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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王老师不是说让自已带几本书去医院给他用来打发时间吗?上午从他办公桌上拿的两本书也不知道他看过了多少遍,再找几本儿好了。目光环顾一周,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书架上,金钰莹心中一动,想起了王仲明的嘱托。于是来到书架翻看起来,打算再多找几本有意思的书。
书架上的书很多,种类以围棋方面的居多,另外《道德经》《世说新语》《全宋词》之类的文学作品也不少,想起王仲明经常引经据典的在自已和陈见雪面前掉书包,金钰莹心中不由不笑,伸手把那本《道德经》拿起,随手翻看起来——据说这类古代文学作品非常耐读。随着学识,阅历的不同,每读一遍都会有新的感悟和体会,越琢磨越有味道。王仲明卧床静养期间,这种需要细细品味的书大概是最适合打发时间用的吧?看这本书,书页泛黄,连封面都磨得掉了颜色,书脊处还被用贴着块胶纸。估计很有些年头儿,不知道被翻阅过多少遍了,想必王仲明也是经常翻看吧?
这是什么?
刚刚翻开扉页,一行蝇头小楷映入眼帘。字迹工整漂亮,显示出书写者深厚的书**底——不过。让金钰莹吃惊的不是这一行毛笔字写的多漂亮,而是这行字的内容!
贺王鹏飞取得首届神童杯冠军。特赠此书以做鼓励,望继续努力,戒骄戒躁,百尺竿头,更近一步,早日成为世界冠军。
下边的落歀是“刘思亮”。
刘思亮是谁?早黄德志一届的前任中国棋院院长,虽然在成为职业棋手时刘思亮早已离职,但他的名字金钰莹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王仲明的藏书中有前任棋院院长送给王一飞的书籍?
神童杯,看名称,应该是少儿级别的比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大规模,不过即然是首届,而且能够惊动棋院院长亲自签名赠书,在当时肯定是有相当份量的,王鹏飞在这次比赛中夺冠,在其围棋之路上必定也是里程碑式的一个关键点,所以把这本书视为记录棋手成长生涯的文物也不过为。但这样一来问题也来了——毫无疑问,这本书最初的主人肯定是王鹏飞,中间是怎样的过程传到王仲明的手中呢?方式无非两种,一种是直接赠予,一种是辗转获得。
先说前一种,直接赠予——将别人送给自已的书再转送他人这不是签名售书,不是关系非常近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换言之,那意味着王仲明和王鹏飞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记得那次王仲明到自已家看到贴在自已房间王鹏飞的海报时,自已曾经问过他是不是也很欣赏王鹏飞,当时他可是没说过和王鹏飞认识。
再说后一种,间接得到一代围棋霸主少儿时期比赛夺冠时由棋院院长亲自签名赠送的奖品,可说是蝎子屎——独一份,价值何等珍贵,拿到网上去卖,估计肯出四位数收购的棋迷少不了,谁得到了这样的好东西会舍得转送给别人呢?再说了,《道德经》不知道出过多少个版本,翻印过多少次,这本书的本身谈不上多值钱,书店里去买,类似的装订按现在的价格大概也超不过十块钱,王仲明若真如当时他所说的那样对王鹏飞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有必要去和人掏换这么一本有着二十多个年头的旧书吗?
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那么会不会有第三种情况呢?,这本书本来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金钰莹心头一震——或许是因为经常在一起,所谓灯下黑,尽管一直惊讶于王仲明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棋艺,而且也对其自已所述说的个人经历持半信半疑态度,但她却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往一块想过。
但是,看到这本书上的题字后,以往的疑问瞬间涌入脑海,然后很快便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当年网络上质疑韩寒是个‘伪作家’,其根本就是以韩寒在公众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知识储备,文字水平和写作者的素质与其作品所表现出来的程度很难对得上号,以至于有人提出‘不明来源知识罪’的说法,王仲明的情况却是恰恰与之相反,其在围棋上的造诣水准远远超过一位业余棋手的程度,韩寒苦恼的是如何证明自已有能力写出那些作品,而王仲明需要解释的则是为什么能够下出那些连职业一流棋手也赞叹不已的招法如果他本来就是王鹏飞,那些疑问还能算得上疑问吗?
