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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一帆呵呵一笑:“杨帮主,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既然来了,就请先到庄内喝一杯水酒如何?”
王宇宇看了看四周,指着葛一帆大声说道:“葛一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抓了我们封左使,又让人给我传话,邀我前来。现在我已经来了,你为何还不放人?言而无信,算什么英雄好汉!”
葛一帆也不着恼,双手抱拳,“是是,杨帮主说的是。来呀,去将封左使请出来!”说着,他转身对边上的人吩咐道。
“是!”他身后的随从答应一声,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庄中。
不一会儿,就见两个杀手押着一个手脚都被绑着铁链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那汉子一走出大门,就看到了马上的王宇宇,他大喊一声:“帮主!”
只见王宇宇跳下马来,往前走了两步回道:“封左使,你受苦了!”那个封左使站在门前,看着这边的王宇宇几人说道:“帮主,我没事,只是帮主你不该来啊,若是因为属下的这条烂命使得帮主的千金之躯有所损伤,那属下可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王宇宇大声回道:“封左使是帮中元老,如今被这些妖孽所掳,我岂有不救之理?”说着,他又看向葛一帆,“葛一帆,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封左使?”
葛一帆捋着胡须笑道:“杨帮主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贵我两派同根同源,本来就是一家人,何必非要搞得兵戎相见呢?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消除误会,说不得还能携手共进呢!”
“呸!厚颜无耻之徒!好不要脸!谁和你们这些叛国投敌之人是一家人?”王宇宇横眉竖目,大声骂道。
哪知那葛一帆却不以为忤,笑着说道:“杨帮主,是不是投敌叛国,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们说了都不算的,还是留待后人评说吧。只不过现在还请杨帮主移驾庄内,老夫已经命人备下薄酒,还请众位赏光。”他一拂袖,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身边的两个杀手推着那位封左使进了庄子,王宇宇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救人,只能是先随着这些人进到庄子里再说。于是他挥了挥手,一个骑士急忙跳下马跑过来,“帮主!”王宇宇说道:“留四个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跟我进去!”
“是!帮主!”那骑士朝后边一点头,便有另外五个人也跟着下马,随着他们一起走进了上泉山庄。
独孤剑和张琳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却是一头雾水,没有搞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女孩轻轻说道:“独孤哥哥,我们想办法跟进去吧?”独孤剑点头答应。
于是二人起身绕过正门,从右边挨着湖水的一面墙上翻身跳了进去。躲过一队巡逻的家丁,绕过假山,闪过长廊,来到了距离正堂不远处的一间厢房边上。独孤剑看到厢房的门是打开的,悄悄往里边一瞧,发现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便拉着张琳心闪身进到屋内。
这间房子一侧的窗子正好对着正堂,离得也不算太远,大约也就二三十步。而葛一帆又恰好在堂外的空地上摆下宴席,此时他和王宇宇分列两边而坐,那位封左使却不见了踪影。葛一帆指着坐在自己下手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三角形脸的汉子说道:“杨帮主,老夫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文泉,是这山庄的主人,更是我五色教黑剑堂的副堂主。”
林文泉急忙拱手笑道:“还请杨帮主以后多多关照。”王宇宇十分不屑的呸了一口:“真是不知羞耻!”
第四十六章 初露端倪(下)
(ps:还有几个角色,想要的快点留言啊,不然就没了。)
葛一帆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说道:“远来是客,请杨帮主和众位兄弟满饮此杯。”说着,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想王宇宇却将酒往地上一泼,大声喝道:“葛老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帮主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你们赏星星看月亮,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我是怎么打算的,你也不会猜不到!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但你们想要的东西,没门!”
