫茫大草原中。但这时再反过头来想一想,自己此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若是再拿那件事来相要挟,倒显得自己气量有些小了。况且自己此番前来,是为了“山河社稷图”,实在是不好得罪他们。还不如大度一些,说不得因此能赢得杨瑛等人的好感,使他们同意将宝图贡献出来。
自从确定这位天王帮的帮主就是自己在上泉山庄遇到的那位杨帮主以来,独孤剑在来洞庭湖的这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为了“山河社稷图”,不管怎么样,有再大的仇和怨也必须忍住,绝对不可以发作。所以此时杨瑛的话一出,独孤剑又看到他的神色不似作伪,而是十分的真诚,心中的怨气也就消去了泰半。他开口回道:“杨帮主客气了,当时的情况紧急,大家也都是为了保住那副‘山河社稷图’,独孤剑不会以此要挟,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杨瑛从上首走下来:“独孤掌门真是高义,实在是令我佩服。不知独孤掌门大驾光临本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见他终于切入了正题,独孤剑答道:“杨帮主,在下乃是受了王佐将军所托,想恳请帮主。。。。。。”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曹敬坤听了,恶狠狠地冷笑起来:“嘿嘿!原来是王佐这个叛徒让你来的,怪不得呢。帮主,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杨瑛看到曹敬坤的脸色,开口朗声说道:“曹左使,在没有确切的凭据之前,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以免错怪好人,令帮中兄弟心寒。”
曹敬坤连忙摇头拱手回道:“属下不敢。只是帮主,这王佐已经在岳飞身边潜伏了多年,却屡次找借口迟迟不肯下手。而且上次还亲自带着杨钦那个乱臣贼子来我们洞庭湖,打探本帮的情况,这已经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了。最近听说他又甘愿自断一臂,潜入金营说服了一员金国的猛将归降岳飞,他要不是心生叛意,又岂会如此?”
对于王佐,杨瑛一向还是比较相信的,而且上一次他们前来洞庭湖的事情杨瑛也知道怪不到王佐头上,曹敬坤不过是在借题发挥罢了。但此时又被他提出王佐断臂劝降金将的事情,倒使得杨瑛也是颇为无奈,他此刻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接下去了:“王前使向来对本帮忠心耿耿,必定不会背叛,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我相信他绝非叛徒!”
第九十一章 天王帮主(下)
杨湖为人向来是不偏不倚的,此刻听到此刻如此污蔑王佐,他也是十分的不满,便支持着杨瑛:“不错!当年决定刺杀岳飞的时候,大家商量要派谁去潜伏到岳飞身旁,却没有一个人敢应声前去,难道不是王前使义无反顾的自愿当此重任的吗?这一会儿倒是在这里信口雌黄,曹左使,你敢说不是吗?”
曹敬坤却是冷哼一声,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瞪了杨湖和独孤剑一眼,又看向杨瑛,那目光有些深邃死寂,咄咄逼人地道:“我看帮主和杨右使是在成心袒护王佐,难道你们忘了天王和死去的众多兄弟的血海深仇了吗?”他转身又指着独孤剑,厉声说道:“当年若不是他,我刺杀岳飞就得手了,而且他几次三番坏本帮的大事,就算他帮过我们,但又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杨瑛见他又将矛头指向独孤剑,更是又惊又恼,实在是想不明白曹敬坤到底要干什么。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执掌天王帮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处理事情也是十分的老成持重,智慧果决。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出曹敬坤究竟意欲何为?颤声喝道:“曹左使,你!”这个当口上,路广远却也站了出来:“帮主!老夫认为曹左使说得很有道理。虽说我与刘轻舟有旧,但我不敢因私废公,有些事情,该怎么做就必须怎么做。帮主应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感情用事啊!”
对于他们所说的话语,独孤剑只觉得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楚了,自己什么时候阻止曹敬坤刺杀岳飞了?又如何几次三番的坏了天王帮的大事?对于路广远的话,他就更弄不明白了。
杨瑛见到曹敬坤与路广远竟然联手这么说,迫于压力,一时间却是语塞了。而曹敬坤则是步步紧逼:“帮主,现在路护法都这么认为了,依属下看来,应当速速将这小子拿下,处死以儆效尤,然后再将王佐抓回来,处置他的失职之罪!”杨瑛见他眼神之中透着狰狞之色,大有你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样子,脑中略略一思考,当即就冷冷地拒绝道:“事情未明,不能妄下结论,更何况独孤掌门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曹左使,你自己拍着胸脯说一说,那晚若是没有独孤掌门出手相助,我们是不是就会全部落入葛一帆手中了?”
