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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你尽管说出来就是。”霍香君有些气愤的说,我看了眼王嬷嬷,她只低头不敢对上我的眼,王嬷嬷在霍香君眼里应该是个温驯不可多得的老人,更是如亲人般的情分,如果我就此说出来,霍香君或许不会相信,就算信了我,怕是伤了霍香君的心也让朱顺和霍香君为难。
“没有,是奴婢说了胡话,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奴婢是自个儿想锻炼身体,所以才挑水的。”我说。
“对对对,皇后娘娘,日后要是萧蕙自个儿做什么粗事儿,可别怪罪到别人头上去。”王嬷嬷急忙道,我看她她一点儿也不心虚的将我瞪了回来,呵呵,笑话她这是为以后折磨我打下基础啊!
“皇后娘娘,萧蕙忙了一天就让她先下去吧!”王嬷嬷提议道,我想她是怕我再多说些什么吧,也只是淡淡一笑,看他们怎么说。
“还请皇后娘娘怜爱。”我说,我知道霍香君对我好,所以才敢这样要求,自然也是说给王嬷嬷听的,从她刚才那样笑里藏刀的情势来看,我遭掌嘴,去霍太后哪儿通风报信的十之八九都是她所为。
霍香君笑了笑忙点头:“好吧,把芙蓉糕给本宫拿来。”一名宫女应声后就从桌子上将芙蓉糕端了过来。
“赐给蕙儿了,回去好生休息,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
“是,谢皇后娘娘厚爱。”我接过那宫女手中的盘子,端着芙蓉糕出了庆宁宫,一路走一路望肚子里咽,而我现金的方向十分明确,一保住命,蝴蝶兰步摇,二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王嬷嬷斗法。
☆、第二十五章 迷局
回到我和婉青住的屋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烛光通明,看来婉青在屋里的。
推门而进,许是听见开门声,婉青迅速的将什么东西藏到了枕头下面,还背对着我不试的拭擦眼处,我还在疑惑婉青就对我说:“怎么才回来呢?”不见我答应,婉青才转过身来,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眼眶红红的一定刚刚哭过,我瞧着她不说话,半响婉青又说:“萧蕙,怎的像犯人一样看我,直让我心里寒颤。”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奇奇怪怪的,藏了什么玩意儿,快让我瞧瞧,”说着我就去接她的枕头,谁知婉青不顾形象猛的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枕头上,“不要不要,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
看婉青的反映是过激,不像是什么小玩意儿,倒像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儿一般,顺势坐在床榻边上,道:“婉青,你口口声声说你我情同姐妹,我有何时只要你想知道我自是不会隐瞒你的,只是你总不让我问你,我看着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你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告诉我好吗?”我如此恳求她,只希望知道病根在哪儿,只有这样才能力所能及的去帮她。
婉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响她才问:“你喜欢苏武还是皇上?”我有些愕然,她不告诉我所问的问题反而问这个不着边际的话,难道婉青对于我和苏武的事儿到现在从来没有释然过吗?我动动嘴唇正准备回答,婉青突然伸手将我的嘴捂住,“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
我将婉青的手拿开,道:“我不喜欢苏武,也不喜欢朱顺”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这样的,求你不要告诉我,我怕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婉青捂着耳朵大声的打断我的话,她虽然活泼可是我从未见过婉青这样过,见我不说话婉青突然趴在枕头上哭泣不停,而我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只想着婉青对苏武真是用情至深啊,我只知道婉青对我极好,可是并不知道婉青的心里除了藏着苏武还藏着些别的什么事儿,她又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呢?一定不会的,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看着婉青抽泣的双肩,我的眼泪也潸然而落。
许久我们都哭累了,婉青起了身,将枕头掀开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我苦笑一下,知道她是准备告诉我些什么了,而这些事情一定跟眼前的这封信有着关系,从婉青手里接过信封我们相视无语,我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吾儿婉青亲启:
见字如面,光阴如白驹过隙,须叟已数载。曾梦吾儿幼时模样,心中诸多牵挂,只叹人生无常,命由乃衍,病魔缠身久矣,今见杯中倒影,实乃不人不鬼羞活于世。
吾儿总问他是否生身父,娘今来信为告知吾儿,贼子虽为生父却枉为人父,如此狠毒之人,比遭天谴,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心头恨,只恨吾儿乃女儿身,否则定报为娘的恨。