“杨帮主,先消消火,这都快要入冬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啊?呵呵。”葛一帆放下酒杯,笑着看向王宇宇。
“就是,杨帮主,我们还是先喝酒,别的事情稍后再说。来呀,还不快给杨帮主把酒满上!”林文泉也接着话头,一力劝道。边上的婢女听到吩咐,急忙端着酒壶走到王宇宇近前,低下身子去给他倒酒。
王宇宇冷冷地看着,等那婢女离开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一向不饮酒,何况现在是在你们这里,我是更不会去动这些东西的。”
“杨帮主这是对我们不放心啊?呵呵,老夫对那些下毒暗害之类的下三滥手段也是十分厌恶,是不会做这等事情的。”
“哼!废话少说,葛老儿,先把我们封左使放了!”站在王宇宇身后的一个高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朝着这边大声喝道。
“崔大哥,不要莽撞,先退下!”王宇宇将他喝退,又对葛林二人说道:“葛一帆,我这兄弟虽然说话直白,但也是本帮上下所有人的意思。不怕你知道,本帮杨右使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在来这里的路上,你若是再不放人,休怪我不顾先人的遗愿,不给你们留面子!”
葛一帆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向前踏了两步,“杨帮主,你这么说,也未免太不把本教放在眼里了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也就不左顾言他,只要杨帮主肯将那份宝图交出来,老夫立刻将贵帮封左使好好地送出。”
“休想!”王宇宇大声喝道,一掌拍在案上,也站起了身子,双目直视着葛一帆。两人的目光对上,却是谁也不肯相让,就这样互相瞪着。
躲在一侧屋内的剑心两个此时倒是有些明白了,“王宇宇”这个名字应该是这位杨帮主用的化名。而他所在的这个帮派和五色教应该就是一门所出,极有可能就是摩尼教的又一个分支,或者根本就是摩尼教!
现在的情况便是五色教抓了这位杨帮主手下的一位封左使,用来要挟杨帮主交出一份宝图。而这份宝图,极有可能便是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山河社稷图”!猜到这一点,两人脸上都是露出欣喜之色,这真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趟大同之行,却是大有所获啊。
张琳心在独孤剑耳边低声说道:“独孤哥哥,能让五色教这么重视,想要得到的宝图,我想除了‘山河社稷图’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了。你说这幅图会不会就是在这位杨帮主身上?”女孩吐气如兰,独孤剑只觉得耳边有些痒痒,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但他知道此刻身边强敌环饲,容不得自己与张琳心去儿女情长,便强忍着心中的那股异样感,稍稍侧了侧脸,轻声回道:“嗯,琳儿,我想若是这位杨帮主与五色教之人无关,这图倒还有可能是别的藏宝图什么的,但听刚才他们的话,这两派渊源很深,必然是对对方知根知底。而且,你听到方才杨帮主身后的那位崔兄弟的口音,便是我们荆湖一带的。”
“独孤哥哥,你是说?”女孩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独孤剑点点头,“应该错不了了,加上郜老前辈之前查到的情况,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在临安城你家门外徘徊了几天的那群人。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女孩仔细回想了一番,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两个人都明白,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搞懂的就是为何这位杨帮主会去帮助自己?
再看那边的情况,气氛已经愈发的紧张起来,双方都已经是剑拔弩张,只等着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地投入厮杀了。哪料到葛一帆倒也真的沉得住气,他向后先退出一步,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又拂了拂衣衫说道:“杨帮主真不愧为一帮之主,真令老夫佩服!”说着,他朝杨帮主一拱手,又转头对林文泉道:“林堂主,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退一步又如何?去请封左使出来!”
林文泉脸上露出不豫之色,“护法,这,可是。。。。。。”葛一帆摆了摆手,“去吧,要让杨帮主看到我们的诚意。”林文泉默然,转身对家丁说道:“听到了吗?快去,将封左使请出来!”
那杨帮主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低声骂了一句:“这只老狐狸!”
片刻之后,那位封左使就又被带了出来,只见他手上的铁链已经被去除,但脚踝上依旧锁着那一对大铁链,走起路来步履有些蹒跚,在两个家丁的押送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葛一帆笑呵呵地看着,对杨帮主说道:“杨帮主,我们五色教的诚意你也看到了,封左使我现在就交还给你。只是帮主真的不打算将宝图拿出来吗?”