哪知曹敬坤却直接回道:“帮主,方才属下就已经说了,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情领他的情,本帮自天王一下上万弟兄的死,不能说跟他没一点干系,这等血海深仇又岂能说不介意就可以毫无芥蒂?诸位兄弟,你们说,是也不是?”这曹敬坤倒也聪明,看出来杨瑛和杨湖有意袒护独孤剑和王佐,就立刻拉上在场所有的帮众,想要激起民意来绑架杨瑛的想法。
下边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杨瑛一看,原来是“通臂猿”焦俊:“帮主,曹左使乃是帮中元老,是跟着天王一起打过江山的人,他说的话总不会一点道理也没有吧?我们大伙也觉得应该依照曹左使说的去做!”另一个声音直接驳斥道:“胡说!焦俊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前使为人最讲义气,怎么可能会背叛我们天王帮?独孤掌门又有恩于我们,我们又怎么能恩将仇报?这是人做的吗?”这个原来是“铁面郎”裴亮,他在天王帮负责的就是赏罚功过的记录,为人最过正直,他这么一说,许多人也纷纷点头赞许,议论不断。
“属下认为数万兄弟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这独孤剑既然是岳飞的爪牙,就更不能放过了!”
“呸!恩将仇报,我们又与禽兽何异?”
“帮主、杨右使和裴兄弟都认为独孤掌门是好人,我看他就是好人!”
“你懂什么?这小子几次坏我们的大事,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要我看,还是先查清楚再说,不能乱杀无辜啊!”。。。。。。
这时候,路广远清咳了一声,缓步走上前来,慢慢说道:“帮主,老夫认为,既然独孤掌门于本帮有恩,自然是不好就这么去做。但曹左使所言的也十分有理,天王和数万兄弟的大仇必须要报,不如先请独孤掌门在本帮小住几日,查清事情原委之后再定夺。”他这一开口,却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住了,毕竟路广远乃是帮中最大的元老,连杨瑛都需敬他三分,谁又能忤逆他的意思?
“这。。。。。。”杨瑛沉吟片刻,又看了看殿上的众人,沉声说道:“路伯伯的意思,我会考虑的,但独孤掌门远来是客,我们也不好怠慢了贵客。这样吧,杨右使,你请独孤掌门到后花园来见我,我在那里设宴款待他。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了,恐怕也都累了,先都回去休息吧,就这样决定了!”杨湖听罢,心中微微安定,行礼道:“属下遵命!”
见到杨瑛不等自己再说话,就已经缓步离开大殿,曹敬坤竟然恨恨的啐了一口,低声凶狠地骂道:“哼!真是岂有此理!”路广远看了看独孤剑,苦笑道:“独孤掌门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唉!有些事情,我也帮不了你,老夫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了,你自己一切小心吧!”说完,摇着头转身离去了。
众人也都开始纷纷散去,杨湖来到独孤剑跟前:“独孤掌门,请吧!”独孤剑点头道:“好,麻烦杨右使了。”二人便移步也向后边走去。看到独孤剑随着杨湖而去,曹敬坤在后边咕哝道:“姓杨的是越来越独断专行了!哼!小子,别以为有两个姓杨的帮着你,就可以在天王帮高枕无忧!”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那焦俊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剩下的人也都一边议论着,一边都离开了大殿。
杨湖引着独孤剑穿过大殿的后门,走了不多远,来到了一处碧意盎然的庭院前:“独孤掌门,从大殿后门出来,就直接通往这处后花园了。这里是帮主的休憩之地,我也不便进入,请独孤掌门自己入内吧。”独孤剑点了点头,拱手抱拳道:“那就多谢杨右使了!”进入拱门,就来到了后花园之中,只见一片小树林很快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独孤剑匆匆赶了过去,就看到那一袭青衣的单薄身影,伫立在流动的风中。