提笔落纸间,为娘以对镜画皮,还望吾儿切记此恨。如传丧讯,吾儿务自弃,替娘好生活一场。
贱人之女若再欺吾儿,娘化作厉鬼缠与一生休,只盼吾儿记住娘的恨,千万千万”
这封信很显然是婉青的娘寄来的,它拿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只是她的娘到底是怎样的恨?人都要走了,却还千叮呤万嘱咐婉青要记住她的恨,这不是不顾婉青的死活吗?怪不得以前婉青总说我管不了她的事儿,我知道婉青是个好人,所以她娘的话她一定唯命是从,婉青一旁哭泣,而我的泪滴也滴答滴答的落在信上,婉青突然冲我手里抢过信小心翼翼的擦拭,“这是娘留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好保护。”
“你娘她不会有事儿的,”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安慰道,婉青看也不看我就直接摇头,哭说:“不会了,不会了,娘已经知道她最引以为傲的脸早已香消玉殒,自是活不下去的,这封信也是云姨偷偷送出的,恐怕娘她会自寻短见的,我出不去,真的出不去。”婉青恸然大哭,我更见不得她哭,心里一痛眼泪也就更止不住的掉。
“婉青,我的好婉青,没事儿的,明天想想办法打听一下吧!”说完,婉青泪眼瞧我继而又继续大哭,“他派人来说,会让大夫去瞧我娘,可是我,”婉青哭得厉害,顿了下又道:“只是”婉青没有再说下去,到底她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之前说怕做对不起我的事儿?
“婉青,你说是不是跟我有关系?”我眼中含泪试探着问她,婉青身子颤了一下,扭头定定的看着我,从她的神情我已经看出来我的推测是对的,我心里更是惊了下,这事儿怎的跟我有关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婉青,你尽管去做,我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我真真的没事儿。”婉青听完哭得更加厉害,头摇得更拨浪鼓一般,我又问:“你娘在哪儿?信中的爹又是谁?”
“不要问了,我没有爹,从来没有过。”婉青哭得已经没了力气,无力的瘫在床上,我不住的拭泪,可抹去又溢出也懒得再去抹泪,就让它滑落就是。我俯身靠在婉青身上淡淡道:“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再听,如果是因为我,如果是因为我那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定要相信我。”婉青没有说话,只听着她哽咽哭泣的声音,她反手来将我的手握住,力量很大,望着夜空月正空中,还是漫天的繁星,我越发觉得自己渺小,心里更加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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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早早起来,我知道婉青现在是上中班,况且昨夜她哭得太久现在最需要好生休息,虽然我已经很小心,可还是惊醒了婉青,我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我出门那一会儿婉青才叫住我道:“昨儿在庆宁宫还好吧!”她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是哭太久的缘故。
我笑了笑说:“皇后娘娘待我极好,自然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挺好的,只是你好生休息,无论你做怎样对不起我的事儿,我都可以原谅你。哦,不过我的命可是宝贵着呢,婉青定不会要了我的命就是,”我故意开玩笑的说,婉青紧蹙的眉毛疏了些只微微笑着,我知道婉青对我好,她现在自己已经是焦头烂额的,我没必要再说些不顺的事儿让她烦心,关于王嬷嬷整我的事儿也就隐瞒了下来。
婉青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王嬷嬷没少为难你吧,对不起,我除了说小心为上别的一无是处。”我正准备叫婉青别想多了,婉青又接着道:“不要只相信表面的,皇后娘娘她,她或许不止是她表面那样天真无邪,在这后宫中没有好人,包括我,而你”说到这儿婉青不再说话,她说她不是好人,婉青啊婉青,你怎么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话还没有说出口又听婉青说:“你如此信我,婉青也一定不会负你,前面的龙潭虎穴呵呵,罢了,快去吧,去晚了王嬷嬷又该找茬了。”
我淡淡笑了笑,我越发看不清楚婉青的心,只好点头出门。
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已经忘记了,在去往庆宁宫的路上我不住的想,从我穿越而来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别人穿越都像是有三头六臂般在古代混得有声有色唯我独尊一般,而我活得这样苟延残喘,看着东方升起的红日,我的眼不知道是被强烈的光刺痛,还是我本就伤心泪水应情而掉。
低头拭泪,晃眼瞧着红彤彤的花朵,揉了揉眼仔细瞧,那不是蝴蝶兰吗?怎么这个时代有蝴蝶兰,我蹲身下去,仔细瞧,那形状和当日小乞丐卖给我的蝴蝶兰像极了,我心下激动不已,守着那株蝴蝶兰又哭又笑,我找到了,虽然只是御花园里的一株蝴蝶兰花,可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这个朝代有蝴蝶兰那么找到蝴蝶兰步摇不也有了指望吗?