杨帮主大声喝道:“既然说是放人,脚上挂着这么大一对铁链,也算是有诚意?”葛一帆回道:“哦,是我疏忽了,来呀,快给封左使打开!”林文泉也急忙吩咐道:“快去,快去打开!”
一个家丁应了一声,急忙跑过去将铁链打开。杨帮主快步迎向封左使,扶着他的胳膊说道:“封左使,让你受苦了!”那位封左使也是条汉子,仔细看去身上还有好些伤痕,却是忍痛不吭,反而说道:“属下无能,还要劳累帮主涉险来救,实在是罪该万死!”
“封左使,你是帮中元老,又劳苦功高,此次为了掩护我才被他们抓到,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不用说了,我们走罢!”
“想走?杨帮主,我们护法都已经将人放了,你今天若是不将宝图拿出来,休想离开我上泉山庄一步!”林文泉大声喝道,站起身向前踏出两步,右手一挥,只见四周便闪出了大批手执兵器的五色教杀手,他们将这里团团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杨帮主一行,等候着林文泉的命令。
“保护帮主!”杨帮主带来的那六个人急忙一跃而起,纷纷拔出兵器,护卫在杨、封两人身边。
杨帮主却是丝毫不惧,他扫了一眼,又看着葛一帆说道:“葛一帆,终于忍不住了吗?”葛一帆却道:“杨帮主,老夫向你保证,只要你交出宝图,就立刻让你们离开,而且绝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如何?”
“葛老儿,做你娘的清秋大梦!想要宝图,先来试试爷爷的铁掌!”先前说话的那名崔兄弟破口大骂。
葛一帆却是向林文泉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股诡异的笑容:“是吗?你们还是先看看你们帮主吧!”话音未落,只见杨帮主脸色大变,一下子感到浑身无力,就要跌倒!那位封左使急忙将他扶住,众人见了,都是没有想到会有此变故!“帮主!”
“葛一帆!你好卑鄙,竟然下毒!”杨帮主只觉得全身酸软,瞪着葛一帆骂道。葛一帆却摇了摇头,“杨帮主,老夫已经说过了,我也十分厌恶下毒的手段,这毒不是我下的。”
“呸!葛老儿,快点交出解药!否则,爷爷们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庄子!”
杨帮主摆了摆手,止住手下人的叫骂,开口问道:“既然不是你下毒,那请问还能有谁?”
“哈哈,杨帮主,自然是在下的手笔!”只见林文泉轻轻摇了摇折扇,转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
“老夫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自然是不屑做这些事情,但手下有人要做,事急从权,我也是不会阻拦的。”
“卑鄙无耻!”杨帮主听完,恨恨的骂了一句。封左使开口问道:“我们帮主并未动你这里的一点东西,怎么可能中毒?”
林文泉笑着回道:“这些还是要多谢封左使啊!”
“我?为什么?”
“呵呵,你们帮主现在已经中毒,告诉你们又有何妨?”林文泉摇着折扇说道:“先前那名给你们帮主倒酒的婢女身上涂抹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原本无毒,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她在倒酒之时,这香料便已经被杨帮主吸入体内。而我们在封左使身上,也下了一种药,此药无色无味,却和那种香料会产生剧毒,杨帮主将两者都吸进了体内,自然是会中毒了。而且此毒会慢慢发作,侵蚀你的五脏六腑,你越是强行运功,它发作的就会越快。”
封左使听了,急忙跪了下来,“帮主,都是属下不好,致使帮主中毒,还请帮主责罚!”杨帮主摇了摇头,“封左使,此事又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太过大意,上了这些奸贼的恶当。”
第四十七章 山庄血战(上)
林文泉接着说道:“杨帮主,你也不用白费力气,这种毒药一旦入体,没有解药,是解不了的。在下向你保证,只要杨帮主交出宝图,我立刻双手奉上解药,也会安全的送诸位离开,如何?”
“帮主?”曹敬坤听到林文泉这么说,急忙看向自己帮主。岂料那杨帮主大声喝道:“想要宝图,你们做梦!即便是我死了,也不会将它交给你们这些金人的走狗!”
