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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越打南宫灭越是心惊,临安城外他虽然没与独孤剑交手,但以他的眼力来看,当时的独孤剑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要不了二十个回合,自己就能将他拿下。可这会儿两个人已经斗了将近百余招,却是依旧奈何不了他。
“怪不得这小子今天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功夫长进了许多,看来这一段时间他必定又有奇遇。不行,我不能再留着这小子了,不然迟早他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今天必须将他们拿下!”想到这里,南宫灭也顾不得压制自己身上的寒气了,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打算要一举将独孤剑拿下!
回过头再看张琳心那边,和南宫灭一起留下的那几个金兵只是寻常的士卒,又哪里会是她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女孩全部打倒在地,非死即伤。虽说金兀术走后没多久,就又有二三十个金兵冲了进来,打算帮南宫灭一起围攻剑心两个。可几个人站在大帐外边,两侧又有不少的火盆和旗帜阻挡,战圈太小,人多反而发挥不出来优势。女孩一柄越女剑舞的是密不透风,不时会有金兵中剑倒地,或者是被她一脚踢倒战圈外围,疼得直在地上来回打滚乱哼哼,一时间就是站不起来。四周的那些个火盆旗帜战鼓等物也散落了一地,零星的火点引燃了旗帜和木头栅栏等,一时之间,火势也逐渐蔓延开来。
不过这座帐篷与四周堆放的火药辎重等东西还有一定距离,加上金兀术早就布置了妥当,已经将大部分的火炮火药全部拉出了大营,前出距离岳飞大营数里外的河边,就等着天亮时分,给予岳家军重创,所以这会儿倒也不虞担心会将那些火药引燃,发生大火和爆炸。
仗着越女剑的锋利,加上张琳心的功夫又高出那些金兵太多,这边南宫灭方才加力,那边她就已经将所有的金兵全部收拾了。看到独孤剑已经有些抵挡不住,女孩急忙挥剑直取南宫灭的后心。那边南宫灭见到这种情况,只好舍去独孤剑,回身去对付张琳心。
女孩见他掌风凌厉,当即也不敢硬接,纵身一跃,堪堪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招,一个箭步来到独孤剑的身边,两人双剑合璧,剑尖指着南宫灭。南宫灭见了,哈哈大笑:“两个小鬼一起来,我又有何惧哉?”说着,左手搓掌成拳,击向张琳心,右手成爪,抓向独孤剑。他不断催动体内的龙象九重功,凌厉的掌风压向剑心两个,二人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两个人也运起全身的内力,持剑苦苦抵抗着,一时之间都是有些动弹不得,三人的身形刹那间竟然都凝住不动。南宫灭虽然强悍,但毕竟有伤在身,又是以一敌二,自然不可能一下就将两人击败。而剑心两个自从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转化为碧潮真气之后,和南宫灭之间的差距就缩小了许多,虽然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会儿比拼起内力来,倒也并没有一下子就显露出来颓势。
此时他们四周的火势越稍越旺,原本还有不少正在赶来打算帮助南宫灭拿下剑心两个的金兵此时也不敢朝这边来了,反而都回身去转移清理留在这里的那些火药和辎重了,生怕一会儿火势继续蔓延,会将整个大营烧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金兵的大营后边传来了一阵十分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似乎至少有数百匹马正在快速奔驰着,整个地面都隐隐能感觉到一阵子的晃动。伴随着喊杀之声,有一彪骑兵从金营的后侧杀了进来!当先为首的一个,身穿雁翎甲,手持钩镰枪,胯下骑着白雪宝马,正是独孤剑的结义兄弟徐天常!
只见他一枪将近前的一个金兵刺了个对穿,然后又抽出长枪,将阻隔住道路的一只拒马挑开,长枪一挥,便带着大队骑兵杀了进来。这次他是奉了李应和燕青的军令,特地带了骑兵前来支援岳飞的。原来他上次回去之后,将独孤剑告诉自己的金兵进军的消息向李应禀报了一声,这次岳飞采取诱敌深入的计策,相继丢弃了江北的四五座城池,使得金兵几乎如入无人之境。李应知道后也是十分着急,但他们此时也正在与从应天府一线压过来的金兵作战,也实在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去帮助岳飞。他就只好派遣了徐天常,带了五百名骑兵,绕到孝昌县一带,打算趁机截断金兀术的补给线。
这次天黑之后,徐天常率军潜伏在木兰山一带,想要看看能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方才第一次看到金营之中乱了一阵,他不清楚营中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没有轻举妄动。但这会儿看到大营中火起,而且火势蔓延的很快,他哪里还能按捺得住?立刻就率领骑兵一鼓作气地冲杀了进来!