“何事哭泣?”朱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连忙擦泪,转身冲他福了福身:“皇上万安。”他又冲我走了两步,我们相距一米,他又重复道:“何事哭泣?”我抬眼看他极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奴婢高兴还来不及,何曾哭泣。”他今日着了朝服,应该是去上朝的,只是他身边没有一个太监宫女伺候着,倒是头一朝,他像是看懂我的心思道:“想感受一个人漫步是何感觉。”
我微微点头,只听他又说:“没事自然是好,今后我所做的任何事,你都不必放在心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儿,何况我是天子,但有一点你放心,这儿会让你长住。”他指着自己的心,我看他,他说得很严肃,他说他的心让我住,什么时候我已经住进他心里了呢,不过有一点,只要无人的时候他跟我说话从不自称朕而是我,这一点我倒是有些奇怪,今日他说的这些跟我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他后宫充满三千佳丽我也无所谓。
“是因为廖美人的事儿吗?”朱顺问,我一时奇怪,这后宫中何时有的廖美人,或许我的眼神出卖了我,朱顺又道:“廖美人是廖将军的女儿,今后可能”朱顺没有说完,但是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这是政治联姻啊,朱顺虽然贵为皇帝,可是手中的实权散落了不少在朝中重臣手中,一来霍太后倚重霍平霍大将军,对于霍太后来说是兄弟,可帝王向来疑心病大,若是霍太后他日西去,这个霍大将军就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效忠他了。
“皇上,奴婢想你误会了,奴婢自不敢对皇上的私事有任何不满,奴婢只想好好活着。”
朱顺吸了一口气绕过我走到那株蝴蝶兰花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株蝴蝶兰,正伸手去拿那蝴蝶兰,我忙冲了过去道:“皇上,不要摘。”
朱顺很是意外的瞧我,我一时紧张起来,好一会儿我们相视无语,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如果去晚了王嬷嬷又有名目折腾我。
“这是蝴蝶兰花,代表智慧、忠诚、理性、美德,所以奴婢请求皇上给它一席之地。”我说着连忙冲朱顺行礼,朱顺表情愕然,片刻只呵呵笑了两声。
我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心里也有些急切,若是再耽搁下去,王嬷嬷不知道又该整个什么名目来整我。
朱顺像是看懂我的心思一般道:“快些去吧!”我福了福身子看着那珠蝴蝶兰依依不舍的离开,但愿我再来御花园的时候它还屹立在这儿。
我边走边回身来看朱顺,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这株蝴蝶兰,朱顺也注视着我,这才连忙回头赶路,我这是一步又一步的进入迷局啊,婉青的事儿牵连着我的事儿,朱顺也时刻惦记着我,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放弃折磨我的心思的,而苏武他又在做些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枉然只能不再去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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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皇后发火
当匆匆忙忙的感到庆宁宫时,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殿外候着,个个低头不语,像是小时候我做错事儿,老师让我面壁思过一般,我看最边上的那个宫女圆脸,慈眉善目的,应该是比较说话的,我正准备开口问她,她五指一伸道:“唉,别问我,我不知道,皇后娘娘早前说了,让你来了直接进去。”语气一点儿也不友好,像极了绣文那副嘴脸。
我哼了一声,便往里面走,当我和绿玉的目光相接的时候,她眉头微蹙,冲我轻微的摇头,可皇后召见我不能不去,之后微微一笑让她放心,只是绿玉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松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刚到屏风处,只听‘乓,’的一声,是花瓶落地而碎的声音,只听霍香君大吼道:“岂有此理,简直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杀了她。”
“皇后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儿慢慢来好吗?皇上他一定会回到皇后娘娘身边的,”我隐约看见王嬷嬷一边收拾碎片,一边安慰霍香君,只是霍香君年龄尚小,从来都是天真无邪的,今儿发那么大的火,难道是因为朱顺新封的廖美人之事儿吗?