金钰莹一时间被自已的发现惊呆了。
“爱你爱,就象爱着我自已”音乐声突然响起,是放在外边客厅茶几上王仲明的手机发出的。
第五百七十七章蹲守
w几步来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金钰莹却犹豫起来——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两个字‘唯唯’,王仲明的朋友中,除了范唯唯外还有第二个人会被这样相称吗?
接还是不接?
电话是打给王仲明的,或许是从沈学文那里得知王仲明生病住进医院而问询病情的吧?
下意识的,她并不想让范唯唯知道王仲明住院的情况,此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不接,过后只要推说当时自已不在,大概谁也不能赖在她的头上。~悠bsp只是,这样好吗?
范唯唯是王仲明的朋友,也是自已的朋友,王仲明得病了,范唯唯想了解情况,自已从中捣鬼,是不是很小气,很自私的行为?
金钰莹的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铃声一直响着,一遍接着一遍,执拗的似乎要是没人来接电话,就会一直响到电池里的电用光为止。
,还是接吧。
终于,金钰莹还是经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按下了接听键。
“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听沈导说你病了,到底怎么回事儿?”电话刚一接通就从话筒里传来范唯唯紧张而又焦急的一连串问题。
“呃,唯唯姐,是我,钰莹。”好不容易等到对方问话的间隙。金钰莹这才能插话进去。
“什么?。钰莹,怎么是你?仲明呢?”范唯唯一愣,她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金钰莹,声音显得非常诧异。
“噢,王老师已经住院了,早晨走的急,电话落家里了,我到他家收十东西,刚巧你打电话过来。”金钰莹答道。
“呃,是吗?他得的是什么病?严不严重?”范唯唯沉默了片刻以后才又问道。
“是急性肠炎。听医生讲并不是很严重,住几天医院就没事儿了。对了,明天的《棋道纵横》王老师去不了了,沈导演跟你说过了吧?”金钰莹问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范唯唯讲话总感到有一种隔膜,连她自已也觉得别扭。
“嗯,他说过来。
节目的事儿不急,录播的节目,总会有办法的。”又是一阵沉默,和金钰莹的感觉一样,面对着她,范唯唯也有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说的尴尬。
“,对了,他住哪家医院?”总是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儿。范唯唯问道。
“朝阳医院,七二八号病房。”金钰莹答道。
“嗯,好的,谢谢你,等会儿这边录完节目我去看他。你要是比我先到,就替我说一声,让他好好休息。”范唯唯说道——手机不在身边,就算想和王仲明直接说话也没办法呀。
“啊,你要去探病?他住的是普通病房,人很多的。”听范唯唯打算要去探病。金钰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失落感,脱口而出,希望对方能改变主意。
“呵,没关系,我会小心的。”人很多?不就是告诉自已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吗?现在是操心这种问题的时候吗?——范唯唯对金钰莹的提醒全没放在心上。
电话挂断。刚才的好心情早已不翼而飞,金钰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守在片场外,姚土狗无聊地摆弄着相机——八卦记者的工作有时就是这么无聊,为了一条消息,一张照片,可能要在一个地方蹲守几个小时甚至几天,英国不是有一位记者为了拍到戴安娜王妃与人幽会的照片曾经在其居所旁租下一个房间一盯就是两个多月吗?和那些敬业的同行相比,他吃的这点儿苦实在是马巴拴豆腐——提不起来了。
跑八卦新闻要消息灵通,动作要快,接到线人的通知,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现场,如此才能抢到独家新闻,卖一个好价钱,但类似这样的情况不是说有就能有,没有线报的时候,也只能守在明星出没的地方碰运气,也许守一整天也一无所获,也许眨眼之间就掉个金元宝砸自已脑袋上,谁知道呢。
田义元,姚土狗的徒弟,年轻人,精气神总是比跑惯了八卦新闻的师傅足些,师傅在那里鼓捣着相机打发时间,他则是警觉地瞪大着眼睛盯着从门口走进走出的人们,想要从中认出一两位明星。
“哎,师傅,师傅,你看!”忽然,田义元发现了什么,推了推姚土狗的大腿小声叫道。
有明星出来?,一个机灵,姚土狗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来,手中的相机马上抬到胸前,食指按在相机快门上随时准备按下,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以片场大门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当!一个爆粟,姚土狗的右手中指曲起重重敲在田义元的后脑勺上——以他当了十几年狗仔记者的功力,目光所及之处的三十米范围内根本没有值得留意的明星,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就算他现在正在用的是数码相机,也不值得为那些人浪费内存。
“没事儿瞎叫欢什么!”姚土狗训斥道。
“不是,师傅,您看呀。”田义元委屈地揉着脑袋,另一只手指着不远的前边——这一下儿还真疼,不说现在流行的是鼓励教育,怎么当师傅的动不动还敲脑壳,这要是打傻了该算是谁的?