听见一阵脚步之声,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正是天王帮的帮主杨瑛!细细看去,顿时只觉得他长相颇为俊美,眉宇之间还有着一股不输于独孤剑的气势和精神,真是好一位翩翩佳公子!看到独孤剑,杨瑛也展颜朗声开口道:“独孤掌门,你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二章 女儿之身(上)
独孤剑走到杨瑛近前,拱手肃然开口:“杨帮主,适才。。。。。。”杨瑛则冲他摇了摇头:“独孤掌门,不必说了,适才是我们的不对,怠慢了你,却是有违待客之道了。”独孤剑回道:“帮主言重了,是在下的不对,引得贵帮起了这么大的争执。”
杨瑛看了看他,咬唇说道:“这件事不要提了。。。。。。嗯,不知王前使有何事需要独孤掌门代为转达?”独孤剑本想婉转一些,但知道这件事怎么也无法绕过去,便坚决地回道:“杨帮主,王将军想恳求帮主与岳元帅尽释前嫌,不要再继续沉浸于往日的仇怨之中,而且还希望帮主能够将‘山河社稷图’交给岳元帅,帮助元帅完成收复中原、直捣黄龙的大业。”
看着独孤剑一脸诚挚的模样,杨瑛思虑了片刻,问道:“独孤掌门,你不怪我那晚用假图欺骗于你吗?”独孤剑摇了摇头,回道:“事情都过去了,帮主就不要再提了。更何况我也知道帮主也是为了宝图好,不想它落入五色教手中。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我又何必责怪帮主?只是希望杨帮主能够深明大义,将宝图交给岳元帅。”
独孤剑说完,杨瑛低头不语,沉吟了半晌,才抬起头看向独孤剑,那俊秀的容貌在风中荡涤:“独孤掌门实在是高义,令在下佩服不已。不过听独孤掌门说了这么半天,在下倒是一直有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独孤剑不知他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但他知道为了拿到宝图,不管费多大功夫都是值得的,于是点头道:“帮主请问。”
杨瑛又思虑了片刻,才缓缓地发问道:“令尊与张风大侠之间的恩怨真相现在已经是江湖上人尽皆知,因而你与张姑娘兄妹也是冰释前嫌。但在下想问的是,倘若当日张风当真是害死令尊的凶手,那么独孤掌门会因为——嗯,因为张姑娘,而放下这杀父之仇吗?”独孤剑听罢不假思索,肃然回应道:“杨帮主,当日独孤剑自不量力,想要杀张世伯,是因为在下一直误会他是一个投敌叛国、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而并非仅仅是为了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独孤剑敢拍着胸脯保证,其中并未牵扯丝毫儿女之情。而且想必杨帮主也一定知道,张世伯之子张如梦张兄在知道真相之前,也是一直十分不齿他父亲的为人,知道真相之后,张兄则是倍感愧疚,觉得自己愧为人子。独孤剑也是这么认为,私怨事小,国仇为大,还请杨帮主三思。”
听到他这么说,杨瑛则是显得极为难过,脸上的神色根本掩饰不住,但独孤剑却并未停下,而是继续说道:“及至误会消除,张世伯为保护‘山河社稷图’而被南宫灭打成重伤,依旧不肯透露宝图的下落,独孤剑对张世伯只有敬佩之情,再无半点怨恨。而如今,岳元帅乃是我大宋之栋梁,肩负着黎民百姓的重托,正准备驱除鞑虏、收复山河,此等大任在肩,他丝毫不敢放松自己,数度亲冒矢石与金人作战,谁人提起来,都敬佩不已,赞叹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在下看来,任何一个大宋的子民知道帮主的事情后,都会希望杨帮主能够放下个人的恩怨,帮助岳元帅北伐。。。。。。”
“哼!”不待独孤剑说完,杨瑛冷笑一声:“金国又如何?大宋又如何?在我看来,你们这么打来打去,最后背井离乡、受苦受难、备受欺压导致妻离子散的,还不是这些穷苦百姓?谁做这个皇帝,不都是为了他一己之私?”
这一句使得独孤剑哑口无言,杨瑛继续追击:“他赵宋的江山来路就正了吗?还不是欺负大周柴家的孤儿寡母才得来的?再说太宗皇帝,不也是害死自己哥哥和侄子,谋得皇位?如今徽、钦二帝连同皇室都被金人抓走,这难道不都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我又为何要去帮助这样的一个国家?莫非害死嫌百姓受的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