我正想着,只见霍香君将那宫里的烛台花瓶等推翻,接连着一些东西落地的声音,一个碎片冲我脚下飞来,我啊的一声连忙跳开。
“谁,滚出来。”霍香君大声吼道。
今儿个我是撞在枪口上了,门口那个死、八、婆居然叫我进来,别人欺负我也就算了,她一个奴婢跟我一个身份,拼什么整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是谁,只听霍香君道:“王嬷嬷,把那偷听的婢子拖出去乱棍打死。”我一听急了,以前真没瞧出来霍香君竟然也这般轻视人命,她才十四岁啊怎如此狠毒?
眼见王嬷嬷应声朝我逼近我忙向前几步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息怒,奴婢萧蕙听殿门口的宫女说皇后娘娘召见,所以才前来,并不是有意偷听的,还请娘娘恕罪。”
霍香君见是是我,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忙问:“你来了多久?”我忙低头道:“刚来就遇见皇后娘娘摔瓶子。”霍香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忙过来扶我道:“我,我是说孙贵妃,她眼中越来越没有本宫了,所以才生气,可是吓坏了蕙儿姐姐?”我看她,脸上的怒气生生的被她抑制住,整个表情又是以前的那种神情,天真无邪,我的心这才落下,才道:“没有,只是皇后娘娘别再折煞奴婢了,若是让太后知道皇后娘娘叫奴婢姐姐,又该生是非了。”
“王嬷嬷你下去,”霍香君说着就让王嬷嬷下去,王嬷嬷福了下身子便离去,霍香君又道:“这会儿没人了,叫你蕙儿姐姐就没人知道了。”霍香君笑说,之前的怒气一点儿也没了,就像这满地碎片不存在一般,我定定的望着她又道:“那么廖美人皇后娘娘可知?”
霍香君扑闪着大眼瞧我,似乎她并不知道,我尴尬的笑笑道:“我,我是听那些个宫女说皇上新封了廖美人,是什么廖将军之女。”
“镇国大将军廖齐兵之女廖念慈?哼,我爹爹是辅国大将军,量她也不敢跟本宫做对,”霍香君眼里映射出狠劲,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我轻声道:“皇后娘娘?”霍香君这才反映过来旁边还有一个我,叹了口气道:“蕙儿姐姐,君儿今天心情蒙了灰,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本身这宫殿里就蒙着一层诡异,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霍香君只好应声退下,或许婉青提醒的对,这红宫中或许什么事儿都不能只看表面,这就是活生生的后宫女人吧,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若是遇见孙贵妃那种人,我咬牙切齿的等着看她的惨局,可如今我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等我到殿外的时候,王嬷嬷正在给宫女太监们训话,我貌似打扰到他们了,只好急步入队,正巧边上就是之前告诉我说皇后让我直接进去的宫女,我假意不注意踩了她一脚,她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王嬷嬷脸一沉冲我们看来,冷道:“采莲,你瞎叫什么呢?”原来她叫采莲,采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不看她只带着微微的笑,她极其委屈的对王嬷嬷道:“萧蕙她故意踩了我的脚。”王嬷嬷瞥了我一眼,我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冲王嬷嬷行礼道:“王嬷嬷明鉴,奴婢绝对没有。”
“你,”采莲气得脸色发紫,我看着她像受极了冤枉般道:“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得了,得了别吵了,今儿个皇后娘娘心情不好,大伙儿都打紧十二分精神候着,”王嬷嬷一如既往的冷言道。
采莲气得直跺脚,我移了小步