顺着田义元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向片场门内走,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塑料袋,袋子里塞满了东西,什么蛋白粉,螺旋藻,什么果聚糖,活力多,粗略一看,买价少说也得在千元以上。
“不就是范唯唯的小助理吗?看见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看清楚是谁,姚土狗哼道——助理不过就是一个给明星跑腿办事儿的人,有的大牌外出甚至能带四五个助理,要是看到一个助理就兴奋成这样,他早就成神经病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w田义元虽然是新人,但干这行也有段时间了,明星与明星助理的分别他还是清楚的,明星助理的出现可以意味着明星就在附近,可若是没有见到明星的影子,明星助理再怎么晃悠也不会有人有闲心去多看一眼——田义元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自然有他自已的想法。
“不是,师傅,二十分钟前她从里面出来时还是两手空空,现在回来,手里提着那么一大堆东西,又是补品又是保健品,这不是很奇怪吗?”田义元说道。
“呃,倒也是呀”姚土狗心中一动——徒弟说的似乎是有一定道理,看小助理走路时活蹦乱跳的样子,那些东西肯定不是她自已吃的,但如果不是为自已买的,那又是替谁呢?
出现在片场,也就是说小助理处于工作状态,而她的工作状态也就是范唯唯正在片场里面的标志,既然如此,这些补品是不是给范唯唯买的呢?
演艺明星,尤其是女明星,对于自已身体的保养向来用心,吃补品保健品并不稀奇,问题是,这种东西有必要一次买那么多吗?以正常的标准估算,范唯唯一个人用的话,怕是一个月也吃不完吧?
莫非,莫非是范唯唯得了病,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使她急需进补?
若真那样,自已可算是挖到新闻了!
想到这里。姚土狗的精神顿时来了。马上举起相机,手指连动,‘咔嚓咔嚓’声连响,在小助理进入片场大门的镜头拍了下来。
“怎么样,师傅,有没有戏?”见姚土狗动手拍照,田义元意识到自已的发现引起了师傅的兴趣,等其拍完照片放下相机后邀功似地问道。
“嗯,算你小子有点儿长进。”姚土狗笑骂道——不管怎么说,凭这张照片至少可以编一出范唯唯带病工作之类的文章。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儿了。
得到师傅的夸奖,田义元心情大好,“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趁热打铁。他急着问道。
“什么怎么办?继续盯着,光拍到范唯唯助理的照片卖不出高价,得拍到她们俩在一起的才成。”姚土狗哼道——大街上类似小助理这样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单凭几张单人照片就想让那些八卦刊物的主编掏钱购买,那不是做白日梦吗?