看到帮主说得这么决绝,曹敬坤转过身大声喊道:“众兄弟,听我号令,保护帮主!”
“那好,既然你们要图不要命,那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等将你们全部干掉了,再去搜查宝图!”林文泉阴森森地说完,又看向葛一帆,“护法,你看呢?”
葛一帆点了点头,“嗯,一个不留,全部干掉!即便宝图不在他们身上,我们到时也能拿这些人的尸体去交换。”
躲在暗处的独孤剑和张琳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女孩低声问道:“独孤哥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冲出去帮助那位杨帮主?”独孤剑摇了摇头:“不,琳儿,先不急,我们先静观其变。”
那边葛一帆和林文泉带人步步紧逼着,只见林文泉手一挥,身后的那些杀手们便舞着刀剑呼喊着冲了上去。这边杨帮主的六个手下和曹敬坤围成一团,将他护在中间,杨帮主低声说道:“曹左使,一定要带弟兄们坚持住,杨右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曹敬坤答应道:“帮主放心,属下一定带着弟兄们誓死保护帮主!”他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毕竟都是皮肉外伤,并没有大碍,故而还有一战之力。
“誓死保护帮主!”其余六个人也高声喊道。
杀手们冲了上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但也幸亏战圈比较小,因此五色教能冲上来的杀手并不是很多,而且双方都用的是刀剑等短兵器,只能近身搏斗,所以五色教的人多优势并没有显现出来,反而因为部分杀手功夫不高,被这边的七个人连续砍翻了好几个。
曹敬坤使着一把剑,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出手很快,接连杀了三四个冲上来的人,鲜血溅得满脸都是,他大吼一声:“来啊!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快上来啊!”这一声,反而将众多杀手都震住了,他们畏首畏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冲上去,都是逡巡不前。
“一群废物!”林文泉大怒,他将折扇一收,夺过身边一人手中的剑,直取曹敬坤。曹敬坤大吼一声:“又一个不怕死的!”举剑迎了上去。两人双剑相交,斗在了一起。葛一帆见状,知道此时需要鼓舞士气,也亲自走了下来,提起一双肉掌朝他们攻了过来。
只见那位崔大哥大喝一声:“来得好!”两脚跨开,扎了个马步站定,吐出一口气,双掌划了个圆,平平地推向葛一帆。众人顿时只觉得这一掌掌风凌厉,似有万钧之力,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两人双掌相交,“呯”地一声,却见葛一帆向后退出三步,而那位崔大哥却是面色潮红,一步也没有退!
“好掌法!贵帮能有如此掌力的人不多,看来阁下定然是‘三川裂石手’崔信吧?”葛一帆缓缓吐出一口气才说道。
“不错!爷爷就是崔信,我既然号称‘镇三川’,自然要有拿得出手的功夫。怎么样,爷爷这套一十二路的裂石掌你还能接住几掌?”
葛一帆却不答话,看了一眼仍在和曹敬坤激斗的林文泉,他知道这位崔信必定就是这里的第三号人物,只要能够拿下他,剩下的几个人一定不足为虑。他从身边的人手中接过一把剑,捏了个剑诀说道:“我原本就不擅长掌法,一身的功夫全在这把剑上,方才与崔兄对掌,却是以我之短,攻你之长了。现在长剑在手,就要再试一试崔兄的裂石掌了,请吧!”说着,他虚空挽了一个剑花,做了一个请手的动作。
崔信此时却是有苦自知,你当他的功夫真的能有这么高?和葛一帆对掌后还能一步不退。可能江湖上对于葛一帆此人了解的确实不多,但对于崔信他们来说,葛一帆可是一点都不陌生:此人身居五色教左护法之职,地位比袁青池还要高上半分,不仅仅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葛一帆在方腊当教主之时,便是摩尼教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了。虽说他的师承来历无人清楚,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只怕比之四大剑客也不遑多让。后来他更是随身护卫在方腊身侧,直到方腊兵败被擒,他又投入了五色教中,十多年间,便做上了这左护法一职,这可是实打实的靠着他自身的本事来的。
而他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