剑心两个与南宫灭比拼内力,随着南宫灭不断加大自己的力量,压向他们两个,两人已经隐隐显出不支的迹象。终于,随着南宫灭又一声猛喝,再一次将自己的劲力全部逼了过去。两个人却是再也抵挡不住,双双喷出一口鲜血,连续向后退出四五步,才堪堪站稳了身子。张琳心功夫较浅,当即便晕死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独孤剑看到女孩生死不知,心中一痛,喊了一声:“琳儿!”南宫灭虽说这一下胜出,但他也是有苦自知,体内的寒气趁着这个当口也发作开来,顿时使他感到浑身上下发冷。可他又将寒气强行压制下去,装作无事一般,盯着两人咆哮:“哼!两个小鬼,真是自不量力,现在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独孤剑怒目欲裂,仰起头将体内翻滚的气血压制住,大吼了一声:“我和你拼了!”双眼一下子就变红了,他将所有的真气尽数封闭在了身体中,抬起手掌,平平的向南宫灭推去!感受到这股骇人的力道,南宫灭顿时大吃一惊,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有些惊慌失措:“啊?你!你竟然学会了天魔解体**?”话音未落,独孤剑的双掌便一下子击在了南宫灭的胸前!只见南宫灭受了这一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时间飞出去老远,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了气息。。。。。。
第八十四章 雪莲姥姥(上)
金兵大营中此时已经全部乱套了,原本因为金兀术要布置“铁浮陀”,就带走了不少兵马,再加上原本就不在这里驻扎的一些兵马,大营中所剩的防御力量是十分薄弱的,被徐天常这么一个冲锋,又损失了不少。一时之间,整个大营中乱作一团,士兵找不到将军,将军又呼和不住士兵,正好让徐天常带领的骑兵占了不少便宜。
徐天常原本就是直奔着起火之处去的,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恰好听到了独孤剑的那一声大吼。对于独孤剑的声音,徐天常自然是十分熟悉,他心中顿时一紧,纵马挺枪疾速地奔了过来。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待他到了近前之后,只发现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剑心二人和已经被独孤剑击飞不远的南宫灭的尸首。徐天常虽然不认识南宫灭,但也听其他人多次提起,对于南宫灭的样貌,自然也有所耳闻,虽然此刻不能完全确定,但他依旧命人下去查探了一下,确认了南宫灭的确已经没了气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道为何原本实力不及南宫灭的独孤剑竟然能够一举将他击毙?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南宫灭本人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修习龙象九重功的那些藏传佛教的高僧和公孙休邪知道了:原来当年的公孙休邪也是西域的一代宗师,他与碧海翁夫妇都是同一时期的高手,早些年间也曾有过一段交情。这公孙休邪成名之后,自视甚高,加上亦正亦邪,极少有人与他是朋友,他能够和碧海翁夫妇结成朋友,那也是有一段故事的,这里就暂且按下不表。就在他青年时期曾与喇嘛教的一个僧人过招,却不想竟被打成了重伤。等后来他的功夫大成之后,便南下吐蕃国,与那喇嘛教中的高手过招。开始时他连胜六阵,却不想在第七阵与那喇嘛教的护教神僧对敌之时,竟然以一招之差败在了他的龙象九重功的手中。之后,他痛定思痛,苦思冥想二十余年,加上又与碧海翁夫妇互相印证武学,从他们的碧潮神功中得到启发,创出了这一套“天魔解体**”,最终再次前往吐蕃国,以这一套功夫将那位护教神僧打败,并且将其重伤,报了当年的仇怨。从这之后,藏传佛教中修习龙象九重功的僧人们便会被告知这一套功夫是被“天魔解体**”克制的,若是真的遇上了,一定要多加小心。
而南宫灭修习的龙象九重功虽说是从藏僧的手中抢夺而来,但他对“天魔解体**”也有所耳闻,故而独孤剑甫一施展出来,他自然是吃惊异常,根本没有来得及防备。再加上独孤剑本就是含恨一击,打得就是和他同归于尽的主意,因此丝毫没留后手。以他的功力原本是施展不出这么大的威力的,但他却强行封闭了筋脉,拼着真气反噬的危险,发动了这诡异的力量,一举击打在南宫灭的身上!