“呃,她们俩在一起的照片?咱们不是有吗?”田义元一愣,心说,不就是要证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跟拍明星这么久,这种程度的资料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悠bsp“去,刚说你有点儿长进就又开始犯傻!以前的照片只能证明那个小女孩儿是范唯唯的助理。能证明她买东西是给范唯唯的吗?”姚土狗斥道——做狗仔也要有狗仔的专业精神,虽说大部分八卦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甚至是凭空捏造而来,但能够抓到真凭实据的时候干嘛不抓?要知道有没有照片证据可是和新闻能不能卖出高价有着很大的关系。
“呃,可是,那怎么证明呢?难道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堵上去问?”挠了挠头,田义元迷惑地问道——做为狗仔记者,他自然不会没胆量追着明星提问题,问题是,类似这样的问题有哪位明星会给与回应?谁不知道娱记的笔最不靠谱,你说出门踩死一只蚂蚁。登出来可能就是踢死一头骆驼,承认买一大堆营养保健品自已用,天知道会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傻呀你!”又是一个爆栗,疼得田义元直咧嘴,姚土狗骂道。“范唯唯来片场肯定是开着车,你堵她?你不怕被撞死吗。那样也好,我一定第一时间拍下来,把你用生命为代价创造的独家新闻完整的记录下来,赚到的钱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追悼会!”
“呃,师傅,别介呀,我今年才二十三岁,老婆还没有娶呢,这种以身殉职的光荣你还是另找别人吧。”田义元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没有新闻,制造新闻,这倒也是娱乐记者常干的事儿,比如当年轰动一时的‘郭德纲打人’事件,不就是一位好称当过特种兵的同行的杰作?只是,那位同行所做的只是在被人家推搡时装成从楼梯上滚下来,说的吓人,实则连块儿油皮都没蹭破,所以,虽然说富贵险中求,想要发财赚钱就得冒风险,但真要自已拿命去搏,那就真成了疯子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有你这么笨的徒弟算是我瞎了眼了——她们俩开车出来就总有下车的时候,咱们只要盯在后边,总有等到她们下车的时候,不管那些补品是谁用的,下车以后,那个小助理肯定会拎着,到时候咱们只要抓住时机拍下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照片,范唯唯还能否认那些补品和她有关系吗?”姚土狗教训道。
“,高,高,实在是高,要不然您是师傅,我是徒弟呢。听您的,咱爷俩今天就在这儿耗上了。”挑起大拇指,田义元由衷地夸赞道——生姜还是老的辣,狗仔这一行,自已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行动目标和计划既然已经有了,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刚才就有大大的不同,预见到范唯唯很可能是直接开车出来,姚土狗把车换了个位置,停在斜对着大门的地方,如此一方面可以尽早发现从片场里边出来的车辆状况,另一方面也便于发现目标后及时启动汽车进行跟踪。为了避免监视的时间太长,神经疲惫一时看走了眼,放跑了目标,两个人还排好了班,一个人盯半个小时,然后换另一个人继续。
所谓功夫不负苦心人,努力了,用功了,付出了,就总会有回报,在两个人换过两次班后,终于,一辆红色的宝马车从片场驶了出来,对姚土狗而言,那辆车的车牌他再清楚不过了,“哈,终于堵到了。”他心中大喜,转动钥匙,将他那辆早就该报废的破捷达发动起来。
第五百七十九章紧追不舍
范唯唯完全没有想到自已会被人跟踪,坐在车里,身边放着的是小助理不久前刚买回来的营养品,脑子里想的就是能早点儿赶到医院。
开车的是小助理——朝阳医院来过两次,驾轻就熟,用不着导航仪的帮忙,二十几分钟后,车便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
“唯唯姐,要不要我先上去探探路?”扭过头来,小助理问道——虽然知道王仲明住在七二八号病房,但找到具体位置也需要时间,而时间越长,被人发现的风险也就越大,所以先摸清道路不失为最安全的选择。
“不用了,一起上去吧。”范唯唯不愿意在楼底下等着,戴好墨镜,把棒球帽盖在头上,再将帽檐尽量下压,遮住大半的面孔,另外又取出一个医用口罩戴好,对着后视镜端详了一下儿,觉得效果不错,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别人认出,于是开门下车。
“咔嚓”,在离范唯唯座驾七八米外停着另外一辆灰色的捷达车,车里两个人,一个端着DV机,一个举着照相机,镜头对着范唯唯半刻也不放松——对于以挖明星隐私为职业的狗仔记者而言,范唯唯那种简单的伪装术根本没有用处。
“看这意思,应该是来探望病人的吧?”——没有人买一大堆营养保健品跑到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