这股真气一进入南宫灭的体内,就如同阳光照在冰雪之上,瞬间就将南宫灭的真气尽数消融,再加上南宫灭此时已然压制不住的那股子寒气也再次发作,两下夹攻之间,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剑客”,残杀了不知多少中原武林豪杰的大魔头就这么被打死了!
当然了,这中间的是非经过,恐怕就连独孤剑自己也是想象不到的,这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还建了奇功!不过此时的他受到真气的反噬,已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而不远处的张琳心则是手指突然动了动,慢慢地恢复了意识。
徐天常带着人马在这个时候也来到了近前,看到地上的情况,他急忙自己跳下马去查看剑心两个的情况,又一边命手下的人去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活人。张琳心倒是并无大碍,只是一下子没有承受住南宫灭翻江倒海的劲力,晕厥过去一阵子,经过这么一会儿的休息,加上徐天常的呼唤,也就慢慢的醒了过来。但独孤剑的情况就不同了,此刻他体内的筋脉已经有多处承受不住真气的反噬而断裂,那一股股的真气也不断地在他体内乱窜着,不断侵蚀着他的筋脉和穴道。
张琳心和徐天常两个人见到这种情况,都是十分难受,女孩双眼含泪,轻轻呼唤着:“独孤哥哥!”可独孤剑此时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双目紧闭,面如蜡纸,浑身苍白,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嘤嘤地哭泣着,徐天常劝慰道:“张姑娘,我们现在身处金营之中,随时有被金兵反包围的危险,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离开这里才是!”女孩听了,立刻止住哭声,哽咽着说道:“那好,徐大哥,那我们就赶快离开吧!”
这时一名亲兵过来回报说周围的金兵已经全部被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还有南宫灭也已经确认了的确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张琳心听了,急忙奔走到南宫灭的身边,看到他双眼紧闭,没有了一丝的气息,顿时仰起头看了看天空:“爹爹,独孤伯伯,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南宫狗贼已经伏诛,独孤哥哥替你们报了仇了!”当即抹了一把眼泪,翻身走过去抱起独孤剑,跳上一匹战马,和徐天常一起带人杀出了金营。等金兀术得到消息,带着大队人马赶回来之时,所见到的却是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大营和满营的伤兵残将。。。。。。
徐天常和张琳心带人冲出金营,来到木兰山下会和了留在这里的李瑶等人,大家看到独孤剑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当即就决定立刻赶往岳飞的大营,请岳飞在鄂州城寻找名医为独孤剑治伤。一行人边走边说,才各自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说了个清楚。这时候的李瑶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肚子也是高高的鼓了起来,但她自幼练武,身体也是十分健康,此时骑在马上前行,倒也没什么大碍。张琳心先将自己两人为何会在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听他们一说,才算知道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徐天常是不打算让李瑶跟着过来的,但李瑶却不愿让徐天常一人率兵来冒险,就以押送粮草辎重的名义作为后军跟了过来,徐天常又拗她不过,也就只好同意,只不过不允许她上阵杀敌,必须呆在后边负责指挥调度等事务,李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就没有多加坚持,也就欣然应允。
晚上徐天常率军踹营的时候,她便带着三百步卒结成圆阵,留在木兰山脚下接应他们。从木兰山到岳飞的大营也就三十余里的路程,他们一行人绕过金营,趁着夜色的掩护,再加上金兵们此刻正在重整旗鼓,也无暇他顾,很快就来到了岳飞的大营。
张琳心当先走过去叫门,这回却是岳云亲自在门口等着他们归来。刚开始在夜色中远远看到这一彪军马,岳云还有些怀疑和担忧,但这时候一见到张琳心,自然也再无怀疑,直接命人打开营门,将众人迎了进来。
双方简单地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后,便急忙请了军医来给独孤剑治伤。而岳飞则也闻讯赶了过来,他得到陆文龙和王佐的传讯,此刻正在安排兵马撤出大营,防备明天一早遭到炮火的袭击。但一听说独孤剑受了重伤,别的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将事情交待给牛皋、王贵等人,自己则和陆文龙、王佐一起过来看望。
第八十四章 雪莲姥姥(中)
那军医是岳家军中十分厉害的一名大夫,在他手上,也不知已经救活了多少将士,但此刻看了独孤剑的伤势,却是一直摇着头,全然没有一点办法。众人看得都是十分着急,却也知道他已经是尽了全力,也都不好再责怪于他。万般无奈之下,岳飞命令王佐连夜和张琳心一起,带人护送昏迷不醒的独孤剑返回鄂州城,并广发文书,延请各地的名医前来帮忙诊治。李瑶挺着大肚子,留在阵前也不太方便,在徐天常的一力坚持之下,也跟着他们返回了鄂州。而徐天常才率军来到大营,许多事情还没交接,自然是不便离开,便留了下来和岳飞等人一起,转移营中所有的人马和辎重,防止金兀术明天一早的炮击。
一行人于第二天一大早乘船渡过大江,返回了鄂州城,将重伤的独孤剑安置在了城南的一处比较幽静的小院之中。一切安排妥当,王佐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直接就继续安排人去将鄂州城内外所有的名医都请过来,给独孤剑诊治,就连稍远一些的几个府县也都派人过去,要将那些有名望的大夫都请来。
一批批的大夫带着药箱赶了过来,一个个的为独孤剑把脉延诊,又都摇着头慢步走了出来,对他的情况均是束手无策,没有一点办法。整整三天的时间,不知迎来送往的多少大夫,可没有一个能够拿出行之有效的方法来救治独孤剑,他们能给出的几乎都是一句话:“这位公子全身筋脉尽断,体内真气乱窜,已经是大限将至,在下医术不精,才疏学浅,实在是无力回天,除非能够请大罗神仙前来,否则还是给这位公子准备后事吧。”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听完这些人的话,张琳心不禁悲从中来,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的独孤剑,女孩的脸颊上留下两行清泪,默默地凑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独孤剑那坚毅的面庞。一般来说,常人的呼吸都是带着一丝热气的,但他的却使人感到的是十分冰冷,似乎不带温度。而且他的身上也是忽冷忽热,来回交替着。。。。。。
这三天来,王佐不断地寻来各种名贵的治疗内伤的药材,煎熬之后喂独孤剑服下,可这些根本是无济于事,独孤剑依旧是昏迷不醒,全身上下仍然是寒热交替,真气乱窜。
徐天常也抽空从前线赶了回来一趟,看到独孤剑的模样,这个一向坚毅敢战的汉子也不禁心中十分难受,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了。只可惜他也没能呆太长的时间,中午匆匆赶回来了一趟,第二天一大早,便又被岳飞派来的人叫回了前方。原来就在众人回来的当天早晨,金兀术趁着天色还不明,就令万炮齐发,将岳家军的大营打得是一地狼藉,多处起火,凄惨一片。他自以为得计,天亮后正欲进兵,却不料被岳飞挥军从两侧杀出,又被大败一阵,折损了许多兵马,金兵士气大挫,又后退了二十里下寨,不敢再出兵挑衅。而徐天常就趁着这个当口,返回了鄂州城去看望独孤剑。却不想金兀术又从后方调来了一支骑兵,连人带马全部都蒙着铁甲,马匹之间也用铁钩铁环连锁着,号为“连环甲马”!昔日徽宗皇帝派双鞭呼延灼征讨梁山泊时曾经用过,不过还好宋江派人请来徐天常的父亲金枪手徐宁,传授了钩镰枪法,大破呼延灼的“连环甲马”。但这一次岳飞派出了董先等五位将军带五千兵马迎战,却不料遇见了此等阵势,董先等五千兵马尽数丧生与阵中,只有几个带伤的逃了出来。
岳元帅得知这个消息,知道非得钩镰枪法方可破掉此阵,他也知道徐天常乃是徐家钩镰枪法的传人,因此才急召他返回,去教授手下兵马钩镰枪法,以求大破金兀术的“连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